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gl]锦绣-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此刻心烦意乱自不必说,端宁帝下意识就想说不见。结果被乔蔓拦住,像是若有所思的对她说:“她们这时候来……锦笙,我就不过去了。”
乔锦笙眨巴着眼睛,极不情愿。合着这下子连和姐姐腻在一起的时间都没有啦?
好不容易看完折子的!
到最后,她还是按照乔蔓的话做了。
六公主及八公主都已是韶华不再的年纪,两人身上的清婉如出一辙。偶尔一个对视,都像是溢满了外人无法插‘入的情意。
乔锦笙听见自己问:“……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宫务是姐姐在管,哪怕是那个南国送来的公主,姐姐都没有在吃穿上薄待。
六公主问的直白又模糊:“陛下可有什么打算?”
乔锦笙拧眉。
六公主:“陛下……我们感念陛下多年照顾,可……”
乔锦笙想,这番话定然是那两人先前对过多次的。
六公主的意思很简单,陛下你没打算吗?我们倒是有几分打算的,就是还要仰仗陛下了。
乔锦笙:“你们……”直说吧。
这一次,说话的是八公主。
八公主说:“我们,想求一个……归隐。”
最后两个字说出口后,她像是用完了所有力气。两人再对视一眼,一同起身,再跪下,行了大礼。
六公主和八公主的意思,两人的母族总是还有几分余力的,现在外面兵荒马乱,买上两个身份轻而易举。
至于是否实施,就要看端宁帝愿不愿意放行。
六公主的言下之意,别说当初的夺嫡之争了,两人的哥哥早已没了威胁,陛下你何乐而不为的?要做的,不过是一个两公主去了的假象。
在此多事之秋,外界之人不会有机会追究两个公主究竟是怎么死的。要找原因也很简单,年华老去忧虑过重伤及自毁不都是好理由?
乔锦笙忍不住了,隐晦的问:在……的时候,扮作宫女逃出宫也可行啊,为什么一定要现在?
六公主悚然。
乔锦笙:“听你们这么一说,朕倒想,被点通了。”
也许燕国的确走到尽头了。
六公主不言不语,八公主悄悄将手伸过去。两人袖摆交叠,显然是正在暗通款曲。
过了会儿,六公主更隐晦的回答了端宁帝的问题。
她说,如果和八妹只是寻常人家的姐妹,也许在各自出嫁后就再不会往来。
乔锦笙深以为然,当初八公主为难自己的景象历历在目。
她说,正因生在帝王家,才必须看透表面祥和之下的风起云涌。
六公主:“……真要那样,也不会有这段孽缘了。”
送走两个真正的姐姐后,乔锦笙坐在原处,思索许久。
也许,她们的主意不错?
六公主和八公主选择的时机很好。
夏末秋初,北宁城破。这是在南军攻势之下坚持最久的一座城,整整三个月的僵持,终于在雁鸣响起第一声后的风向变动下结束。
宣德帝以牙还牙,在刮起东风之时,撒下传说中来自洛岭的药粉。
那药并不致命,甚至并不伤人,只是让满城的燕国兵将昏睡三日。
此后,南军破竹之势,再无人能挡。
端宁六年末,燕国京城悄然飘落漫天雪花。
天色尚未转明,南军已兵临城下,百名箭手一同举弓,将一封封写好的战书射上城墙。
南七公主自睡梦中惊醒。皇宫大乱,数不清的宫女太监在争夺宫里的各样摆设器物,再一同乱窜出宫。
夏绮被贴身宫女服侍着穿好衣服,其后望向窗外。
“彩衣……”
“彩衣,你说……是杀我的人先来,还是救我的人先来?”
☆、锦绣
夏绮是多虑了。
也许是端宁帝忘记燕宫之中还有一个来自南国的公主;也许是她记得、也派了人来;却不及那白衣少年的速度。
白衣少年一手提了一个,在檐牙之上轻松跳跃。夏绮起先是吓的闭紧眼睛,后面又忍不住偷偷睁开;去看满地霜色。
末了又有些气馁;她来到燕宫足有五年,此刻细细想来,却从未好好看过洛岭以南的四季景色。
白衣少年此刻还有闲暇说话:“虽然待会儿也行;不过;”一顿,“你皇兄怕你出意外。”
彩衣“咦”了声;夏绮眨巴着眼睛:“雪停了……”
可天色还是暗的。
朱红色的宫墙近在咫尺,夏绮总觉得,也许下一刻,转角处就会走出几个宫女。如果是夏天,说不定还会提着萤火灯笼,伴着嬉笑声。
可一路走来,她只看到忽明忽暗的烛火。简或几声尖叫,想来,是争夺金银的宫女太监起了争执。
夏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股冰凉直至胸腔。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说:“皇兄……是陛下?”
