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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道口爱情故事-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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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叶从心也已经三十二岁了,她畅想了一下,假如陈秋糖不选择她而选择陈大,她也不会生气了。
为什么呢?当年失去丁香的时候,她明明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陈秋糖,不惜开始这段不为外人道的关系,也要让她以自己为天。
也许这几年的韬光养晦,让她没那么骄傲了。也许她不再那样渴望被宠爱。也许陈秋糖于她,可以是夜里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的慰藉,可以是在熟人面前稍显刺激的情人,可以是活在外人玩笑中的“惧内”,但是……
本质的东西她不愿对自己点破,否则要愧疚啦。
她开口道:“我不同意。”
陈秋糖有些惊讶,她以为借钱这种权利义务分明的事情,对叶从心来说是很容易接受的了。
“陈大还不老,如果今后那么多年都要请家政,我又不可能替你去养他,那么这些钱都需要你来出。你还年轻,我不赞成你把宝贵的时间用在赚钱上面。我可以花钱为你交学费,为你投资,是为了你可以有更好地发展。但如果我的钱是用在和我毫无关系的人身上——况且这个人和你其实也毫无关系,又只能给你带来不必要的负担,那我不会这么做。”
“他、他和我有关系啊!他养了我十三年!”陈秋糖急道。可是说完,她就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
陈大养了她十三年,叶从心只养了他七年。现在,她们甚至已经不是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的关系,她们在血缘上的关系还没有她和陈大近。而另一层关系,她又不名正言顺。
叶从心愣了一下:“我不认为他养你的十三年,和我养你的七年有可比性。当然,如果你觉得可以这样比——”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陈秋糖一急之下又带了哭腔,捉着叶从心的手说,“你应该明白的啊老姑!”
叶从心笑了笑,推开她的手,“不逗你了。如果上面的理由你不能接受,那么我再说一条。陈大是为什么会有今天这个下场?酗酒。他明知自己没钱,明知酗酒会有什么后果,却仍然作死,那就应该做好付出相应代价的心理准备。他的过错让你来承担?如果他犯了罪也让你来当替罪羊吗?”
“可……我是他唯一的亲人……”
“亲人不该是这么用的。如果觉得过分,就该果断划清界限,不然,和丁香没有区别。”
叶从心最后的话,让陈秋糖心生恐惧。
陈秋糖不敢再说别的,可她想,过分吗?她自知未曾身处正常的家庭,不知道所谓“正常”的家庭是什么样的,不知道如果父母作孽,孩子倾其所有帮助偿还是不是正当的、合乎道德和逻辑的。更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像孩子对父母一样对待陈大。
她不知道,叶从心对自己说的,是建议还是命令。
如果是命令,她可以反抗吗?
陈秋糖还在如此思索着,便听到叶从心告诉她一件事。她的老姑终于要准备出国留学了,现在开始申请,顺利的话明年八月就可以出国。陈秋糖下意识地为她开心了一下,那一瞬间未曾想到自己。憋屈了好几年,老姑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
叶从心说:“我猜,你应该是不会想和我一起出国的。”
陈秋糖这时终于想到了自己,继而,点点头。她从来没有过出国的念头,况且她如今一切都好,前途光明。
陈秋糖突然很委屈。她想了那么多,只是为了不需要离开叶从心,可以一直陪在她身边,可是叶从心,却要自己走掉了。然而她没有理由闹脾气,毕竟那是为了前程。她问:“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一直在考虑,今年以来越来越觉得,是时候出国了。昨晚和那个姑娘聊天之后,才终于下定决心。实验室里的学生都很不错,可以帮得上莫姨,程程也跟杨兄去见家长了,不知道结果如何。你……也大了,不再需要我。”
