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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女相-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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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兄长竟是在此处候着慕娴……”心知窦方心结已解,余慕娴低笑道,“方才未在府门口与兄长说慕娴写与休将军的信,是因府门口人多口杂……慕娴在那信中写的皆是些歪言……窦兄是经商的该知,若是两地通商,那通商的时间逾久,行商之人便越多,行商之人越多,那所带的钱款定也会越多……所以,慕娴以为,行商的良策便是收税……但此语却不是可说与休将军听的……此言该说与圣上……慕娴说给休将军的是,要他通商半载,然后杀众商贾一个措手不及……此之谓‘羊养肥了才好杀’……兄长知晓,这武将多是耐性不好……慕娴自是不能指望休将军寻一批文官,日日登册收税……”
“贤弟却是好头脑!”适时地接上余慕娴的话,窦方收起折扇,与余慕娴道,“贤弟可与圣上说过此言?”
“并未……”余慕娴苦笑着摇摇头,“自打圣上赐了慕娴这栋宅院,圣上便再无召见慕娴之心……加之今日竟是收到了这锦盒……慕娴想,慕娴许是要另寻一门亲事了……”
“贤弟莫要为区区小事心灰意冷……”见余慕娴失了志气,窦方心中也是百感交集。试想来,若是他十余岁便位极人臣,却在情途颇为不顺,或是他也会大受打击……
但余慕娴此时心灰意冷,也并非对他无益。
想过来前几位老臣要他来探探余慕娴口风,窦方道:“贤弟还是该以朝事为重……”
“朝事有兄长及百工已是足了……慕娴以为,慕娴该辞官还乡了……兄长许是不知小弟的苦……小弟一见圣上,便会想起殿下……而后心神不宁,魂不守舍……”余慕娴低头叹息。
窦方道:“何至于斯?贤弟还是要抖擞精神啊!”
“呵!说来皆是伤心事!”
扬手唤余顺端酒,余慕娴独饮过半坛后,便将奴契交还给余顺,要起跟在窦方身边。
闻余慕娴要赶他走,余顺先是痛哭了一阵表忠心。待奴契到了手中,窦方也许了官职,余顺才如梦初醒,端端与余慕娴叩了头。
见余顺之事已了,余慕娴便命府人为余顺备下百两的银票十张,附带些许地契,驾车送余顺去窦府。
目送余顺与窦方慢步出了余府,余慕娴醉醺醺地要府人关门,独在府中饮了三日女儿红。
等到第三日拂晓,余慕娴便摇摇晃晃地在新都的烟花之地大闹了月余。
除却与冯府的六公子抢花魁,余慕娴还在新都最大的赌馆中,赢了吕府四公子的妾室,更甚者,便是拦了唐府长孙的花轿,硬生生说花轿中坐的是她的正妻……
如是疯疯癫癫数日,便是引得楚宏德面前的折子累了一榻又一榻。
“这余慕娴真是混账!”拧眉将第三本参余慕娴的折子抛到地上,楚宏德冲着立在两侧的冯远山,窦方一行人大发了一通牢骚。
见楚宏德对余慕娴心生不满,冯远山随即进言道:“圣上明鉴。如余慕娴那等心性未定的少年,却是不堪大用的!”
“是吗?”楚宏德声音一冷,“冯爱卿是在质疑寡人的眼力?”
“臣……”冯远山面色一变,“臣并无此意呀!圣上!”
“那爱卿方才是何意?”楚宏德冷笑一声道,“爱卿对余爱卿多有微词,可是因寡人近日欲将吏部交与余爱卿……”
“臣不敢!”冯远山跪到楚宏德跟前,“臣只是心忧我大楚河山!”
“是吗?”楚宏德盯着冯远山的眼睛,正要再言,却见窦方朝着他拜了拜。
“圣上,臣知余相近日为何行为怪癖……”窦方直身道,“臣前几日曾去余相府上观礼……余相彼时还与臣道,他又一良策要献与圣上,奈何当日余相被旧事扰了心神,才……”
“哦?”神情稍缓,楚宏德往椅背上靠了靠。
余慕娴情场失意之事,他早有耳闻,但此事却是要经群臣之口传到他耳中方才能作数。
随手将案上的折子翻过,楚宏德心道,他却是又承了一次楚玉姝的情。
他送皇妹离新都时,曾言三年内,会迎其归朝。谁知这三年之期刚过,羊舌国便出了变数。
想过羊舌国送来的国书,楚宏德也拿捏不准,是将楚玉姝嫁与羊舌不苦,稳固两国邦交好,还是将其留与余慕娴,拉拢良臣好。
他若是有两个皇妹,便不用如此闹心了。
蹙眉记起年前与余慕娴在殿中的承诺,楚宏德道:“既是为情所困,那便靠情所解吧……传信与余相,便说这新都中的官家小姐随他选,一个也罢,两个也罢……若是喜欢,只要上折与寡人,寡人便赐婚于他……至于这朝事……便许他先在家中歇上几日……”
“那这些折子?”罗昌试探道,“可是要……”
“折子便尽数送到余相府上吧!”楚宏德扬扬手,示意窦方上前,“窦爱卿且说说,余相有何良策告与你?”
