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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将军和长公主-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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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臣遵旨!”
  “你下去吧,朝物繁重,不必总往寡人这里跑,你要多听两位丞相的意见。”
  “儿臣明白。”
  “去,叫人将你皇姐……还有,驸马传进宫。”
  “是。”
  李娴昨夜在皇宫守了整整一夜,刚刚乘车回府,就接到了与驸马一同进宫的旨意,李娴不敢耽搁,与林飞星乘马车进宫。
  ……
  顺喜打外面走了进来,禀报道:“陛下,娘娘,长公主殿下,及驸马林飞星,在殿外侯旨。”
  “叫他们进来。”
  “是。”
  李钊对德皇后说:“你先回去休息吧。”
  “臣妾告退。”
  李娴与林飞星入得殿内,李娴不等李钊开口,直径走到李钊的床前,叫了一声父皇,眼泪便簌簌的往下落。
  李钊看到嫡女如此,慈爱一笑,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李娴坐下。
  李娴坐了下去,看着李钊,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李钊心头一暖,他疼爱李娴不仅仅因为李娴是他的嫡长女,也不全因为李娴酷肖李倾城,而是因为李娴在兼顾皇家风骨的同时,还可以让李钊感觉到许多民间才有的亲情,体会到一个平常父亲的快乐。


第136章 正该鼓舞另立时
  林挽月立在一旁;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李娴; 看着李娴落泪,林挽月心中一片柔软。
  在林挽月的印象中李娴永远都是端庄的,矜持的,睿智的; 此时的李娴; 更符合林挽月心中最先想象的样子。
  亲情的温馨在父女二人之间流淌; 林挽月不禁惆怅:这份天伦之乐,自己有生之年怕是无福享受了。
  “好啦; 父皇没事。”李钊拍了拍李娴的手背,后者慢慢的止住了泪水。
  李钊缓缓地收敛了笑容; 脸上的皱纹一夜之间深了许多。
  “你雍王兄的事情; 你都知道了吧。”
  “儿臣知道了; 父皇保重身体,雍王兄以身殉国,儿臣也很难过。”
  “哎……这个逆子,寡人特意嘱咐他不要冒然出城; 他偏要贪功冒进!”
  “父皇,北境之势复杂,也许雍王兄有他的考量,您保重龙体。”
  “哎……”李钊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问道:“这次找你来,父皇想听听你的意见,你雍王兄的身后事该怎么办?”
  林挽月竖起了耳朵; 经过李娴的点拨,她已今非昔比,曾经的她因为在大殿上听不懂二人的对话而沮丧,此时李钊刚一开口,林挽月就品味过来李钊话中的含义。
  雍王乃皇室血脉,但同时也是败军之将。
  若按照皇室血脉身死他乡的典制,陛下应当派遣与雍王身份等同的人亲赴北境迎回灵柩,若是派人去迎,意味着雍王无罪。
  但按照败军之将来说,军衔低的就地埋葬,军衔高一些的由当地兵丁将棺木护送回京,家属领走棺木埋葬,若如此,雍王有罪。
  如何操办后事,关乎着将来雍王后嗣的待遇以及史书上对雍王的评价。
  林挽月站在那里,目光下垂,侧耳倾听,李娴回道:“雍王兄不畏艰险,力战匈奴,以身殉国,儿臣愿亲赴北境接雍王兄回京。”
  李钊沉默不语,李娴继续说道:“父皇,逝者如斯,还请您为恒儿考虑,他才三岁,没了父亲,日后还要依靠萌荫长大成人。”
  “如此……便依娴儿所言罢,只是北境战事惨烈,父皇不放心你去,我再想想别的人选吧。”
  “父皇,如今朝中只有我与珠儿,嫣儿三位皇室血脉,齐地,楚地,湘地,距北境路途遥远;父皇身体欠安珠儿定要留在宫中的,嫣儿年纪小又不曾出过远门更是不成的,女儿也去过北境几次了,如此非常之时,就请父皇允许女儿为父皇分忧吧。”
  李钊看着李娴,感慨的说道:“吾儿识大体,明大礼;只可惜……”李钊看了一眼林飞星,将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李娴淡淡一笑:“珠儿虽年幼,已习得父皇大道,父皇无需忧心。”
  “嗯。”李钊点了点头:“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到侧殿去休息,我和驸马单独说几句话。”
  “是,儿臣告退。”
  李娴起身,走出大殿,在与林飞星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二人目光短暂的接触,已无需多言。
  “驸马,北境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林挽月垂着眸子,回道:“儿臣不知。”
  李钊笑了笑,叫来顺喜,将那个红色竹筒交给了林飞星。
  林挽月快速的将绢报看完,没想到雍王居然是死在了图图尔巴的手上。
  “说说吧,你对北境的事情怎么看。”
  林挽月思考了片刻,回道:“儿臣认为,匈奴联合进犯我离国,是偶然,也是必然的。”
  “嗯,说下去。”
  “是,儿臣从小在边境长大,从军五年来,参与匈奴交战上百次,匈奴苦寒,冻土期很长,每年水草丰沃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剩下的月份大多数匈奴部落是不能自给自足的,所以他们为了生存只好靠抢,内部争抢,对外抢离国边境百姓,之前有大将军王坐镇北境,大将军王威名远播,匈奴部落有所忌惮,如今大将军王不在,对于匈奴人来说是一个机会,虽然无法知晓背后细节,但这么多年匈奴败多胜少,如今联合进犯也在情理之中。”
  “嗯,若是让你掌帅印,眼前之势,你当如何?”