白衣少年分明离得那样近,声音却仿佛远在天边。
“陛下?唔。”他轻轻的笑了声,“不,是祚亲王。”
“祚……”夏绮瞳孔一缩。
白衣少年:“王爷说,你是替他妹妹来受罪的,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保下你。”
夏绮哑口无言。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的想到,原来……是大皇兄啊。
在她记事之时,已被废的太子。
“可为什么要从屋顶跳出去?”
“你说这个啊。走屋顶,比较方便啊。”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齐耀。”
齐安城外。
一只纤白的手将马车的帘子微微撑开些,转瞬又放下。
“雪停了。”
“嗯,上路吧。”
“再往前就要进城了……”迟疑了下,“要不然走小路?”
“南国皇帝不是还在京城外吗?没彻底坐定之前,那皇帝不会让后方出乱子的。”
“可……”还是迟疑。
“比起那个,”眼睛一弯,“六姐,还是想想,待会儿进城排查的时候该怎么说吧。”
“舅父安排的人自是得用的,只是舅父一家……”叹气。
“先前在乔锦笙面前,六姐不是说的很好吗?”
“舅父还说,长洛算是离京最近的未动干戈之地了……小八。”
“嗯?”
“后悔吗?”
“后悔什么?”
“三哥出事之后,要是我没去找过你……”
八公主一怔。
“我出嫁的时候,如果,没有央着母妃让你来……或者让你来了,不过没有把话挑开。白霖和二哥的事,我虽然隐隐约约的觉得不对劲……”
八公主叹了口气,按住六姐的手。
“……小八?”
“那段时间,有六姐来找我,我很高兴。”转作十指相扣:“六姐出嫁前,我……我有偷偷省下分例,最后差不多够做一个人偶了……”
八公主的唇角一点点勾起:“上面写了白霖的名字,每天都在扎他。惠母妃派的人来的时候,我正准备烧掉那个小人……”
六公主忍不住笑出声。
“六姐那个时候……之后很久,我都在想,六姐原来也喜欢我啊。之后南下,我知道白霖和二哥出事了已经是很久以后,虽然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但我还是……”
马车在雪地上辗出深深的痕迹,细碎的说话声缓缓远去。
“……要说后悔,的确是有一点。”
“什么?”
“如果从小就和六姐在一起,就好了。”
京外,南军将营之内。
安乐王看着眼前二人,苦笑:“我以为陛下已经忘了我。”
宣德帝眉尖一拧,那一瞬,安乐王仿佛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确实寒气。
宣德帝:“他以前也是这么跟你说话的?”
三七之岁的少年皇帝偏过头,眼神在触碰到身侧之人的刹那柔和下来。而小皇帝身侧的那个人,就是端宁五年之时,安乐王在清流关见到的“宣德帝”。
祚亲王眉眼盈笑,语气不急不缓:“是啊。”
宣德帝眉尖拧的更紧,片刻后,妥协了。
祚亲王:“你要你两个弟弟的命,我们要燕国皇帝的命……你赚了。”
安乐王仍是苦笑:“王爷所期,怕是不至于此。”
祚亲王弯了弯唇:“好好去认认,你那帮兄弟……对了,尤其是你二哥。”
“二哥?”安乐王下意识的重复。
“告诉他,有个故人,不知道他想不想见。”
皇宫。
京师的最后的一万人马早已被调去城门,做完最后的布置后,乔锦笙自自己坐了六年的那把椅子上站起,望向窗外。
雪后天晴,洛岭的轮廓在皇宫之后若隐若现。乔锦笙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回过头,眼前是满殿此刻大燕所剩的官员。
她一个一个数过去,加上自己,也不过数十人。
端宁帝很想问,你们为什么不逃?