陈秋糖低下头,在叶从心看不见的角度了皱皱眉。
“等我出国之后,那个时候你要为陈大做什么都好,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了。”
陈秋糖在桌子底下攥紧了拳。
“那么……可能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我们珍惜吧。”叶从心笑了笑,和她碰了碰白开水的玻璃杯。
就在她们同乘火车,各怀心事回北京的同时,杨程程第一次踏进了杨正林父母的家门。这是本市内的国家干部“宿舍区”,打从进了小区,杨程程就感到一种威压,比她第一次站上讲台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见到杨正林的父母的时候,她觉得那感觉又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包括200平米的大房子和叔叔阿姨和蔼而不失礼貌得体的举止,让她想到自己的父母。尽管杨正林家是官,她家是学,但那种富裕阶层的谦恭从容是相同的。
陌生,是杨正林的父母,比她的父母多了些捉摸不透的距离。他们终究和做老师的妈妈、辞职在家的爸爸是不同的,他们很深。这让她的活泼只能留下一半,另一半吞进肚里,做本能的掩护。杨正林时而拍拍她的后背,给她鼓励,也常常替她回答问题,她感到很暖心,但是愈发紧张。
这一次见家长,杨正林家里招待的饭菜很丰盛,但是杨程程根本没吃饱。她穿的淑女小裙子太紧绷了,胃不舒服,况且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被挑出什么毛病。可是杨正林的父母根本没有像传说中的公婆那样一见面就问家庭条件、人生规划等本质问题,他们只是玩乐地聊了聊她熟悉的直播话题。
很好的一对父母,杨程程却无法放松下来。
杨正林送她回家的时候,她很郁闷,说自己从来没这么怂过,好像个没见过市面的小姑娘,和投资方见面的时候也没这样过呢。杨正林捏了捏她的手,掉了个头,带她直奔夜市,俩人在大排档又吃了一顿爽的。
其实那一天,杨程程就有不好的预感,所以当几天之后,杨正林和她吃饭,将自己父母的反馈坦白地告诉她的时候,她一点也不意外。
杨正林的父母认为她不稳重,事业也比较敏感,无法帮助,甚至将来有可能阻碍杨正林的事业发展。他们有更看好的姑娘,相比之下,杨程程的家庭也不是个优势。他们不同意。
杨程程说:“嘿嘿,我爸妈也不喜欢你呢。咱俩打平手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十一月的一天。那天叶从心正在修改她的英文简历,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让它看起来逼格更高。现在政策一天一变,她想出国已经不再像当年那样容易。中国在收紧牢笼,不愿意放年轻知识分子出国;美国也在逆全球化,谨慎收取中国的留学生,博士的奖学金行情也差了不少。她不得不拼一下,毕竟家里的存款有一大部分还取不出来,如果得不到好条件,很可能自己出一趟国,甜甜在家喝西北风。
正在她头疼的时候,杨程程打电话约她出门,说是要她帮忙去看房子。
第115章 大龄恋爱
北京副中心!新兴中产阶级聚集地!学区房!走路五分钟就是地铁站!再走五分钟就是ShoppingMall!投资价值全北京NO。1!一平米六万盆地价!……
杨程程看中的这套是新楼盘; 毛坯房; 向阳面是个巨大的落地窗。两人撇了售楼小姐在一边,站在落地窗前向下望; 如果是背负房债活得艰难的年轻人; 夜晚站在落地窗前向下望的时候; 或许会有想从这六层楼的高度一跃而下的欲望。
“当年我说什么来着?一定会在我家给你留个住的地方。这房子不小,这就是你和甜甜的房间……这里打通……这里放你喜欢的那种软沙发,坐上去就开始困可以瞬间睡着的那种!”
叶从心抱着胳膊跟在她后面笑道:“那种沙发你男人也会喜欢吗?”
“噫,不管他; 这是我的房子,他自己又不是没有房。”
听她这确定的口气就知道,她已经来这里看了好几次; 基本上已经定下来要买了; 带叶从心过来就只是让她分享一下喜悦。
房款总额将近五百万; 杨老板如今虽说不穷,但也没富到花个五百万眼皮不眨的地步。她的经济情况其实比叶从心还稍微差点; 她说到底只是个上升期的app公司的上层管理人员; app再火,钱是公司的,还要顾及投资给app的大佬。
杨程程叹了口气,揽着叶从心僵硬的纤腰埋头哀嚎; “五百万啊!!!”
叶从心没多问,只说:“首付大概一百五十万?我倒是有五十万可以直接动。”
杨程程:“哇你怎么才五十万自由度!”
