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gl]女相-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自他登基后,这朝中便添了张专供楚玉姝听政的位子。
按理说,楚宏儒早已成年; 并非与楚明鸿一般; 年纪尚轻,需要一人辅佐。
但因众臣皆言先帝之言不可违,楚宏儒才勉为其难往朝堂中添了一把太师椅。
“那余相便在此处说说吧!”启唇接下楚宏儒的话茬; 楚玉姝面无表情地替楚宏儒开了口。
羊舌国犯境一事; 原不必说。
因为此事的根子在楚宏儒身上。
想过楚宏儒有免税的心思,楚玉姝便不禁多看了余慕娴一眼。
见楚玉姝望向自己这处; 余慕娴微微颔首。
昨日夜中,楚宏儒已与她交代过犯境一事。
但楚宏儒语中的犯境却是与耿惟忠所言的不同。
据楚宏儒言; 此次犯境不过是他邀羊舌国主来北境一游。
至于目的……
垂目将朝中靠前的诸臣看过,余慕娴暗叹楚宏儒还不到火候。
引外贼而消内鬼; 这是何等的愚蠢?
奈何此时早已不是劝谏之时。
此策原是楚宏儒被囚楚宫时; 与楚明鸿定下的长策。
可惜; 定策之人已逝; 而控策之人,智不足。
眯眼记过窦方前月已去北境,余慕娴躬身出列。
悠悠朝座上二人拜过,余慕娴道:“承蒙两主不弃,臣以为,羊舌犯境一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往小里说,不过是户部钱粮的牵扯,往大里说,却是国主个人安危……”
虽楚宏儒并不计较羊舌不苦会趁机南下,但余慕娴却终信,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守成之君,该是内敛为上。
端着楚宏儒与众臣的幌子在朝堂上胡诌了片刻,余慕娴敛眉将楚宏儒与羊舌不苦借钱粮的利弊剖析干净。
见余慕娴在此时只言借粮,却不言裁员,楚宏儒面色不善。
但碍着楚玉姝在侧,只得道:“想不到余爱卿竟如此有远见……”
“臣惭愧……”仰头与楚宏儒对视,余慕娴锁眉道:“圣上之远见,臣甚为叹服,但远见之隐患,却不可不察……常言道,‘预先取之,必先与之’,羊舌此番愿与圣上钱粮,却不知其要何报酬……”
“嗯……余相说的有理……”楚宏儒转头望向杜再思,“杜尚书如何看此事?”
“臣以为余相担忧的有理。”躬身跪到阶下,杜再思道,“但臣以为,余相不够远谋……”
“杜尚书以为,如何才算是远谋?”出言截住楚宏儒,楚玉姝轻笑一声,“杜尚书可慢些说,本殿与圣上都不着急……”
话罢,楚玉姝细细打量着杜再思。
杜再思其人,楚玉姝一直记得。
但楚玉姝却未想过,杜再思是如何在楚宏德手下熬过这么多年的。
想着窦方所言的,杜再思真是沾了楚宏儒的福,楚玉姝弯弯了弯眉。
纵然世间常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但这‘鸡犬升天’的福,却不是随随便便能想的。
思过窦方因畏惧她与楚宏儒之间的内斗,已自请北上,楚玉姝唇间勾勒出一抹凉薄的笑意。
此番她的好哥哥虽借了解民于倒悬的幌子,却捂不住他除臣的心思。
谁知道她那好哥哥整顿好朝纲后,又会拿哪个开刀?
“是,殿下。”被楚玉姝应了声,杜再思身形一颤,瞬时又将身子挺直了些,“臣以为,送殿下北上才是长治久安之道……”
“不可!”急声将杜再思压下,余慕娴道,“圣上,杜大人掌吏部,不通政务……”
“余卿不必担忧杜卿之能……”挥手将袖子敛到怀中,楚宏儒侧目道,“此事姝儿怎么看?”