  “儿臣没想过。”
  李钊捋了捋胡子:“现在想。”
  “是,若儿臣挂帅,当以战破之。”
  听到林飞星的回答,李钊皱了皱眉头,心中对林飞星有些失望: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吗?
  林挽月见李钊沉默不语,躬身一拜:“还请父皇让儿臣说完。”
  “你说。”
  “儿臣以为,匈奴五部联合大军,根本原因是世仇和生存,但直接原因是大将军王的离世,给了匈奴人联合的契机和勇气,误以为我北境无人,才如此肆无忌惮,如今匈奴联军初成,内部其实并不团结,五大可汗各自为政缺乏统一的指挥,而且这五大部虽然有雄厚的实力供给部队,但他们都居住在草原的深处,儿臣若为帅,则一支轻骑兵绕到敌人腹地,断其运输粮草而后静待些许时日,待到匈奴粮草吃紧必定会狗急跳墙进攻阳关城,不过那时的匈奴已经是强弩之末,我军便集中优势兵力给匈奴以重创,之后便可依靠阳关城之地利与匈奴人耗下去,且守且战,静待寒冬。”
  “嗯……”李钊点了点头,复又问道:“寡人已命边境百姓举家后撤百里,你为何不安心据守?”
  林挽月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李钊看在眼里:“但说无妨。”
  “是,儿臣以为这一战必须要打,哪怕会赢的很艰难也要打出去,一则:之前主帅被斩,匈奴气势高涨,我军士气低迷,需要一战扭转士气,二则:要用这一战让匈奴人明白,我离国有足够的实力打败他们所谓的联军,若是这一仗不打,空耗到寒冬,必定会埋下隐患;就算匈奴迫于天气勉强撤军,明年也会卷土重来,但若是先给予重挫再守,日后匈奴再想大举进犯,恐怕要思量思量。毕竟五大部落各自为政,合作是短暂的,内斗是持久的,谁也不愿意冒着被其他部落吞并的风险打没有把握的仗,对我离国而言,匈奴与离国接壤,对付匈奴绝非朝夕可成……”
  元鼎·三十一年,十月二十日。
  《离国通年纪》记载:帝下旨,擢升长公主驸马,四品卫将军林飞星为正三品骠骑将军,统领西北军务,掌管北境帅印。
  至此,林飞星成为离国历史上,以布衣出身,军阶最高,最年轻的元帅。
  又因林飞星曾带领北境军士,工匠修建新阳关城,史称:阳关飞将!
