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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女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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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见楚玉姝去而复返,还讨要物件,余慕娴讶然。
  她可不记得,她那守礼娘亲有什么过人之处……
  “不知四皇女想要……”‘什么’二字未出口,余慕娴便看到楚玉姝打量着着自己腰间的一个绳扣。
  “这是你娘亲给你的?”楚玉姝伸手抚着余慕娴腰间那熟悉的绳结,脑海中闪烁着前世在花朝国的点点滴滴。
  余慕娴腰间的绳扣样式是花都莲。花都莲原是盛开在花朝皇池的贡莲,取得是‘莲开花都,四海升平’之意。
  看来那人至死,都未忘却花朝,未忘却她。
  见楚国四皇女竟是对自己腰间的绳扣起了兴致,余慕娴弯眉。她原是不会作这些曲曲绕绕的东西,奈何当年花玉奴喜欢,非要压着她带着群臣编此类绳扣祭天。
  若不是这些日子在窦府频频记起女帝,她许是不会碰这些玩意儿。花朝国女子性情多如楚地男儿,爱剑胜过爱剑穗。不过,做的多了,她余慕娴今世也不厌恶编穗子便是。
  活得久了,自会知晓男男女女,皆是皮相,皮相下的性情,才是最为要紧的东西。
  故而,余慕娴今世,偶尔也喜做些小玩意儿送给婢子们嬉耍。
  此刻见楚玉姝如此倾心自己腰上的绳扣,余慕娴正欲开言送楚玉姝,又思得她现在顶得是胞弟的身份,不宜制作配饰,只得低声答允:“嗯……”
  “那姝儿用姝儿母妃留给姝儿的玉佩换小哥哥的绳扣可好?”
  “不可……”见楚玉姝作势要解腰间的玉佩,余慕娴按住楚玉姝的手,“若是四皇女喜欢,慕娴送与四皇女便是……”


第15章 
  见余慕娴如此爽快,楚玉姝抬眉冲着余慕娴一眼,扬手带走了那条在余慕娴看来一文不值的绳扣,也顺手将自己腰间的玉佩扯下搁到余慕娴手中。
  “小哥哥,我们改日再会!”楚玉姝含笑而去。
  “是。”目送四皇女欢欣离去,余慕娴转身朝着屋内走,自今日起,她要牢记两件事,一者,日后莫要再弄些着人视线的饰物在身,二者,她要咬死她那守礼娘亲已随她那忠臣爹爹而去。欺瞒皇室本就是大罪,她并不想在四皇女面前落下口实。虽方才是形势所迫,但既是在四皇女面前开了口,便断断没有更改的道理。
  想到余府早在数日前就已付之一炬,余慕娴安适地坐在案前,慢慢动筷,用着舍内布好的膳食。
  用过膳食,余慕娴又唤婢子为她在案前布好楚国地图,细细查探楚国的局势。待到她眼倦了,便和衣而卧,等着白日再临。
  烛油一点点的耗尽,天白了又黑。
  匆匆与楚玉姝在院内赏过几次雪,余慕娴暗觉四皇女待她有几分道不出的亲昵。这份亲昵,不似男欢女爱,也不似兄友弟恭,更不类君臣之义……细究起来,隐约是长辈待小辈的关切。
  待小辈……
  抱着带楚玉姝体温的暖炉站在桌案前,余慕娴暗觉楚玉姝那丫头真真是说不出的古怪。自那日从自己这处得了个绳扣,楚玉姝似乎一夜就喜欢上了与她凑在一处。
  用膳、游园、赏雪,如是小事,她尚且可以认为是四皇女忧心她在窦府寂寞。但若是时时处处都饶有兴趣地问她,‘小哥哥的娘亲可是评述过什么言语’,便着实有些诡异了。
  四皇女是何时与她娘亲有了交集呢?余慕娴走着神,竟不知有人为她掌了灯。
  散着暖意的光源引得余慕娴一愣,侧目便看到一个小厮打扮的人站在案旁。
  “主子……”被四皇女带着去城隍庙逛过一圈的顺子,规规矩矩站在案旁高举着烛台。他本是没资格与余慕娴谨慎伺候的。多亏了窦方与四皇女说情,他才有机会再近余慕娴的身。
  “嗯。”余慕娴应了声,把注意力从手中的暖炉放回到案上的地图上。她委实不该走神。可谁要四皇女那丫头的举动越来越出格呢?
