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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女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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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到瞎子李搅合到那群一心要捍卫王统的叫花子里,余慕娴连忙从暗处朝着人群里走。她可不能让那叫花子把瞎子李连累了。
“爷爷……”余慕娴的呼声与主事“来人把这群人押着去垒石场那边观刑”的声音混在一起,乱糟糟地,引起了一阵小骚动。
“官爷!”见邺城流民都朝自己这边围着看热闹,余慕娴随即扯住主事的袖子,打着哭腔,“求您放小的爷爷一条生路!小的愿意跟您去府衙造册!”
余慕娴看得清楚,这施粥主食在此处刁难她们的目的,即就是想要她们去府衙造册,做羊舌国子民。
“咳……”被余慕娴口中的造册打动,主事挥手暂停了士卒抓人的动作,“这个嘛!嗯……”
主事正要答应,却被叫花子打断:“这小子都是乱说的!”
话罢,叫花子盯着主事那晦暗难明的眼睛,努力挣开被士卒按住的手,冲着余慕娴喊道:“余小子!你可撑住了!千万莫要在羊舌国国人面前丢了我大楚的脸!”
“你——”余慕娴正要张口撇清她与那叫花子的关系,却被官差堵住嘴。待她转头一看,发现那叫花子也被堵上了嘴。唯有瞎子张,只是被捆住手。
“唔唔唔——”叫花子拼命的挣扎。
“哟!你小子,还真是嘴硬啊!”主事鄙夷地看了被住嘴的叫花子一眼,正要细说。却被叫花子踢了一脚。
“哎哟!”主事痛呼一声,恼羞成怒道,“来人,把他们三个一起去垒石场观刑!”
听到主事要她们去垒石场,余慕娴顺从地跟着官差走。去垒石场,不过是去卖苦力,没什么大不了。依着余慕娴的经验,她们一行在里面待不了几日,就能被放出来。毕竟她们老的老,小的小,搁在垒石场里也是吃白饭的。
第22章
余慕娴想得容易,但立在不远处的瘸子李显然不是这样想的。
久居高位的余慕娴,以为垒石场只是个惩治刁民的过场,而民间摸爬滚打多年的瘸子张认定了垒石场是虎穴龙潭,人间炼狱,万万不得沾染。
瞪圆眼看瞎子李和余慕娴被官差拽走,瘸子张眼眶欲裂。
伸手抓着崔主事的衣角,瘸子张嚎啕大哭:“官老爷,您饶了我们吧!我们就是随口一说,没真想着要谋反呐!我们都是羊舌国的子民,你犯不着和我们这些贱骨头怄气阿……”
“怎么?这下就知道自己是羊舌国的?”崔主事在笑着扫过在场的流民后,猛地拉下脸,冷声道,“晚了!来人阿,把这老东西拖到府衙造册,其他几个都投到垒石场去。”
“阿!大人!”一被官差押住,瘸子张就躺到地上,扭成一团,“老伙计,你怎么管不住你的嘴啊!你要是这么去了!留瘸子我,这可怎么得了啊!哎哟,哎哟!”
听到瘸子张的呼号,被官差押住的瞎子李也跟着扯嗓子喊:“瘸子李,你听好了!你好好顾好你自个儿就好了!瞎子去享福咯!瞎子有自己的造化,你顺心做你能做的就是了!”
……
驻足目送瘸子张被两个官差押走,余慕娴抬眉多看了瞎子李一眼。
瞎子李宛若参透世事一般,只是闭目乱说着一些如“紫气东来”这般的胡话。
真亏了瞎子李此时还记得他的行当……
余慕娴低眉暗笑,却被跟在身侧的叫花子抓了个正着。
“你是料定我们此行无碍对吗?”叫花子凑近余慕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
余慕娴慢退半步与叫花子拉开距离,不置可否。
她既不喜欢话多的叫花子,也不喜欢惹是生非的叫花子,更不喜欢能叫出她名字,却不向她表明身份的叫花子。
猜来猜去太伤和气。
故而,对上这个奇奇怪怪的叫花子,余慕娴选择敬而远之。
好在,叫花子也算识趣。见余慕娴对自己退避三舍,叫花子便主动走到了余慕娴身后,不再去惹她眼嫌。
听着身后比自己重几倍的脚步声,余慕娴跟着官差从长宁城东走到了长宁城北。
“大伙儿歇歇脚吧!”
随着官差的一声吆喝,挤在城北粥棚前的人群瞬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口子。
“你们都去喝完粥再上路吧!”
