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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沦陷-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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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忙什么。一大家子人,外面挺吵的。我哥的两个孩子在闹腾。”
  “那还是我这边好。清净,自在。”
  “你太太呢?”
  “在阳台上浇花呢。昨晚还跟我生了一晚上的气,哭了好久。”
  “哭什么?你在外面养小的了?”
  “养什么小的!我是这种人吗!她就是……就是问我以前我……自己去看医生那些事情为什么不告诉她。”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是不告诉她,我不告诉任何人。”
  “可她是你太太。你应该告诉她; 这样也会让她觉得,对你而言; 她是个例外。”
  温怀钰讪讪笑了一下:“你很懂啊。”
  邓若忽然沉默了:“不。我比你更不懂。”
  温怀钰瞬间明白她沉默的意思; 顿了一下; 小心的询问:“还是没有她的消息吗?”
  “没有。她家里人一直在找; 也找了我好多次。就是没有。像是……像是狠下心; 再也不见任何人了。”
  温怀钰微微蹙眉:“那怎么确定她是安全的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话说到最后; 她的声音里明显出现了哽咽,挂了电话。
  温怀钰将手机扔在一旁,发了一会呆; 然后给周然发了一条消息:按照我之前给夏岑的手机,查一查她最后出现的地方。
  消息发出去了,可这么做,无疑是海底捞针,她躺在床上发呆,纪以柔从阳台上进来,她又鲤鱼打挺般的活了,一把抱住她:“宝宝,别生气了。我错了。”
  纪以柔没推开她,无奈的笑:“我手上都是泥。你放我先去洗手。”
  其实纪以柔不是生她的气,只是生自己的气,为什么一直局限在自己暗涩的感情里,却从未发现她出现的变故,她沉默孤苦的青春期,她倔强消瘦的背影。
  这份喜欢,怎么配称之以喜欢呢。
  她很快从卫生间出来,温怀钰扑上去抱着她,笑容娇俏明媚:“离年夜饭还有好久,我们要不要去做点什么?”
  “想出去玩吗?”
  “不想。”
  “想去帮忙做饭?”
  “NO!就在你房间里!”她犹豫了一下,“给我看看你以前的照片吧?”
  纪以柔脸颊红了一下:“我小时候很傻的,你别看了。”
  你以前都说我是傻子啊。
  “不行,我就要看,快点快点。”
  “好吧。”
  纪以柔拿她没办法,踮起脚,在书架最上方拿下来一本厚厚的相册,将塑封的外皮掀开了,递给她:“你看吧……”
  温怀钰高高兴兴的接了过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不满足于此刻,总想了解更多,了解她的过去,了解自己缺席未至的时光。
  两个人就这么盘腿在地板上坐了下来。
  相册里有很多照片,最开始都是小婴儿,雪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温怀钰惊呼:“好cute!你现在怎么一点都不可爱啦?”
  纪以柔偏过头问她,声音里满是危险的意味:“我不可爱?”
  出于在床上的求生欲,温怀钰迅速改口:“……可爱!我老婆宇宙第一可爱!”
  小婴儿时期的照片很多,占了整个相册的1/2,纪以柔淡笑着解释,有淡淡的伤感:“都是我爸爸给我拍的,他是个摄影爱好者。”
  温怀钰低着头,继续往后翻:“那以后我给你拍。”
  小婴儿长大了,到六七岁开始上学了,有时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裙,有时穿着粉白的蓬蓬裙,头发扎的高高的,天鹅颈纤细优美,站在林荫下,笑容恬静。
  “虽然没有小时候Cute了,但是还是很好看哎。我想想啊……我十几岁的时候,就喜欢跟这种小妹妹一起玩。不过到我家里来的那些女孩都好烦,要是你在就好了。我肯定很喜欢你。”
  纪以柔愣了一下,唇角抿出一点笑意:“是吗?”
  “是呀,”温怀钰仰起头,笑的眼眸弯起,眼睛亮晶晶的:“你看你的样子,就是个白白嫩嫩的小奶包,我要是见到你,肯定会一边骂你笨蛋,一边戳你的脸!啊!好遗憾,为什么以前没见到你呢!”