  蹙眉看着地图上多出的一个又一个墨迹,余慕娴轻叹一声,心道,又是个长着七窍玲珑心的人呢。
  见余慕娴叹气,顺子俯身护着烛火:“主子您又在看地图呢……”
  “嗯。”没分顺子半点视线,余慕娴专心致志地用手指摩挲了片刻楚地地图中央的河流——溧水。走了大半月,娘亲和胞弟该是已经过了溧水。楚国十四郡,以溧水为界,分南北七郡。所谓的南逃,便是度过溧水,到楚国的南部去。
  想着此时娘亲与胞弟或是在风餐露宿,余慕娴便屈指叩了叩桌案。
  她南逃的日子也不远了。
  昨日与四皇女一同用膳时,她便发觉窦府的婢子少了。而今日午后与窦方对弈时,也发觉窦方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棘手之事……
  这都是窦府要乱的前奏呢。
  用手指“嗒,嗒”在地图上敲出响声,余慕娴想南逃路线想得入神。她是从邺城往北,逃至长生郡,还是从邺城往南,逃至昭和郡呢?
  拧眉看着邺城上方与下方的郡名,余慕娴盘算着怎么逃,活下去的几率更大。
  余慕娴慢慢地推敲着,立在她身侧的人却多了一个。
  见四殿下入了内堂,顺子正要与余慕娴请示,却见楚玉姝只是冲他摆手,迅速退了出去。
  知晓了四殿下在屋外,且四殿下身量不足以映到轩窗上,顺子随即目不转睛地盯住余慕娴上下挪动的指节,道:“主子,您是想去哪?”
  “嗯……”被顺子打断思路,余慕娴抿唇半晌,还是打算敲打敲打顺子。她与顺子皆是心知肚明,她们不该凑在一块儿。她余慕娴是女子且不论,光是顺子在窦府签了卖身契一事,便足以让她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叫花子敬而远之。
  “顺子。若是你想安心跟在我身侧,就不要盘算些不该盘算的事情。”余慕娴有意无意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
  知晓余慕娴腰上是四殿下的物件,顺子懂余慕娴的意思。余慕娴在他眼底玩四殿下的玉佩,无非是告诫他,莫要去四殿下面前挑拨。
  想着四殿下正在窗外,顺子低声道:“顺子只是公子的家奴。”
  “家奴”字音一落,余慕娴随即对顺子刮目相看。她本意是想顺子自乱阵脚,然后逐他出去,却不料,顺子竟是个如此懂得察言观色的小叫花子。明明那夜,他还那么木讷……
  除非……
  回想前几日顺子在她面前落泪,余慕娴抬眉问道:“米爷爷……”
  闻余慕娴提到了米爷爷,顺子的手一抖,竟是把一滩烛油溅到了余慕娴手上。
  “嘶——”余慕娴闭目,倒吸一口凉气。她果然不该问如此坏人心绪的旧事。
  “主子……”见余慕娴手背已经开始泛红,顺子一急,又如前些日子收铜板一般,红了半边脸,“主子,顺子刚刚不该手抖……您……哎……要不顺子现在去寻四殿下给您寻个大夫来……”
  “嗯……”余慕娴把顺子的急切看在眼里,笑道,“大夫倒是不急……倒是你,可是被吓到了?”
