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gl]女相-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端详着余慕娴的小动作,羊舌不苦一手把楚玉姝扔来的匕首还回到楚玉姝手上,一手按住婢子递来的帕子,挑眉一笑:“小东西,你还是和之前一样狠。”
  围观一干的官差被羊舌不苦的一连串动作惊得目瞪口呆,转而纷纷将视线投到楚玉姝身上。
  接受着周围人的注视,楚玉姝夺过羊舌不苦手中的匕首,用婢子递来的绢帕擦了擦,低声道:“四殿下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不也是四殿下么?”挥手让先入馆的美婢上菜,羊舌不苦吩咐着身后的婢子给楚玉姝布菜。
  “过了镇远便不是。”楚玉姝抿唇。
  楚玉姝这丫头要过镇远?
  思及邺城沦陷前,羊舌国与楚国以镇远郡锡山为界,余慕娴闻声抬目。
  却见楚玉姝正巧也在瞧着她。
  楚玉姝的视线里蔓延着些许复杂的情绪,复杂到余慕娴晃觉眼前这个丫头并不是当年在邺城井下遇到的那个丫头。
  邺城井下的楚玉姝,虽是与幼童有异,尚且还是个孩童。而眼前这四皇女,虽是有幼童之躯,其瞳孔里却尽是长者的锋芒。特别是楚玉姝那抹不经意从眼角流露出的冷嘲,那曾是花朝国女帝睥睨朝臣时,最喜的神色。
  楚玉姝会不会是花玉奴呢?
  余慕娴看着由烛火投到自己眼底的影子。那影子慢慢与余慕娴记忆中的,花玉奴幼时的模样重合。
  花玉奴其实并不会装小丫头。
  眼前掠过羊舍不苦与楚玉姝相处的细节,余慕娴洞若观火。从明处看,似乎是羊舍不苦处处忍让着楚玉姝,去暗处思,却是羊舍不苦处处为楚玉姝制肘。
  羊舍不苦竟是怕着楚玉姝的?
  余慕娴错愕地抬眸望向羊舍不苦。
  羊舍不苦接到余慕娴的视线,眉头便是一蹙。莫不是这楚国的乞儿也忧心他护不住一个小丫头?
  捋出楚玉姝话中听出忧思,羊舌不苦摸了摸剑柄,冲楚玉姝道,“莫慌,即便是到了垠都,本殿也能保住你是四殿下。”
  话罢,羊舌不苦又觉得自己方才的话似乎无法让人信服。抬目扫过馆内,见左右除了自己与楚玉姝的仆从,便只有眼前这乞儿担得起他与楚玉姝二人的信任,羊舌不苦随即把视线聚集到余慕娴身上。
  “喏,拿着吧。”羊舌不苦将楚宏德的玉环再次丢到余慕娴的怀中,允诺道:“等休高运来了,本殿就让他送你回邺城!”
  “嗯?”隐约察觉自己被人利用,余慕娴蹙眉:“可是小的已有了长宁的……”
  “啰嗦什么!”点头承下羊舌不苦的情,楚玉姝出声打断余慕娴的话,“四殿下是羊舌国国主羊舌永年的四子,给你的赏,还不好好收着!”
  羊舌不苦见状,知晓楚玉姝已是信了自己,随即笑道:“还是小东西你比较守规矩。”
  “本殿下若是守规矩,便不会跟着你,千里迢迢去垠都选婿。”楚玉姝完全不顾及羊舌不苦的颜面。她此行跟在羊舌不苦身侧,纯是缓兵之计。七岁皇女选夫,这个何等的笑谈,如何能载于史册?
  羊舌不苦见楚玉姝面色不佳,随即抚掌大笑。他虽与楚玉姝有约,他却更喜观楚玉姝变脸。
  “这本就是楚国四皇女分内的事。”羊舌不苦笑够了,才一本正经的与楚玉姝说教。
  听着羊舍不苦提起楚玉姝对身份,余慕娴一刹那,又记起了自己的推测。
  楚玉姝即是花玉奴!