  纪以柔摸了摸她脸颊,笑意清浅温柔。
  厚厚的相册已经翻了2/3,后面的照片渐渐少了,小学毕业照、中学毕业照、大学毕业照,那个白白软软的小姑娘好像一下子长大了,长成了眼前这个温柔冷清,沉默隐忍的年轻女孩了。
  温怀钰有些遗憾,看着她中学毕业照片:“你穿校服好好看。就是照片太少了。你那个时候要是来跟我说喜欢我,说不定我也会答应。”
  她因为自己的想象笑成一团,纪以柔只是含笑看着她,目光中是温柔的宠溺。
  不必遗憾,你的想法早就已经实现了。早就戳着她的脸颊叫她傻子,她也真的穿着校服裙,放学后偷偷在你的学校和家附近游荡,只是你从没看到而已。
  厚厚的相册翻完了,温怀钰趴在她怀里,不愿意起来:“以后我们每年都要拍好多照片,好不好?”
  “嗯?”
  “我想记住你所有的样子。”
  纪以柔轻轻说了句好:“那就从今晚开始好了,等会吃完饭,我们来拍照。”
  温怀钰窝在她怀里笑,整个人愉悦极了,直到年夜饭的时间,两个人才下去。
  纪岳穿着银白色的马甲,整个人显得绅士而挺拔,长期军旅生活使他的精神气质格外硬朗,说话声音也深厚:“也不知道下来帮帮你妈妈的忙。”
  温怀钰笑了一下,偷偷朝纪以柔翘了翘嘴角,悄无声息的小动作。
  叶舒华正在贴窗纸,自己剪的红色‘福’字,简单大方,在家里每扇窗户上都贴了一个,很满意的说:“不用帮我了,开饭吧。”
  家里实在是没几个人,佣人和厨娘忙完了年夜饭,也回家过年了,于是纪岳叫管家也坐下,一共才五个人,连桌子都没坐满。
  这种时候,温怀钰一向最擅长调节气氛,她给所有人夹菜,说着笑话,笑声鲜活灵动,连一向沉默威严的纪岳也被逗的哈哈大笑,屋子里洋溢着新春的欢乐意味。
  纪以柔靠近她,小声说了一句谢谢,温怀钰不满的睨她一眼:“你以为我故意装的啊?”
  其实真的不是,她在商场,坐在谈判桌前,就是那个镇定从容、冷静理智的温氏继承人,她在温氏老宅,就是那个年纪最小、骄纵跋扈的温大小姐,只有此刻,她就是她,她只是她。
  年夜饭很快吃完了,叶舒华接了一个电话,无非还是谈及翻译稿那些事情,于是将自己锁在了书房里。
  温怀钰坐在沙发上,给爷爷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端很静谧,老人接了电话,笑声温厚:“南南,在做什么?爷爷在天台上看远处的烟花呢。”
  温怀钰听见他声音,眼角一酸,愧疚死了:“爷爷,对不起,我没能陪在你身边。”
  “不用道歉。我很好。而且,谁也不能一直陪在谁身体。你以前那么多难过的时候,都只是默默消化着,爷爷一点也没办法。现在好了。你有你的妻子,你的爱人,小纪是个很好的孩子,你们要一起好好的。”
  “嗯。她很好,很好。”
  “我跟小纪说了,你们初二回去,祭拜一下你的养父母。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要勇敢一点了,南南。”
  温怀钰一怔,低低的说了一句好。
  跟爷爷说完一通电话,温怀钰轻轻舒了一口气。
  纪以柔刚去书房里,给母亲送驱寒的姜茶,不在房间里,温怀钰坐在飘窗上出神,回想着那未完的对话。
  手机在这时响起。
  一个陌生电话的来电。
  温怀钰下意识的就想挂了,手指都已经碰到了屏幕,却顿住了,最后点了接听:“你好?”
  对方没说话,先笑了一会:“你现在说话很客气,看不出来啊,温大小姐。”
  “夏岑?!”温怀钰瞬间回神,“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你家人,还有邓若,他们都找你找疯了!”
