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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锦绣-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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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锦笙给乔蔓拢好衣衫,接着扬声换宫人进来。她的手指屈起,在乔蔓颊上挂了挂,才道:“姐姐是要别人抱你还是自己走?”想想又补充:“抱了姐姐的人,可是会和玉梨一样……嗯?唔……”
端宁帝错愕的睁大了眼睛。
她这是,被姐姐推倒在床上了?!
被刚才还躺着的姐姐直接压下来了。
乔蔓的头侧到一边,额前的碎发将她的神情遮住,乔锦笙只能看到姐姐一张一合的唇瓣。两片薄薄的唇也没有以往的艳色,而是色泽淡淡的,看的她只想咬下去。
说到以往,乔锦笙想,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明日起身,就是端宁二年了。
外面的宫人先是进了屋子,紧接着听到乔锦笙那句话。此刻床铺之外跪了一地的人,乔蔓转头扫了眼身后,又转回来,抿了抿唇,轻轻的说:“你,别这样。”
语气里的软弱和压在乔锦笙肩头用力的手指对比鲜明,她也不生气,尤其是在察觉到自己肩上的指尖在颤抖的时候。
她慢慢执起乔蔓的一只手,随后看到乔蔓的头垂的更低了。乔锦笙用和以往一样的动作含住姐姐的食指和中指,在上面舔弄。
乔蔓的肩也开始抖。
乔锦笙玩够了,终于笑道:“去沐浴?”
乔蔓抬眼看了看她,说:“……好。”
乔蔓的扣着浴池边缘,指节发白。她坐在石阶上,小腿只有一半浸入水中。乔锦笙跪在浴池里,双手扣着她的膝盖,舌叶在白‘皙的腿上缓缓舔过。
最后,停在乔蔓腿心,舌尖探入。
乔蔓整个人一震,手心出了一层薄汗。乔锦笙抬起眼看着她,炽热的视线如有实质,看的乔蔓下意识的抬手捂着眼睛。
乔锦笙好像觉得这样很有趣一样,舌叶一点点抽动起来。
她跪在水下的瓷砖上,膝盖隐隐发痛,而以她当今的身份……乔锦笙想,让自己跪姐姐,倒是心甘情愿的。
勉子铃在很深的地方,乔锦笙的舌叶在乔蔓身体里深入到极点都未碰到。她没办法,只好先退出来,手指并拢的探到乔蔓腿心。
☆、锦绣
乔蔓的上身未沾水,坐在充满雾气的房中倒是不觉得冷。熏香在两人来前就被点起了;不是她熟悉的味道;可在察觉到皮肤下浮出的燥热感时,乔蔓已猜出七七八八。
乔锦笙侧着头半枕在她腿上,眼神粘在她腿心;手指在先前之事的作用下轻而易举的探了进去。她轻轻的说:“姐姐……里面好热。”
乔蔓捂着眼一言不发。只是乔锦笙的声音却仿佛是漂在空气里;明明声音那么低,她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对方说的是:“好紧啊,是在吸我吗。”
艳丽的绯色遍布了乔蔓的身体。乔蔓呜咽着摇头,嗓间发出几声模糊的低‘吟。乔锦笙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视线越过乔蔓;去看不远处竖立的镜子。镜面上有一层白色的水汽;她只能看到乔蔓背上的那小片异色痕迹。
那是她的名字。
乔锦笙心满意足;手指也总算碰到了埋在对方身体深处的勉子铃。小小的珠子上尽是滑腻的液体,她吐出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将其夹在两指之间往出取。
身体内部的软肉是真的附在她手指上了,甚至违背主人意愿的缠绵吮吸,一如说不出的挽留。乔锦笙眨了下眼睛,突然说:“我还没有向姐姐贺新岁呢。”
乔蔓怔了怔。对方说的话在她脑海里一遍遍的重复,她理应听明白了才对。
可实际上,她想了许久,都不知道乔锦笙究竟想说什么。
乔锦笙还是用撒娇一样的嗓音,拖长语调道:“我待会儿带姐姐去一个地方。”
端宁帝弯了弯眼,又说:“姐姐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我都舍不得杀你。你赢了,姐姐,作为奖励……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乔蔓莫名觉得有股寒气顺着乔锦笙与她皮肤相触的地方渗上来,一路漫到心头。而乔锦笙仍是笑盈盈的,甚至站起身拉下她的手,捏着她的下巴一字一顿道:“眼睛睁开。”
乔蔓的睫毛颤了颤,她的皮肤是病态的苍白,如今却被水汽熏出粉‘嫩色泽,看上去竟多了几分楚楚可怜。这幅模样乔锦笙心情极好,连方才的困倦都忘了,只耐心等对方答话。
而乔蔓过了很久很久勉强应道:“奖励,不是早就给了吗?”