  浩浩荡荡的队伍由天都城出发,四乘马车里坐着离国的长公主李娴,林飞星跨坐龙冉宝驹行在马车左边,朝着北境始发。
  李钊又觉得林飞星过于年轻,虽临危受命,但终究放心不下。
  在林飞星出发当日又颁布一旨:命齐王李瑱,率两万精锐,奔赴北境协助林飞星共定五胡之乱。
  雍王战死,太子监国,林飞星挂帅,齐王协助;新的帷幕正在缓缓拉开。
  因照顾到李娴,队伍整整行进了七日方至北境。
  主帅被斩,全军获罪,不过考虑到情况特殊,又有太子联合朝臣共同上书为北境军士求情,李钊便拟了一旨让李娴带到北境去。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主帅被杀,按律应全军获罪,念在北境儿郎常年奋战,又有太子及朝臣联名上书求情,故此法外开恩,校尉以上军衔者,罚俸三月,全体军士以三战军功相抵,副帅高德义,身为军中元老,未起到督监之责,且临阵脱逃,即刻辕门外处斩,高氏三族革去军籍,贬为贱籍,钦此。”
  李娴站在高台上,宣读完圣旨,自有千牛卫拿下高德义,任凭他如何哀求皆面不改色,辕门外血溅三尺,高德义身首异处。
  李娴与林飞星分头行动,李娴负责料理雍王后事,而林飞星则整顿军务。
  副帅之职,林挽月并没有交给张三宝蒙倪大等心腹。
  其中一位,林挽月选中曾经跟随李沐,立下汗马功劳的将军:安承弼。
  另外一位,林挽月钦点了白锐达。
  十六位先锋郎将,林挽月大刀阔斧的砍去了半数之多,任命之前挑选好的,背景干净,并且经过考察的年轻人,断臂的侯野官复原职,王大力被贬去养马。
  中层的校尉林挽月倒是一个没动,而底层的营长,林挽月从之前设立的考核司调出了卷宗,从中挑选考核优秀的直接安排到了营副的位置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放在那里不过是为了锻炼和熟悉,提正是早晚的事。
  如今林挽月虽然只是三品军衔,但一块北境帅印,权力就大过许多一品大员!
  在北境,四品以下军衔林挽月可以直接任命,四品以上任命后要请旨,得到朝廷的批复后任命才正式生效。
  白锐达擢升四品卫将军,蒙倪大坐上了之前白锐达右将军的位置,张三宝擢升裨将军,统领飞羽营,另外拨了四路先锋郎将。
  卞凯擢升为斥候营营长,大家各归各位。
  原先在修建新阳关城的时候,林挽月在新城中轴线上,选了一块好地,为李沐修建了新帅府;可惜李沐身中剧毒还没来得及搬进去,便离开了人世,白白便宜了雍王,雍王从封地带来了不少好东西,充实了新帅府的内库,然而天意无常,雍王战死,这些东西尽数都归了林挽月。
  雷厉风行的处理好军务后,林挽月又检查了布防,确认没有问题,她带了两坛好酒,跨上龙冉的马背,独自一人往城郊去了。


第137章 浊酒一杯万里
  昔日军中生死兄弟; 如今化作一捧黄土。
  林挽月提着酒坛; 跳下马背,放眼望去黄土堆连绵起伏; 此处埋葬的皆是北境战死的英魂。
  余纨难产而死,本身是不能埋葬在此处的; 多亏李沐体恤; 又有林挽月力排众议; 夫妻终得相依相守。
  西风呼啸,吹的人睁不开眼,林挽月来到林宇的坟前; 这块坟地定期有人来打理; 还不算太荒凉。
  林挽月摸了摸林宇和余纨的墓碑; 坐在旁边; 轻声说道:“阿宇,余纨; 我来看你们了。”
  拍开封泥; 林挽月先敬二人一杯,自己灌了一大口。
  坟前再次陷入一片寂静,林挽月坐在坟前怔怔出神,自顾自的喝了几大口,继续说道:“白水很好,现在已经会叫人了,轮廓像阿宇,眉眼像余纨; 陛下已经赐了白水金册玉牒正式册封她为郡主,你们放心,我会将白水好好养大,等到有一天她懂事了,可以正确的对待生死,我会将全部的事情告诉她的……”
  “哗啦啦”林挽月将手腕一翻,倒了两股酒在坟前,自己喝了一大口。
  浑浊的酒,溢出林挽月的嘴角,顺着下巴淌下,林挽月也不管,任凭浊酒沾湿她胸前的衣襟。
  “阿宇,你小子也是一个没福气的,从前成天喊着和我一起建功立业,建功立业!如今我挂了帅印,你躺在这里,你……”
  林挽月的声音颤抖,闭着眼睛灌了自己一大口,平复了好久才开口说道:“林老爹那边,我帮你瞒着呢,好在他老人家腿脚不好,也没有什么来看你的心思,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人给他老人家送口信过去,他还盼着战事平息,你告个探亲假,带余纨回家去看看他,你呀你,你这个臭小子,一直丢烂摊子给我,我打算再瞒两年,找机把他老人家接到京城养老……阿宇,我们不是说好的,一起建功立业吗?阿宇,我还指望你帮我把木板带回婵娟村旧址烧掉,你怎么……”
  “我的事情,余纨都告诉你了吧?对不起啊,一直带着秘密和你做兄弟,你可别怪我!”
