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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女相-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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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姝,你终究还是无法做到彻底与那人撇清关联。
  念着那人当年一身风华的姿容,楚玉姝重新拿起玉著,冲余慕娴柔声道:“小哥哥的话,姝儿懂了。如是,便用膳吧。”
  “谢四殿下。”应声坐回到席中,余慕娴拿着竹筷,空坐了半晌。
  她不太敢夹菜。
  楚玉姝这丫头夹菜的动作实在太缓慢了,慢到余慕娴都不忍心动筷子。
  想着自己一筷用尽,而楚玉姝的玉著还未出碟的场景,余慕娴出言询问:“四殿下用膳何故如此缓慢……”
  明明之前还是很快的。
  “嗯……”见余慕娴竟是发觉了自己用膳速度变缓,楚玉姝挑眉看了余慕娴一眼。这小子想听什么答复呢?
  楚玉姝坏心地将案上最后一筷子芹菜夹到余慕娴碟中。
  余慕娴皱眉,心道,楚玉姝这丫头今日是中邪了么?竟是一连夹了四次芹菜给她……她可有在楚玉姝这丫头面前表示过她爱吃芹菜?
  “四殿下……”余慕娴瞥过一眼碟中的芹菜,抬眉望着楚玉姝,眸中隐约困惑。
  见余慕娴捏着筷子不动,楚玉姝弯眉敦促道:“小哥哥且动筷吧……”
  “四皇女为何频频要敦促慕娴用膳呢?”余慕娴把筷子放到案上,楚玉姝这丫头催她吃芹菜可不是一日两日了。自她来府上,似乎每餐都不离带芹菜的膳食。别提什么凉拌芹菜,肉丝芹菜……连白果炒芹菜,她也见过数次了。莫不是这丫头知晓自己不喜芹菜?
  余慕娴狐疑地打量了楚玉姝一眼。
  接到余慕娴质疑的目光,楚玉姝也是一阵尴尬。
  这般快被识破委实有些难堪。她原还想着拿那芹菜逗弄这小子一番呢……
  “这不是小哥哥要走了……”楚玉姝佯装委屈。
  “嗯……”余慕娴忍笑,僵脸,摆出一副追问的模样。
  瞧出余慕娴那小子一门心思求答案,又念及自己不愿在那小子面前提那人,楚玉姝轻叹一声,错开话题:“小哥哥莫要怨姝儿在膳食上作弄于你……在晨时从顺子身上搜出玉佩时,姝儿就在想,小哥哥要走了……小哥哥若是今晚走,那用过这一膳,姝儿便不知何时才会遇到下一个,姝儿愿与同案用膳的人……”
  楚玉姝话音未落,余慕娴便举手开始夹碟中的芹菜。
  “小哥哥……”
  视线触及余慕娴竹筷中的碧绿,楚玉姝无端由地心头一酸。她方才之所以不愿在余慕娴面前提起那人,实在是忧心她在提过那人之后,舍不得放这小子离开。谁料余慕娴竟会选择做这种行径的事来逗自己欢欣……
  逗自己欢欣原是好的……但……如此,她便更不想放这小子走了。
  这小子与那人是那般像……那人当年也会在与自己同案用膳时,拘礼用尽那碟中不喜的膳食……
  细细用视线描摹着余慕娴的轮廓,楚玉姝的思绪飘得老远。远到她记起了几十年前,那人拉着她一步一步走向高台,接受百官拜祭。远到那人用竹板打着她的手心,要她熟记百家之言……
  “待用完膳食,姝儿是会吩咐窦方为你与那家奴备盘缠……”睁眼忍住盈眶的泪,楚玉姝开始夹菜。
  “……”瞥着要哭的楚玉姝,余慕娴静默了片刻。她此刻着实拿捏不准楚玉姝的心思。这一膳,她明明没说什么话,楚玉姝也没提什么事……
  除了她要走了。
  楚玉姝这丫头是因为自己走才哭的?