“圣上以为呢?”垂眸与阶下的余慕娴对视,楚玉姝道,“姝儿想听听圣上的意思……”
“寡人的意思是……”楚宏儒忽觉得让楚玉姝北归一事,难以启齿。
自登基始,先是吕常识告老,而后是户部官吏争相请辞,最后,连手握兵权的钟羽一行也生出了退心。
若不是姝儿曾立在殿口道过“告辞者死”,楚宏儒也不敢设想今日的朝堂会是何等模样。
但又因着姝儿言过那般离经叛道的话,他又不得不逼着姝儿自言北上。
想过楚宏德临朝时,楚玉姝旧时曾为她北上过一次,楚宏儒冷声道:“姝儿的意思便是寡人的意思……”
许是因着楚宏儒的心情沉闷,此言一出,朝野上下便是一片默然,惟有余慕娴朝前跪拜了几步,疾声道:“圣上,此事不可行!先帝主朝时,殿下就曾为我朝北上……如今已是殿下主朝……”
“姐姐!此话却是不必在皇兄面前说了……”理袖走到阶下,楚玉姝朝着楚宏儒一拜,道,“圣上之言,兄长之命,百姓之托……姝儿不敢辞!但姝儿有一事,祈皇兄许之……”
“这……”惊诧地起身,楚宏儒不敢置信地望着跪倒阶下的楚玉姝。
一切来的太突然,也太顺利。
顺利到楚宏儒听不清楚玉姝所求之事。
“姝儿方才说了何物?”不顾诸臣在侧,楚宏儒下阶将楚玉姝扶起,“皇兄怎会要姝儿你北上……皇兄只是……”
“圣上不必多言……”楚玉姝红眼道,“圣上是天下之主……自不是姝儿这般女子能比的……自先帝离世后,姝儿便常梦到母妃……母妃言,皇兄是姝儿在世上最亲之人……能为皇兄成事,是姝儿的福份……还望皇兄莫要推辞……”
“那姝儿所求的?”伸手揩了揩眼旁的泪,楚宏儒道,“皇兄方才未听清楚……”
“还是要姐姐来告诉您吧!”敛袖将余慕娴让出,楚玉姝佯装低泣。
“是。”朝着楚宏儒一拜,余慕娴道,“臣恳求圣上许臣随殿下北归!”
“荒唐!”闻余慕娴要随楚玉姝离去,楚宏儒面色灰败。
他虽不喜余慕娴与楚玉姝有牵扯,但却从未生过要放余慕娴走的心思。
余慕娴如何,早在当年寺中夜火时,他就已然瞧清。
才大志疏,既是其短板,又是其长性。
若其只是才大,或今日便能许。
但志疏之人,委实不好找。
正如窦方其人,才不小,志气甚高。
此般人留在手边,虽能解燃眉之急,却委实大胃口。
锁眉想过窦顺之卒尚在罗昌手中,楚宏儒高声道:“余相!你何必在此时逼寡人?”
“臣不敢……”平声应下楚宏儒,余慕娴依着她与楚玉姝相约的计策走,“臣只是不愿与长公主生离……”
“既是不愿生离……那……”楚宏儒挣扎了片刻,道,“那寡人将先帝欠与爱卿的还与爱卿……爱卿要知晓,先帝能为之事,寡人亦能为……”
言罢,楚宏儒又当朝与余慕娴的一份卷轴。
余慕娴跪地接过宫仆送来的卷轴,楚宏儒道:“此卷轴,待长公主返都之时再开。”
“是……”余慕娴正要谢恩,却见楚玉姝超前一步。
楚玉姝道:“皇兄可要说话算数!”
“当众臣之面,寡人定不会食言。”楚宏儒与楚玉姝对视,“亦如彼时,寡人亦如彼时……”
“好!”闻楚宏儒许诺给余慕娴高位,楚玉姝止泣道,“姝儿明日便北归……”
“此时不急。”楚宏儒望了余慕娴一眼,继续道,“姝儿开春走也不迟……”
“好。”俯身将余慕娴扶起,楚玉姝携其迈出了殿门,弃楚宏儒与群臣于不顾。
群臣许不知余慕娴掌中的卷轴为何物,楚玉姝却知晓,余慕娴掌中的卷轴,不过是在她二人之间,已兜兜转转过数次的婚书。
看来,楚宏儒已是坚信了她与余慕娴二人投鼠忌器,互为软肋……
勾唇与行在自己身侧的余慕娴一笑,楚玉姝道:“真是辛苦姐姐了……”
“此时如何算苦?”抬袖将卷轴交与楚玉姝,余慕娴弯眉道,“此物还是殿下拿着较为稳妥……”
“这是为何?”楚玉姝不解。
余慕娴笑道:“臣忧心,殿下走后,臣又会将其归还上主……”
“早知便不要那人与你了……”与余慕娴谈笑半句,楚玉姝正色道,“姐姐要信姝儿!此番至多三载,姝儿便会返都……”
“好。”温声应下楚玉姝,余慕娴笑道,“若是三年未归,臣便北上去寻殿下……”