  ……
  “对了,有一件喜事忘记告诉你们了,我当驸马了,娶了长公主为妻,若是你们还在?可会觉得我是怪物?呵……”
  ……
  “阿纨,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不怪你,谢谢你替我保守秘密,你……永远是,林挽月最好的朋友。”
  ……
  林挽月每倒掉两股,就会喝上几大口,然后对着冰凉的墓碑说上几句话,直到两坛酒都空了,她才起身,拍掉身上的杂草尘土:“我走了,这阵子有硬仗要打,过些日子再来看你们……若是,你们遇到婵娟村的人,请帮我告诉他们,当年村头立下的誓言,我已经完成,请他们安息。”
  林挽月大步流星的走到龙冉身旁,跨上马背,扯着缰绳,离开前终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墓碑已经看不清了,满眼望去皆是起伏的土丘,她最好的兄弟和朋友,葬在这里。
  回到阳关城,一切如常,匈奴人没有来,林挽月换了一身衣服,直奔雍王的灵堂,棺木将在北境停放三日,再由李娴亲自护送回京。
  进了灵堂,只有几个宫婢跪在灵前烧纸,不见李娴,也没有小慈的身影。
  林挽月捧了一把纸钱丢到火盆里,问其中一名宫婢:“公主呢?”
  “回驸马爷,奴婢不知。”
  林挽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回到帅府,李娴并没有回来。
  ……
  第三日,本是李娴带雍王灵柩回京的日子,战事却来了。
  牛角号的声音响彻阳关城,前方的斥候马不停蹄的回报:“前方匈奴大军距阳关城不足百里。”
  林挽月听到消息,立刻命人禀告李娴,暂时不要出城,自己则第一时间登上了阳关城的城墙。
  战鼓擂起,全军待命。
  林挽月站在城墙上远眺,身旁站在白锐达和安承弼两位副将。
  过了一会儿,如同闷雷的马蹄声远远的传来,林挽月心中一沉,匈奴居然集结了这么多兵力。
  “锐达,承弼,听出什么了?”
  经验丰富的安承弼率先说道:“匈奴骑兵在十万以上。”
  林挽月点了点头,安承弼的推断和她差不多。
  白锐达严肃的问道:“大帅,您打算如何?”
  “通知飞羽营全部上墙,有弓的骑兵也全部上来。”
  “是!”
  “大帅……您这是,打算死守?”
  “没错,匈奴刚杀了北境主帅,气势正猛,如今集结大军汹汹而来,我军士气尚未回暖,这一仗胜负不好说,我打算死守。”
  当城墙上的弓箭手尽数就位,蓄势待发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气势汹汹的匈奴骑兵,纷纷减缓了进军的速度,在弓箭射程范围之外停了下来。
  “大帅!这是……”
  林挽月从墙墩的空隙向下看去,皱了皱眉,示意弓箭手稍安勿躁。
  她也看不透匈奴人到底是什么名堂,离国弓箭手居高临下,匈奴骑兵躲了这么远,是不可能伤到阳关城分毫的。
  “全军待命!我看看匈奴人到底打算做什么!”
  “是!”
  匈奴骑兵聚集城下,乌泱泱的一堆人,放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时间一点点过去,突然,匈奴队伍中出现了一阵骚动,林挽月双手按在墙墩上,趴着身子向前一看,大惊道:“马上传令,城下所有士兵后退百步,队形散开!弓箭手听令,依靠墙墩掩护自己,快!凡能拉开二石以上弓箭者,准备!拿我的三石弓来!”
  旗语迅速传达了主帅的命令,城内传来轰隆隆的声音,白锐达从未听过林飞星如此惊慌的口气,趴着身子一看,愣了愣,快速躬身贴在墙墩后面,惊愕的说道:“投石车!怎么可能!?”
  林挽月面色难看,拿过杜玉树递上来的三石弓,将身体完整的藏在石墩后头,匈奴人是没有投石车的!因为匈奴各部作战用不上此等攻城利器!这投石车恐怕是专门为了对付离国而准备的!
  “卞凯!”林挽月大吼一声。
  卞凯猫着身子快速来到林飞星身边:“大帅!”
  “卞凯,你看看匈奴人有没有推来攻城木和云梯!”
  “是!”
  目力过人的卞凯趴在城墩上极目眺望,利落的从上面跳下来,回到:“回大帅,一共四架投石车,未见攻城木和云梯!”
  听到卞凯的汇报,林挽月大大的送了一口气。
  当机立断的命令道:“二石弓以上的弓箭手准备!”