  余慕娴伸手给楚玉姝一方帕子,起身冲着楚玉姝一拜:“四殿下如此厚遇……慕娴没齿难忘……”
  “嗯……”低眉用帕子沾过眼中的泪,楚玉姝抬目又是一副欢喜的模样。
  但她欢喜后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讨喜。
  楚玉姝漫不经心地将沾了泪的帕子握成一团,捏在手心:“既是小哥哥这般说来!那姝儿也不和你客气……小哥哥可记好了……你需将姝儿待你的好通通记在心头。待发达了,再一一报与姝儿!”
  听完楚玉姝的要求,佐之窥探到楚玉姝的小动作,余慕娴既好气又好笑。
  好贪心的小丫头!竟是连客套的话都不放过……
  但,她似乎也不太舍得拒绝这丫头呢。
  罢……就让这丫头开心一阵吧。
  拿定主意,余慕娴扬唇一笑,低声允诺:“谨四皇女命……慕娴会将四皇女待慕娴的好,铭记于心……”


第20章 
  呼啸的寒风像刀子,划过挤在城墙下那一张张脏兮兮的脸。
  余慕娴面朝着城墙,蜷在拐角躲风。
  她现下在长宁。
  长宁是长生郡的主城,也是楚国北部七郡主城中,仅次邺城的大城。
  半月前,趁着邺城动荡,余慕娴被窦方送行至邺城外,与顺子一同乘车朝安南郡行。半途中,余慕娴思及与众贵胄同路南逃,易造歹人暗算,随即弃车,命顺子按窦方所规划的路钱前行,她孤身绕邺城朝北去,从长生郡,借道永安,绕至安南。
  余慕娴绕行时,恰逢邺城沦陷。眼看着一群流民从邺城北门窜出,余慕娴便跟着那群拖家带口的邺城百姓,举足朝着长生郡跑。
  说来也奇怪,那群百姓一出邺城,便有一支劲旅跟在他们身后。余慕娴原以为这支劲旅是某位将军派来追杀流民的,但待她与那群流民一起跑到了长宁,便缓过了神,这支劲旅是上面人授意来护佑这群流民的。
  回想着大家伙儿因着马蹄声,拼命向前跑的光景,余慕娴微微勾唇。邺城流民能在这般短的时间,就从邺城到了长宁,这全赖那支劲旅。
  “哎!小叫花子快起来!郡守府派人施粥了!”
  听着背后的吆喝声,余慕娴裹紧身上的棉衣。她没有跟着唤她的那位一起去抢粥的打算。她昨日去领粥时,得了最后一碗,莫名稠得厉害,以至她此时还不想进食。
  “长宁郡守休高运每日定辰时,向来到长宁避难的流民施粥,倒勉强算个好官。”见余慕娴没有起身,蜷在余慕娴对面的叫花子有意把声音放大。
  听到对面有人在评价休高远,余慕娴把眼睛挤紧,佯装没听到。
  见余慕娴没反应,叫花子又唤了一声:“哎,对面的,叫花子我说那休高运勉强算是个好官!”
  发觉对面那叫花子在针对自己,余慕娴微微靠着城墙坐起:“您识得我?”
  “你不识得我了?”叫花子顶着脏兮兮的脸,朝着余慕娴近了近,“我们可是在邺城见过的……”
  许是叫花子的面盘子太脏,余慕娴没从叫花子脸上瞧出任何相识的迹象。
  余慕娴蹙眉:“什么时候?”