……
乾平六年,十月。
休高逸初次扣了两地商贾千余人。
而此时,恰是楚国收关税第二月。
皱眉记过上月因关税所赠的税银,户部尚书钱攸之带着折子匆匆与吏部尚书吕常识一同进宫去面圣。
待两人见着了圣驾,发觉兵部尚书耿惟忠已到了殿前。
三个老臣一换眼色,便知三人是为同一事而来。
但此时他们的国主楚宏德并未在殿中。
“还没见着圣上?”钱攸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站在殿中的小公公,与耿惟忠低语。
耿惟忠道:“方才圣上还在此处……但听完老夫的战报后,便转驾去了偏殿……”
“偏殿中有谁?”吕常识问道。
“还能有谁?不就是冯大人和窦大人嘛!”钱攸之心怀不满道,“吕老弟,你可是忘了,能进偏殿的,不就是冯窦两家么?”
“以前不是还有余家么?”耿惟忠似是想起了十几年前的旧事,眸里闪着精光。
“可余家这代的小子不成器……”钱攸之摇头道,“听说收税这差事原是他想出来的……但好处似乎全被这窦家小子拿了……”
“这甜头拿着烫手……”吕常识道,“我们这些老骨头都知道,此番休高逸那老东西作梗与窦方那小子收税无关……但我们可堵不住悠悠众口啊……”
“那不是窦小子要在此处摔着了?”耿惟忠皱眉。
吕常识道:“这便是托大了……依老夫看,该是冯小子跌跟头……您别看这招是窦家小子想的……可事儿可是冯家小子办的……若是这事是余家小子提的,那这事八成得余家小子干……可,他不是痴魔了么……”
第85章
闻吏部尚书吕常识提到了余慕娴,兵部尚书耿惟忠捋捋长髯道:“吕大人口中的余小子老夫还未见过……看样子,圣上似乎将其宝贝着呢……”
“这哪里能算是宝贝着……”钱攸之不赞同道; “耿大人莫要忘了; 那余小子原是要来户部的……”
“钱大人也莫要将此番灾祸都推到冯小子身上……”吕常识低声道; “一样事儿经不同人手,结果许会不一样……假想若是余小子到户部,他无财无势; 断断不能像窦小子那般将缴税一事办得的雷厉风行……”
“吕大人的意思是,此事之所以办砸,非是窦小子能力不足; 而是其根基过稳?”钱攸之皱眉; “若是这般; 那此事不是只有那余小子一人能办?”
“话是这般说没错,但那小子不是还在府中小休么?”吕常识道,“依老夫看; 此番咱们这些老骨头都是白来了……”
“哦?”耿惟忠侧目; “吕大人的意思是; 圣上在偏殿已将此事办妥了?”
“不然,圣上怎会丢咱们三个在这堂中立这般久?”吕常识与耿惟忠拱拱手,道,“既是圣上无意见我等,我等何不顺势求去?”
“吕尚书这般说也是有道理!”点头称是,耿惟忠与钱攸之二人一合计,便转身与吕常识一同与立在殿旁的公公告退。
待三人踏出宫门时,宫门中另有一支人马正朝着余府去。
宫中宦官到余府时,余府内还甚是热闹。
推门进院,便见余慕娴正与冯府六公子,吕府四公子,以及唐府长孙三人围坐在院中打马吊。
四四方方的石牌让来宣旨的宦官也是小吃的一惊。
原来这余府的相爷也是为会玩的主儿!
“晓薇,去把左边第四块砖推了!”仄坐在墙下,余慕娴无视门口的宦官,勾唇命美婢将竖着排在她面前的“九桶”推平。
“啊!承让!承让啦!余相爷!”拱手与余慕娴拜拜,坐在余慕娴对面约合八丈远的冯府六公子朗声命跟在身边的小妾的去将余慕娴丢出的“九桶”搬回来,“冯某人正缺这张呢!”