  夏岑淡淡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温怀钰一顿,轻轻舒了口气:“大家都很担心你。这几个月来,你音讯全无,我们都担心,你是不是出了意外……”
  “谢谢你。我很好,我每天都很开心。”
  “所以,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抱歉。不能。等我一个人待的够久了,等我把很多问题都想通了,等我遗忘了……也不喜欢了,我就会回来。请你转答我的家人,告诉他们不必担心,但我即使再回去了,也不会跟一个我不爱的人结婚。”
  温怀钰顿了一下,缓缓笑了,第一次由衷的称赞她:“以前觉得你是个笨蛋。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啊。你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谢谢你的称赞。”
  电话那端忽然传来一阵混杂的笑声,夏岑轻声说:“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因为我知道自己要怎么度过这一生。祝你新年快乐,谢谢你。我的朋友在叫我了,再见。”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温怀钰曾经设想过很多种情形,譬如夏岑走错路,在山里迷了几个月的路,又或者是,她的钱包被人偷了,只能打工抵债,叫喊着叫家里送钱过来。
  然而都不是的。
  她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新的环境,拥有了新的朋友,以前那么呆傻的夏小龙,现在说她只是知道自己该如何度过这一生。
  纪岳原本计划着一家人拍全家福,等的久了,有些不满,催她上楼去看。
  温怀钰进了房间,纪以柔低着头,很专注的看电脑:“陆老师给我发了一个邮件。这个剧本我很喜欢。我先看一会,抱歉,马上就下来陪你。”
  她有些无奈的下楼,跟纪岳把原话说了,老人笑骂了一句:“真是一个比一个的痴。”
  温怀钰不同意:“没有。我太太很好。”
  纪岳嗤笑一声:“我孙女!什么你太太!”
  “本来就是我太太,”温怀钰也哼了一声,“你改变不了的事实。”
  纪岳脾气上来了,非要跟她争个长短:“那你们没结婚之前,二十多年,她都是我孙女!”
  “那我也不管。有一句话说,你以后会成为怎么样的人,这是从一出生就决定的。所以她还是我太太。”
  “你!”
  “我怎么了?您恼羞成怒了?”
  纪岳被她气笑了,他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跟一个小孩这么斗嘴,说出去简直丢脸。
  温怀钰也是难得畅快,来纪家之后,这位小气的爷爷可是一直不太待见他,那今天就非要小小的气他一下。
  纪岳刚想在说什么,管家进来了,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林上……林先生来看您了。”
  他刻意的避开了军衔,温怀钰耳尖的很,听得很清楚,站了起来:“爷爷,我上楼了。”
  她踢踢踏踏的上楼,识趣的避开了不该听的对话,等她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一阵极为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来人声音低醇洪亮,刻意压低了一些,温怀钰有些恍惚,不由的多站了几秒。
  她的恍惚并非全无理由。这位军衔不低的军官,恭恭敬敬的叫纪岳老师,随后大概提到了很多事情,似乎说到了立场作风问题,说到了匿名信,她很清楚的听见了两个字——温家。
  恍惚只在一瞬,回过神来,哪怕她本能的想再听几句,理智也告诉她,偷听是个不道德的行为……
  她心思难安,挪不动步子,楼下的军官却好像察觉到了她的存在,话声停顿。
  一阵无声的寂静蔓延开来。


第92章 
  长久的寂静之后; 纪岳开口:“下来吧。”
  温怀钰没犹豫,往下踩了数级楼梯。
  年轻的将军朝她微微颔首,身姿笔挺,目光中却藏着淡淡的忧虑; 朝着纪岳敬了个礼; 脚步铿锵的离开了。
  “坐。”
  纪岳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听都听了,这个时候开始紧张了?”
  温怀钰低了下头:“我不是有意偷听的。”
  “是因为谈到温家了吧?”
  “是的。听到了; 就不想走。您能告诉我,和刚才这位先生的谈话内容吗?”
  纪岳长舒了一口气; 闭上了眼; 轻轻的揉着眉心,对管家挥了挥手:“长话短说。”
  管家以前是他的副官,站的笔直; 态度认真如汇报工作:“温小姐,不同于别人; 司……先生的身份本就敏感一些; 所以在某些大是大非的问题上; 态度向来是极其严谨的; 也从来不和他人有牵扯。但是现在……这一两年温氏先后出了几场事故; 虽说都不是很大的问题; 也已经问责了相关负责人; 但总归……总归对声誉有影响的。”
  “说的详细点。不用保留。”
  “详细一点……那就是最近似乎有传言说,温氏拿下前一个巨额招标项目,就是先生在上面打了招呼。”
  “无中生有!”