  “就是那日你从窦司徒马车上……”叫花子的眼睛眨了眨。
  “嗯……”余慕娴拧眉细思了片刻,记起了一个人。早前她在邺城时,曾有一少年骑在马上,尾随过她一段时间,还问过她一句“你怎知道来年是个丰年”。
  “你认错人了!”余慕娴闭目,萍水相逢,何必纠结曾经是否相识过。她没有任何缘由说服自己,与这叫花子在长宁寻旧情。她既不知这叫花子底细,也不知这叫花子认她何事,她还是离这叫花子远些好。
  蜷在墙角的叫花子见余慕娴没记起他,悻悻地伸个懒腰,跟着靠在墙上晒太阳,心笑,余慕娴的记性还真不好!竟是连他罗昌都没有记住。
  见对面叫花子消停了,余慕娴也静思了片刻接下来的路径。算今日,这是她到长宁的第二天。昨日她初到长宁,只赶上了傍晚的施粥。今晨,算是在长宁讨的第二口食。
  想到讨食,余慕娴举目望了前去抢粥的瘸子张一眼,正巧看到瘸子张在不远处的粥棚里的领粥。
  瘸子张身后,还跟了个端着两碗粥的小叫花子。
  那小叫花子手中的粥定然有自己一碗,余慕娴含笑缩了缩身子,窝回到墙角。她能顺利从邺城到长宁,多亏了两位长者。这两位长者,均是身有疾,据他们自言,他们皆是邺城人士。论到细处,一个是邺城东在城隍庙旁摆摊算卦的瞎子李,一个是在城西如意居里说书的瘸子张。
  所谓“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邺城一陷落,邺城中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些昔日高高在上的贵胄。至于如瘸子张,瞎子李之流,无非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但殊途同归不是?
  想着那些所谓的贵胄正饥肠辘辘地奔在羊舌国铁骑之前,余慕娴抿唇。在此番北逃前,她以为流民不过是善用奇巧淫技讨生活的小手艺人,与大局无碍。但经次一番流亡,她发觉部分小手艺人较某些贵胄还要高明,知晓朝着北边跑。佐之,沿途隐约听羊舌国国主正在招揽楚地良匠……
  余慕娴不禁暗笑,这羊舌国国主着实精明。
  不仅仅知道趁火打劫,还会釜底抽薪。不仅仅知晓要趁着楚帝崩,兵临城下,还知晓趁着邺城子民流亡,招贤纳士。
  回想着昨日瞎子李忧心她吃不饱,匀了半碗粥与她,余慕娴忍俊不禁。她才□□岁身量,如何能一碗粥还不饱?
  “余小子,你笑啥呢?”取粥归来的瘸子张使眼色让跟在他身边的小叫花子踢了踢余慕娴。
  “啊……张爷!”余慕娴应着身后人的推搪,与瘸子张一个笑脸,伸手接过粥,“多谢张爷!”
  “张爷”,“李爷”是余慕娴对瘸子张与瞎子李的称呼。她对这两位长者张怀有敬意。若是没有如瘸子张,瞎子李这两位长者,她余慕娴许到不了长宁。
  “嘿!”听到余慕娴道谢,靠在城墙根下的瘸子张眯了眯眼。
  待着跟他端粥来的小叫花子跑开了,瘸子张才端着竖不住筷子的粥碗,吸溜吸溜的吃着,红光满面:“有啥谢的,还不快起来去抢!郡守府立的是一人一碗,但……嘿嘿……”
  “嘿什么!有啥吃饱的法子还不快说给这小子听听!”蹲在瘸腿张身边的瞎子李一边打断瘸腿大爷的吹嘘,一边用拐棍扒开摸到他碗沿的小叫花子的手,教训道,“李爷爷我讨了一辈子食,还没见过敢从爷爷碗里抢食的!”
  “嘿嘿嘿……”听着瞎子李又要和余慕娴说道他的讨饭经,瘸腿张偷笑两声,正要起老瞎子当年在邺城赌钱被黑的底,却被老瞎子打了一拐,“死瘸子,你又笑话瞎子我!”