官差依次解开被押解流民手腕上的绳索。
“去吧!”矮个儿的官差递给余慕娴一个碗,指了指官差领事的方向,“去那边领粥!”
“谢官老爷!”余慕娴一面扯着面皮与官差赔笑,一面东张西望着寻瞎子李。她记得清楚,自方才转过府衙,瞎子李就没跟在官差身后。
瞎子李去哪了呢?
余慕娴挤到领事身边领完粥后,细细打量着和自己蹲在一处喝粥的人。
从城东到城北,因邺城流民闹事的多,押解垒石场的人早已从三个增至八个。
将那五六个闹事的流民一一看过,余慕娴暗暗心惊。
除去她与那叫花子,余下要去垒石场的人,都是膀大腰圆,三十余岁的壮汉……
要这般多壮汉是干何物呢?想着不远处等着她们一行人的苦力,余慕娴少了几分从城东起步时的闲情。
她忧心,官差嫌瞎子李体力不济,便随手将他抛到了哪个不知名的角落……
若是寻常时节,落到角落,或来不打紧。但这寒冬腊月,一个眼疾长者孤身被丢在异地,怕是凶多吉少……
惦念着前几日,瞎子李待她的恩情,余慕娴思忖了片刻,还是打算打听打听瞎子李的下落。
“有劳军爷!”一口将碗中的粥饮尽,余慕娴暗暗拉了把身边的官差,低声道,“您可瞧见我爷爷了?”
“嗯?”官差低头看看,见扯自己袖口的是个小叫花子,不禁一乐,“你爷爷?那个老瞎子?”
“对……”余慕娴佯装惊惧地点头,“爷爷方才是跟着我们一起走的,但他现在似乎不在这里了……”
余慕娴把“现在”二字咬的极重,引得官差又是一阵大笑。
官差当差多年,头一次见识,押解人头少了,他亲戚却比官差还着急的情形。
“哈哈哈……着什么急啊!你爷爷若是趁机逃了,你不是该放炮仗庆贺么?”官差盯着余慕娴笑了半晌后,才转头去寻余慕娴口中的爷爷。
“诶!还真不见了!”见小叫花子口中的那个瞎子,没在自个儿身后,官差只得挠头,自言自语,“八成是自个儿跑了……”
“嗯?”余慕娴看着官差的动作,知晓他也不知老瞎子去哪了。
但瞎子李不知所踪不是余慕娴要得答案。
她余慕娴沦到要去垒石场这个地步,原就是想帮瞎子李一干人脱罪。若是瞎子李寻不到了,那她去垒石场干什么?
余慕娴思忖片刻,又伸手摇了摇官差的胳膊:“官老爷,您再仔细想想,我爷爷他眼睛不好,一个人走不远……”
“诶……”被余慕娴一说,官差后知后觉的想起,丢个瞎眼叫花子,不是小事。
“头儿!”官差念着人命关天,急匆匆与领事报备,“咱们丢了一个瞎子!”
余慕娴静静站在原地看着领事朝官差走。
余慕娴以为领事听到有人走失,第一反应是仔细询问走失缘由。
谁料那报备的官差话音未落,就被其领事赏了一个耳光。
“胡说什么!”从后赶上来的领事,急匆匆瞪过余慕娴一眼,与官差训斥道,“你小子可记清楚了,去垒石场的从来没有年岁上三十的……”
“是是是……”官差捂住被扇的脸,委屈地站到余慕娴身边,“爷尽力,你也瞧到了……”
“诶!你别说话。换班的来了!”领事见官差低头与一边的小叫花子细语解释,气更不打一处来。押解的刁民走失,哪是他们这些芝麻绿豆大的小卒,能管的事?
他们只要每日睁只眼,闭只眼,过个太平日就行了!
