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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萧萧羽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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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不乐意,说不定哪天我不开心了,连名字都不要叫你,顺口给你取个阿财阿旺的名字叫了。”柳洛夕对哥哥的敌意是从小累积下来的,谁知道尧舜禹小时候有多顽皮,总是欺负她。

  而每次她受了委屈都是秦以萧护着她,哄她开心,比起尧舜禹,秦以萧在她心里更像一个称职的哥哥。

  “不管你了,你慢慢欣赏风景,我先走啦~”丢下尧舜禹,柳洛夕一扯缰绳,马儿大步的奔跑起来,迅速和尧舜禹拉开距离。

  “呀呀呀,小丫头要参和进去了,秦以萧看起来要有苦头吃。”尧舜禹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这个妹妹是个鬼精灵,难保会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他学着学堂夫子的样子摸着下巴,一副等着好戏上演的模样。

  柳洛夕纵马一路小跑,要不是山路太滑,她早就疾驰起来了。到了秦以萧家院门前,柳洛夕翻身下马,拉着缰绳往旁边的木桩上一系。

  轻手轻脚推开院门,院子里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笑意在柳洛夕脸上泛起。

  秦以萧是背对着院门坐在椅子上看书的,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直到身后有人的影子投射在书上。

  刚要转头,眼睛就被一双温热细腻的手遮掩住了。

  “猜我是谁!”略带调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秦以萧一下子就识破了对方的身份。

  “大概,是小猪吧。”拍拍柳洛夕的手,秦以萧和柳洛夕开着玩笑。

  “一点儿也不好玩,你就不会故意猜错一次么?”柳洛夕松了手,顺势趴在秦以萧身上,从背后环着她的脖子,抽走了秦以萧手上的书。

  这样的亲昵从小到大也不知道多少次了,两人心里坦荡,一直以兄妹的关系相处,所以并不以为意。

  “四书五经注?里面老是说一些要孝顺父母,尊敬长辈,爱护幼小这样谁都知道的大道理,什么时候开始看这么无聊的书了?”文绉绉,酸溜溜的文章也能看的这么入神,以萧哥哥这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么?

  “也不是很无聊,有些话说的还是很有道理,先把书还给我,晚上有人要考我的。”秦以萧不自然的抓了抓脖子,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哦,有人。”柳洛夕来了兴趣,“我来猜猜看,莫不是尧舜禹口中的,羽然姐姐吧?”

  “啊,恩……”秦以萧点点头,上次说错了话,怕再说错什么惹得羽然不高兴,就多读些书,也正好受了伤哪里也不能去打发点时间。羽然见秦以萧读书,就主动担任起了老师,每晚的问答时间,已经是两人间的必备功课。

  “以萧哥哥你喜欢上人家了对不对,虽然从小你就好脾气,但是怎么感觉你在这位羽然姐姐面前,像只乖巧听话的小猫呢?”看秦以萧这副模样,柳洛夕实在很迫不及待的想见一见这位羽然姐姐了。

  “哪、哪有。”

  “哪里都有,从上都下都写着你喜欢她。”

  秦以萧愣了一下,有这么明显么?她心里打着鼓。

  “你一定是在纠结人家喜不喜欢你了吧,其实……”

  “秦以萧你刚才……”柳洛夕的话只说到一半,羽然从房里推门而出打断了她,本想问秦以萧刚才把那本《诗经》塞到哪里去了,结果却看到一个绿衣的漂亮女孩子粘腻腻的挂在秦以萧身上。

  像有什么酸酸的液体在羽然心里打翻,秦以萧与别人如此自然的亲近模样让她心里不舒服着。

  柳洛夕抬眼去看,终于承认了尧舜禹的描述并没有夸大其词,对于样貌她一直都很有自信,可是眼前这个女子,让她也自认要输上几分的。

  她笑着贴到秦以萧耳边,轻声说,“想要知道羽然姐姐喜不喜欢你很简单啊,我来帮你试探一下。”

  一边说着,一边表现的更加亲昵,连声音都软腻了几分,“以萧哥哥,一阵子不见了,你有没有想我?”