  瘸子张躲闪不及,手一抖,险些把碗中的粥泼了出去。
  “李爷你消消气!”余慕娴见这两位又要上演全武行,连忙伸手把瘸子张手下的拐扶住。她知晓这两人皆是在闹着玩。
  瘸子张与瞎子李就像他们一人手下的一只拐,只有合在一起才是一对。他们既是能在流亡时,相依为命,那到了长宁,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哎!我说你个死瞎子,别打瘸子我!”见拐已经被余慕娴扶住,瘸子张用右手护住碗沿,伸长脖子眺望了粥棚半天后,冲着余慕娴招招手,道,“好小子你快过来,张爷我有话跟你说……”
  “说啥?哼……有啥好说的!”瞎子李伸着小拇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冲着瘸子李立着的方向吆喝,“哎,小东西,你可记住咯!爷爷我虽然眼睛不好使!耳朵可好使着呢!”
  “是……是……李爷您耳朵可好着呢!”余慕娴用眼神要一边的小叫花子,把瞎子李身边的粥碗,端起来搁到瞎子李的手上,却被瞎子李拒绝。
  “哼!瞎子我才不要那瘸子的东西!”瞎子李把拐杖横到膝上,摆出一副不宁死不屈的模样。
  “李爷你可千万别跟张爷计较……”余慕娴与瘸子张交换过眼色后,嬉笑着凑到瞎子李身边,一手拿过瞎子李的拐杖,一手把粥换到瞎子李的手中,“您摸摸,这碗还热着嘞!张爷心里惦记着您老呢,不然怎么会抢粥时还给您捎带了一碗?”
  “哎你个小东西!谁让你乱说话的……”见余慕娴把底兜给了瞎子李,瘸子张拄拐蹦出几步,伸手便把余慕娴扯到了自己这边,低声与余慕娴咬耳朵,“张瞎子和瘸子我斗了一辈子,你别让他知道这一路上,都是他在承我的情!不然张爷我可饶不了你小子!”
  “是……”余慕娴忍笑看着巴巴吃粥的瞎子李,轻轻点了点头。
  “哈哈哈!”见余慕娴点了头,瘸子张乐呵呵地倚着余慕娴,朗声道,“让张爷来告诉你怎么抢粥!”
  话罢,瘸子张凑近余慕娴耳朵,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待瘸子张话罢,余慕娴配合着口头给瘸子张彩头:“嗯……张爷好厉害!”
  瘸子张和瞎子李原都是邺城大户人家的子嗣。一样的纨绔,一样的风流。更称奇的是,俩人都嗜赌。一路听着两人碎碎叨叨地攀比着他们在当家人去世后,几日就把家产败光流落街头,余慕娴也知晓这两人是如何落得这么个破落模样。
  好在这两人皆是心胸开阔之辈,无人耿耿于怀当年锦衣玉食。
  笑纳下瘸子张教给自己的抢粥秘诀,余慕娴正预备细究着一次要半碗,暗地要两次,到底会不会被施粥的主事发现,却听到身侧传来笑声。
  “这有啥厉害的!这都是这些年被教出来的!”一旁排队领粥的瘦子,一边笑,一边鄙夷地望着余慕娴,趾高气扬道,“你们这些邺城佬定还不知道吧,长宁可是个好地界。早年人人都说邺城好,可你们现在去四下打听打听,邺城都破落成啥样了?哪里比得了我们这长宁!”
  承着瘦子的奚落,余慕娴本想佯装没听到,却见瘸子张架着拐挡到她身前。
  瞧不过瘦子寻余慕娴晦气,瘸子张冲瘦子开口:“咦!看样子,小哥你是本地人?”


第21章 
  “是啊!”意识到自己不及瘸子张身量高,瘦子努力站直,不想让邺城流民小瞧了去。
  听到瘸子张在和长宁人争吵,瞎子李伸手摸到自己的拐,也跟着撑站起来。虽然他和瘸子张吵了一辈子架,但到紧要关头,他还是愿意帮一帮瘸子张。
  “那小哥,你干嘛要在这排队领粥?”瞎子李伸着拐杖,敲地面挪到瘸子张身边。
  见质疑自己的流民,一个是瞎子,一个是瘸子,瘦子随即被壮了几分胆。
  “干什么不领?”瘦子迈出八字步,扯开架势:“别看这粥是施给你们这些难民的,这排队领粥的,可十之*都是长宁人……”
  听瘦子提起排队领粥的多是长宁人,余慕娴用瘸子张喝粥时,放在城墙上的拐杖,不动声色地换掉了瘸子手中的碗。若不是瘦子提醒,她还真看不出粥棚外里的多是本地人。
  余慕娴转身扶住探路的瞎子李,低声问瘦子道:“这又是为什么?这粥不是说好是救济邺城来的流民么?”