……连她这个皇帝,都冒出过弃京而去的念头。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乔锦笙想,她不打算去筹划什么东山再起的,只要能和姐姐相守着过完下半生,甚至过一天算一天,就足够了。
要是还有人逃出去,说不定还会救出被圈的二皇子或三皇子,将他们推上帝位,妄图光复。
乔锦笙很想知道,百年以后,史书里的自己会被如何描述。骂名是免不了的,谁让她是亡国之君呢。
亡国之君……
端宁帝摇了摇头。
殿外始终都有嘁嘁喳喳的响声,可满殿官员、连同她这个皇帝都没心思去理会。异样的躁动声响愈发的大,终于有人面露恼色,准备出言呵斥——
殿门被“砰”的撞开了。
相互推挤的宫女太监乱做一团,小件金器滚的满殿都是。
站在百官之首的那人向前一步,厉声道:“尔等成何体统!”
倒在地上的小太监慌忙磕头认错,一时之间,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于此。有宫女悄悄挪近一颗夜明珠,再缓缓伸手,试图将其收入怀中。
“哼!”又是一声冷哼。
那人是自景宁帝登基起就在朝中的老人了,原是景宁帝心腹,身为帝党,在端宁一朝却始终不得重用。直到国之将破,终于再次站出。
一群太监宫女畏畏缩缩的退下去了,临走时还有人对着好不容易找到的各种小东西叹气。
“闹剧!”那老臣犹不解气,转身向前一步,一拱手,对九阶之上的端宁帝道:“陛下!我大燕遭此大难……妄陛下早做打算!”
女帝的声音传来,声音里夹杂着水声,像是哭过:“朕……”
细细的哭腔落在殿中众人耳中,各人反应具是不同。摇头叹气者有之,目露不屑者有之……但从未见过女帝示弱的群人全然不曾发觉,阶上,已换作他人。
太过遥远的距离,阻断了君心。
一夜大雪,本应在天地之间挂满无暇霜色。可在此刻,映入乔锦笙眼中的只有道道乌黑细流。
她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胸口一时砰砰乱跳,一时又疼的揪心。
这就放弃了?
乔锦笙拎起裙摆,在本已布满脚印的积雪之上再踏下一重污泥。衣裳是早就备好的,样式在寻常不过,只要出了宫,就不会有人认得她。
早在六八两个公主提出易名改姓出宫之时,她就留了心思。原本打算效仿她们的做法,至少要先将姐姐送出宫去。
却不曾想,在最后关头,发现了宫中最大的秘密。
乔锦笙身前积雪渐渐现出原本的白,路是再熟悉不过的,哪怕自端宁二年起再未去过,乔锦笙也记得清清楚楚。
待到那扇朱色大门出现在乔锦笙眼前时,地面墙头已尽是苍苍雪色,在日光之下亮的刺目。柔软的雪层上印着另一个人的脚印,直直通向朱门。
她慢下步子,恍惚间竟觉得端宁二年开年的鼓声如在耳边。
这就……放弃了。
禁闭的门被推开,乔锦笙不意外的看到站在院中的身影。她面上带出笑意,唤道:“姐姐!”
正是重华宫。
乔蔓闻言转身,恰好看到对方唇角勾起、眉眼弯弯。
“锦笙。”她轻轻抿唇,目光所及之处,乔锦笙步步走来。
乔蔓隐约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她很快记起,是妹妹加笈那天……没有自己及笈之日的芍药满园、无双艳丽,甚至不是走向自己。
那个时候,乔锦笙是什么心情?
乔蔓没有细想下去,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今日一早,乔锦笙离去之前,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大概就是今日了……姐姐,去重华等我,我会想办法脱身的。”
而她怔了许久。
重华啊……
乔蔓亦弯了眼,抬起袖子在身前之人的额头之上按了按,语气悠然,甚至可以说是漫不经心。
“锦笙?”