高喊过“收工喽”,领事带着一班官差与垒石场那头来的人马完成交接,照例赶去酒楼吃酒。
……
坐在囚车里,收到那个被打官差愧疚的眼神,余慕娴暗觉长宁的天亮了不少,至少她又遇到了一个好人。
听着车轮转动的声音,余慕娴依在木栏上,回想着方才扇过官差的领事,唇角含笑。
若有一朝她能权倾天下,那她必然喜欢用如领事那般的人。
虽然不一定的好用,但不多事的下属,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比爱狗拿耗子的下属好使。
不知顺子是个多事的,还是少事的……
余慕娴一手放在膝上,一手扶住栏杆,睁眼看着不远处,正架在长宁城墙钟楼顶的夕阳。
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觉得夕阳这般好看呢……
在脑海中勾勒着顺子在替她在安南操办的府宅,余慕娴揉揉眉心,她不能再耽搁了。
待瞎子李事毕,她定要想法子快些去安南。
太子登基不远了。
她需要在太子根基稳之前,分得一杯羹。
否则,她北逃便是失败的。
至于分到一杯羹后……
余慕娴心底飘过了三件事。一是娘亲与胞弟,二是声名与权柄,三是……
花玉奴身后的那个小丫头……
回忆着楚玉姝往自己碟中夹芹菜时,那满眼的小人得志,余慕娴弯眉笑笑,做出日后的打算。
待她分到一杯羹后,虽不会明着帮那小丫头,却还是会在暗处尽尽长辈该尽的力……
毕竟那是玉奴身后人。
“楚玉姝……”余慕娴无意识地念出楚玉姝的名字,却被与她同车的叫花子听个正着。
叫花子懒懒散散地靠在囚车内,一副没骨头的模样:“余小子。没想到,你小小年纪便知道惦记四殿下!”
“嗯……”余慕娴应了声,却不答,只是抬眸数着一旁骑马官差衣领上,那随风扬动的裘毛。
“你别担心瞎子李!”叫花子见余慕娴躲他,便厚着脸皮蹭到她身边坐好,“你要多琢磨琢磨瞎子李走之前喊的话!”
瞎子李走之前喊的话?
被叫花子一提醒,余慕娴立即把瞎子李临行前喊话,在心底回了几遍。她在瞎子李喊话时,便觉得瞎子李话里有话。
可待瘸子张被拖走后,她就忘记了。
什么叫让瘸子张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儿,什么叫瞎子李他去享福去了?垒石场会有福么?
“你知道什么?”余慕娴在思索片刻,一无所获后,选择问叫花子。
叫花子枕着双臂,仰面躺到囚车上:“据说长生郡郡守休高运痴迷命理……”
“还有呢?”余慕娴转头看向叫花子。
叫花子眉宇中满藏作弄:“你不会连名满邺城的神算都不认识吧?”
“不认识。”余慕娴摇头。她在花朝国时便不信鬼神之术。于未知处,神也好,鬼也罢,她余慕娴信的只有自己。
闻余慕娴道自己不认识瞎子李,叫花子眉毛一挑,正要将余慕娴挤兑一番,却被余慕娴打断。
“你是谁?”打断叫花子张口要来的挤兑,余慕娴开门见山。
她好奇这个叫花子的来历。
寻常叫花子可不会有身边这人的胆量。
“昌平罗昌……”罗昌伸手将蓬在眼前的乱发理到脑后,露出一张略显青涩的脸。
“有十五了么?”视线从罗昌的面庞凝聚到眼睛,余慕娴瞧见其瞳仁里,有明晃晃的光。
仿佛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第23章
“过年就十七了……”
十七了?余慕娴,低声问:“罗成是你什么人?”
“罗成是家父。”罗昌靠在囚车上,一斜眼,便余慕娴的横在膝盖上的手吸引了视线。
余慕娴虽混在流民行伍中,却着实没吃什么大苦。她在余府时,十指不沾阳春水,流落到流民之间,依旧甚少干粗活。故而,她那双握惯朝板的手,并未比在邺城时糙上多少。
盯着那半隐半显的指尖,罗昌唏嘘:“真是读圣贤书的公子哥,逃了这么远,这手还是不见糙……”
“嗯……”低眉错过罗昌那生了冻疮的手,余慕娴暗叹,罗昌也算是个好后生。
异世八载,她还从未见过几个官宦子弟会手掌生疮。
但想到夜逃那日,四皇女与她的言的罗成战死,余慕娴又生出几分对世事无常的感慨。
“你莫不是以为问了让罗昌难过的事?”见背对着自己的小子像个五六十岁的老生一般长吁短叹,罗昌好笑地看了看余慕娴,撸起袖子,露出一截比余慕娴手背糙不了多少的臂肘,调笑道,“你们这些掉书袋的人呐!真是闲情太多!实话跟你说,前些日子,我在邺城听三殿下和我说,我爹爹战死时,我觉得我爹爹他来邺城是来对了!”
罗昌话音一落,余慕娴便把视线从官差身上挪开。
“为什么?”