  定睛看着眼前人抬袖用膳的动作,余慕娴的耳朵嗡嗡作响。
  女帝竟是与她一起到了大楚……
  方才那类于追车辇的举动皆是有答案了。她追的不是那个年且七岁的小丫头,她追的是前世追随,陪护了尽三十载的女帝……
  低头拭去眼角不明缘由的泪,余慕娴攥紧了羊舌不苦丢给她的玉环。若言之前登高位,只是无事可为而为之,那此时,或是必须为之了。
  余慕娴想得入神,却听到一个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等等……”听到楼下有人道了“楚国四皇女”,一位长者颤抖着从楼上来。
  “您方才说她是楚国四皇女?”长者一边盯着羊舌不苦,一边小心的偷看坐在羊舌不苦对面的楚玉姝。
  长者的眼睛里闪着羊舌不苦熟悉的泪光。他羊舍不苦驰骋疆场数载,最熟悉的东西,除了血,便是泪。
  这人眼里是弱者的泪,孱弱的泪。
  如此软弱的人,活着还不如死了。
  “是……”羊舌不苦厌烦地望了长者一眼,道,“不知老人家你……”
  羊舌不苦话音未落,长者已经朝着楚玉姝的方向跪下了。他与羊舍不苦搭话,为得便是寻四皇女。
  “四皇女啊!求求您救救我孙子吧!”长者见到楚玉姝,宛如见到了救星。慌乱地叩着头,长者说着自己求楚玉姝的缘由,“我孙子就是因为一直不承认自己是羊舌国人,才被拉到那垒石场做苦力的……”
  “那老人家您此时是?”楚玉姝起身走到长者的面前,伸手要将老汉扶起,却听那老汉道:“老汉如今是羊舌籍,老汉丢尽了祖宗颜面啊!”
  “您既是羊舌子民,那便是该与这位殿下求救……”楚玉姝收回伸出的手,抬眉望向羊舌不苦。她希望羊舌不苦没有忘记他应下的,厚遇邺城流民。
  “四皇女——”见楚玉姝竟是把视线投向了羊舌不苦,长者的身形晃了晃,似乎遭到了巨大的打击。他求楚国的皇女是因为他儿子是楚国人,他以为楚国皇室不会不管流民。可这皇女怎么把他们的性命交到了羊舌国国主的手中呢?
  对上长者绝望的眼神,楚玉姝重新去扶长者:“您别着急!您是您,您孙子是您孙子。若是您孙子现在还是大楚的子民,那本殿定会倾力救之。”
  话罢,楚玉姝便唤了婢子来,命她们带自己的手书去寻休高运。
  目送着婢子与长者一同离去,余慕娴心思,休高运早该到此了,为何还未到。
  却见羊舌不苦正将自己的重剑翻来覆去的摆弄。
  “不错。”羊舌不苦点了点手中的刀刃,冲楚玉姝笑道,“到此时,你还记得收买人心!”
  “这自是不算收买人心。”目送着长者离去,楚玉姝低笑道,“这是为我那太子哥哥踏平羊舌铺路呀!”
  “哈哈哈!”听楚玉姝提到了太子,羊舌不苦面露不屑,“凭他?”