观着那美婢因躬身而展出的娇态,在座的几位皆是大笑。
“这局多谢余相爷相让了!”冯府六公子弯眉正要命身侧的小厮去周遭数银票,却见唐府长孙立了起来,“莫急!这局唐某也胡了!”
“哦?”斜目望了立在门口的宦官一眼,余慕娴低笑着将视线转到吕府四公子身上,“该不会吕公子也胡了?”
“是啊!余相神算!”吕公子挥袖让一旁的婢子将他的牌明了。
“呵!竟是胡三家!余某人今日也是好气运呀!”淡笑着起身,余慕娴道,“这局赌的是冯吕两府的地契,唐府的田契,外加余某当着诸位面涂一次粉……嗯……诸位前些日输给余某的物件儿,余某早时已命诸位的姬妾带回诸位府上了……至于这粉,便是当着这位大人的面抹了吧……”
慵懒地从榻上起身,余慕娴弯眉走到宫人跟前。
“虽不知这位贵人为何而来,但有劳贵人为余某做个见证……”
“不知相爷何处用得着咱家?”立在府门良久的魏公公见候了这般久,终是等来贵人,忙点头道,“若是相爷有用得着咱家的地方,咱家自当效劳……”
“那便劳公公助余某人往脸上添些许粉……”余慕娴挥手,便有婢子往魏公公面前承了一盒胭脂。
瞥着那胭脂盒上的纹路眼熟,魏公公多了个心眼:“敢问相爷,这胭脂是从何处购的?”
“怎这般没眼色!”不识魏公公,吕府四公子嗤笑道,“相爷府上的东西哪里需要买!这胭脂盒可是四皇女不远万里,从垠都托人捎回来的!”
“这却是咱家没眼色了……”听闻这物件是四皇女的,魏公公心稍安。
起手开盒,魏公公用帕子蹭了些许粉涂到了余慕娴脸上。
见魏公公竟是真的往余慕娴脸上涂粉,吕唐冯三人皆是捧腹大笑。
他们虽是出身不低,却也未曾见过宫人为朝官涂粉……
“不知诸位公子在笑什么?”似是不满庭中三人的态度,魏公公翘着兰花指,尖声道,“虽诸位公子不认识咱家,但咱家却是与冯太师、吕尚书、唐尚书甚是熟识!”
“啊……”闻那立在门口的宦官竟是地位不低,院中三人一时又慌了神。
“贵人何必与那三人一般见识呢?”使眼色让府中人送几位公子回府,余慕娴躬身邀魏公公入府上座。
待与魏公公敬茶后,余慕娴才低声问道:“不知贵人今日是为何事而来?”
“传密旨!”魏公公跟着压低声音,“余相该是知晓邺城之乱吧……”
“嗯……”低声应下魏公公,余慕娴道,“既是密旨,且容下官去更衣洗漱后,再与公公接旨……”
见余慕娴这般守礼,魏公公也甚是欢喜。
“相爷且去吧!”颔首肃立在屋内,魏公公从袖中掏出圣旨。
瞥了眼魏公公手中的旨意,余慕娴便命婢子端水进来与自己净面。
冒着热气的水由铜盆盛着端上来,魏公公静静等着余慕娴净面。
可那温热地面巾一近余慕娴,魏公公便嗅到一股浓郁的香气。
接着便是婢子惊呼一声,将铜盆扔到地上。
温热的水泼了魏公公一鞋面,余慕娴温声叱责道:“怎这般没规矩?”
“相爷……您……您的脸……”婢子惊恐万状道。
“我的脸如何了?”余慕娴转目望向魏公公,便闻魏公公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何了?”余慕娴又问了声,屋内却无人敢应。
直到余慕娴转身要去寻铜镜时,魏公公才转身稳住余慕娴的肩膀道:“相爷莫急!咱家这便还宫让圣上派御医来给您看诊!”
“御医?”余慕娴扬眉正要问自己的脸究竟如何了,却见魏公公已然神色慌张地出了余府。
“相爷!”见余慕娴还不知其面上已是生满了疹子,侍奉在其身侧的婢子忙将余慕娴扶到榻旁坐好。
此时,还不到午时。
……
被婢子扶到床榻旁,余慕娴即命一旁的小厮与她取了一面铜镜。
待脸上的疹子映入眼帘,余慕娴眼神一冷。
扬手摔了镜子,便将屋内的仆婢尽数赶出门去。
而此时,宫中的御医也正巧赶到了余府。
“相爷……”俯身将地上的铜镜捡起,御医从药童身上接过药箱,便抬步走到了余慕娴跟前。
“大人是?”知晓眼前人是御医,余慕娴却佯装不知来人身份,“可是来看余某笑话的?”