身后这个少年让余慕娴眼前晃出楚玉姝的影子。
再一次遇到一个不为丧父难过的人……
余慕娴转头认真地望向罗昌,耳边是“呼呼”的北风声。
“因为他窝在昌平郡领兵,也就是窝囊一辈子……还不如像我娘说的那样,战死到城墙下好呢!”说起罗家,罗昌眼睛有掩饰不住的光,“你来长宁前,一定没听说过我们昌平郡罗家!我们罗家男儿就是该一个个战死沙场的……像我爷爷那样,病死在榻上,周围围上一群姨娘,那真是一辈子白活了!”
听着罗昌数落病死在榻上是白活了,余慕娴含笑搓搓手,低声问:“那你觉得怎么活,这辈子才不算白活?”
“这个……”罗成伸手朝腰间一探,发现腰间空无一物后,方才想起自己在囚车上。
罗成面容一肃:“是罗家男儿自当提三尺青锋,荡平四境!”
掩住从心底泛出来的笑意,余慕娴打量着眼前,这个年少即有高志的小将军:“你刚刚在崔主事面前说的全是真的?”
按着楚国的将制,罗昌该是承袭了其父的将尉,不然他不会下意识去腰间摸那块挂在腰间,表明身份的兵符。
“那怎么可能是假的!”罗成挑眉余慕娴一眼,眼中隐隐有不屑,“你小子读了那么多书,莫不是不晓得我们大楚建国时,楚家的祖训?”
“嗯……”余慕娴点头,楚家祖训她没有听说过。
见余慕娴真不知,罗昌脸色变了变:“若不是‘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大楚怎会把国都建在离羊舌国如此近的邺城?要知道邺城北上,过长生郡便到了羊舌国了!”
“这么说,邺城沦陷是情理之中?”余慕娴勉强从罗昌的话里剥出她能听懂的意思。
“哼!”余慕娴话音未落,罗昌的脸便拉得比马脸还长,“邺城沦陷怎么可能是情理之中!若不是太子指挥不当,还自作聪明要家父从邺城城外往皇城下的水道中放药,怎会引得孙延年、休高逸争先倒戈!可叹楚先帝高才,定下以邺城未饵,瓮中捉鳖之计,却全毁于宏德太子这个不肖子孙之手!”
见罗昌如此性急,余慕娴给他补了一个话茬:“所以?”
“所以罗昌只能携兵到这蛮荒之地,带明君归昌平!”
从罗昌咬牙切齿的模样中,余慕娴捕捉到几分罗昌对太子的恨意。
“楚宏儒?”余慕娴给出一个她能想到的人命。虽然她认为楚宏儒不会到长宁。
“是……”被余慕娴一语道破,罗昌点头,“罗昌正是为了三殿下而来。”
闻罗昌道自己不是一个人来的,余慕娴瞬时想起了那支跟在她们身后的劲旅。
“你此行可是只有你一个人?”余慕娴转着话头,降低罗昌的戒心。
“余小子,你想错了。我怎么可能是一个人来的呢?我和你说……”罗昌把声音压低,“我们兵分两路,一路以流民的身份混入长宁,另一路在长宁城外三十里的小庄子中隐藏着。只待寻回三殿下,我们就带三皇子去昌平郡。”
罗昌不藏私的态度,让余慕娴不禁多看了罗昌几眼。
罗昌这种性子真的堪当大任么?
余慕娴跟着把声音压低:“那三皇子为何会到此处?”
罗昌道:“三皇子是听了四皇女的建议,弃太子从北行……”
余慕娴落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那四皇女自己呢?”
“四皇女大摆銮驾,距太子三百里,慢行……”说到此处,罗昌的声音随即低沉下去,“罗昌愧为七尺男儿!当此国难之时,却要四皇女为社稷苦……”
罗昌话罢,余慕娴半晌无言。
因为楚玉姝是玉奴的血脉啊……
余慕娴坐在囚车内极目远望,只见那坠在视野中的残阳如血。
余慕娴心笑,罗昌,你定是不知,这世上有个叫“花朝国”的地方。在那地方,国难当头,便是女儿家的担当。只有到了这楚地,才变成了你们这些少年郎该扛的东西……
罗昌见余慕娴听过四皇女的消息后,便不再出言,心里顿生出几分古怪。他来长宁前,从不曾听闻三皇子道过,余慕娴与四皇女交好。但依他看,余慕娴这小子分明惦念着四皇女。
罗昌摸摸下巴,散去一身凝重:“余小子可愿随我去昌平?”