  “是的。但是; 温小姐,但是也有一个成语,叫做人言可畏。”
  “……你继续。”
  “好的。谢谢您保持了理智。你可能觉得这个是无中生有,但是在这种作风问题上,别人的态度一向是非常明显的。往年,我几乎整夜不睡,就站在外面接待来客。今年……就只有林上将来拜访先生。”
  纪岳睁开眼睛,微微皱眉:“好了。”
  管家已经将话说完,后退一步,站的笔挺。
  温怀钰一怔:“对不起。我都不知道。”
  纪岳的语气罕见的温和:“不用自责。这不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你爷爷也知道,我前几天跟跟他通过电话的。你也不用担心。”
  “爷爷知道……但是他没告诉我。”
  “好了。不要紧张。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这不是你能处理的事情。相信我们这些老家伙好了,我们会去解决的。”
  温怀钰无法不紧张,也没办法不想这件事情,回到房间,在床上坐着发呆,给爷爷打了电话,果然得到了相同的回复。
  他们对于时局的风向有着敏锐的把握度,多年经营的关系网络早就在第一时间内传达了信号,奈何此时什么都不能做,能做的就是等。所以他们不愿意说,不愿意让她提前背负压力。
  温怀钰轻轻叹了一口气:“所以。爷爷,你不想我在家里过年,也是因为这件事吗?”
  “不是,南南,爷爷让你出去,只是因为知道你不喜欢待在家里。”
  “我……”
  “真的不用想那么多,就算你要想,也要等春节假期结束,公司员工都回去上班了之后再想,对吧?”
  “我知道的。我就是……就是很担心。温氏是我的责任,我要对所有的事情,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都要负责。”
  温严笑了:“小白眼狼,现在董事长还是我呢,你就想越过爷爷去了啊?好了,天塌下来还有人顶着,你休息吧。记得跟小纪一起,去祭拜你的养父母。”
  温怀钰嗯了一声,答应了,可心里却始终放不下,纪以柔回到房间时,正好听见她在轻轻叹气。
  “怎么了?太久没陪你,生气了?”
  “不是。是家里的一些事情。”
  “什么事?”
  温怀钰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以后……我要是成为你的负担……”
  她讨厌成为别人的负担和拖累。她从一生下来就是母亲的负累,后来周琳在台风天将她交给朋友看顾;后来养父母尽心尽力对她好,她那时还小,却也知道养父长期生病,买不起药,可她从来没有哪顿是饿着过的。后来养父去世的那么早,这大概是很大一部分原因。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纪以柔打断了:“我不喜欢你这么说话。”
  温怀钰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将所有的话都压了下去:“对不起。不该影响你的心情。”
  纪以柔走过去,指尖按住她唇瓣:“不要跟我说对不起,真的不要说。如果你对家里的事情不放心,我们明天就回去。”
  “爷爷说不要我们回去。明天才初一,回去了公司也没人上班。温太太,虽然你对我很重要,但是你一个人,抵不了一支军队哦。”
  她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因为情绪已经渐渐缓和下来。爷爷很小的时候就教会她这一点,教会她,如何喜怒不形于色,教会她,哪怕石破天惊,也要心有所定。
  纪以柔也察觉到她的放空,在她身边坐下来,揽着她:“那我们还去看你的养父母吗?”
  “去吧。十几年了,我都没去过。现在担心的事情停滞不前,且丝毫不在掌控之中,现在想太多毫无用处,也是浪费多余的时间和精力。”
  理智让她说出这样一段话,但终究,此夜难眠。
  她睡不着觉,也不想吵到纪以柔,克制着自己不要翻身,也不要有任何动静,等到天边浮现一点淡淡的蟹壳青,她待不住了,悄悄的掀开被子一角,下了床。
  楼下,管家正拿着鱼篓匆匆穿过院子,被温怀钰叫住,冬日凌晨的冷冽空气让她不由的打了个哆嗦:“爷爷这么早就去钓鱼了啊?”
  管家礼貌的微笑,话语中有淡淡的骄傲:“是的。是先生雷打不动的习惯。军人在军旅生活中磨砺出来的性子,一辈子都不会改。”
  温怀钰轻轻吸了一口凉气,抱着胳膊,跟着他一起往后院走:“那你也认识我爷爷吗?”