“下官非是来看相爷的笑话……下官是奉圣谕来给相爷瞧病的……”御医将药箱在案上放好后,转身合上门。
盯着太医关门的动作,余慕娴眸光冷了冷:“看病便是看病,大人关门作甚?”
“自是给相爷瞧病……”御医娴熟地从药箱中展开针包,连取几枚迅速扎到余慕娴面部。
余光扫着银针变黑,余慕娴道:“看来余某此次只是水土不服了……”
“是……”低头应下余慕娴的话,御医转身开始与其写方子,“相爷按着这方子吃药,不日便会痊愈了……”
“可……仍会留疤不是?”余慕娴长叹一声,靠坐在榻旁久久未言。
见榻上这少年小小年纪便遭此厄运,御医不禁心生怜悯。
但一想到这少年所中之毒是从太医院流出的,御医便也不敢多言,只是温声将其宽慰了几句。
听着御医的宽慰,余慕娴道:“多谢大人……可敢劳大人转呈一折与圣上……”
……
入夜,偏殿中还燃着烛火。
楚宏德与吕常识、耿惟忠、钱攸之,君臣四人围坐在烛火旁,细究余慕娴的折子。
“依老臣看,这折上所言虽有道理,却过于猛进!”将“用兵”二字摘录到手边的宣纸上,钱攸之低声道,“商贾之利于我朝,不过是蝇头小利……”
“可这小利已占到了税收的二成不是?”耿惟忠拆台道,“虽那邺城的税银于户部,是不起眼的蝇子腿,但钱大人莫要忘了……这蝇子腿可是支撑着兵部扩兵……”
“此时不是言这些的时候!”楚宏德蹙眉道,“寡人连夜邀三位爱卿进宫,是要三位瞧瞧,此折中所言,可行否……不是要三位在此处细论那银钱该如何分……”
吕常识见状,见礼道:“敢问圣上,此折是何人写的?老夫看折时,觉得折中之计可行……但老夫担心,此事的细节只有那人知晓该如何处置……老夫想,若是方便,圣上不如将这折子的主笔唤到此处……”
“呵……”闻吕常识想见这折子的主笔,楚宏德苦笑道,“此时想见那主笔却是不易了……”
想过太医院报回的消息,楚宏德不禁在心头暗骂,他怎会有那般一个心狠手辣的皇妹。
得不到便毁掉,这还真是他楚家人的“气度”!
第86章
楚宏德一行到余慕娴府上时,余慕娴尚在睡梦中。
待府中婢子将她唤醒,余慕娴才惊闻圣驾已至。
佯装慌乱地由婢子侍奉着穿官服; 带斗笠。
等余慕娴迈出居室; 楚宏德的排场已在院中铺开。
“见过圣上!”规规矩矩带着府众与楚宏德见礼; 余慕娴温声道,“臣不知圣上驾到,有失远迎; 请圣上降罪……”
“爱卿既是道了不知,如何还会有罪……”声音中带着些许疲惫,楚宏德近身将余慕娴扶起。
“圣上……”头次被楚宏德这般厚遇; 余慕娴双眼一眯; 却是将身形稳住; 做出一副呆愣的模样。
见眼前这少年竟是被自己这一扶震得不敢动弹,楚宏德无端生出几分骄态。
来余府的路上,他尚在忧心这心绪不稳的少年可会因这胭脂一事对他心生怨恨。
此时; 他却是心安了。
“爱卿受苦了……”楚宏德低眼打量着斗笠边沿垂下的薄纱道; “寡人也不知爱卿的体质竟是如此之弱……”
“劳圣上费心了……”余慕娴低声应下“水土不服”这个由头; 转身亲自为楚宏德奉茶。
端茶的手举过头顶,夜风适时吹起了余慕娴用于遮脸的薄纱。
紧紧盯住余慕娴脸上那甚至说暮煺睿甑滤忠欢叮故墙柰胨さ搅说厣稀�
“圣上……”
围观过方才的变故,跟在楚宏德身后的三位老臣皆是面色一变。
“诸位大人该是瞧到下官的脸了……”温声与吕钱耿三人见礼,余慕娴道,“惊扰了圣驾是下官的不是……但下官以为,诸位大人连夜来府却不知为了看下官这张令人倒胃的丑脸……”
“那余相以为我等是为何而来?”见楚宏德尚未从方才的变故中脱身,吕常识率先与余慕娴还礼。
余慕娴躬身道:“吕尚书、耿尚书,钱尚书……下官以为你们三位皆是为圣上,为这苍生而来……”
“哦?”钱攸之眯眼打量着余慕娴,“余相可是能细说?”