“若是找不到了呢?”楚玉姝作难道。
余慕娴弯眉:“找不到,便去别处找。”
“别处也找不到呢?”楚玉姝顿足。
“那便下辈子接着找。”余慕娴一边伸手揽住楚玉姝,一边伸指与楚玉姝轻“嘘”了一声,凝神道,“若是下辈子也找不到,便下下辈子继续找……若是下下辈子找不到,那便下下下辈子……”
楚玉姝难得较真:“那若是下下下辈子……”
“那便不找了……”低笑着蹭了蹭楚玉姝的额头,余慕娴道,“三世早已是累了……”
“可姝儿却愿一世又一世的寻下去呢……”定定地望进余慕娴的瞳孔,楚玉姝踮脚在其唇上烙下一抹檀香,“姐姐,你是姝儿的执念呢……”
“执念么?”还礼与楚玉姝,余慕娴弯眉道,“臣心悦之……”
第111章
敦化元年二月; 楚长公主北归; 余慕娴送其至邺城。
待余慕娴返都,已到了四月。
四月时; 楚宏儒废税之心已定。
下旨召余慕娴、杜再思等人入宫,楚宏儒责令余慕娴等人在五月前肃清旧律。
承旨与诸方览卷; 余慕娴等人耗时月余; 才勉强理清乾平元年至乾平九年的收支。
而此时距楚宏儒所定之日期,仅剩一日。
“余相; 你看此事该如何是好?”忐忑地将乾平十年前六月的收支呈给余慕娴,王楷皱眉道; “明日便是圣上审折之日……”
“嗯……”抿唇将王楷手中的折子接过,余慕娴压了压手边的奏表道,“据实禀于圣上便是。”
“可……”想过楚宏儒自等位来,已是撤换了百十位大人; 王楷的手颤了颤,“这数目差得甚多……”
“数目自然会差得多……”余慕娴轻叹地靠到椅背上坐好; “此事只需直接告与圣上便是。”
“这是为何?”王楷不解。
余慕娴道:“王大人不必问缘由……你只消将此事报与圣上; 圣上便会知晓……”
“但……”王楷还要言,却见余慕娴已是起身出了偏殿。
而经他写的折子,还稳稳地放在案上。
“将请罪之言去了……”
淡淡地留一句闲言与王楷; 余慕娴含笑还府。
国库的亏空余慕娴一直知道。
楚宏德在位时也知道。
虽除冯远山时; 挽回了些许库银; 但库银的大头皆是在窦方府中。
楚宏儒想免税; 自是要窦方出些银子来弥补亏空。
想过罗昌已站到楚玉姝这侧; 而钟羽表意游弋,余慕娴便只能祈楚宏儒多福。
原本,楚宏儒有奇将黄云,还是可以在朝中镇上一镇。
奈何楚宏德崩后,楚有三郡主兵之将投了靠山。
弯眉记过昌平,溪南,昭和三郡已是罗昌囊中之物,余慕娴弯眉叹,彼时真是英雄出少年。
“相爷!”婢子的娇声催过,余慕娴方知自己已乘车辇到余府门前。
“嗯……”轻应着下辇,余慕娴抬步欲入府门,却见府门洞开。
“是何人来了?”知晓府中人不会恣意到这般地步,余慕娴有意将婢子挡在身后。
“回相爷,是少爷回来了……”低眉跟在余慕娴身后进府,婢子低声道,“少爷与相爷前后脚……早时,相爷一走,少爷便到了府上……”
“他此时在何处?”闻婢子道余奇书还府,余慕娴眉头一展,唇间浮起几分轻笑。
“窦夫子可是一同回来了?”避口不言余奇书,余慕娴饶有兴致地望着不远处黑衣黑衫的男子,“不必说了!来人已是瞧到了……”
“窦夫子!”大笑着与窦驰拱手,余慕娴客套着将其迎入堂中,“窦夫子怎不与余某打个招呼便过来了?”
“余相以为呢?”低笑着接过余慕娴奉上的茶,窦驰轻叹道,“驰原不想这般早回来,奈何主上与兄长皆是寄书要驰返都……”
“这也是窦夫子才高所致……”记过窦方还在北境,余慕娴将手交叠在膝上,“此番回来,不知窦夫子要往何处高就?”
“相爷却是只记得在下,分毫不惦记奇书。”窦驰盯着余慕娴,低笑道,“相爷小心,辛辛苦苦却替旁人做了嫁衣。”
“不是有如窦夫子这般的好先生么?”
起身邀窦驰一同去见奇书,余慕娴的步子迈得极慢。
她本不觉得余奇书还府有何异常,但依着窦驰话中的意思,余奇书似乎心怀鬼胎。
窦驰不是余奇书的夫子么?
怎会来自己面前说道奇书的不是?