  依余慕娴所见,区区烛油,还烫不坏她。反倒是顺子,似乎真被烛油吓坏了。
  盯着余慕娴含笑的眉眼,顺子没头没尾地接了一句:“米爷爷确实死了……”
  “嗯……”
  两人良久的沉默让余慕娴沉了口气,她以为顺子不会与她说这些。谁曾想,他竟是说了,还用了‘确实’……联想着四皇女前几日嘱咐她的顺子不是一个一般的人,余慕娴一时也有些犹豫了。她要把这么个家奴拒之门外么?
  旧人揽才,偏爱取落难之人。
  而顺子,又勉强可以归于四皇女借花献佛……
  或是可试他一试!
  “我知道。”盘算着自己的南逃大计,余慕娴一边伸手接过顺子手中的烛台,一边踮脚,伸手点了点处在楚国正南的安南郡。
  安南郡是她近些日子推算出的迁都之所。
  “我打算去安南。”余慕娴低声道,“顺子想去么?”
  “去。”顺子的眼睛里流转着一些道不明的情绪。
  “那……”余慕娴低眉瞧了瞧自己腰间的玉佩,笑道,“你且附耳过来……”
  细细说过自己的计划,余慕娴含笑打量着顺子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心道,真是个好男儿呢!听了这般浑话,竟是没有出一点声音。
  “我说的你都记下了么”余慕娴叩叩桌案。
  “回主子,记下了。”顺子的声音有些哑。
  “那,你明日便开始做吧。”余慕娴冲着顺子点头,“若是你真的照我说的做了,你以后便姓‘余’。”
  “姓‘余’?”顺子被余慕娴的话惊得愣在原地。
  原本四殿下只是说,若他好好守在余慕娴身侧作家奴,便会为他复仇,除掉杀了米爷爷的太子。谁曾想,今日他名义上的主子还要赠姓给他。他顺子十几年,没爹没娘,哪会想十几岁还能得个‘姓’。寻常人家许不知一个姓氏珍贵,他一个可怜巴巴的乞儿,却是常常因身世不明受尽白眼……
  想着做过余慕娴吩咐的事,自己便有了姓,顺子随即冲着余慕娴三跪九叩:“顺子谢过主子。”
  端坐着受顺子的礼,余慕娴心安理得。虽然余府被烧,但姓‘余’的荣光却是丝毫未损。要知这楚国有些姓氏,是楚帝开国时亲赐的。她家的‘余’,恰好就属于那类。
  见余慕娴受礼时神态安然,顺子知晓自己没做错,又赶忙多叩了几个。
  瞧着眼前那不住颠簸的头颅,余慕娴起身朝着屋外走。看了半日的地图,她着实想出去透透气。
  察觉余慕娴要出门,顺子一面慌乱地起身跟在余慕娴身后,一面喊着:“主子,你慢些走,屋外在落雪,凉!”
  “嗯……”听到顺子的呼声,余慕娴心领神会。
  四皇女在屋外。
  “那你去为我寻件斗篷来吧……”余慕娴转身回到座上坐好。她没必要再此时和顺子为难,她要等着看顺子明日的表现。
  ……
  静静地瞥着烛光在烛台上悦动,余慕娴任着顺子帮她系好斗篷。
  顺子的手有些抖。他方才取斗篷遇到了四皇女,以至他一去一返,竟是用了半柱香……
  “你先下去吧!”余慕娴朝着屋外走,顺子如蒙大赦。
  “呼——”
  听着顺子急促地舒气声,余慕娴低眉笑过,伸手掀开珠帘,缓步踏到了院中的积雪上。
  她猜四皇女在外面等她。


第16章 
  立足在莹莹冰雪之上,扑面的冷意引得余慕娴微微缩了缩脖子。她倒是没想过屋外会有这般冷。
  “小哥哥!”带着欢喜的声音引得余慕娴回头。
  漫天的雪花,楚玉姝如她所料,正站在不远处候着她。
  见楚玉姝含笑冲她招了招手,余慕娴抬脚慢吞吞朝着楚玉姝方向走。
  如此雪夜,楚玉姝那丫头是寻她来赏雪的么?