乔锦笙笑了笑:“嗯,但还不够啊。”
乔蔓在见到重华宫渐渐在自己眼前显出轮廓时,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她身上披着厚重的雪狐狸皮,捂的整个人都是热乎的,站在地上是竟像个雪团子一般。乔锦笙捏了捏乔蔓隐在白色帽子里的脸,颇为心疼:“姐姐怎么瘦成这样了?”
乔蔓别过头挣开她的手,说你又想做什么。
乔锦笙但笑不语,脚步轻快的踏入宫门。而乔蔓跟在她身后,步子很慢,好像一步步都在打量眼前许久未见的枯木砖瓦。
随从的人早被端宁帝挥下,此刻偌大的重华宫里只有她们两人。乔锦笙蓦地转过头,两人就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女帝弯着唇,自自己发间抽出一支簪子,再插到乔蔓乌色的鬓中。她漫不经心的想,其实姐姐散开发髻、长发瞬间滑落在衣衫上的模样……真是再好看不过的。
哪天一定要特地去试试。
她们一个思绪漂远,一个默然伫立,过了许久许久都相安无事。直到乔锦笙听到自墙外传出的打更声时终于回过神,突兀的说:“姐姐好久没来重华宫了吧?”
乔蔓纤秀的眉一拧,也不知道要不要接她的话。好在乔锦笙并未在意,眉眼弯弯的笑道:“可我来过好多次……登基以后。”
乔蔓心尖倏忽一跳,下意识就觉得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了。但乔锦笙这时候怎会在意她如何想,还是自顾自道:“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她直视眼前之人,几乎望进对方眼底,目光锐利的一如要看透乔蔓所有心思,让她避无可避:“我第一次见到姐姐是在这里,从此我不是被燕帝遗忘在冷宫的女儿,而是端阳府的九公主。姐姐怕是已经听厌了这话吧?没关系,我想说的是另一句。
“我在这里,还见过皇父和长公主姑姑。”
乔蔓的瞳孔几乎是瞬间缩小了,她后退一步,乔锦笙却步步紧逼。
“是的,就是端阳长公主。”
“住口!”乔蔓的呼吸都乱了,眼里盛满了恐惧。
乔锦笙仿若未闻:“他们告诉了我一件很有趣的事……姐姐知道长公主姑姑为什么会死吗?因为皇父的身子是真的不行了,在皇父走前,他要亲眼看到长公主姑姑先一步离去。”
“别说了……锦笙。”乔蔓的声音里带上了虚弱和哀求之意,然而乔锦笙凑的更近了。
端宁帝慢慢的,慢慢的说:“为他殉葬,埋入后陵。”
端宁二年在鼓声里开启。
南七公主望着故国的方向,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困惑:“彩衣,他说的是真的吗?”
这个“他”自然是指先前离去的少年。而彩衣扶着自家主子挪到床上,打好洗漱用的热水后才道:“奴婢觉得,他说的头头是道……”
南七公主道:“那,先睡吧。”
宫外,季府。
白衣少年坐在季礼书房的房梁上,缓缓打量着屋中摆设。他的手指在木梁上扣了扣,身子隐在阴影里。
季礼在对面前的人说:“……都过去十年了啊。”语气略带些感慨。
对方答了什么,季礼又说:“殿下还好吗?”
对方面色微凝,说出的话听的季礼怒极之下一拳砸在案上。对方劝了几句,季礼黑着脸反问:“那殿下十年前留下的东西?”
“如今市上的东珠比起南珠也差不了多少。不过我说,季大人这么明摆着……合适吗?”那人轻轻笑了声,“我白家是……可不是……对吧?”
齐耀听着听着就失了兴致,后来干脆在梁上睡着了。他的呼吸声极浅,那二人始终未发觉他的存在。
等齐耀睡醒时,房内空无一人。他转眼去看窗口,在发觉天色未明时不由自言自语:“好啦,这下子师傅也不能怪我,”跳下房梁,“说起来……夏瑜不愧是凤凰命啊。本该遇凰为皇,可惜遇到的却是夏琰那条龙,只好委屈他当后了。”
他笑嘻嘻的一路出了季府,身形飘忽,仿若鬼魅。
☆、锦绣
乔锦笙看着在自己话后就再也支撑不住、蓦的跪倒在地的乔蔓,面上升起一种奇怪的温柔。她稍稍俯下‘身再伸出;手指尖却停顿在空气里;有些犹豫是要碰姐姐哪里。
端宁帝的视线在乔蔓身上转了一圈,发间是她方才插上去的簪子,衣料那么厚重都掩不住双肩正在微微颤抖;眼睫毛上挂着水珠。她偏了偏头;表情无辜,语气里带出些疑惑:“姐姐,你怎么又哭了?”