眯眼与窦驰交换过眼色,余慕娴道:“窦夫子以为税律该何如?”
“该废废,该立立……皆是天理伦常。”窦驰低笑一声,“为民请命,不如为君办差……驰以为,相爷数载前边知晓这般道理……”
“可……”余慕娴压低声音,“天未必日日开眼……”
“相爷多虑了。”窦驰顿足道,“驰也觉天不会日日开眼……但相爷在天眯眼时,逆天而为……怕是不妙……”
“嗯……”佯装明悟楚宏儒的心思,余慕娴继续道,“窦夫子这般言,慕娴便清楚了……慕娴还有一事好奇,夫子方才言奇书……”
“相爷可是忘了奇书这孩子死心眼?”低声止住余慕娴的步子,窦驰道,“奇书并不在他院中……”
“嗯?”闻窦驰道余奇书不在他院中,余慕娴眉头一蹙,“那他在何处?”
“在相爷书房……”窦驰敛袖给余慕娴让开道,唇间皆是鄙夷的笑意。
承着窦驰眼中的鄙夷,余慕娴弯眉道:“奇书既是到了书房,夫子便与慕娴歇在此处吧!”
挥手命婢子在庭中设宴,余慕娴隐有几分出尘之气。
“奇书交与夫子,是慕娴此生最欣喜之事。”
抬袖与窦驰敬一杯酒,余慕娴轻笑道:“奇书能有此番造化,全赖窦夫子教导有方……”
“相爷说笑啦!”转手将余慕娴敬来的酒洒到地上,窦驰道,“此酒该先敬土下人……”
“土下人?”想过楚宏德,楚明鸿皆在地下,余慕娴道,“若是圣上有夫子之心,怕是彻夜难眠了……”
“有何难眠?相爷亦是作过夫子的人,该是知晓土下人是何种德行……虽圣上言皇长子刺君弑父,忒过离奇,但这却是给天下了一个圆满的解释……要知这世上,多是以为皇室少龌龊,官家志性高……”
“但,驰今日却不是祭那楚姓二人。”定神将酒杯放到案上,窦驰道,“相爷莫要忘了你手上的血。”
“慕娴从未伤人。”余慕娴弯眉道,“慕娴虽拿过剑,却从未伤过人。”
“那叔父是如何死的?”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余奇书抱着一堆奏折,怒气冲冲地踏到了余慕娴跟前。
“想找的东西都找到了?”含笑打量着余奇书掌中的奏折,余慕娴转头与窦驰道,“夫子真教了个好弟子……”
“谬赞!谬赞……”满意地望着半人高的折子,窦驰起身朝余慕娴一拜,“余相,驰以为,朝中的相位该换人了。”
“嗯……”轻笑着与窦驰一颔首,余慕娴道,“夫子为相,慕娴心悦诚服!”
“不不不……”窦驰摆手道,“为相之人非是驰,而是奇书……驰此番归新都,志于太傅……”
“哦。”云淡风轻地与余奇书点头,余慕娴道,“我儿初还都,为父不知以何物相赠……赠相位,虽不合礼制,倒也合我心……”
“只是……”余慕娴起身与余奇书平视,“为父好奇,我儿是否还要为先帝所赐的宅院?”
窦驰胜券在握道:“这却是不必了,圣上会与奇书赐新宅……”
“不!”窦驰的话还未落,余奇书便面不改色地拆台,“爹爹这宅院,奇书要了!”
“奇书!”闻余奇书竟想要这栋宅院,窦驰面色一变。
他虽想过用计要余奇书与余慕娴生隙,却并不愿将余慕娴逼到山穷水复之处。
余慕娴其人,生性淡漠。
要官职算不得难。
但若是将其从这宅院中赶出……
窦驰双手一紧:“奇书,还不速与余相认错了!”
“夫子此言却是说错了……”余慕娴淡笑着与窦驰摆摆手,“慕娴未娶,而奇书又是慕娴的独子……要这宅子算不得过……”
“那余相您准备何时搬,搬往何处?”余奇书咄咄逼人道。
“杜府可好?”端目与窦驰对视,余慕娴道,“早年本相与杜尚书有一妻之恩,本相以为,杜尚书定会乐意让本相住到他府上……”
“这……”窦驰思忖再三,锁眉道,“即便到杜尚书府上亦是不妥……”
“如何不妥?”见窦驰此时竟是因宅院与余慕娴纠缠,余奇书愤愤道,“父亲既是伤了叔父,那便是搬至何处亦不过分!”