  管家微抬起头,鬓边早就覆了斑驳白意:“温先生已经是我们整个营里最骁勇的战士。只是他意不在此,离开的时候不少兄弟都哭着去送他,我当然记得。”
  温怀钰莞尔:“谢谢你。我很骄傲。”
  管家回之一笑,不再说话,走在前面,为她挡住旁逸斜出的枝干,一直到纪岳钓鱼的地方,才弯腰将鱼篓放下:“先生,温小姐来了。”
  “嗯。你先去忙吧。”
  温怀钰轻轻舒了口气:“爷爷,昨晚的事情,谢谢您。”
  纪岳淡淡嗯了一声,却不准备继续这场对话:“过来,跟我一起钓鱼吧。”
  “……好。”
  温怀钰在他身边坐下,接过鱼竿,注视着雾气迷蒙的水面,时间长了就恍惚,直到鱼儿咬钩,鱼竿重重的一颤,她才回过神来,赶紧收线,但是已经晚了,鱼饵已经被咬的干干净净了。
  纪岳在一旁淡笑:“心不静,走吧,别打扰我钓鱼。”
  温怀钰被他嫌弃了一场,难得没生气,将鱼竿还给他:“我就在这里看着,我不走。”
  一老一少两个人就这么在后院池塘边坐定了,像赌气一样,直到纪以柔来找他们,温怀钰才站起来,握住她的手:“我还是不放心。我们吃了饭,回去祭拜一下。明早就回家去,好不好?”
  纪以柔勾了勾她手指:“好,爷爷……”
  纪岳在一旁挥了挥手:“都走都走,别扰了我的清净。”
  温怀钰忍不住挑了挑眉,拉着纪以柔往前走,拖长了声音:“那您一个人慢慢清净哦,我媳妇,跟我走了。”
  纪岳淡淡的哼了一声,笑骂着说:“没良心的小东西!”
  温怀钰拉着纪以柔回到房间,才发现行李早就已经收好了,她一怔:“你什么时候收拾的?”
  “刚刚。”
  她实在是了解她的性格,看似云淡风轻,其实骨子里是个责任心和道德感很强的人,昨晚温怀钰一夜未眠,她也几乎没怎么睡着。
  温怀钰用力拥抱了她一下:“谢谢……”
  “不用跟我说谢谢。”
  她们乘坐下午的飞机,再次到这座南方小城,温度还在零度以上,海风咸咸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味,混杂着鞭炮燃过后的□□味,i偶尔能遇上一大家人出来散步,安稳静好。
  这是温怀钰第二次来这座墓地,一走进来,她的心情就难免变的低郁,不过比起上一次,显得平静多了。
  她站在墓碑前,注视着那两张太久不见,甚至显得有些陌生的亲近面孔,唇角慢慢抿出一点笑来:“对不起。”
  “我好久没有来看你们。”
  “我不敢。”
  “可我该知道的。你们早就不生我的气了。我只是……没办法原谅我自己。”
  “你们以前总是说,想等我长大,看我带着喜欢的人回家……”
  她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那些曾经的错落和遗憾,静静流淌,再难弥补,可有一天,会渐渐淡忘的吧。
  纪以柔在一旁等着她,神色沉静,目光温柔,直到包里手机开始震动,她忽然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拿出手机,发现是周琳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你妈妈的电话。”
  温怀钰一怔,反手将脸上的泪光擦干了,接过电话,声音沙哑而冷淡:“什么事?”
  周琳的声音慌乱的不成样子:“家里、家里来了好多人!要把你爷爷带走,天杀的你爸和你二哥不知道去哪里鬼混去了!怀、怀钰,我我我该怎么办!”
  温怀钰深吸一口气,握着手机的手指过分用力,指节都有些泛白,可她语气放的很柔和:“妈,你听我的,不要害怕。告诉他们,爷爷有心脏病,不能跟他们走。你要哭,知道怎么利用男人的同情心吗?”
  “我……我试试。”
  “很好。你记住一点,有事等我回来,不要慌张,我很快就回来了。等我。”
  周琳似乎已经哭出来:“怀钰,女儿,我、我好怕啊。”
  “不许哭!”温怀钰声音冷下来,“记得我教你的。我不管你是拿刀子还是威胁要跳楼,谁都不许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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