  余慕娴一边走,一边望着处在楚玉姝右侧的凉亭。她依稀看到了凉亭里有人。
  察觉到余慕娴在分神,楚玉姝扬唇:“小哥哥——”
  “嗯?”余慕娴闻声一望,却看到一团白影携着风朝她砸了过来。
  “四皇女?”扬手挡过白影,余慕娴正欲开言,却被白影后的雪球砸个正着。
  呵。楚玉姝那丫头竟是一次冲她掷了两个雪球……
  余慕娴含笑俯身捡起方才因躲避雪球而落到地上的斗篷,披到自己手肘上:“四皇女……”
  “今夜又起雪了。”见余慕娴没恼,楚玉姝讨了个没趣。她本是看着余慕娴独身静立才朝她掷了两个雪球。这孩子太像他娘亲了。
  抬眉望着朝自己迈近的余慕娴,楚玉姝硬生生从他身上看到了那人的影子。
  “怎么敢躲?”楚玉姝沉下脸。近些日子她看余慕娴学那人着实是看够了。她不喜欢余慕娴学那人,即便余慕娴是那人的血脉也不成。
  “嗯……”余慕娴一恍惚,俯身从地上捏出一个雪球朝着楚玉姝砸了过去,“四皇女!”
  “嗯?”扬袖挡过雪球,楚玉姝脸沉得更厉害,“余慕娴你是要以下犯上么?”
  “四皇女高估慕娴了……”余慕娴伸手帮着楚玉姝扫尽其袖上沾着的雪粒,抬眉眸中满是关切,“慕娴只是想告诉四皇女,慕娴之所以敢躲的,只是学四皇女。”
  “嗯……”楚玉姝抿唇,面上不置可否,心中却道,余慕娴这个小辈又在用长辈的视线关怀她……虽然余慕娴确实比她年长,但楚国男子不是谨守君臣之道么?若是余慕娴谨守此道,他在遇到自己之时,不该敬且畏么?如何会是此时这种看小孩子的眼神?
  楚玉姝静默了良久后才转身一手捧雪球,一手接从天降下的雪花,她心乱极了。不过是几日相处,她就有些分不出余慕娴与那人有什么大的差别了。一样在大处守礼,小处无礼,一样的引而不发,一样的深谋远虑……
  那人……又教了个好儿子……
  楚玉姝仰头望着漫天的飞雪,喃喃:“小哥哥,你可曾听说过不下雪的地方?”
  就方才那一瞬,她便记起了她决意祭天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前世在花朝国为帝时,她从未近过男色。但却从未触及国本。缘由无非是那人的长子主动寻自己自荐了枕席。虽然他们之间并无夫妻之情,也无床榻之欢,却莫名的交了心。至于原因……
  回想着那个温敦的男子在新婚之夜举盏与她言的‘丰雨知陛下待母亲不薄’,楚玉姝唇间浮起冷笑,那人也是心狠的人。若不心狠,怎会一面告诉自己的儿子她花玉奴会成为千古一帝,一面又要自己的儿子,不要在她花玉奴面前提起他的母亲?