  “改日你重踏楚地时,记得把这件事说告诉你那太子哥哥听。”羊舌不苦握着重剑,举到眼前细看。
  打量着羊舌不苦观剑的模样,余慕娴暗暗叹息。楚国的太子真是不济。不济到即便被人如此排挤,也无言辞能反驳。
  想着太子那日在殿中的态度,余慕娴一阵头疼,暴戾寡恩,远非明君之选。
  而羊舌不苦并没有打算在此刻放过楚太子。
  羊舍不苦与楚玉姝,嘲弄道:“不,不对,你早不该称呼楚宏德‘太子哥哥了’,你忘了?上月他刚逃到安南,便急匆匆登基为帝了。你若是执着于‘哥哥’二字,便需改口唤她‘楚帝哥哥’……”
  “如是还是罢了。”无视过羊舌不苦,楚玉姝低眉望了望站在一旁的余慕娴,低声道,“本殿想,他或是更喜欢本殿唤他‘陛下’。”
  “是吗?”羊舌不苦正要再言,却听到馆外传来一声急报。
  “四殿下!”一身官服的休高运给羊舍不苦,楚玉姝与余慕娴三人都留下了极佳的印象。
  “不知是何急事?”羊舌不苦挑眉。
  楚玉姝跟着羊舌不苦,端详着眼前这位年近半百的楚国老臣。
  “回四殿下。二殿下反了!”


第25章 
  乾平元年的休高运不会想到,他会以忠臣的姿态载入羊舌国史册。
  同年,余慕娴也没想到,那看上去甚是暴戾的四殿下竟是个震烁古今的孝子。
  目送过羊舌不苦急匆匆携剑离去,馆舍内便只留下了楚玉姝。
  抬眉与楚玉姝打个照面,余慕娴正要与楚玉姝借一步说话,便听到休高运与楚玉姝见礼。
  “四皇女。”休高运的声音极高,高到整个馆舍的人都能听到。
  “你便是休高运?”楚玉姝斜目瞥过休高运一眼,便将手中的筷子落到碟上,“可是用过膳了?”
  不咸不淡的口吻让休高运额上滚下几个豆大的汗珠。
  “谢四殿下。臣用过了。”休高运小心地望了望楚玉姝,见其面色如常,才继续道,“若是皇女未用过,那臣候着便是。”
  “休大人倒是知礼……”赞赏过休高运,楚玉姝转眸望向余慕娴,“小叫花子,你呢?”
  “我……”余慕娴对上楚玉姝的视线,纠结了片刻,还是开口道,“臣……不……小叫花子还未曾用过……”
  “小叫花子?”楚玉姝兴致勃勃地盯着余慕娴的眼睛。
  此刻楚玉姝甚是闲适的,她半分都不忧心羊舌不苦。
  若是羊舌不苦连其兄长都对付不了,那他便不配做自己的敌手。
  知晓楚玉姝在有意挤兑她,余慕娴低眉错过楚玉姝的视线,含笑望了望方才落到地上的馒头。
  “是殿下……”
  见楼下那小叫花子竟是在打量地上的馒头,馆中人皆是意会。
  那小叫花子当真还饿着呀!
  发觉馆中人皆是在看余慕娴,楚玉姝似笑非笑:“今日本皇女高兴,便赐你小叫花子与本皇女共案而食吧!”
  “谢四殿下。”余慕娴答复后,便起身坐到了楚玉姝左手边的条凳上。
  见余慕娴以坐到了自己身侧,楚玉姝满意地收回视线,轻笑着让婢子往案上添了一双碗筷。待碗筷添好,楚玉姝又无端得厌恶起,这桌膳食原是羊舌不苦备下的。
  “撤下。依着旧时口味做。”楚玉姝低声吩咐着立在一旁的俊仆。
  视线从柔柔弱弱的少年脸上扫过,余慕娴心笑,女帝还是一如当年,喜欢那些柔柔弱弱的少年侍奉。
  察觉到身侧的小叫花子在偷看自己的仆从,楚玉姝一本正经道:“小叫花子可是在艳羡本皇女的仆侍生得俊俏?”
  楚玉姝眼底那抹熟捻的宠溺,让余慕娴半晌未从回忆里挣脱出来。
  前世的花玉奴,这般望了她十几载,她却是丝毫未觉。今世,不过是一眼,余慕娴便看懂了那藏在眼底的愁肠百转。楚玉姝是在透过此世的她,看前世的她……
  若是前世的自己,当国主拿她与侍从相较时,她许会将国主怒斥一番吧?
