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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将军和长公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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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这环皇子突然“铁树开花”还是在各地藩王诸侯齐聚的大朝会上发声怎么能不让人意外?
  对于众人的注视,李环视而不见,只见他捏着象笏走了出来,先朝着李钊躬身一拜,才缓缓说道:“父皇,儿臣听说李沐国舅多年镇守北境,儿臣在书中看过,北境贫瘠,匈奴凶残,国舅爷辛苦了,而且儿臣还听说国舅爷唯一的爱女前些日子诞下嫡男,不如就看在小娃娃的份上,法外开恩吧。”
  李环说完,朝着李钊又行一礼,回到了队伍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68章 正是河豚欲上时
  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人精呢?
  李环的话虽然措辞并不华丽; 甚至语言逻辑也稍显凌乱; 但是在场的人都从李环短短的一段话中读到了几个重要的信息:第一; 李沐是国舅; 李老将军和先帝乃是八拜之交的异性兄弟,更是被赐了国姓,李沐是惠温端皇后的亲哥哥,如今惠温端皇后尸骨未寒; 难道就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去动了国舅吗?
  第二; 李沐无子,说白了就是李沐拥有再大的权利,再煊赫的家世到李沐这一代基本也就是到头了; 李沐只有一个女儿; 而且已经出嫁。
  第三,李沐前段时间做外公了; 他的女儿为平东将军府诞下了嫡男,平东将军最近在和海寇作战未能入京面圣,而且平东将军夫妻恩爱; 可以说,李沐这个外孙如果不出意外就会成为下一代的少将军。
  第四;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李沐都当上外公了; 也没有离开北境一步!人家兢兢业业的镇守边疆,如今他们居然在朝中商讨夺取人家兵权的事?这若是传出去……
  “陛下请三思,李沐将军多年镇守北境; 力抗匈奴,劳苦功高,况且北境之势复杂,李沐将军又无子嗣,派传信官送来手书合情合理。”
  “臣复议!北境的形式复杂,况且李沐将军的营防若是被破,别说是阳关城,许多边陲的百姓都会遭殃,况且微臣听说,李沐将军虽然占据了半座阳关城作为军用,但是对阳关城的百姓秋毫无犯,军纪严明,军民相处非常融洽,实不应该论罪。”
  “臣认为,李沐将军当赏,谁人不知京城好?北境苦寒,李沐将军在北境一守就是十多年,鲜有回京,就连惠温端皇后薨逝,以及李沐将军爱媛诞下嫡男,李沐将军都以边防要务为重不曾因公废私,此等忠臣良将,陛下实在应该赏赐。”
  “臣等复议,李沐将军劳苦功高,北境万万不能易帅!”
  刚刚还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朝臣们,不过眨眼间纷纷站出来为李沐求情请赏,这一切的转变,都是因为那位被宫人,被言官,被民间,评价为:性孤的皇子环。
  齐王李瑱一副轻松的样子,收回了象笏回到了队伍中。
  而站在场中的楚王李瑱,雍王李б约氨焕瞰'“拉下水”的恒江王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了。
  雍王和恒江王也怎么想不明白,他们自问很了解当今陛下,也正是利用李钊那种顾忌皇家颜面的心思,在这样的场合把李沐的事情提出来,让他无法规避问题,明明一切筹划的都很好,楚王甚至都破天荒的出来帮忙“扳倒”李沐……
  可是,不过眨眼间!那些本来一副置身事外的朝臣们,纷纷加入其中,甚至都帮李沐说话!