乔锦笙是想说,你怎么那么容易就相信了?可在她捏起乔蔓下颚,视线触及对方的神情时;年轻的女皇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样的姐姐太脆弱太脆弱;教她忍不住去想;如果自己告诉她更多……比如其实在自己待在端阳府的那段时间里长公主曾有段时间身体不适了很久,那次她也看到姐姐哭了,可长公主究竟是怎么了?
乔锦笙怔怔的记起彼时景宁帝对她说的话。她的皇父也是如她这样捏着长公主姑姑的下巴,甚至在她眼前吻住对方。
然后告诉她,那时候他没注意,不小心又教皇姐有了身孕。
在众人眼前从来都那么强势,只偶尔面对姐姐时会温柔起来的长公主姑姑就漠然的站在那里,只是轻轻别过头去,说你别在小辈面前这样。
景宁帝笑道,不是她勾的咱们女儿往不归路去的?
长公主姑姑拧着眉,说还不是因为有你这个荒唐的皇父啊。
乔锦笙听着他们的话,只觉得全身发凉。她在某个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大概会死掉吧,听到了这样的皇家阴私,断然是没有活命的道理啊。不过转念间姐姐对自己温柔的笑又被记起来,连耳边那些致命的话也成了姐姐一遍遍唤她的名字。
姐姐的声音和她人一样温柔,一声声的,唤着“锦笙”。
所以她问对方:“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长公主的表情有一刹那空白,还是景宁帝轻轻笑了笑,手在乔洛肩上一捏,接着对乔锦笙说:“皇姐还是把蔓儿教的太单纯了,结果朕还真没想到……那么单纯的蔓儿,能教出你。”
又继续道:“不愧是朕的女儿。”
乔锦笙清楚的分辨出长公主面上的厌恶,她忍不住想,长公主姑姑是在讨厌些什么?是与同胞弟弟的逆伦之事,还是别的?
也许他们也没想到吧,这半是敲打半是交付的话反倒让她全然放心了。你们把女儿交给了我,姐姐以后就真是我的了——乔锦笙光是这么想想,就忍不住要愉悦的笑出声。
等他们离去后,她跪在空无一人的重华宫,笑了那么久。
“我当时,也是跪在这个地方。”
乔锦笙直起身子,手指滑到乔蔓颊上慢慢抚摸。指尖下的皮肤柔软细滑,如同带了奇异的吸引力那样让她想要流连更久。
空旷的宫殿里有很长时间的沉默,最后乔蔓站起身,跪了太久导致的膝盖疼痛而险些支撑不住,踉跄着跌到乔锦笙怀里。
乔锦笙微微一笑,手抚上乔蔓挽起的发髻,将上面的金簪步摇一个个摘下来丢到地上。叮叮哐哐的响动并未持续太久,在她扔下最后一枚簪子时,乔蔓满头青丝如瀑布般倏忽滑下,散在雪白的雪狐狸皮上。做完这些后她将头埋在乔蔓肩窝处,鼻间满是姐姐身上的幽香。
“……姐姐,”乔锦笙轻声呢喃,“我好爱你啊,姐姐。”
乔蔓却难得的并未让她等太久,几乎在乔锦笙话音落下时就开口了。
她说:“我知道。”
太过快速的反应倒是让乔锦笙错愕了下,但她很快回过神,端着甜美无暇的笑容盈盈道:“那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吧?”像是在撒娇,“嗯……姐姐?”
乔蔓推开她,再在乔锦笙诧异的眼神中抚上她的脸颊,然后倾身吻住对方。她的舌叶在妹妹唇上扫过,随即探入对方齿间。
软软的腮肉被刮的发痒,舌尖也被吻到几乎麻痹的地步。乔锦笙略为迟疑的想,自己是多久没见过姐姐这么主动了啊?