  她分明是知晓自己心意的……
  猜测着那人有意对自己视而不见,楚玉姝心底无端地浮起愤懑。
  瞧着距自己约五步的楚玉姝面色发白,余慕娴没犹豫。
  “不曾……”余慕娴跟着楚玉姝仰头看雪。
  “呵呵……”听余慕娴答了不知,楚玉姝嗤笑着将手中的雪球弃掉,踏雪走到余慕娴面前。
  楚玉姝拉着余慕娴朝着凉亭走,她忽然想把那人前世的事说与那人的血脉听,再听听那人血脉的想法。
  “小哥哥既是不曾过,那便让姝儿说些梦境与你听……”楚玉姝踏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瞥了眼落在地上的雪球,余慕娴跟在楚玉姝的身后,心道,今夜的四皇女又有些奇怪了。她原以为四皇女这丫头会在方才被丢雪球时大发雷霆,却没想到四皇女会因那一个雪球生起与自己夜谈的心思。
  真是失策……余慕娴在暗处抿抿唇。她一点也不想知晓四皇女的梦境。一如当年花玉奴梦境中皆是皇家不可外传之言,她余慕娴此世不愿再因听幼童说梦背负一些乱糟糟的恩怨。
  但这些并不能在明面上摆出来。
  余慕娴低眉想了片刻她那小白花弟弟曾与她说过的几个腾云驾雾的梦境,还是冲着楚玉姝一见礼:“四皇女请讲……”
  “嗯……”见余慕娴没有拒绝自己的打算,楚玉姝心情好了稍许。余慕娴终于不像那人了。她记得年幼时,她借梦要那人惩治了几个与那人私交甚好的酷吏。其实从细处纠,那些人也没什么大错。她们错的,不过是与那人私交甚好。好在那人从未因此事与她红过脸。
  楚玉姝引着余慕娴去了院中的凉亭。就方才拦着顺子的功夫,她已命人在凉亭中设了宴席。
  “小哥哥这边坐……”楚玉姝指了指靠右的位置给余慕娴。
  待余慕娴入席后,楚玉姝端坐在席前,把玩着盛酒用的酒具,娓娓道来:“姝儿从记事起,母妃便屡屡托梦与姝儿,道她前尘未了,要姝儿此世替她寻一个人……母妃说她前尘在一个没有雪的地方……那人无亲无故,无名无字,唯一能让人把她区分开的,便是她曾经说过一句‘黑白玄机参透未?纵横当在善知官’。”
  前尘未了……寻人……无雪?
  黑白玄机参透未……纵横当在善知官?
  余慕娴被楚玉姝口中的言论震得半晌无心听楚玉姝后面的言语。
  原来四皇女这般粘自己,是为了找自己虚构出的那个娘亲?
  余慕娴后知后觉。
  蹙眉思索着楚玉姝话中透露的东西,余慕娴一身冷汗。她原以为花朝国只有她一人转世,却不想还有其他人。是她太大意了。楚玉姝的母妃前世听过人言‘黑白玄机参透未?纵横当在善知官’,而楚玉姝要找她余慕娴的娘亲,是因为楚玉姝的母妃要寻一个前世认识的人……
  这些点连至一处,无疑昭示着花朝国有人来楚国寻她……
  谁会来寻她呢?
  想到自己前世寿终正寝前,匆匆赶到自己榻前的花玉奴,余慕娴心头一颤,刹那懂了她与眼前这个小丫头的渊源。
  原来眼前这小丫头是玉奴的血脉。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她看到这丫头便莫名地感觉亲近。
  念着眼前这丫头是前世那丫头的血脉,余慕娴稳住心神。她想听花玉奴那丫头在楚国过得如何。
  ……
  听着楚玉姝断断续续地讲完了前世自己与花玉奴那丫头的过往,余慕娴唏嘘不已。她前世的时候没想过,女帝竟是把些许小事记得那么清楚。什么“子时带了一块桂花糕进宫”,什么“偏爱用木制的发簪”……这些似乎都是无意之举啊。
  余慕娴一面观雪,一面觉得眼前这丫头和她娘亲像得紧。不仅性子像,处事也像……思及楚玉姝与花玉奴像,余慕娴又庆幸自己方才没有拒绝跟着楚玉姝来凉亭,否则,她今夜怕是没得安宁了。
  捂住刚注热茶的茶杯,余慕娴任着雾气在眼前氤氲:“四皇女的母妃便是因为育子伤了根本才离世的?”