“去昌平作何?”余慕娴又把视线换到囚车外,长宁的天已渐渐黑了。
“昌平可是好地方呐!你真的不去?”罗昌把声音拉得老长,但余慕娴不为所动。
罗昌坏心一笑:“若是余小子不答应我,这可就难办了!四皇女可是要我帮她照看你……”
“嗯……”余慕娴没回头,“四皇女是如何知晓我在此处的?”
“唔……”见余慕娴张口就问了这么个复杂的问题,罗昌双手一摊,“这罗昌可就不知道了……”
“嗯……”
低眉掩去心头那因楚玉姝而起的几分异样,余慕娴静静等着囚车进入垒石场。
入了垒石场,余慕娴跟在罗昌身后,分到一个居右的床板,开始了长达一年的抬石板生涯。这一年里,余慕娴偶遇了几次被扣押在西垒石场的三皇子楚宏儒,也帮过他一些小忙。
垒石场分东西,故而她与罗昌并未有多少机会去与楚宏儒相处。
追忆着那个曾与她同跪在大殿中的皇室贵胄,如今又与她一同辗转在石板中,余慕娴不得不唏嘘,天地不仁。
但龙生龙,凤生凤。作为皇室子弟,楚宏儒与罗昌一般,较她多几分骨气,故而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也更容易遇到刁难。
好在,她余慕娴不是真的幼童。一番插科打诨,再寻机与主事们讨个方便,一切也勉强算相安无事。
站在垒石场中,低眉想过罗昌因替楚宏儒出头挨得拳头,余慕娴默默从怀中探出一张十两的银票偷偷塞到垒石场官差刘头的怀里。
今日是她离开垒石场的日子。刘头是东边垒石场的主事。
“嗯……”发觉余慕娴往自己怀中塞了物件,刘头大笑着拍过余慕娴的肩膀后,不动声色把银票还给余慕娴,还递她一个包袱,“余小子!你该出去!”
“是,刘头……”顺从地接过刘头递过来的包袱,余慕娴正要跟着刘头走,却忍不住转头。
她想再看罗昌一眼。
这一年里,说罗昌仗义,愿帮一个幼童也好,说他愚忠,愿听四皇女的话也罢,他总归护过她。
按理说,她该与罗昌一同出去的。奈何罗昌不愿靠并入长宁籍的方式出去。既是如此,那她余慕娴也只能与他道一声珍重,而后各奔东西。
如是想着,余慕娴抬目一望,却被视线中的人影震住。
站在不远处那人不是楚宏儒还能是何人?
“刘头?”余慕娴不解。
“这不是看你与那俩个硬骨头关系铁……”刘头笑着带余慕娴穿过垒石场,“刘头我便自作主张,把另外那小子讨了过来,也让你走得安心……”
“刘头……”余慕娴紧了紧手中的包袱,“多谢您了。”
“这有什么可谢的!”刘头挥手让守着门的守卒散开,“若不是你小子帮老子打了一年马吊,老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喝西北风呢!”
“刘头客气了……”
多礼的与刘头在场门口叙过旧,余慕娴摸着包袱里几个硬邦邦的银锭子,慢慢朝着长宁城走。一年前,入垒石场时,她以为几日就能出去,没想到囫囵便过了一载。想着一年中,攀附着主事偏爱马吊,在场房里躲过的数个清闲,余慕娴暗笑自己身上的棉衣有些小了。
慢慢走在长街上,寒风如故,长灯如故,乞儿如故,唯有她较上次来时长了一岁。
回想着往日此时,皆是被罗昌摇着衣领拖去打粥,余慕娴晃觉自己腹中空空。
去哪里吃饭呢?余慕娴漫步长宁街头,细细寻觅。
却听到身后有车轮声。
“小叫花子,这是给你的!”
迎声滚入怀中的馒头引得余慕娴抬头一看,正巧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楚玉姝?
还没容余慕娴细瞧,那身影便缩回到了青纱轻掩的车辇中。
接着余慕娴听到车辇里传出一个北地男子的说话声。
“你就这么喜欢赏这些蓬头垢面的叫花子?”
第24章
男子北地的口音,引得余慕娴疑窦丛生。
她莫不是花了眼才以为楚玉姝到了长宁?
楚玉姝怎会出现在长宁呢?
握住手中那尚感温热的馒头,余慕娴试探着,冲车辇中的人喊了句:“多谢小姐赏!”
她想凭此言试试看,看那施舍馒头的人到底是不是楚玉姝。
但此事成与不成,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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