  眼看着到手的兵权,没了……
  楚王李瑱捏着象笏,转头看了看站在队伍中位置略微靠后的李环,心中愤懑不已:这个“小哑巴”平时连打招呼都不会,今天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在这样重大的场合站出来帮李沐说话,若不是这李环十六年来几乎从不与人来往,楚王甚至要怀疑这李环的居心了……
  李钊的表情渐渐平复,只见他坐在高位上大袖一抬,场中的朝臣立刻闭上了嘴巴,大殿回归安静。
  李钊特意看了看站在队伍里“低眉顺眼”的李环,那个他一直忽略甚至有时候会忘记的儿子,心中有些感慨。
  李钊看了看他另外两个儿子,冷冷的说道:“你们几个,先回去。”
  “是,父皇。”
  “是,陛下。”
  楚王李瑱,雍王李Я叫值埽约昂憬醵俗畔篌嘶伊锪锏幕氐搅俗约旱奈恢蒙稀�
  李钊才复又开口说道:“诸位卿家言之有理,国舅这么多年来的确劳苦功高,来人呐……”
  “陛下……”拟旨的内臣立刻来到李钊身边。
  “记下,李沐将军忠义克敦,固以嘉劳而慰功疏荣,擢升李沐为国公,赐字镇,食邑抬至八千户,另赐玉如意一对,玄甲一副,念李沐无子,擢其妻陆氏为顾山夫人,其女为莘郡主,再特赐其免入京谢恩。”
  “陛下圣明!”听到李钊给李沐的赏赐,朝臣们立刻清楚的明白,李家虽然子嗣凋零,但依旧颇受盛宠,看来这春节的礼单要改一改……
  “嗯。”李钊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吾儿环,出列。”
  “是,父皇。”
  李环从队伍中走了出来,来到大殿正中,端着象笏恭恭敬敬的给李钊行了礼,才安静的站在那里,等待李钊发话。
  李钊看着李环,心头感慨:不知不觉间这个儿子居然已经这么大了,他捋了捋胡子,想要弥补的想法愈加浓烈。
  “吾儿李环,恪守孝道,懋静知礼,加赏食邑千户,其母德妃教导有方,赐玉如意一对。”
  就这样,元鼎二十八年最后一次朝会落下了帷幕,元鼎二十九年的大幕缓缓拉起。
  而在元鼎二十八年的最后一天里,一个一直被所有人认为性孤古怪甚至是一直被人忽略的皇子李环,用:“恪守孝道,懋静知礼”八个字,颠覆了人们对其之前的认知。
  ……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一转眼,冬天便已过去……
  就连苦寒的北境也迎来了春的生机,冰消雪融,大地回春。
  李沐的军队又平安度过了一个严酷的寒冬,南风拂过,嫩绿的新草浅浅的拱出地面。
  李沐的部队也在冬天结束之后撤出了阳关城,搬到了距离阳关城外不过五十里的军营中去了,对于被暂时征用了房屋的阳关百姓们,李沐用自己的食邑让自己的亲兵带着人挨家挨户给百姓送了过去,拿到补偿的百姓无不称赞李沐的这支部队是一支仁义之师,此事也算是落得皆大欢喜。
  在元鼎二十九年的上元节,余纨和林宇成亲了。
  在林挽月和众多战友的见证下,在林宇那一方小院里,林宇迎娶了他的新娘。
  林宇成亲的那天晚上,不胜酒力的林宇喝的酩酊大醉,他抱着林挽月的手说什么都不撒开,泪眼婆娑的对林挽月说:“大哥,小弟十四岁入军营,若是没有大哥你多次在战场上救我,我早就死了,若是没有大哥,我当不上这先锋郎将,若是没有大哥,我也娶不到阿纨这么好的姑娘,大哥,你放心……你就是我的亲兄长,日后我若是有了儿子,定会过继给大哥一个……你我一辈子的兄弟,一辈子……”
  听了林宇的话,林挽月也很动容,回忆起参军以来的这一路,一晃匆匆三载,一幕幕的在眼前回放着。
  最终,林宇醉的沉了,被他的两个亲兵架回到了新房里,而剩下的人,则是一边喝酒一边击节而歌,雄浑而又带着北境特有的那股子苍凉的军歌响彻在林宇的小院中……