  回味着前世于花玉奴的管教,余慕娴无话。为臣者,岂会以色侍主邪?
  “小叫花子?”见余慕娴不答,楚玉姝又添了几分兴致,“本皇女问你话呢?你可是在艳羡本皇女的仆侍生得俊俏?”
  低头隐过唇边的笑意,余慕娴用余光扫了扫馆中人:“四殿下说是那便是吧。”
  余慕娴不急不躁。
  瞥着眼前人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楚玉姝按捺不住自己撩拨余慕娴的*。前世也好,此生也罢,这世间有几人敢不顺着她说话?
  独独眼前这小子与那人,能在将她那满腹的兴致悉数败净后,还好端端活着。
  楚玉姝不想承认,遇上这种沉寂的性子,她就按捺不住,心头痒痒。
  楚玉姝半真半假道:“小叫花子,你真不艳羡吗?若是你不艳羡,那这人也不必要了!若是要个连小叫花子都看不上的仆从跟在身后,那皇女却是丢尽了皇家颜面!”
  “如是,便是小叫花子高攀了。”余慕娴似笑非笑地望着楚玉姝,“小叫花子脸厚,却是艳羡着这旁边立着的小哥。”
  “是吗?”一瞬仿佛被抽取所有气力,楚玉姝敛眉暗嘲,眼前这人往细处看,终究不是她。
  那人才不喜她身侧环着一群柔柔弱弱的男儿呢!
  即便其间的缘由不过是要她以国事为重。
  见顺着楚玉姝说话便削去其兴致,余慕娴暗笑着与楚玉姝用尽了一桌膳食。待膳食尽了,便有好事者隔着围栏窃窃私语。
  一个眼尖道:“看呐,那一桌不是邺城的菜?”。
  “可不是,瞧坐在楼下的那位,那就是楚国的四皇女!”一个年长的附和。
  “你可别打马虎眼!”旁边吃饭的插嘴,“那看上去就就是个七八岁的奶娃娃!”
  “可不是。”长者捋捋胡子,“那娃娃胆子大着嘞!她刚才还和四殿下叫过板……”
  听着高台上一群不安分宿众乱议皇女,休高运脸色一白,使眼色让跟在身侧的崔奕上楼。
  觉察到休高运的小动作,楚玉姝唇角一勾,道:“去唤馆主来,今日的席钱,本皇女尽数付了。”
  休高运见状,随即冲崔奕摇摇头。
  见上楼的人止步,楚玉姝又转头与余慕娴继续用膳。
  用着用着,那案膳食便吃到了天明。端视着休高运那开始打颤的小腿,楚玉姝施恩般下命要住到休高运府上。待休高运应过,楚玉姝便被一干仆婢前呼后拥地送去了休府,徒留余慕娴一人坐在馆舍中。
  一人独坐馆舍,料想休高运一时无暇顾及什么神算,余慕娴利索地从官差还回的包袱中取出几枚大钱,交与馆中小二,要其与她置办新衣,购进车马。她赶着从此处离去。
  “且尽选耐用的。”余慕娴目送过小二哥,颤抖着从客房内退出去,开始就着馆舍的热水,去一身尘垢。
  而小二哥自踏出客房,便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待匆匆忙与余慕娴置办好她想要的,小二哥便伫立在馆舍门口,双目无神。且一逢人问,小二哥就惊叫一身,道:“那叫花子身上竟是有十两的银票!”
  见此状,馆人便邀余慕娴前去一探。
  由于小二哥的变故因余慕娴而起,余慕娴打点好行装便下楼查探。
  “小二哥?”余慕娴摇摇小二哥的袖口。
  小二哥眼睛一睁,瞬时冲着余慕娴低头哈腰:“爷!这位爷!你可是要在住店呢?你不是那小叫花子吧……”
  听着小二哥将囫囵话说了半柱香,余慕娴只得与馆主道,她没辙治。馆主见状,随即强留了余慕娴几日,想以毒攻毒。
  奈何收效甚微。
  待余慕娴愿以十两银子做药底,馆主才勉强将余慕娴放行。
  临走那日,余慕娴敛好物件,以公子哥打扮,预备着出城,却见小二哥终是又挂着抹布穿梭在馆舍。
  “这疯病是怎得治好的?”
