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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将军和长公主-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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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些话她要怎么和李娴说呢?她没有办法说出口。
自从“喜脉”的事情出来以后,林挽月的确很受伤,到了一度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李娴的程度,可是后来她想:自己本身就是女子,欺君罔上,假凤虚凰,骗她成为自己的妻子在先,又有什么资格去苛求李娴呢?
可是道理虽然可以这么讲,想要林挽月坦然接受又是谈何容易?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压在林挽月的心头,早就讲不出是非对错了。
后来又出了绢布的事情,戳伤了林挽月最后的自尊,特别是她以林挽月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竟然也是带着目的接近自己的,让林挽月很受伤,可林挽月又想:余纨不也为自己隐瞒了身份的秘密了吗?
逝者如斯,自己又纠结什么?立场不同,人性如此复杂,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
不知道是不是林挽月这些年一直在失去的缘故,让她特别善于原谅。
林挽月扪心自问:她承认突然提出要回北境去,有怄气的成分,可是那里才是属于她的地方,不是吗?
李娴安静的看着林飞星,见他的表情几经转变,心中暗叹:御医果然说的没错,这人忧思太甚。
千言万语,最终也只能哽在喉咙,咽回肚子里。
“那里才是属于我的地方,我在京城里,什么都做不了。”
李娴看着林飞星,柔声说道:“我知道北境才是你一展才华的地方,但是现在还不是你回去的时候。”
李娴的拒绝在林挽月的意料之中,可是她不明白后半句,为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那种落差感再次席卷了林挽月的心头,不过这次她收起了自己的那份骄傲,握紧拳头虚心的请教道:“公主……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现在不是我回去的时候吗?”
李娴意外的看着林飞星,不答反问道:“那驸马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回去好吗?”
“嗯。”林挽月点了点头:“再过一阵子北境那边就要秋收了,按照往年的惯例,秋收之战都是一场持久,拉锯的恶战;今年大将军王新丧,匈奴必定会集结力量一试新帅的深浅,前阵子就连匈奴最大的部落冒顿部,也从草原的最深处出来了,大将军王从前说过,冒顿部掌握草原上最肥沃的水草,牛羊无数,根本不需要奔袭这么远来抢我们离国的粮食,所以这其中一定有问题,说不定是草原内部早已答成了某种协议,若真的是那样就麻烦了,新阳关城是我监督修建的,在大将军王的支持下,号召二十万军士一齐上阵,赶在北境冻土之前修好了外部城墙,公主也看到了,新城墙无比坚固,若是往年匈奴再勇猛,我们只需在城内据守不出,也可以耗退匈奴,可是今年不同了,倘若匈奴内部真的达成某种协议,有实力雄厚的冒顿部支持,匈奴人有足够的粮草支撑,就可以奔袭到更远的地方,阳关城不过是孤城一座,再坚固也没用;匈奴若是绕过阳关城,从其他的地方进攻,必定可以撕开离国的边防,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今年必须每一仗都要正面击退匈奴,雍王殿下没有带过北境的兵,也不熟悉匈奴的战法,万一阳关城失守,或者放任匈奴滋扰其他的村庄,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想回去,哪怕是提些意见也是好的,大将军王走了以后,北境已经不是从前的北境了,我怕雍王殿下相信了错误的进言。”
林挽月说完,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担忧,而对面的李娴却是另外一番感觉:此时她不得不承认,林飞星虽然不善于宫廷权谋,但是在军事方面,在没有任何情报帮助的前提下,能够预判到这种程度,以他十九岁的年龄来说,整个离国已经找不到同龄人可出其右了,李娴的爱才之心又起,她有些后悔,若是早点和林飞星如此开诚布公的谈,彼此交换意见,这人的成就是不是要比此刻高的多?
说到底自己还是欠了些火候,自己应该早点听听林飞星的心声的。
好在,现在一切还不晚!
第134章 一副山和社稷
这个念头一出; 李娴对林飞星的定位也发生了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转变。
自从温惠端皇后去世后,李娴就养成了一切都要掌握,一切都要自己谋划的习惯; 但是她听了林飞星的这一席话; 突然觉得仅仅把林飞星定位成“棋子”似乎有些屈才; 若是自己把一些北境的情报分享给林飞星,说不定他可以成长的更加迅猛,或许还会给自己提一些宝贵的意见!