  “不为什么!”见和自己扯皮的人多了个小的,瘦子眼皮一拉,瞪着俩鸟蛋大的眼睛珠子,扯着嗓子嚷嚷,“都是靠天吃饭的!干嘛我们长宁赋税要比邺城重一倍?干嘛我们长宁人要寒冬腊月去开荒……我们长宁人……呵……就该照着上次邺城来的那位余大人说的,坐着把楚国国库吃空!”
  邺城来的那位余大人?邺城姓余的不多,能论得上大人的更不多。
  余慕娴瞳孔微缩。
  难不成长宁起兵与她那爹爹有关联?她爹爹生前上的最后一份折子,似乎就是论长宁兵变之因的。
  余慕娴蹙眉正要细思,却见粥棚一动,一个主事打扮的人快步走到了她们一行人面前。
  “哎哎!你小子瞎咧咧什么呐?还想不想要粥了?”主事不怒自威。
  施粥的主事是被瘦子的话吸引来的。余慕娴抬眉偷看了瘦子一眼。
  而那瘦子,一见官爷来了,随即就软了,连声讨饶:“诶诶!官爷,小的在这儿呢!小的不该……”
  瞧着瘦子一副欺软怕硬的模样,而瘸子张和瞎子李都嘿嘿在笑,余慕娴勾唇正欲退出众人视线,却主事的动作引起了视线。
  主事似乎没有轻易走的打算呐。
  余慕娴静静旁观主事。
  主事三十岁出头的模样,一脸肥肉褶子,看得出平日吃食不错。
  主事囫囵着将城脚根的流民挨个瞧过,敲山震虎:“你小子可竖着耳朵听好了!上次余大人来,说的可是,按人头纳税,万万不能坐吃山空!”
  “可他前脚一走,我们的休大将军不是为民请命,提着刀去勤王了么?”瘦子身后一高个儿男子吊儿郎当地拆台。
  闻那高个儿男子提到了休高逸,余慕娴瞥到墙角蜷着的叫花子动了。
  他为什么动呢?逃到长宁的邺城人不都该清楚,长生郡郡守休高运是休高逸的表兄,休高逸是围攻邺城的北地三将之首么?
  若是没有休高逸,许邺城如今还好端端的。
  余慕娴抬头望了望长宁城上那干净的连云都没留下的天,心笑,这长宁还是个怪地界,郡守欢喜着与难民施粥,而其守将却在千里之外的邺城作威作福。
  低头不再想听主事训斥两个投机之辈,余慕娴转身回到墙角。回墙角途中,余慕娴恰与那从墙底起身的叫花子打过照面。待余慕娴窝回到墙角,叫花子顶上了余慕娴方才的位置,与瘸子张和瞎子李站于一处。
  待叫花子围观的时候,主事的处境已经有些尴尬了。
  听闻闹事的俩泼皮敢借着休高逸顺竿爬,主事脸色一白,他是长宁人,他自是晓得这两泼皮说的是真话。只是,这话在邺城流民面前说,便是违背了郡守休高运的嘱咐。
  主事记得清楚,郡守要他务必稳住邺城流民,莫要让长宁本地人寻衅滋事。
  抬袖抹去额上的汗珠,主事抖了抖腮边的肥肉,厉声呵道:“好了!好了!休郡守下过令了,纳税之事,不准提了!还有……”
  主事音调一转,露出几分凶相:“你们这两个泼皮,也不要在这群邺城流民面前耍滑头!休郡守说过了,凡是到了长宁地界,无论原来户籍在何处,都是可以去府衙重新造册登基的……”
  “那日后呢?”站在瘸子张身侧的叫花子抬眼盯住主事那绿豆大小的眼睛。
  “日后自然算是羊舌国的子民了!”主事腆着肚子,给问话的人一个白眼。邺城陷落,楚帝崩,太子逃,楚地北七郡尽入羊舌国囊中,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这小叫花子装什么糊涂。
  “为何是羊舌国的子民?”叫花子挤到了众人面前,扯着嗓子嚷嚷道,“你家郡守,深受皇恩,如何敢公然叛国?”