“姐姐。”乔锦笙总算平复了一路跑来造成的喘息,她拉住乔蔓的袖子,正要开口——
“等等,我先说。”
却被打断了。
乔蔓纤白修长的食指按在乔锦笙唇上。乔锦笙心头一荡,心底所剩不多理智告诉她自己应该坚持一下,先逃出宫再听,但……
姐姐说:“你赢了。”
乔蔓说完这句话就停了下来,乔锦笙起初是不明所以,可是姐姐的神情来看……话并未说完。
她安静的等了许久,终于看到姐姐阖上眼睛,像是十分无奈。
“我……”乔蔓张了张口,挣扎许久,却仍是仅仅吐出一个字。
她的耳根泛起嫣红的色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爱你。”
乔锦笙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听到了。
仿佛春风吹至杨柳岸边,染出十里暖绿。
纵是真有春风十里又如何?乔锦笙慢慢的,慢慢的想……
那也不及,自己眼里的姐姐半分艳丽。
乔锦笙终于发觉,原来放下一切,是那样痛快的事情。 江山如何,天下又如何?那些从来都是为了姐姐才去争取的附属品。
“太好了……姐姐。”
她说:“姐姐看到那封战书了吗?南国皇帝说,不会为难百姓……他将那么多封信投入城中,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天下黎民失信。”
她说:“重华宫内有密道,通向京外。”
她说:“……姐姐,和我走吧?”
☆、锦绣
“……姐姐;和我走吧?”
乔锦笙眸中闪动着希冀;口中道:“我已经京外安排好了认。姐姐不是很喜欢看游记吗?咱们……”她唇角挑起的弧度越来越大,“咱们可以西行,往洛岭尽头赏雪。或者南下;去看南海的滔滔江水……姐姐还喜欢长洛吗?我、我想和姐姐再放一次灯。”
说到最后,乔锦笙的头微微低了下去:“只要和姐姐一起……刚才姐姐那么说;我好高兴。”
乔蔓始终都是安静的听着她说话,等乔锦笙话音尽了,才说:“看雪的话;这里也可以啊。”
乔锦笙眼皮一跳:“姐姐?”
乔蔓:“锦笙知道我为什么要院子里等吗?”
乔锦笙心底升起些不好的预感。她开始拼命的回想;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密道是前几日才确定过的,在燕宫建成之时就存;是老祖宗为了可能会出现的这一天而特地开凿。京外的人都是心腹,银票也早已换作现银……
乔蔓侧过头,看向重华宫。
“站在院子里……其实我刚才也进去过,但里面的味道太冲了,实在受不了。”她将头转回,眉眼弯起,五官的明艳被眼底丝决绝冲淡少。
乔锦笙怔怔的重复:“味道?”
她想,一定是因为重华宫年久失修,大概是霉味吧……
乔蔓:“锦笙和我说来重华宫的时候,我就在想,真是太巧了。”
乔锦笙听在耳中,勉强笑了笑:“姐姐,是吗?我也觉得好巧啊,居然是这里,我在这里呆了十二年都没有发觉呢。”
乔蔓听着听着,亦是笑了下。
乔锦笙:“好了,姐姐,咱们边走边说吧?毕竟路还很远……”
乔蔓打断她的话,说:“路很近的,锦笙放心吧。”
“姐姐……”乔锦笙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乔蔓的神情淡了下来,她说:“我……突然点忍心。”
“姐姐!”
“去洛岭看雪?锦笙,我只能陪你在这里看雪了。”
“不……姐姐!”
“南海,被锦笙这么一说倒是很想去。说起来,那天你用的是南珠吧?”
乔锦笙快哭了:“姐姐……”
“长洛啊……”乔蔓的嗓音柔和下来,“那是我心心念念那么久的地方,居然被锦笙搞砸了,是不是该罚?”
“姐姐……出去再罚我,好不好?”
“刚才说我重华宫里的味道太重。锦笙,我没想到今天会下雪的,其实哪怕你不说,我也会今天来这里。”
乔锦笙听着听着,反倒冷静了些。
她问:“姐姐是下定决心了吗?”
乔蔓反问:“锦笙呢?”
乔锦笙面上重新绽开笑意,眼梢的一点湿迹被她擦去,说:“我要和姐姐一起。”
千年之后,有人翻开中学的历史书本,看到样一句话:
端宁帝执政的六年,是燕后期最快衰败的时期。
后面还附了两行楷体小字:
端宁六年,端宁帝在南军攻城之前自焚于重华宫,结束了作为燕史上唯一女帝的短暂生命。
而那,也正是宣德五年。
重华宫。
乔蔓抬起头,看着房梁之上卷起的火舌。跳跃的火焰红的近乎妖异,来势汹汹的吞噬着这座华美却陈旧的宫殿。
乔锦笙:“姐姐,来说会儿话吧?”