  另一边,自从林挽月得到了李娴派人赠给她的《戍边纵论》之后,彻底的“脱胎换骨”,她不再注重于自己杀了几个匈奴,也不再去过度的考究单兵作战或者对自己疯狂的进行训练,而是会在作战或者训练的空闲之余拿出这本书来看一看,但凡遇到不懂的地方林挽月先自己琢磨,若是琢磨不透便会到李沐的大帐去虚心请求李沐赐教。
  李沐最初看到这本由他父亲写的《戍边纵论》时愣了愣,李沐没有子嗣,他拿着这本书看了林飞星良久,在心里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定。
  李沐耐心的给林挽月讲述这本兵法,而林挽月不仅好学,还懂的融会贯通,到后来,林挽月甚至能和李沐在沙盘上进行推演,偶尔还会说出一些让李沐都颇有受益的金句来,对于这样的林飞星,李沐愈发惊喜。
  元鼎二十九年,林挽月十七岁,投军李沐帐下的第三年,邑千户,拜先锋郎将……
  被提升到先锋郎将之后,林挽月每月休沐的日子提高到了四天,此时正值春天,匈奴人放牧的季节,鲜有来犯,今日正值休沐,因为营帐距离阳关城不过五十里,每逢休沐林挽月都会回到她阳关城的宅子里来,这里对于她来说更安全,可以好好的泡泡澡,换换裹胸布……
  林挽月刚刚洗漱完毕,穿好了衣裳,用净布擦着头发, “笃笃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老爷,奴婢与玉露做了些糕点,老爷您要不要尝尝。”
  林挽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放下净布,回道:“进来吧。”
  随着推门的声音,一位丫鬟打扮的女子,手上端着放了两盘糕点的托盘,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林挽月看着眼前的丫鬟,去年冬天的一场大雪,一位父母双亡的女子到阳关城投亲不成,饥寒交迫昏倒在她家门前的,正巧被余纨发现救了进来,余纨本是医女,本着医者父母心,就想将这姑娘治好。
  林挽月家屋子多,余纨就求林挽月把这姑娘安顿在了林宅。
  后来,林挽月派人一查,这落难姑娘要投奔的远房堂叔两年前就死了,林挽月看着眼前声泪俱下的人,没法子,只好收留了下来,日后再想办法。
  就这样,林宅多了一个丫鬟,说起来也巧,这丫鬟不仅是被余纨救的,康复之后二人极为投缘,而且这姑娘还和余纨是同姓的本家,闺名叫:余闲……


第69章 无妄桃花泛水起
  “老爷; 还热着呢,您尝尝?”
  余闲将装了糕点的托盘放在了桌上; 示意林挽月尝尝。
  林挽月点了点头; 伸手捻起一块糕点,放到嘴里; 满意的眯起眼:“很好吃。”
  听到林飞星的肯定,余闲看上去很高兴,连忙道:“老爷您若是喜欢奴婢每天都给您做。”
  听到余闲的话; 林挽月皱了皱眉; 在心中本能的生出一种排斥,淡淡的回道:“那倒不必,我不是很注重口腹之欲; 若是想吃; 我会告诉你的。”
  余闲碰了一个软钉子也不恼,而是笑盈盈的看着林挽月,眼中透出淡淡风情。
  “你还有什么事吗?”林挽月平静的问。
  “奴婢告退。”余闲拿着托盘识趣的从林挽月的房中走了出来。
  林挽月看着被余闲带上的门; 沉默无言,她伸手从怀中掏出那方李娴送给她的玉佩; 放在手心里注视良久; 又用力的攥了攥才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将玉佩重新放在怀中。
  林挽月自从数月前理清楚了自己对李娴的心思之后; 就陷入了解不开的苦恼中,身份的天差地别,伦理上的阴阳颠倒; 还有那种不敢高攀的自卑感,太多太多的情绪就像一座连绵起伏看不见尽头的大山重重的压着她!