虽说方才也被推了一次……可不是被自己立刻压回去了嘛。
女皇陛下恍恍惚惚间,乔蔓已经解开她领口的扣子,再咬上她的锁骨。长时间没有被碰过的身体立刻有了反应,乔锦笙颇觉不满,又无奈,对方是自己心爱的姐姐啊。
雪狐狸皮被铺到乔锦笙身下,她躺在上面,在一室冷清中屈起腿,说痛。
太过理所当然的发展让乔锦笙连一句反对都没有说出来,尤其是在对上乔蔓的眼睛时,端宁帝不得不承认——姐姐哭的样子是很漂亮没错,但她都多久没见过这样的眼神了?明明是温温柔柔的,却仿佛带着侵略的意味。实在是,好看的惊心动魄。
谁让那个人是你呢?
是我爱到几欲刻进骨血的人。
乔锦笙好像听到乔蔓在说:“我早该知道的……”
从小到大所有的古怪之处被串联起来有了答案,昭阳公主的神色显出自许久以前就未出现过的轻松之意,她挑了挑眼稍,道:“现在知道也不晚,锦笙,你打算把我怎么样呢?”
“把我锁在永宁宫里,过一辈子?”
乔锦笙侧过头,一如默认。
乔蔓笑了声,脸色还是苍白的,只是看上去多了分说不出的感觉。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退到一边,平静的看着乔锦笙穿上衣服。
当然轻松了,她想。
连最后的牵挂温情都不在……她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疼爱自己的舅舅居然是生父,又不比自己与乔锦笙具为女子。乔蔓甚至不敢去想,母亲多少年来过得是一种怎样的日子。
胸腔里跳动的器官疼痛到难以言喻的地步,偏偏她此刻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没有了温情,那么,就只剩恨了。
端宁二年的第一场雪在无人注意的时候铺天盖地的落下来,睡梦中的乔锦笙将乔蔓抱的更紧。
可她怀里的昭阳公主却始终睁着眼睛,直至天明。
到第二日,被搁置了足有小半年的南七公主册封旨意总算下来了,南七公主带着彩衣一起谢恩。等宣旨之人离去后,华服少女捏着手中圣旨,神情莫名。
她以后……算是半个燕国的公主了?
燕端宁帝认她作了义妹,封号信阳,赐名绮。
☆、锦绣
有了新名字的南七公主究竟怎么看待燕帝给自己赐名之事,无人能知。便是彩衣也仅仅看到了自家主子黯然了一刻的神情;可作为贴身侍女的她尚未斟酌好安慰之辞;南七公主已转身笑盈盈的对她说:“以后,我就叫夏绮了。”
彩衣一顿,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而夏绮移开视线;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轻声自语:“燕帝倒是好心;居然没让我改姓……彩衣,燕国的雪和南国真的很不一样呢。”
开年后又长了一岁的女孩子仰起头,像是在用呼吸熟悉陌生的空气。
“不过哪怕是南国,都好久没下过大雪了。”
夏绮想,自己记忆里是有一场大雪的。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彼时她年纪还小;却也能回想起那刻骨的冷。
大姐姐曾告诉她;当年南国都城的雪厚到半人高的地步,便是皇城都有人冻死。后来民间有影影绰绰的传言,说那是因为天公发怒。
为的是南国先太子于行宫里淫‘乱后宫,勾结皇妃,被六皇子撞破后铤而走险的逼宫。至于那六皇子,便是如今太子,将她一旨送往燕国的夏琰。
开年按祖制是要休朝数日,乔蔓与乔锦笙便在诡异的平静里过完了三天。期间唯一的大事就是那封给南七公主的诏书,乔锦笙说认义妹算是家事,于是诏书也过了她的眼。乔蔓不动声色的笑,心想自家亲妹妹起的名字还真是省事啊。
说起来,自被刺杀后乔锦笙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面上虽未提起,却也再未在乔蔓跟前批过折子。
亲妹妹……乔蔓垂下眼,她其实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整整三日,她都在仔细翻捡着自己和皇帝舅舅——或者说皇父——相处的片段,越想越是心惊。
最后,又通通定格在年幼时景宁帝带她上街、端阳长公主罚她抄《礼》之事上。
这一次,在脑中浮出景宁帝面对自己宠溺的笑时,乔蔓心底一丝波澜都未起。
她总算明白了景宁帝对母亲的放纵和母亲面对自己时的决心,偶尔乔蔓甚至觉得是因为自己太过没用,才害得母亲一片苦心白费,天下最终仍交付到旁人血脉手里。
乔蔓很想将心比心,可她无论如何都无把自己放进长公主所处的境地里。只有一条,乔蔓几乎是下意识的认定母亲该是恨着景宁帝的。
我是她的女儿。
乔蔓眼神漠然。如果自己做不到从乔锦笙手中抢回那把椅子……那么,至少可以毁了它吧?