“锦盒”的事件一出,所有的证据直指小慈; 这个一直跟在她身边一同长大的心腹,李娴虽然不相信,但她也明白,随着这盘棋越下越大,她身边的人也开始“不干净”了。
如今能“帮”自己的人真的是太少了,这个林飞星; 应该能算一个。
李娴想了想,第一次以一个平等的心态,共同的立场去面对林飞星,说道:“既然驸马开诚布公; 我也说说我的想法; 此时不是你回去的时候; 就在昨日驸马在太子府遭遇刺客,刺客还丢给你一个锦盒,这件事虽然我多方运作暂时压了下来; 但是驸马不要忘了,离国是父皇的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父皇早晚都会知道的,这背后出计的人非常歹毒,可谓深谋远虑,这个锦盒的内容他们断定了我不会外传,所以这个亏我们只能吃下,好在我已经进宫禀报皇后娘娘,他日父皇知晓,也有中宫在其中斡旋;太子也可推说“有惊无险”,不想让父皇担心之类的说辞大事化小,可这背后的人用这锦盒离间你我,为的就是要逼你回北境,且不说你能不能平安回去,就说有一日,父皇知道了这件事,刺客给你丢了一个锦盒,第二日你就回北境去了,你猜父皇会怎么想?”
林挽月看着李娴,嘴唇微张:这些她从来没有想到过。
李娴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还有,如今雍王兄掌管北境帅印,他是皇室血脉,自然可以压住北境的浑水,可是你若是回去了,雍王兄会怎么想?你是驸马,也算皇亲,你还拥有他所没有的:北境的人脉,军功和威望;雍王兄的性子我是最了解的,虽生的孔武有力,心思最窄的就是他了,你忘了你在北境将雍王府的长史赶走的事情了?他可不是高德义那种胆小怕事的,若是他用高德义的方法把你支出城去,不派援兵救你,你觉得你还有命回来?就算你侥幸回来了,他依然可以套一个罪名让你万劫不复!你若是不幸战死,他自有说辞对付父皇,他是父皇的亲子,父皇最多斥责他几句,或者象征性的惩罚一下,也就罢了;你就白死了。”
听完李娴的话,林挽月振聋发聩:“我……”
“驸马你可明白,自你我大婚那日起,便成了一体,即使你无心权谋,别人也会把你归到东宫一党,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杀你?在另外几位眼中,雍王掌管北境帅印虽然也不是他们想看到的,但是也比你掌管帅印要好,两弊相衡择其轻;雍王兄的母妃不受宠,他自己也没有治国之才,父皇并不糊涂,旁人也明白,他就算拿到了北境的军权,最后也不过是盘踞一方的藩王而已,可是珠儿名正言顺,一天天长大,你是我的驸马,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东宫做大!”
李娴见林飞星有所明悟,心中宽慰不少:“我不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但是希望他日再出这样的状况,驸马可以理解。”
“好!”
李娴点了点头,又说道:“我知道,将你拖下这趟浑水,是我亏欠于你,过阵子驸马府就修建完成了,你可以搬过去,哪怕是你在府中养小,只要我不说,也没人会管,一切花销你都可以记在长公主府的账上;待到他日大事成了,我会还你自由的。”
李娴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的话,心中暗道:等到珠儿登上了大宝,我也可以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林挽月“霍”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其实李娴的提议对是女子的林挽月来说是最好的结局,这就意味着她可以全身而退,保住自己的秘密,也完成了自己的心愿,退隐朝廷,卸下军权,离开宫廷,择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安全的活下去,这不正是林挽月在最开始就憧憬的生活吗?