“可这天下还无鸠占鹊巢的道理!”窦驰口不择言道。
来余府前,窦驰已知窦顺一事是余奇书的软肋。
虽窦顺在余慕娴跟前,不过是其手下的一条狗,但在余奇书心底,窦顺却是其救命恩人。
想过自己在余奇书面前曾多次诋毁余慕娴,窦驰终是搬出了一个救兵:“奇书,不可如此……你若是如此,定会要窦将军泉下难眠……”
“奇书以为,奇书不手刃了眼前这狗贼叔父才会泉下难眠!”甩袖将奏折尽数丢到地上,余奇书恶狠狠地瞪了余慕娴一眼。
承着余奇书的视线,余慕娴转头与窦驰道:“窦大人先将地上的折子带走吧,本相与奇书还有几句话说……明日朝时,本相会递上辞表……”
话罢,余慕娴便拽着余奇书的衣袖,将其拖到临近的房中。
见余慕娴已走,窦驰一边捡拾地上的奏折,一边竖耳听着房中的动静。
待听闻余慕娴惊呼一声“逆子”后,窦驰忽见余奇书从房内奔出。
抬目撞上窦驰,余奇书欣喜若狂。
伸手扯住窦驰的袖口,余奇书连声道:“夫子,快去寻太医!”
第112章
“寻太医?”被余奇书的话惊得一愣神; 窦驰顿了片刻,起手搀住余奇书道; “奇书,你做了何事?”
“奇书并未动手!”急匆匆拉着窦驰往外行,余奇书道,“只是父亲大人太任性……”
“余相如何了?”不知屋内发生过何事; 窦驰拽住余奇书; “奇书; 行事莫要如此慌乱!请太医须得圣上旨意; 并非你我二人前去,便能寻来太医……”
未因窦驰的言语停步,余奇书低声道:“那便是去寻个大夫来也好!”
“既是寻普通大夫; 哪里需要你这少爷亲历亲为?”转头寻来一个立在一旁的婢子; 窦驰吩咐道,“去寻管家来!”
“是。”点头从窦驰跟前离去; 婢子唇间含笑。
见屋内出了这般大动静,府中人却熟视无睹,余奇书大惊:“这府上人怎会如此……”
“不知轻重?”冷哼着接过余奇书的话头; 窦驰道,“奇书,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何时能改?此处是余相的府上……余相在朝中也不是等闲之辈,怎会连婢子都调教不好?”
“那他方才的举止是有意诈我?”余奇书恼怒地将拳头攥紧; “真是欺人太甚!”
“方才发生了何事?”不明余奇书为何事愤慨; 窦驰拍拍余奇书的肩道; “今日寻折一事,奇书做的甚好……余相方才做了何事,竟是能惹得奇书你这般不悦?”
“无事……无事……”余奇书敛袖朝窦驰见过礼后,低声道,“且容奇书去屋内瞧瞧再说……”
“有何可瞧的?”记得余慕娴在屋内时,曾喊了一声“逆子”,窦驰半真半假道,“奇书,你可是与余相为难了?”
“奇书并未与父亲作难。”余奇书摇头以示清白,“但,父亲却是处处与奇书作对。”
“不知相爷在何事上为难我徒了?”窦驰随余奇书朝余慕娴所在的庭院走。
余奇书抿唇道:“奇书想要叔父认祖归宗。”
“可窦将军一直姓窦不是?”想过冯氏的兵权是因窦方才勉强夺来,窦驰抿唇道,“窦将军不姓‘余’。”
“但叔父与奇书说过,他想葬到父亲这头。”余奇书锁眉,“父亲说,此事不可为!”
“然后你便伤了相爷?”皱眉望着眼底的些许血迹,窦驰心道,他真是低估了余奇书。
原以为余奇书会念着余慕娴给窦顺的恩情,对其手下留情。
谁曾想,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这两人便兵戎相见。
“相爷!您还是快将您手上的刀刃收起来!”佯装慌乱地将余慕娴手中的刀柄夺下,窦驰扶着余慕娴往一旁坐好。
“我儿又回来了?”正面望着立在门口的余奇书,余慕娴指着被窦驰丢到一旁的刀鞘道,“窦顺的刀在那……”
“嗯……”斜目望了眼被丢到一旁的刀,余奇书道,“奇书看到了。”
“既是看到了,便该信我之言。”轻咳着将身子摆正,余慕娴扭头与窦驰道,“窦夫子,今日真是难为你了……”
“相爷这是说哪里话……明明是驰为难了相爷才是……”低声与余慕娴闲话片刻,窦驰望着余慕娴额上的血,低声问道,“相爷这头是怎么了?”
“砸了一下。”扬手指了指地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