昔年九公主睡过的床塌之上铺了新的被褥,两人并肩坐在上面,竟是意外的心平气和。
乔蔓看着往这边烧来的火焰,叹了口气:“我说待会儿再进来的……你不听。”
乔锦笙笑盈盈的挽住对方,语气像是撒娇:“我害怕来不及啊。”
乔蔓摇了摇头。
乔锦笙:“嗯……这样也挺好的。”
重华宫里,每根木梁都由或酒或油浸了整整四日。乔锦笙算算时间,颇觉可惜——是不是因为自己发觉那密道太早,才致于此刻的景象?
可直到现在,她还是满心欢喜的。
“姐姐,再说遍好好?”
“什么?”
“刚才的话啊……我最喜欢姐姐了。”
乔蔓的眼神一下子复杂起来:“又不是小孩子了。”
乔锦笙顿了顿:“是啊,姐姐喜欢会撒娇的、乖的、事事顺从的……”
乔蔓眉尖一拧:“结果摊上你这么心个怀鬼胎的。”
乔锦笙原本还在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闻言险些跳起:“姐姐!”
乔蔓一挑唇,恰好对上对方的视线。她看着乔锦笙的神色一点点化作痴迷,心底却渐渐翻腾……就要结束了?
她甚至没有告诉乔锦笙,自己隐瞒了她多少事。那往来于两国之间的白衣少年、实为南国之人的季礼……还有燕军一次次大败,认真算来与她不无关系。
“姐姐,”乔锦笙枕乔蔓肩上,吃吃的笑着,“我真的好高兴……”
火舌终于朝两人袭来。裙摆沾了星星火点,灼热的痛卷过全身。
乔锦笙:“姐姐,不要皱眉啊,我还是喜欢看姐姐笑起来的样子。”
“锦笙……”
剧烈的疼痛让乔锦笙的神色都扭曲起来,她低下头,轻声说:“姐姐别看我……我现在肯定很难看。”
乔蔓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我也是啊。”
乔锦笙的声音已经快听不见了:“姐姐永远是最漂亮的。姐姐,这样多好啊,咱们的骨灰会混合在一起……可以永远都和姐姐在一起了。”
乔蔓疼的几乎发不出声音,乔锦笙却还在说话。
“我也事瞒着姐姐,所以没关系。”
“锦笙……”
也许是因为身体上的痛苦,也许是因为其他。一滴泪水缓缓滑下,再尚未落地之时,化作水汽。
“我……好高兴啊。”
重阳宫的大火烧了半日,为落满霜雪的皇城添了几分浓墨重彩,却未曾牵连哪怕离得最近的宫室。
火焰在风中跳跃,仿若凤凰展翅,几欲冲天。
当日,南军破燕京。
宣德帝远远望着雄雄燃烧、仿若薄暮的火焰,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音极低,几乎是顷刻就消失在风里。
偏偏有人听到了那两字。
祚亲王侧过头,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天命。”
南军一路浩浩荡荡闯向皇城,路上又分出小股人马去了季府。
季府正门大开,数人一路直入,最终按照带领之人的记忆停处房前。
祚亲王示意随从人之守门口,接着推门踏入。
“舅舅,”他向着床塌之上的季礼伸出手,“可以回家了。”
季礼,该说是南先帝发妻的同胞弟弟,背井离乡十余年后,第一次泪如雨下。
他本姓即墨,名即墨礼。
宣德五年末,帝破燕京。属于燕端宁帝的历史被划上句号,除却少数燕京以西之城犹称燕地,天下改元。
宣德帝在燕京滞留数月,过了身处燕国的第二新年。
宣德六年夏初,最后一块挂了燕号的城终被攻下,九州大同。
世人皆知,宣德帝仁善,将燕国归降的三王爷并两被圈皇子都封了不大不小的侯。虽再无权势,总归能做个富贵闲人,平顺一生。
……
宣德七年,宣德帝早已迁回南国京城。昔日的燕宫被改作行宫,只是重新圈了地,将被大火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