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当这些话从李娴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林挽月的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
“不必了!”林挽月起身,抄起门边立着的孤胆,怒气冲冲的走出了正厅。
李娴看着林飞星离开的背影,心情复杂,林飞星对她的情,她知道,可是她回应不了……
李娴追到门口,看着林飞星进了自己的卧房,“咣”的一声关上了门,露出一抹苦笑,林飞星别扭起来……真是让她招架不住。
李娴走到小院门口,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处理好了林飞星这边,她还要追查后续的事情。
“找人看着驸马,不许他踏出公主府一步。”
“是。”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再加上李娴故意将风头放出去,让有心人“知道”,当天晚上,不少信鸽,快马,冲出天都城,他们都带着一个共同的情报:长公主府掌事女官小慈下落不明,驸马林飞星遭到软禁。
李娴仔仔细细的将所有的绢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重新找到一方锦盒将绢布收好,放在书房的暗格里,这些绢报也算是失而复得。
她拿过一方最新的绢报:殿下垂鉴,刺客已全部格杀,属下发现这批刺客皆没有舌头,与四年前暗中刺杀殿下而调查不出源头的刺客恐属同源。
刺客究竟是谁,影子没有查出来,李娴却心中有数了。
李娴又拿起另外一封绢报,是从北境来的。
看完上面的内容,李娴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没想到林飞星居然可以先一步料到北境的局势。
绢报上说,自从雍王到达北境之后,高德义和仲梁俊老实了不少,北境的歪风邪气算是被震慑住了。
同时李娴也得到了来自于匈奴内部最准确的情报,匈奴内部确实如林飞星所说,从草原的最深处请出了冒顿部,若是有冒顿部号召,草原上很快就会汇集大量的兵马,就连闲散的小部落也会凑过来,北境之势,危矣。
绢报的末尾特别提到了“曼莎”,这个这几年前借着图克图部倒台的东风和一些其他因素在匈奴草原上异军突起的女可汗。
随着冒顿部的异动,曼莎女可汗的部落也在异动。
李娴的眉头紧锁,到底是谁在插手北边?
南边有一个烟雨楼,北面也要出状况吗?
李娴抬起纤纤玉手抵住自己的额头,一脸疲态。
“小慈。”
听到李娴的唤声,守在门外的阿隐出声回道:“殿下,奴婢阿隐。”
李娴这才想起小慈被自己关到暗房去了。
“你进来吧。”
阿隐推门进来,离李娴的书案老远,打了一个万福:“殿下有何吩咐?”
“你去把流狸叫来。”
“是。”
过了一会儿,走进一位丫鬟,穿着一身粗使丫鬟的衣服,身体干瘦,身形矮小,进门规矩的跪在李娴的面前:“奴婢流狸,参见殿下。”
阿隐从外面带上了门,懂规矩的走出二十步开外守着。
李娴看着面前跪着的人,轻声说道:“可干净?”
这名叫流狸的丫鬟缩着身体,一双招风耳动了动,回道:“五十步之内,只有阿隐。”
李娴嫣然一笑:“起来吧。”
“殿下今日怎么亲自召见?小慈呢?”
“进暗房了,非常之时,情报的事情本宫也不想假二人之手了。”
“哦。”流狸点了点头,一脸了然。
“最近那边可有信来?”
“有的,昨日到了一封,小慈没来拿,属下带来了。”
说着流狸从怀中拿出一方盒子:“殿下稍安勿躁,昨天小慈没来,还没打开呢!”
“嗯。”
流狸大大方方的将盒子摆在李娴的书案上,只见这方锦盒的上面有一个九宫格,上面却只有八块,流狸手指动的飞快,只听“嗒嗒”声不绝于耳,李娴一直盯着流狸的手指,见九宫格上八个方块随着流狸的手指飞快的移动,看的李娴眼花缭乱,就是抓不到其中的关节所在。
随着“咔”的一声,流狸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小米牙:“殿下,钥匙。”
李娴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是一方红色的四方硬物,仔细看去在这方硬物的正中心烙着一个“药”字。
李娴将这个方块放在九宫格的中心,“咔”的一声,其他八块木块沉了下去,盒子开了。
李娴拿出里面的信,并不打开,笑着问道:“这个盒子,若是强行打开,会怎样?”
“会喷出毒烟,方圆十步之内人畜皆不得活,里面的东西也会被毒物沾染,触碰即死。”
“这盒子倒是机巧,可否和本宫说说?”