  余慕娴随手拉人一问,才知小二哥经馆主连扇了其十几耳光治好的。
  “小公子,你可是没看到那肿的老高的脸……嗯……”好事者指着小二哥捂嘴偷笑,“谁让他狗眼看人低呢?小公子你从外地来,许是不知前几日这馆舍来了贵人……楚国的四皇女虽小,却也是个爱花的主呢!连个小叫花子也不放过……”
  好事者绘声绘色地讲着坊间传闻:“楚四皇女来长宁选夫,横挑竖挑没挑上,最后选了个小叫花子……哎,最后你猜怎么着……结果那小叫花子梳洗一番后,竟还是四皇女在邺城时的老相识……嘿嘿……老相识还不算,听说那小叫花子还给了小二三百两银子压惊……谁要小二胆子小,竟是被压惊压得魂不守舍……”
  含笑听过好事者话里的重头,余慕娴扬唇,露出一口白牙:“小哥,小心祸从口出。”
  “哎!你——”好事者正要与余慕娴争辩,便被狐朋狗友挽住肩头,“褚兄,你别和邺城人一般见识,我们哥几个继续说那楚国的四皇女……弟弟这儿还有新编排呢……”
  ……
  坐在雇来的马车上,听驾车的老汉与自己吹嘘他家的母猪下了十几个猪崽,余慕娴久久地望着越来越远的长宁城。
  许是她此生再也不会来此地界了。想了想呆在垒石场的罗昌,又想了想住在休府的楚玉姝,余慕娴暗笑,原是诸方皆有自己需为之事。
  命着老汉小心行,莫要老了畜力,余慕娴闭目斜靠在马车中小憩。
  撑过一夜,她倦了。
  ……
  昏昏沉沉睡去,待余慕娴醒来时,马车已经停了。
  “车上可是余小公子?”
  犹犹豫豫的腔调不是府差又能是谁?
  “不知官爷为事来?”余慕娴推开帘幕,径直望向与老汉争执的府差。
  “回余小公子,是休大人要小的来接您回去……”


第26章 
  “回去?回哪去?”听到“休大人”,余慕娴抬眉环顾了一周,发觉官差身后还跟了几个着缎装的轿夫。
  官差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自是去休府了,余小公子。”
  “去休府作甚?”余慕娴下车,走到官差面前。
  官差仔细端详了半晌眼前这个贵公子打扮的男童,眼珠子瞪得老圆。他奉命去馆舍接人时,还奇怪,那见财眼开的馆主竟是客气地道小公子已经走了,如今看,若是那馆主不客气,才是活见鬼了!
  “回小公子,休大人知您是福星下凡,特要小的来邀您过府一叙……”看着余慕娴那缎花的鞋面,官差愈发恭敬。
  余慕娴冷冷地扫了官差一眼:“若是不去呢?”
  “这……”官差眼睛一转,有意无意地将视线落到为余慕娴驾车的老汉身上。
  诚然,他不敢为难郡守要请的贵人,但以他官差的身份,为难个贱民还是不在话下的。
  官差道:“小公子若是不去,那小的便只能用别的法子请您去了!”
  “是吗?”见官差竟是拿一个车夫来威胁她,余慕娴淡淡一笑,“若是官爷要捉他,便捉吧!”