“买了国债嘛……明年出国的话还要用钱,我现在也很绝望。你要是能等到明年年底再买; 我就有钱了。”
“不行,我要尽快。那我不管你借了,我找我妈去……”
叶从心呵呵笑,“你不怕他们揶揄你了?当年你净身出户的时候,立誓不再管他们借钱的。”
杨程程捂脸蹲墙根。叶从心摸着她散在背上的柔顺秀发,她不知道杨程程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买房。如果再过一年或者两年,她可以肯定,杨程程的收入增长速度会远远超过房价的涨速,那个时候她还不是想买哪里买哪里?况且杨正林有房子,她何必再买?
叶从心猜想,程程和杨正林之间可能是有什么问题。但她此时不好问,她应该相信杨程程做这种重大决定不是出于冲动——她可是个老板了,不是当年那个不经世事的中学老师。无条件的支持是最暖心的。
售楼小姐站在饭厅那里,听着这两个三十多的女人的对话,都惊呆了。现在这个社会,就算是亲姐妹都很难以这样坦诚的态度来谈钱,还是这样大的数字。
于是,在叶从心的陪伴下,杨程程签下了购房合同,首付管叶从心借了三十万,剩下的她自己来。杨程程签字的时候,笔尖有些抖,而一旁的叶从心看在眼里,觉得时间啊,真是神奇。当年杨程程出差管她借钱买衣服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仿佛昨日,而今天,她已经买了房子,能一次性独立支付这样庞大的首付数字了。
说起来,从刚刚认识甜甜和丁香的那时候开始,也有七年了。丁香不见了,甜甜长大了,程程有事业了,自己做的事却不知道该如何一言以蔽之。
对很多人来说,买房子就像是人生的一个里程碑。尽管客观来说,它也不过是一次购物行为,但你会觉得你突然有了家,即便是同时背上了蜗牛壳一般的负债,好歹也踏实了。房子像是一个人成熟的标志,指名说此人可以安身立命了。
杨程程比当年加入公司的时候还激动。倒不是表现出来多么嘻嘻哈哈,只是洗澡的时候把浴液往头发上招呼,又掉了好几次香皂,叶从心都懒得笑话她了。
她们还是回到程程租住的小公寓里,一起洗澡、互相擦背之后一起上床。两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仿佛当年一起逃课的中学生,大白天的藏在被子里,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心跳不止,怀着忐忑的侥幸谈笑。
一谈之下,叶从心才知道,杨程程和杨正林之间发生的事情。两方父母对彼此看不上眼,这在这个城市里可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如果是小年轻谈恋爱,遭到来自长辈的压力时,大都学着偶像剧里的样子,不让对方知道,用自己立在中间保护对方,这叫真爱。杨程程和杨正林却全都选择了对对方坦白。
他们是冲着结婚去的,非常诚恳,对婚姻的所有不利因素都要摆在台面上一起看,一起计算。你可以接受这一点吗?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改变他们的想法吗?如果改变不了,愿意和我一起将婚姻真正过成我们两个人的婚姻,而不是两个家庭的婚姻吗?愿意,那我们一起努力。
叶从心莫名地觉得这样很浪漫。
可是即便浪漫,受到了来自长辈的压力的杨程程也无法不焦虑。她说她明白,杨正林的父母看不上她的工作,尤其是做直播这件事,她们总是无法改变思想,觉得做直播的都是那种哗众取宠的浪□□人。而另一边,她也担心,杨正林的交际圈她总有一天会融不进去。
前些天,杨正林带她去见了几个发小,无不是在官或商界中浸淫着的人物。杨正林在电视台已经混到了副处级,也是个基层领导了。杨程程发觉自己在他们当众是个局外人,很多话他们会避免在她面前提及,有的话就算在她面前提及了也无所谓——她领会不到中心思想。
那次散会之后,她真正领悟了杨正林的父母说她帮不上忙甚至拖后腿是个什么意思。杨正林发觉了她的异样,建议从今以后尽量不带她同这样的朋友接触,杨程程反问:可是这些朋友是你的朋友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吧?
如果必须和对方最重要的朋友割裂开,结了婚仿佛还在恋爱。
杨程程便突然不是那么想结婚了。但她和杨正林互相喜欢的事实无法改变,也不想改变。她觉得自己需要有房子,需要更加享受自己的事业和朋友圈,需要让杨正林为她的所有所倾倒,而不只是她的外在和内在。
“恋爱、结婚,恋爱、结婚……我突然觉得结婚不是那么必须的,三十多岁的女人又怎么样?一直恋爱又怎么样?”