“这个盒子每一副图画都有不一样的解法,一步都不能错,一般人怎么也需要十年的功夫,不过殿下冰雪聪明,也许只需要五年。”
听到流狸如是说,李娴撇了撇嘴。
流狸又笑着继续说道:“不过这个盒子没有殿下手中这把独一无二的钥匙,任属下再怎么拨弄也是打不开的。”
“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
流狸离开房间,李娴打开信封,上面只有四个字:会面详谈。
第135章 烽火连城五胡乱
李娴捏着信; 沉默良久。
她了解写信之人; 若无必须要见面的大事,绝对不会提出如此要求。
可是眼下不是时候,即便事情再大也必须要等下去。
一转眼,又过去一个月; 算算日子; 秋收之战应该打响了。
自从和李娴开诚布公的谈完之后; 林挽月的心情平静了许多,李娴派来四个生面孔昼夜不停的守着她; 在府内畅通无阻,但是别想踏出长公主府一步。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李娴每日无论多忙; 一日三餐定要与林飞星一同用膳; 有时候还会手谈一局,在无人的湖心亭里,李娴会一边下棋一边与林飞行说些北境的事情,当然也会认真的听取林飞星的意见。
日子看上去还是从前的样子; 但林挽月知道有些东西早已不同。
经历过这些事情以后,林挽月发现自己改变了不少,林挽月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和李娴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对于这份执念了四年之久的感情; 林挽月突然觉得她似乎不再像从前那么迫切了。
那种想要得到回应和拥有的浓烈情绪,似乎不知不觉中被冲淡。
夜深人静时,林挽月也曾经问过自己; 是不是在经历了这么多,真正的了解李娴之后自己不爱了?
得到的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林挽月很清楚:她对李娴的这份感情早就成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想要剥离是不可能的了。
只是此刻的林挽月不再局限于眼前,她开始设想更遥远的未来,开始如李娴一样,把更“重要”的事情摆在眼前,开始接纳除了北境军事之外的其他事情。
她学会了顺其自然,学会了暂时求不得的东西就先藏在心底,比如对李娴的这份情愫。
有了如此转变之后,林挽月发现自己颇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成长,很多时候都是一种缓慢的积累,当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发生质的改变。
林挽月看李娴的目光不再如从前那般炙热,李娴对她的态度也转变了不少,两个人在一起更像君子之交。
“消失”了一个月之久的小慈终于回到了长公主府。
听说在小慈回府的前几日,宫里淹死了一个名叫阿烟的宫女,这宫女原先在楚王的母妃文贵妃宫中做事,文贵妃死于册后大典前夕,宫中之人尽数遣散,这阿烟又被内廷司指派到了湘王的青芜殿,湘王出京没有把她带走,内廷司又将阿烟派给了新后。前阵子不小心掉到井里淹死了,不过小小的一个宫女,没有人会去调查,也没有人会在意,只是成了一些宫婢太监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私下里说:阿烟被捞上来的时候,身子是硬的,已经有了几个月的身孕,至于消息究竟是真是假,终成了一个谜,随着阿烟一起腐烂在乱葬岗中。
《离国通年纪》记载:元鼎三十一年·九月
由匈奴冒顿部为首,联合稽粥,当户、焉支、头曼,五大匈奴部落,以及数百附庸的小部落,数日内集结成数十万大军,重军直压离国边境。
至此,离国与匈奴终于撕开了由两代大将军王父子维持了数十年的“和平”,开始了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这场动乱,史称“五胡乱法”。
至九月开始,北境几乎每日都有战事,战火蔓延,双方互有胜负。
军报呈交朝廷,帝置于廷议。
后采纳太子李珠及右丞相的联合建议,着边境百姓举家后撤百里。
李钊想了想还特意写了一份密诏给雍王李В捍傩掌桨渤纷吆螅本炒缶姥艄爻侵跃菔匚鳎稣轿ǎ痪泊蕴焓贝煨倥褪啤�
消息一出,震惊天下。