  “是!”
  林挽月自己也闪身站到城墩的缺口处,持弓,搭箭。
  “大帅!”白锐达看到林飞星如此,吓得魂飞魄散,那投石车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被砸中绝无存活的可能!
  “拿大盾来!”
  “是!”
  白锐达丢下兵器,双手扛起大盾,守在林飞星的身边。
  “全体听令,瞄准投石车!”
  “是!”
  “放箭!”
  林挽月一声令下,几十名二石弓弓箭手射出箭。
  可惜投石车尚远,除了林挽月的三石弓成功的射中一名推车的匈奴人之外,其他人只射到了前排的匈奴骑兵。
  底下的匈奴人也乱了起来,他们没想到计算着距离躲出这么远居然还有人能射到他们!
  这还要得益于林飞星之前提供给飞羽营系统的训练方法,经过长时间的训练,飞羽营能拉开二石弓的人已经有几十名!
  匈奴骑兵一阵骚乱,暂时作为统帅的图图尔巴气的大吼,命令士兵不许乱。
  可惜匈奴中并不都是冒顿部的士兵,效果甚微。
  “放箭!”
  几十支箭矢再次破空而去,林挽月又射死了一名推投石车的匈奴人,而其他的人也射倒了一些前排的匈奴骑兵。
  林挽月心中大急,因为她发现射死了推投石车的士兵后,立刻就有其他的匈奴人跳下马背自动补上,四台投石车依旧缓缓的向前移动,很快就可以装石投射了!
  而匈奴那边,随着新的匈奴骑兵落下马背,激起了更大的骚乱。
  就在图图尔巴的勇士威压也起不到作用的时候,立在图图尔巴身边一个戴面具的人高声喝道:“勇士们不要慌,他们不过有几十个人能射到这里,你们是草原上的苍鹰,难道还怕离国羔羊的暗箭吗!”
  杜玉树立刻对林飞星进行了翻译,细密的汗珠渗出林挽月的额头,匈奴部落里果然有高人在!
  “锐达,城下的士兵散开了吗?”
  “大帅放心,都散开了!”
  “派一队人去保护公主!”
  “是!”
  林挽月双腮高高隆起,弓箭手持续不断的放箭,随着投石车的距离越来越近,那些二石弓的弓箭手也能射到推投石车的匈奴人了。
  可是就像刚才一样,每倒下一个匈奴人,立刻就有其他的匈奴人心甘情愿的补上,转眼间随着投石车移动的轨迹已经倒下了不少匈奴人,可是投石车还是在缓缓的向前移动着……
  作者有话要说:  哎,三天之内,林挽月要暴露身份了,剧情要爆炸了。
  快夸我,我不管~


第138章 但使阳关飞将在
  林挽月搭弓的时候; 看到匈奴人已经在装石; 汗珠顺着林挽月的额头淌下“全都躲好!”
  “大帅!”白锐达扛着大盾,保护林飞星; 神色焦急,希望林飞星可以躲起来。
  林挽月低头看了看装石的速度; 狠狠的一咬牙; 立在城墩缺口处; 气沉丹田,搭弓,瞄准。
  “嗖”的一箭; 箭矢直奔图图尔巴!
  擒贼先擒王; 若是匈奴主帅死了; 匈奴必乱。
  箭矢飞快的朝着图图尔巴射了过去; 林挽月趴在城墩上。
  白锐达死死的拽着林飞星的胳膊:“大帅!”
  千钧一发之际,图图尔巴身子一偏; 箭矢“啪”的一声射在了他头上戴着的牛角上。
  “咔吧”一声; 箭矢穿透牛角,林挽月见这一箭没有射中图图尔巴,失望的怒吼一声,而就在此时,第一波投石已经来了!
  “大帅!”白锐达扛着大盾将林飞星撞倒在地,一枚大石“咣”的一声,重重的砸在了林挽月刚才站的那处城墩上!
  剩下的三枚投石,两枚打在了城墙上; 一枚打中了城墩上插着的帅旗,“咔吧”一声,旗杆断裂,掉下了城墙。
  好在林挽月在修缮城墙的时候故意将城墙加高了不少,并没有让石头砸进阳关城里!
  图图尔巴见投石车并没有达到预计的效果,用匈奴语愤怒的对旁边带面具的人吼道:“为什么丢不进去?”
  “将军稍安勿躁,这阳关新城修的太高,我们的距离又远,如今投石车不过初试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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