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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女相-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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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弯眉记起晚霜怀中那尚在襁褓之内的小儿，余慕娴道，“皆是殿下费心了……”
　　“既是知晓本殿费心，那姐姐可是该偿还姝儿半宿……”楚玉姝借势勾上余慕娴的衣领，“数月不见姐姐，姝儿心头甚是想念。
　　“可微臣方才还瞧见休将军在侧……”低笑着与楚玉姝对视，余慕娴眸中暗含着几分逗弄，“若是殿下不介怀……”
　　“呵……”埋头伏到余慕娴肩头，楚玉姝道嗔怒，“姐姐却是不知怜香惜玉……”
　　“既是殿下这般说……那或是该白日放歌……”起手将楚玉姝打横揽到怀中，余慕娴起手合上了房门。
　　其后，青衣堆地，薄纱半落。
　　论风流，翠尊共款，体轻凌燕。
　　建宁九月，羊贼近邺城，邺城乱。
　　十月，楚哀帝战死于楚宫，染血宫阙。
　　十一月，楚长公主重临殿阁，更号为建始。
　　建始元年二月，羊舌国主崩，幼子继，国师建国。
　　建始元年六月，羊舌乱，羊舌国师借故诛权臣。
　　建始元年十二月，羊舌定。
　　国师致函邀楚帝游垠都。
　　建始二年三月，楚帝至垠都。
　　羊舌国师承旨相迎。
　　“楚国主却是往这旁走……国主在内阁……”
　　替羊舌国主迎楚玉姝入殿，余慕娴将声音压得极低。
　　见余慕娴在垠都一载，并无消瘦，楚玉姝甚喜。
　　挥手命着随行的婢子散去，楚玉姝扬眉望着余慕娴的背影，心旷神怡。
　　“近日，姐姐可是有想过姝儿……”跨步与余慕娴耳侧一问，楚玉姝眉间满是笑意。
　　“想。”温声答上一句，余慕娴道，“国主小心脚下……”
　　“嗯？”楚玉姝未还神，却觉足下一滑，堪堪跌到了余慕娴身侧。
　　“殿下还是这般不让人省心……”轻笑着搂住楚玉姝的腰，余慕娴道，“邺城一别，夜夜入梦，臣心苦甚……”
　　“当真？”抬眸撞入余慕娴的瞳仁，楚玉姝为其间的情意所撼。
　　眼前这人是当真恋上了她么？
　　这世上如何有这般温柔的眼，如何有这般难解的痴缠？
　　“自是当真。”垂目吮上楚玉姝的舌尖，余慕娴心中暗笑眼前人有趣，口中轻言，“臣心如月，千里婵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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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始二年六月，羊舌国师虽随楚国主返邺城。
　　九月，两国定百世之盟。
　　建始三年三月，楚帝迎羊舌国主入楚宫，赐名“远盈”。
　　同年六月，楚帝以溧水为界与羊舌国师封疆而治，尊其为“皇”。
　　其后，二人治世二十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建始二十年春，羊舌国主羊舌嘉归亲政。
　　时，邺城城中晨钟远荡，鸟语花香。
　　而楚殿内，楚臣皆因国主失踪而行色慌张。
　　“圣上何在？”仰头望着空空地御座，杜再思把袖中的旨意细细思量。
　　上月，楚帝曾召他入殿中，与他秘旨一份，说待到恰当之时再览……
　　此时，莫不是恰当之时？
　　颤着手将密旨从袖中拿出，杜再思踉跄着当众踏到了高台上……
　　建始二十年夏，世盛传楚帝携余国师东游。
　　次月，身形微偻的楚相杜再思于朝堂上接到一纸天书，其上言“方外有土，名曰花朝，四季不具，葳蕤常芳……嘉宾有意，归藏于乡……”
　　同年九月，楚臣迎羊舌国主入朝，更姓为“楚”，改号为“德新”。
　　次年，楚帝主修楚典，尊余楚二人为“帝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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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新十三年，楚相杜再思病重。