  而且她对李娴的那种“妄念”,却并没有因为这些“大山”而退却,也更没有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少,反而愈发茁壮的蔓延,在林挽月的心中深深的扎根。
  林挽月对李娴的思念与日俱增,想到李娴的婚期越来越近,林挽月便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这种感觉烦躁又钝痛,如影随形。
  无法,林挽月只有让自己忙碌起来,每天除了军营里日常的事物之外,就拼命的给自己找事做,看书慢慢的就成了林挽月最重要的习惯。
  那本不薄的《戍边纵论》林挽月已经熟记了里面的全部内容,并且在李沐的帮助下,将这本书的内容逐渐运用到自己的策略中,甚至是改变了林挽月从前的思考方式……
  在离国,书是一种珍贵的资源,因为它传播起来非常困难,一本好的书籍若想传播只有手抄一条途径,而且纸张也很珍贵,从前林挽月的父亲虽然是教书先生,家中不过有几捆竹简……
  不过现在不同了,林挽月已经拥有了千户的食邑,林子途果然是管理宅院的一把好手,考虑到林飞星的银钱无多,林子途特意到供养林飞星的那些农户家里去预先收了两成食邑,秋收之后再交七成即可,听到可以免掉一成的税收,农户们乐乐呵呵的就交了税,林宅也得以继续富足的维持。
  林挽月常年生活在军营里,虽然有了钱,日子却基本和之前没有太大的差别,唯独改变便是:林挽月开始慢慢的用各种途径去买书了。
  几个月的时间,林挽月动用各种途径买到了不少书籍,李沐听说了林飞星的这个爱好之后,还送了不少书给林飞星。
  此时的林挽月早就成为了军营中的一位新贵,李沐对她的赏识有目共睹,十七岁拜授先锋郎将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像林飞星这种大帅甚至会耐心到读书写字都传授的先锋郎将,恐怕是空前绝后的第一人了。
  很多人见林飞星喜欢书,也纷纷投其所好,托了不少关系和途径,将各种书籍往林宅里头送,也多亏了这些人,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林挽月的书房已经初具规模,不仅有许多手抄本,还有不少珍贵的竹简甚至是孤本。
  书读的多了,慢慢的便入了心,林挽月的气质也在逐渐的蜕变。
  虽然依旧穿着朴素皮肤黝黑,但是那种读书入心,华光初现的气质已经逐渐的在林挽月的身上散发出来。
  再加上林挽月年轻,刚毅,无论站在何处都挺拔着身姿,配合上这股子书香气之后让林挽月的气质愈发独特迷人。
  这不,有客到……
  虎子迈着大步,来到了林挽月的房门外,轻轻的敲了敲林挽月房间的门,恭敬的说道:“老爷,有客到。”
  闻言,林挽月挑了挑眉,看了看铜镜中刚刚梳好头发的自己,问道:“是谁?”
  “是阳关城的何姑,老爷,小的将何姑安排到客厅?”
  “嗯。”
  虎子应声去了,林挽月却有些奇怪,自从立了宅子除了营里的弟兄之外,鲜有生客,这何姑是何许人也?
  当林挽月来到客厅的时候,看到玉露和余闲已经给这位“生客”奉了茶,摆上了今天新作的糕点,并且乖巧的在后面。
  看到林挽月迈了进来,二人立刻朝着林挽月盈盈下拜:“老爷……”
  “嗯。”林挽月抬眼打量这何姑,发现此人她并没有见过,脑海中没有任何印象,看上去要有四十多岁的年纪,脸上揩着厚厚的脂粉,点着一指宽的红唇,身上的布料虽然不是很华丽,但是穿红搭绿,异常的喜庆……
  最有特色的是,此时不过初春,北境的天气还有些许寒意呢,此人的手上已经捏了一把绢扇,扇面上好像画着一对戏水鸳鸯,此时这何姑正坐在客位,摇着手中的绢扇。
  林挽月走了进去,还未等她这个主人开口,这何姑已经喜笑颜开的朝着林挽月盈盈一拜,说道:“哟~林老爷,奴家何姑,这厢有礼了。”
  林挽月摆手让何姑坐下,自己也在主位坐了,身后的余闲立刻给林挽月奉了茶,然后再次安静的退到了林挽月的身后。
  “不知何姑……有何指教?”
  “哎哟,林老爷~敢问林老爷您今年贵庚几何啊?”
  林挽月第一次看到这么“反客为主”的人,不过见对方年纪远长于自己又是女性,便如实回答道:“免贵,今年十七了。”
  “哟~几月生人啊?”
  “……四月……二十九。”
  “哟哟哟,大富大贵,大富大贵,正合适,正合适!”
  听到林挽月报出自己的生辰八字之后,何姑用手中的绢扇挡住了半边脸,不过任谁都能看得出她正笑的开怀。
  林挽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架势,玉露小丫头年纪小也不明白,不过守在一旁的余闲和林子途倒是看得真真儿,这何姑就是职业保媒的……
  何姑笑好了,见林飞星一脸诧异又不好深问的样子勾了勾嘴角,继续说道:“林老爷啊~这个我们阳关城南呢,有一户农户刘家,身家清白,祖祖辈辈都是阳关城人氏,家里有二十亩水田,这刘老爷家里有一个小女儿,闺名丹丹,年芳十四,刘老爷说了……若是您嫌弃他们家门楣低也不要紧,可以先娶过来做小,他日为林家开枝散叶诞下长男,林老爷您心情好再抬了位分也可,不抬也可……”
  听到这里,林挽月彻底明白了,这何姑居然是媒婆!