离国北境的百姓更是苦不堪言,世代生活的土地和薄田都要放弃,他们舍不得呀!没了土地以后叫他们怎么过日子?可是皇命难违,即便再怎么不舍,也要离开。
由于各地州府的积极配合,再加上军队的掩护,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北境的百姓大多都迁到了新家,开始新的生活。
而北境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元鼎三十一年·十月十五日。
由北境发出的急报日夜兼程,递交天听。
传令官风尘仆仆,因身背红色竹筒,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到了李钊的御书房。
顺喜神色沉重,双手举着红色的竹筒,跪在李钊面前,头埋的很低。
李钊一看红色的竹筒,心中一沉,放下手中的玉笔,打开。
陛下垂鉴:元鼎三十一年·十月十日
匈奴大军再次来袭,雍王殿下点兵出战,遭遇五部合击,双方主将大战百余个回合,雍王殿下一时不慎,被匈奴恶贼图图尔巴斩于马下,以身殉国。
我军损失惨重,副将仲梁俊战死,死伤士兵万余,罪臣高德义万死,乞陛下明示。
李钊看完了军报,双手颤抖,“噔噔噔”向后退了三步,才摇晃着站稳,朝冠上的二十四串珠帘“哗啦”作响。
“陛下!”顺喜连忙跑到李钊的身边将李钊扶住。
李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口中高呼道:“逆子!逆子!寡人叫你不可贪功冒进,你……你!”
话没说完李钊双眼一翻,竟承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
“陛下!来人呐,快来人,传御医……”
李钊二十二岁登基,至今已有五十三岁,雍王李淙徊坏贸璋降资抢铑鹊那鬃樱缃褚晃荒旯氚俚睦先艘追⑷怂秃诜⑷耍夥荽蚧髂呐率潜∏榈牡弁酰材岩猿惺堋�
李钊年纪毕竟大了,这一下竟让他昏睡了一天一夜,御医战战兢兢的诊治,好在李钊并没无大碍,只是过于操劳,加上丧子之痛。
好在第二天午后,李钊醒了。
“哎……”李钊轻叹一声,满脸疲惫的德皇后立刻打起精神,跪扶在李钊的床边:“陛下,您醒了?”
李钊看了德皇后一眼,沙哑着声音说道:“水……”
宫婢端着水杯,德皇后亲自喂李钊将水喝下,又将御医叫了进来,四位御医诊断片刻说道:“娘娘,陛下的身子已无大碍,只需要静养些时日即可康复如初,臣等稍后再开一副顺气温补的方子来。”
“你们都下去吧,寡人的身子,寡人清楚。”
“臣等告退。”
御医离开,李钊拍了拍自己的床,德皇后坐在李钊的床边,看着眼前这位头发花白与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的男人。
“你扶寡人坐起来。”
“是。”
李钊靠在龙床上,脸色有些灰白,德皇后安静的坐身边一言不发。
“畜生!畜生!这个不孝子!”李钊突然发火,将身下的龙床拍的“砰砰”响。
“陛下,保重龙体要紧呐!”
李钊倒也听劝,不再发脾气,大口喘着粗气,胸口起伏。
良久,李钊再次开口问道:“太子呢?”
“回陛下,昨儿您突然昏倒,太子,长公主还有二公主都在宫里守了您一夜,早晨我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嗯,你……去叫太子来见我。”
“是。”
……
李珠一撩袍,跪在李钊的床前:“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吧。”
“谢父皇。”
“太子,这几日寡人需要静养,你搬回到东宫住。”
“是。”
李钊转过头,看着自己唯一的嫡子,从他的脸上,李钊找到了李倾城的影子,一阵恍惚,一转眼她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见自己的父皇看着自己不说话,李珠端直了身板,安静的等待。
“传旨,寡人静养的这段日子,由太子监国,左右丞相辅政。”
听到李钊的旨意,李珠连忙跪在地上,心情无比复杂:他一直都在期盼着这一天,可是一想到这些都是因为自己父皇生病换来的,又忍不住有些难过。
“儿臣遵旨!”
“你下去吧,朝物繁重,不必总往寡人这里跑,你要多听两位丞相的意见。”
“儿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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