  叫花子话音未落,邺城流民中立马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壮汉站了起来。
  “邺城人自是该是楚地属民!怎会与那羊舌人为伍?”
  “你们郡守休高运大人原是我们邺城人氏,怎么,一场仗打得就数典忘祖了?”
  “是啊!改明儿,我们一起回邺城,问候问候休大人的祖坟,看他的先人认不认他这个羊舌国子孙!”
  ……
  “哎!怎么说话呢!”主事见局势有些失控,急得“呼呼”喘气,“你们邺城现在不也是羊舌国的地界么!又比我们长宁好多少!”
  “怎么好不了多少?”被气氛带动着,瘸子张染上几分义愤:“主事儿大人,您可千万别忘了!前些年,长宁春灾,长宁人借着楚国人的名头,吃了我邺城多少粮食!怎么邺城一失,你们长宁人就成了羊舌国的子民?”
  “你——”主事见与他作对的是一个瘸子,正要命人将瘸子张抓住,却被一个打马而过的少年制止。
  “崔主事!你可是又忘了爹爹的嘱托!”坐在马上的休平治一手摆弄着软鞭,一手摸着其□□的白马。
  “好马!”站在一侧的叫花子扬眉赞叹完休平治□□的白马,高声与休平治问道,“不知小公子是姓楚还是姓羊舌?”
  “嗯?”被问及姓氏,休平治侧目看向站在崔主事对面的叫花子。
  “姓什么有什么打紧的?”休平治扬唇一笑,“长宁,长宁,取得就是长治永宁之意。爹爹代天巡牧,只要让一方百姓长安长宁就是,百姓又有几人会在意爹爹是姓休,姓楚,姓羊舌?”
  话罢,休平治又看了叫花子一眼,道:“你这人有意思,若是闲来无事可来郡守府寻我!”
  “一定!”叫花子闻声还了休治平一拱手,目送休治平打马过街,心道这休高运的儿子真有意思。
  见休治平走了,主事覆手晃到叫花子面前,试探道:“小兄弟,方才小公子的话你可懂了?”
  “自是懂了!”叫花子眼底泛着寒光,“这天下大志,需由我辈有傲骨者承之,至于剩下那些吸附家国骨血的软骨头,呸!就让他们做那羊舌国的子民吧!”
  “哟!又遇到个硬骨头的?”主事挥手止住分粥的铁勺,心道,郡守大人只要他善待流民,并没要他善待刁民。像眼前这种喜欢动摇民心的刁民,尤其善待不得!即便小公子与他有想交知心,小公子也不会为了个叫花子和他撕破脸皮。
  思及处置这小叫花子不会碍着他官途,崔主事阴笑道,“那今日,本大人还想看看,究竟是你骨头硬,还是这本大人的王法硬!”
  “大人……”听出崔主事口气不对,瞎子李伸手摸到叫花子的肩膀,讨饶道,“这是瞎子的孙子……他打小就脑子不好使,还喜欢乱说话,您可万万不要和这小子一般见识……”
  瞧到瞎子李搅合到那群一心要捍卫王统的叫花子里,余慕娴连忙从暗处朝着人群里走。她可不能让那叫花子把瞎子李连累了。
  “爷爷……”余慕娴的呼声与主事“来人把这群人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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