昭阳公主的手指无意识的在桌沿划拉,等回过神时,乔蔓便看到指甲上端白色部分已有了些裂痕,映在眼中煞是刺目。她拧眉,想了一回还是下了决心。
“来人。”乔蔓扬声唤道。今日是端宁二年的第四日,乔锦笙一早上朝去了,留在永宁宫之人是自乔锦笙登基后就跟在端宁帝身边的女官,她在更早之前便被乔锦笙收作心腹。此刻推门进来,恭恭敬敬的行过礼,才道:“公主有何吩咐?”
乔蔓见到她低眉顺眼的样子更是不喜,只是也没说什么,将手伸平递到对方眼前道:“去找个机灵点儿的。”
女官眼皮一跳,接着就瞅到原本修剪圆润的指甲上裂出的痕迹。
她能被乔锦笙留下看着乔蔓,自然对两个主子间的关系知道个七七八八,再结合起平日皇帝陛下可是恨不得亲力亲为起眼前这公主身边所有琐事……女官不由就想起当日永宁宫的惨状。
乔蔓已拉高声调道:“我说的话不是话吗?”竟是带了隐隐怒气。
女官咬咬牙,应道:“奴婢这就去。”
乔蔓这才笑了,她收回手,拇指在指甲裂了的手指上拨了拨,眼见对方快退出去了才道:“还有,把南七公主……嗯,夏绮,给我宣来。”
女官的步子顿在远处,踌躇着说:“可陛下的意思是,公主得在永宁宫里养病啊。”
她话音未落,耳边已响起“哧”的一声。女官暗叫不好,果真,乔蔓下一刻已道:“陛下的意思是,既然认了南七公主作小妹,这就算家事了……绿竹,我不为难你是因为我不想,有些事不是看你愿不愿意的。咱们陛下的性子你知道,只要做了,就是死路一条。”
绿竹的手指扣在掌心里,过了许久,才道:“南七公主……”
“那是我的意思,”乔蔓打断她的话,“自陛下后我再没别的妹妹了,总归她是在宫里,见一见又何妨?”
绿竹阖上眼睛,说:“奴婢明白了。”
乔蔓微微一笑:“我是真的不想为难你,不用找人帮我修指甲了。还有,给你们陛下传话时记得帮我加一句,”她侧过头,像是在思考什么,“夏绮都十四了,她的婚事也该准备起来,免得有人说我大燕连个小姑娘都要薄待。”
绿竹站在原处重复了遍她的话,乔蔓听罢颔首:“去吧。”
她和绿竹说了那么多,其实有用的只有一句。
有些事情,哪怕绿竹没做又如何?就乔锦笙那善妒的性子,哪怕当时不以为意,后面也会变本加厉的讨回。
绿竹既是跟了乔锦笙那么久,这个道理也该明白。她的陛下在朝政上从不偏听偏信,可在永宁宫……乔蔓眼神一暗,颇觉无趣。
她倒不担心乔锦笙听到自己见南七公主会是什么反应。总归绿竹定然是要先报了她再看要不要去宣夏绮的,今天能不能见还是两说。
果真,绿竹正在和小宫女吩咐:“你们两个往陛下开朝会的地方去,唔,现在说不定已经下朝了。也没什么,柔嘉,见了陛下后就说……”把乔蔓的话重复一遍,“柔惠,陛下若是应了,你就往南七公主哪儿传旨。”
两个小宫女一齐屈膝,绿竹想了一回,觉得没什么别的事儿了,便放人离去。
她重新站回自己方才的位置,心底浮出方才不经意间看到的昭阳公主容颜。绿竹进宫数年,此刻去想景宁年间的昭阳公主时只能依稀记起个明艳动人的影子,接着是整整一个端宁元年的娇楚可怜。
不过今日看来,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绿竹咬着下唇,暗道不管怎么说昭阳公主都是很好看的啊,难怪……陛下那么喜欢她。
☆、锦绣
前几日下的雪早已融化;抬眼望去时正是晴空万里。
乔锦笙像在细细品着碧蓝的天色,直到两个小宫女跪的膝盖酸痛不堪,才悠悠道:“她想见南七公主……”回过头;“去宣就是了。”
女帝声音飘渺;一如累到了极点。柔嘉眨了下眼睛;口中随柔惠一同领陛下口喻。远方传来了模糊的笑声,端宁帝又问:“公主怎么样?”
柔嘉答:“昭阳公主自陛下走后便一直歇在卧房。”
想了想,又道:“公主有传绿竹姑姑进去……”
乔锦笙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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