  她没想过花玉奴那丫头会先她来到楚国,也没想过花玉奴那丫头会以嫔妃的身份死在楚宫中,还留下了一双儿女。前世那丫头于婚事可是倔得很,余慕娴依稀记得,截至到她断气前,那丫头的后宫里也只有她那不成器的儿子占着后位……
  花玉奴……花玉奴……
  默念着前世不能念的三个字,余慕娴生出了几分愁绪。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她前世纵为丞相,也只是在年过半百之时,才遇到一个真正待她有意的小丫头。可惜那时她早已是行将就木之人……
  想着前世那一往情深的女帝,余慕娴唇间含笑。她与女帝之间,发乎情,止乎礼,有师徒之情,有君臣之义,独无半点旖旎的心思,也算是一段奇缘……
  余慕娴这厢想着花玉奴,楚玉姝却记挂上了余慕娴追问她母妃的死因。
  “斯人已逝,何必多言呢?”见余慕娴对母妃的死因起了兴致,楚玉姝不悦。转而推掉余慕娴手中的茶杯,楚玉姝起身与余慕娴把盏。
  见楚玉姝出手为她把盏时,余慕娴发觉此景过于熟捻。当年她在花朝国众臣前,受花玉奴的拜师礼,也消受过花玉奴把盏……
  目光流转,余慕娴伸手止住楚玉姝的动作,心道,既是记挂她的花玉奴转世已逝,那四皇女便也没必要再寻她余慕娴了。她一个外臣之子嗣,无论如何也进不的皇陵拜祭。
  经一番推敲,余慕娴决意借棋打消楚玉姝寻人的念头:“慕娴曾听先父说过棋中的玄机。所谓棋者,上有天地之象,次有帝王之治,中有王霸之权,下有战国之事,览其得失,古今略备。”


第17章 
  “嗯……”见余慕娴那小辈竟是起了教化她的心思,楚玉姝坐在到席间,半晌没有言语。以棋喻世,古已有之,余慕娴此举并不能动摇她的心志。要知晓,为帝只是她此世必为的一件小事,并非她最终的目的。她最终的目的还是去寻那人的下一世,乃至下下一世……直至圆满之日。若非求此,她只消在花朝国作个千古一帝便是,何必不辞劳苦,以江山为祭?
  端目望着眼前眼前侃侃而谈的小子,楚玉姝曲肱而枕,心笑,这小子看上去真有其母之风……可惜了,是个儿郎。
  她楚玉姝在花朝国时也不轻视儿郎,但若是眼前这小子是个女子,便更合她心意。她楚玉姝不屑做些转女为男的虚礼,也不惧在为帝的路上多耗些气力。只是,她要以皇女身份登基,必要颠覆楚国延续了百载的皇权。而偌大的楚国皇权,颠覆起来着实不易。且颠覆之后,朝臣还得靠男臣为继,这着实有些伤脑筋。
  楚玉姝想日后想得唇角含笑,一时也就忘了余慕娴在侧。
  余慕娴见楚玉姝没有出言反驳,端身继续道:“慕娴听闲人言,道四皇女志不在相夫教子,那慕娴只能与四皇女多道上一句。所谓‘何必手谈国家事,忘忧坐稳到天明’,四皇女若是真有宏图之志,便不该在此时还记挂着棋艺。”
  余慕娴话音一落,两人都无话了。
  见楚玉姝无话,余慕娴心道,许是她话说重了。四皇女那丫头惦念寻人,是承其母志,她此时如此劝慰,恐怕犯了忌讳。但,若是此话不说,她日后却是无宁日了。仅方才一瞬,她便已从楚玉姝那丫头眼里瞧到了执念。如此小的年岁即有执念,她该怪玉奴那丫头在她女儿的眼里过重,还是该怪四皇女太孝顺呢?
  余慕娴抿抿唇。孝顺不是坏事,但太执着旧人言语便算不得好事情。生生死死,走走来来,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人总是得朝前看的。况且,楚玉姝年岁还小,一些毛病现在改都还来得及。
  “四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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