  保媒居然保到自己头上来了!
  林挽月“嚯”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必了!”
  听到林挽月如此斩钉截铁的拒绝,何姑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下不来台……
  想她何姑牵线拉媒这么多年了,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主儿呢,虽然刘家是有点高攀的意思,可是人家已经说了可以做妾了,一般男子听到这话,肯定笑呵呵的就应了,妾而已,又是十四岁破瓜年岁,哪有人会断然拒绝呢?
  是,你林飞星此时此刻是这阳关城中的新贵,炙手可热的人物,大家都知道李沐大帅赏识你,可是你这也太自视甚高了吧?
  不过何姑这些话只能在心中嘀咕,她自然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还要拿捏着表情,笑吟吟的说道:“哟,我说林老爷,您今年也有十七了,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您这个年龄合该孩子都会跑的年岁了,那刘家娘子奴家见过,腰身结实,一看就是能生养的,娶过来啊,包您三年抱俩!”
  听到这话,林挽月的脸上“腾”的一热,表情也变得有些闪躲,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余闲的眼睛。
  “不好意思何姑,恐怕要让您白跑一趟了!”
  想了想林挽月又解释道:“我林飞星身无长物,配不上丹丹姑娘,而且我身负血海深仇,北境一日不定,匈奴一日不亡,飞星无以为家!虎子,不,子途,你亲自把何姑送出宅子去。”
  “是,老爷!”林子途来到何姑身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着何姑说道:“何姑,请。”
  何姑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可是又不敢得罪林飞星,只好偷偷拿眼睛剜了林飞星几眼,然后摇着扇子甩着手帕,跟着林子途从客厅走了出去。
  除了余闲的表情至始至终都淡淡含笑之外,玉露和虎子早就已经噤若寒蝉,立府这么长时间,自家老爷虽然不经常回来,但是对待下人最是和善,规矩也不多,如此盛怒的林飞星,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虎子!”
  “哎!”听到林飞星突然喊人,虎子吓得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下去了。
  林挽月见状神色一缓,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你起来回话。”
  “是!”虎子从地上爬起来,但依然猫着腰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也无怪虎子如此,对于他和玉露这种签订了卖身契的家奴而言,是不受官府保护的,生杀大权全凭主人,打死他们这种家奴,最多赔几个银子便过去了……
  “以后,但凡有媒婆登门,就说我不在家,若是非得进来等,你就让她等在门房里,不用通报我!”
  “是……”


第70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
  京城·未明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李娴收到的有关于林飞星的绢布越来越大,内容越来越多……
  从最开始不过巴掌大的绢布; 寥寥数语就能全部囊括; 此时的绢布已经慢慢的更像一封信的长度。
  林飞星的变化,一点一滴都记录在了绢布上; 然后经由最快的途径,送到了李娴的手里。
  李娴虽然久居深宫,甚至连参政议政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这天下间的事情; 只要她想知道,就不会有什么能逃过她的眼睛。
  只见这方绢布上书道:
  殿下台鉴,属下已经顺利进入林宅; 林宅内一众下人背景简单; 目前已经排除包括林子途在内所有人是暗桩的可能,请殿下放心。
  自属下进入林宅之后,林飞星每月休沐四日; 这四日几乎不与任何外人接触,偶尔有军营之人前来拜会; 林飞星不曾与来访者密谈。
  自二十九年始; 林飞星开始四处购买书籍,李沐将军闻之; 送给林飞星手抄本,竹简等,共一百一十册; 北境诸多军士也投其所好,送给林飞星书籍共计四十二册,林飞星虽照单全收,但未与任何赠书人有私下交往。
  属下已查阅过这些书籍,多是兵书,策略,古籍史书亦有,还有三本杂文秘史。
  林飞星休沐四日每次回到宅内,必沐浴,而后便进入书房,手不释卷,不唤不出。
  二十九年三月初八,阳关城媒婆何姑登门为城南农户刘家之女保媒拉聘,以妾许之,被林飞星断然拒绝。
  后,各家媒婆又到林宅数次,门房晋重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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