　　携御医于杜再思榻前，楚嘉归道：“杜老您可有未尽之事，若有，且说来，寡人定当……”
　　“有……有……”急匆匆地握住楚嘉归的手腕，杜再思断断续续道，“这世上……真有花朝……”
　　“是吗？”凝神等过杜再思咽气，楚嘉归在榻旁立了良久，
　　待天明了，楚嘉归一边命杜再思的子嗣上前，一边自言自语道，“杜老记错了，这世上并无花朝……”
　　次年，楚帝巡幸垠都，烧通天塔于夜。
　　天明，通天塔底现异石，上刻“花朝”。

第134章　番外
　　“姐姐且瞧瞧；　这却是你方家的子嗣做下的孽障……”弯眉指过石壁暗影中的一片焦土；　楚玉姝笑得花枝乱颤。
　　“嗯……”含笑盯着楚玉姝的指尖不语，余慕娴道，“这些罪数到头；　却是姝儿旧时莽撞……”
　　“呵……”嗔笑着从余慕娴唇间偷了个香；　楚玉姝道，“姐姐这时却嫌姝儿不贤……若是姐姐早时教子有方……”
　　“若是教子有方，便也无今日的姝儿了……”轻笑着屈指刮了刮楚玉姝的鼻梁；　余慕娴道；　“事事难料，谁又知转眼；　方家便做了楚……”
　　“姐姐休要再此处占姝儿的便宜！即便从血脉言；　姝儿勉强算作姐姐后人……但姐姐亦该知晓，方楚二字，原就两写……”楚玉姝眨眼揽住余慕娴的脖颈。
　　“是是是……”温笑着连声称是，余慕娴戏谑道；　“方楚二字一向两写……”
　　“这……”被余慕娴戳到痛处，楚玉姝弯眉道，“姝儿常言的姐姐姓‘方’非‘余’的‘方’不是‘方楚’中的‘方’……”
　　“谁有听得懂你所言的？”翻身将楚玉姝带到通天塔上，余慕娴带着楚玉姝远望。
　　百年前；　她过不惑之年；　携楚玉姝夜游通天塔；　暗察其塔有转世永生之妙；　遂返邺城；　留旨传位于羊舌国主，灭随行之人。
　　原想着入塔后便是永生，谁曾想，却是将花玉奴离世后的千年变化尽数览过。
　　花玉奴建塔离世后，花朝国乱，方家嫡女方浅秋伺机临位，更国为楚风国。而花家血脉趁乱迁北地，更国为飏阇，重建通天塔。
　　四百年后，楚风国并眠月国。
　　六百年后，楚风国乱，方家长女为庶弟所斩。
　　庶弟登位，更姓为“楚”。
　　千年后，“飏阇”更主，主更姓为“羊舌”，更国名为“羊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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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壁言，塔中无日月……慕娴原以为是无稽之谈，谁知竟是一眼万年……”伸手拂过塔顶的星辰，余慕娴眸中皆是淡漠，“不知自此处出塔去，却是何处？”
　　“许是山河万里，许是丛林怂翠……不过有姐姐在侧，姝儿却是无谓在何处……”含笑从余慕娴身后将其搂住，楚玉姝将下巴落到余慕娴肩头，“姝儿两世最幸之事，即是身侧有姐姐相随……”
　　“是吗？”温笑着转身握住楚玉姝的手，带她慢慢绕塔而下，余慕娴道，“此事亦是慕娴之幸……”
　　“嗯……”弯眉跟着余慕娴身后，楚玉姝眸前滑过花玉奴那世，方远盈拉着她的手一步步登上帝位……
　　“夫子——”低声唤眼前人，楚玉姝泪光一闪。
　　“何事？”含笑一回头，余慕娴将楚玉姝揽到怀中，“怎得又哭了……都是当过几十年国主的人了……”
　　“那是因为有夫子在侧……”瓮声瓮气地躲到余慕娴怀中，楚玉姝扭捏道，“姝儿不管……但使姐姐在一日，便要宠着姝儿……”
　　“好……”弯眉应下楚玉姝，余慕娴心头满是甘甜。
　　这世上，或是只有这么一人让她难以放下吧！
　　驻足重新握紧楚玉姝的手，余慕娴温声道：“姝儿且安心……你我此世，没有生离，惟有死别……”
　　“好！”点足伏到余慕娴背上，楚玉姝娇笑道，“姐姐与姝儿此世，无生离，惟死别……”
　　“嗯……”稳稳地将楚玉姝背到背上，余慕娴迎着星光一步一步绕塔而下。
　　方才，她是欺玉姝的。
　　她怎会不知这塔外是何时呢？
　　塔外正是出游佳期，春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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