“这自是当然……”躬身与楚宏德一见礼,余慕娴道,“臣只是一小儿,看事或不如诸位大人长远……但臣以为,诸位大人皆是知晓,休将军扣人一事,与窦大人收税一事并无关联……”
闻余慕娴在替窦方说话,耿惟忠锁眉道:“这怕是余相的一孔之见吧……这满朝文武皆知,此次休贼犯边皆是因眼红我朝商税……”
钱攸之附议道:“是啊!满朝皆知……”
“但慕娴以为诸位大人是知晓窦大人的为人的……在官言官,在商言商……退一步言,窦大人早年便是为商之人……可这朝中,未从经过商的大人却不在少数……”余慕娴淡笑道,“若是犯边一事因窦大人收税所起,那委实说不通……”
“即便窦方有从商的经验,那也不能断出窦方在收税一事上无过错……”吕常识下了个定论。
“错自是有的……”余慕娴低声与窦方开脱,“但此事重责却不在窦大人……臣以为,若是定要为此事寻个人定罪……那臣却是最合适的……”
“余相此言怕是过了……”不明余慕娴为何忽地要为窦方代罪,吕常识的眸光一冷。
他们三人方才有意为难余慕娴,不过是想瞧瞧余家小子与冯窦那两小子何者更胜一筹,端端无挤兑余小子的意思……
可这小子话里话外却尽透着一股傻劲儿。
吕常识求援地望向楚宏德,便见楚宏德忽地背对着余慕娴道:“余爱卿若是想辞官,寡人却是不许……”
“但依下官的长相,却是有损我朝威仪……”余慕娴低声道。
“那寡人便许爱卿戴斗笠上殿。”楚宏德似是做出了一个郑重的决定,“寡人登基至今,朝中已立过十六位丞相……卿为第十六位,前十五者,或病或罪,今已近赴黄土……寡人今日当三位尚书的面下谕,寡人在一日,卿存一日……”
“圣上——”楚宏德话音未落,吕钱耿三人皆是身形一晃。
“三位尚书莫忧。”楚宏德转身扫过三人,低声道,“寡人临朝六载,虽正宫已立,但四妃之位尚悬……诸位为我朝操劳半世,寡人便与诸位府上添个国舅吧……”
“这……”吕钱耿三人面面相觑。
待楚宏德与余慕娴开始谈国事,三人才如梦初醒,喜极而泣。
“多谢圣上……”
挥手止住三人,楚宏德道:“爱卿觉得此行用兵派何人为妙?”
“这……臣不敢贸下定论……”余慕娴蹙眉道,“但臣以为,许是出三家为上策……”
“三家?”楚宏德轻笑着听眼前人细论。
虽在来得路上,楚宏德已想过出征的人选,但他却还是想听听这出主意的人的想法。
“臣以为,罗,窦,冯……三姓足矣……”余慕娴起身与楚宏德一跪。
“窦冯?”楚宏德眯眼,“罗昌一人不行了?”
记过罗成当年战死邺城,楚宏德以为,此行派罗昌前往,定是能大捷。
“可圣上定是记得……此时的邺城姓‘休’……”余慕娴将‘休’字咬地极重,“臣幼时,休将军也是忠国之将,但转眼便兵临邺城……臣以为,圣上对将兵之人不可不防……”
“防便要用窦冯两家么?”楚宏德锁眉。
冯家势力今年虽折损不少,却经不起将兵这般的荣宠。
而窦家,依窦方一事看,似乎根基已稳,隐隐有将冯家取而代之的味道……
“圣上可令窦大人与冯大人分别举荐一人……而后让窦大人举荐的大人将冯大人手下的兵……”余慕娴低眉,“冯大人亦然……但此则事先不告与二位大人为妙……”
……
乾平七年,四月,罗昌挂平北大将军印,携左将军钟羽、右将军窦顺,领兵十万,北征邺城。
六月,捷报,罗昌等人已兵临邺城。
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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