  “当真?”触到余慕娴面上的笑意,官差作势从腰间抽出一根绳索,“余小公子可是要想清楚,这绳子一绑上,要解开可就难了……”
  “官爷莫不是以为本公子爱说胡话?这长宁是您的地界,自是您欢喜如何便如何。本公子一介流民,如何敢与您争锋?”知晓府差此行只是来邀自己,并无心抓人,余慕娴不慌不忙,“官爷耳听六路,自是清楚这年头,若是有银钱,寻个车夫,并算不得难事……”
  听到余慕娴提到了银钱,官差不由自主的紧了紧眉头:“小公子说的在理,但……”
  “官爷莫急……”余慕娴趁官差不备,抬手拂去官差身上的些许扬尘。
  “小公子这是做何意?”官差躲闪不及,只得任着余慕娴动作。
  “自是想与官爷行几分方便了。”余慕娴眯眼与官差塞过一把散碎银子。
  方才她无意间窥到,官差里衬中暗藏杂色,已是意会到长宁官差日子清贫。
  “这……”被塞了银两,官差面色煞白。
  见府差未怒,余慕娴知晓此事有门路,便立即加了把火候:“当然,本公子也知道官爷年关将近,日子过的清苦。若是官爷没有看到本公子,本公子愿奉上官爷两倍的月钱……”
  余慕娴声音一落,周围便起了抽气声。
  “呀!两倍的月钱!”跟在官差身后的四个轿夫,皆是俩眼一瞪,满面的艳羡。
  离余慕娴最远的轿夫率先开口:“嗨!真他妈晦气。早知道有这般好事,当年做什么轿夫!”
  “是啊!真他妈晦气,那小公子只愿给几位官爷……”离余慕娴稍近的轿夫小声抱怨。
  离余慕娴最近的轿夫偷偷把视线投向余慕娴,放大声“若是那小公子也愿意给我们……”
  “我们自是也没看到他!”站其身侧的轿夫中气十足的喊了声。
  听着眼边的四个轿夫一唱一和,余慕娴挑眉。莫不是这长宁皆是见财起意的主?若是见财起意,何不选了杀人越货呢?
  余慕娴举目细细端详了眼前立着的一干人,见他们皆是面黄发枯,指头藏污,瞬时领会了来追她的人皆是囊中羞涩的主。
  “诸位官爷莫忧!”余慕娴正身向着眼前人一拜,“本公子行事向来糊涂,想来多累了在场诸位……若是诸位不弃,那本公子愿出钱与诸位压惊。至于数目,或是可以打个商量……”
  话罢,余慕娴神闲气定地站在官差面前等其回话。
  见余慕娴在等回话,立在官差身后的官差,随即与官差道:“大哥,答应他吧!”
  “是啊,大哥答应他吧!你弟媳妇卧床都快半年了,就差点银钱糊口呢!”另一个官差在一旁应和。
  “是啊!是啊!大哥,你就放那位公子走吧!”率先开口的官差转头扫了扫立在轿旁的轿夫,“您瞧瞧,此处加上咱们弟兄与那几个轿夫不过也才七八人……”
  “这……”官差依旧犹豫不决。他倒是不贪图眼前这位余小公子所言的些许银钱,但若是他在此时拒绝,那他身后的几位弟兄怕是……
  官差向右转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边的小个儿,见其眼中的渴求早是掩不住,只得向左转。但左边的高个儿也是眼巴巴的等着他吭声。
  官差咬咬牙:“余小公子,小的既是拿了府衙的银钱,便该……”
  “官爷何必纠结于小利呢?”深知有钱能使鬼推磨,余慕娴出声打断,而后覆手围着府差转过一周,低声道,“官爷且想想,您为府差无非顾着两头,不是顾着混口饭,便是想着为长宁百姓添些许福禄……休大人是郡守不错,但休大人派您来寻一个无罪且有些许闲钱的流民,怕是不在您职责之内……况您也清楚,休大人寻本公子,可不是为了什么正事……”
  余慕娴心底清楚,依她此时的身家,凡是不能用钱解决的事,用其他物件也解决不了。
  “这……”官差体内尚存些许正气,瞬时被余慕娴言辞中的“不是为了什么正事”动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