叶从心说:“本来也不会怎么样,不然你让大龄姬佬和基佬怎么办?”
杨程程轻抚叶从心的脸蛋,“这么说的话,还是找个女人搞姬比较爽。来吗亲爱的,你会嫌弃我这个沉沦于男人多年的迷途羔羊吗?”
叶从心笑道:“嫌弃,滚。”
这天,叶从心在杨程程家留宿。白天她们躺在一起的时候,叶从心会下意识地避免去看她,因为距离太近,有没有黑暗作遮挡,她需要以防万一。而深夜,她毫无顾忌地端详着杨程程的侧脸和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胳膊。
三十岁以后,她常常会在脑子里无事可想的时候回忆过去——这是人开始变老的症状。此时她想起高中的时候,每次和程程同床,她都想扑上去,不,应该说是希望程程扑过来。但因为知道程程永远不会扑过来,所以心也不会跳得很快。
程程交第一个男朋友的时候,她伤心死了,但还要保持面上清冷。程程问她怎么了,她二话不说就拉着程程登上了四中的连廊顶。程程大叫自己的男友还没带自己来过,却被叶从心抢了第一次,她不服。叶从心被戳了一刀,还骄傲地说:“我第一次来这里,是和我的初恋一起来的。你羡慕吧。”杨程程大惊失色说:你的初恋?卧槽你初恋是谁?
后来杨程程每次失恋,叶从心都安慰她:你哭什么?我初恋每次甩了我之后都在我面前秀恩爱我都没哭。这话说了太多次,都成套路了,杨程程逗她:哇你幻觉里的初恋甩了你多少次啊?快把她带过来我抽她两巴掌。叶从心捏了捏她的脸蛋。
叶从心年轻时候总是太伤情,现在回想起来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还有那样深情和纯情的年代。那时候还没有每一任前女友,没有甜甜,没有乌七八糟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而杨程程,也还不会将男女感情同彼此的家庭、圈子和事业发展联系起来。
可是叶从心看着她从小到大,再到如今的所谓中年,她从未对待感情如此认真过。曾经的每一次感情遇到困难,她都很容易地放弃了,然后抱着叶从心骂一骂,这事儿就算翻篇了。但杨正林不同,她大概是爱他爱自己的美好,所以说着不要结婚了一辈子恋爱吧,眼里却在想事情,却在买房子,却在努力工作挣钱,却在思考如何靠近。
“你看我什么呐?”杨程程突然转过头来,吓了叶从心一大跳。
叶从心上手,捏了捏她的大臂,“我在看你胳膊上的松肉。姑娘,你衰老了。”
杨程程嘴角抽搐了一下,指着叶从心鬓角的一根飘逸白发,“姑娘,你也衰老了。”
“衰老的姑娘,你会和杨正林有个好结果的。我还想做你孩子的干妈呢。”
杨程程突然扑过来抱住她,呜呜地说:“其实我想在你出国前能结婚的。我还想在婚礼上扔花球,扔给你和你的女朋友。现在看来我结婚有点难,你带女朋友来婚礼更难啊!你空窗多少年了?别是性冷淡了吧!”
“……”叶从心心说,我要是冷淡,甜甜现在手速也不至于那么厉害了。
她又想起丁香婚礼时候的心酸,心想,如果再目送程程上红毯,那自己也算是参加过两个曾经心上人的婚礼了。原谅界的翘楚啊。
……
年末的深冬时节,陈秋糖在和叶从心闹别扭。她倒不敢把别扭摆在明面上,至多是时不时地揶揄她两句。别扭的内容,是得知她潇洒地借了三十万给程程用来买房,明明她都开始省吃俭用为了出国开源节流,到了程程身上就理智全无了?甜甜总是侧面质疑:你心里是不是特别不希望程程结婚啊?她是你的白月光?
叶从心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心疼、为自己的留学之路担忧,但觉得她管得太宽了,真当自己是这个家的老板娘?
某次,两人因琐事拌嘴,叶从心惯例拌了一会儿就翻懒,冷漠对应。陈秋糖不小心甩了一句:“不如借我三万块钱给我大舅治病,反正三万和三十万比起来不值一提。”
叶从心顿时就怒了,摔门出去,打算去程程那里睡一晚以示抗议。可是出了门,发现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自己穿得有些少。她相当头疼:回家添置衣服的话,厚羽绒服和厚围巾都收在甜甜房间的衣柜里——那个房间现在没人睡,但依然是甜甜的常用地盘。现在回去找衣服,就要硬着头皮进到她的房间去,相当软、相当丢人。
但是冷是会出人命的。她还会回了家,然后发现一整套心念寻找的厚衣服全都已经被甜甜找好,准备在沙发上了。叶从心老脸一红,换上衣服离开了。
她出了门,想起甜甜第二天要去学校,而自己并没什么只是去学校讲门课而已路途较短,于是没有开车,徒步出发。最后又是犯懒又是不想服软,睡在了实验室里。
次日一早,化雪的清晨,冷得彻骨。叶从心从系楼走出来,冻得瑟瑟发抖,突然发现罗莎琳德赫然停在楼下。她钻进车子里,车里还留有某人将车开过来时未消散干净的温度。她老脸又是一红。
这天下了课,她把三万块钱转入了陈秋糖的账户,回家的路上打腹稿,想着怎么对陈秋糖说这三万块钱,才比较恩威并施。到了家门口,她突然怔住了。
门口左边堆了一个麻袋,右边是一大箱野山菌。陈秋糖和一个穿着破旧且显得不干净的男人站在门口,两人正在压低声音争吵。
发觉叶从心的到来,陈秋糖转过来,面色尴尬极了。而叶从心实在是被那个男人给吓到了。毕竟她在路上看到残疾人乞讨的时候,向来是目视前方直接走过,而现在,一个缺了一根胳膊的中老年男人就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却不可能回避。
她心中日了狗了,对于刚刚转给陈秋糖的那三万块钱,预感要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没什么悬念,但这是叶怂第一次正式承认自己的初恋=杨程程。
甜:说,程程是不是你的白月光!
怂:是啊!
甜:QAQ丁香是你的光,程程是你的白月光,就我什么都不是!
怂:她们都是光,你丫是雾霾……
*忠心建议大家养肥。
本文大概还有二十多章即可完结,所以到了收尾卡文期了……加上作者三次元越来越紧张,肯定会不能保证稳定更新。我会尽力的,但肯定还是养肥来看效果更好。
第116章 两个长
再怎么说; 陈大是客。尽管他是不受待见的客; 叶从心也不能把人家轰走。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陈大是带着一堆土特产来的; 虽说释明来意的时候表情和语气都像是有仇; 但说的是看望甜甜; 顺便感谢叶小姐。
叶从心坐在沙发上,手一叠、腿一翘,摆明了是不开心的架势。这个姿势很经典,陈秋糖一看就知道此时不便惹她; 便拉着陈大不去接近。
“这个蘑菇就放在这儿就成,米也是新的,先吃它; 别放久了。哎呀这屋子里太干啦!空气也不好!”
“……那我开窗通风——”
“通什么风!外面都是霾!”
“你别动那里啊!你又没有手!”
“胡说!我这只手是摆设吗?”
“好吧你有……别动那伞!这都是按我们的习惯放的; 你动了老姑会找不到的!”
陈大和陈秋糖在厨房里你一言我一语。陈大像每一个来看望身在他乡的孩子的家长一样; 看这住的地方哪儿哪儿都不顺眼,哪儿哪儿都想管一管。叶从心面无表情地一口接着一口喝热水; 听着他们的动静; 心里很不爽。
这不仅是陈秋糖的住处,主要还是我的家好吗?!
陈大从厨房里出来,大摇大摆地在客厅里走溜。他视察着房子里的摆设,估算着叶小姐的资产——他并估算不出来; 同时也想象着陈秋糖在这里七年的生活。他一边慢慢地走,一边咋舌,也不知是褒是贬。他让陈秋糖带他到卧室里看看; 叶从心看他正在往自己和陈秋糖的卧室里面张望,连忙抢先进了房间,咔嚓反锁了房门。
门外传来陈秋糖的声音:“这是老姑的房间,不许别人进的。”
陈大说:“谁稀罕她的屋子。你带我看你的。”
那两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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