  说完又以只有秦以萧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快点回答想,很想。”

  秦以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脑子空荡荡的,也就将柳洛夕教的话脱口而出,“想,很想。”

  这句话说的并不生硬,是带上了真情实感的,因为往年这个时候,都是她、柳洛夕以及尧舜禹一起过,而今年柳洛夕由于去了外公家而不在。

  说到想念,那种思念妹妹的情谊还是在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在羽然耳朵里,这话的情意就是不同味道了,忽然觉得自己在这里像是一个多余的人,羽然转身,回屋,干脆把时间空间留给人家郎情妾意好了。

  柳洛夕以一个胜利着的姿态笑了出来,“哈哈,你看你看,明白了吧?”

  “明白什么?”可怜秦以萧这个木头脑袋一点都没有想明白,她只看到羽然急着回了屋,还在担心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哎呀,你真笨。”柳洛夕敲着秦以萧的头,“羽然姐姐这是吃醋了啊,说明她在意你。”

  “吃、吃醋?”秦以萧心里一惊,再笨她也明白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出醋是什么意思,“怎么可能啊,她……”

  她知道我是个女子的啊……

  秦以萧立刻在心里否决了柳洛夕的说法,她怕自己多想。羽然会喜欢她这件事就像一颗诱人的糖果,她怕自己忍不住,想要把这颗糖果握在手里。

  隔着那扇门,羽然待在独自在房里,房里没有秦以萧显得空空荡荡,忍不住去想秦以萧和绿衣女子亲昵的画面,她的心也空荡荡起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看见她和别人亲密,听到她说想别人了心里会这么不开心,若说以前是因为误认为她是男子而产生的错觉。

  那么现在呢……那么明显的情愫,在羽然心里翻涌来翻涌去的。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秦以萧那根木头了?喜欢上了……一个女子。

  很多时候,明白自己心意这件事情,就是那一瞬间被打开的开关,再也糊涂不下去了。

  





第13章 心事

  羽然撑着脑袋坐在桌边看着窗外发呆,那扇厚实的木门将房间阻隔成了一个安静的空间,静到羽然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当她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喜欢上秦以萧的时候,过往的许多记忆就像开闸的流水向她涌来。

  那些生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正在不知不觉间逐渐填满她这十几年来空空荡荡的心。

  可是,可以吗,一个女子喜欢上另一个女子这种事。

  羽然迷茫了。她轻轻叹了口气,枕着双臂趴到桌子上,侧着头去看窗外的天空,天空广袤无垠,一直连绵到很远很远的群山尽头去,日暮已经西沉,天地之间看起来雾蒙蒙的,正如此刻羽然的思绪。

  她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自己一个人了,那些本该在她生命里伴随她成长的人都已经早早的离去。那样小的年纪里她已经开始学会怎么样出剑去杀死敌人了,可长到这么大,却还没有人教会她,喜欢上一个人该怎么办。

  柳洛夕走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秦以萧重新拿起那本《四书五经注》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手指沿着泛黄的书页不断来回摩挲,羽然…刚才她是生气了么…

  时间过去许久,秦以萧视线还是停留在刚才那一页,此刻她的心思全然不在读书上。夜风吹的萧瑟,呼出的气息变成白色的雾气然后消散在空气里。

  叹了口气,将书丢在一旁的桌子上,秦以萧伸手取过放置在一边的助拐,小心的一步一步走向房间,不知为何,越接近那扇门,她的心就跳的越快,也跳的越乱。

  伸出的手停在空中,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羽然,我刚才…”正要说些什么的秦以萧突然嘘了声。

  屋子被炉火印成温暖的色调,羽然正伏在桌子上熟睡,白色的裙子垂到地上,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安静的像只乖巧的小猫。

  莫名的,这画面让秦以萧心安,她不自觉的笑了,刚才小鹿乱撞的心也逐渐平稳下来,她一直觉得羽然安静的时候像小猫,而不安静的时候像小老虎。

  尽量不发出声响,秦以萧一点一点的向床边移动,由于脚伤未愈,又担心吵醒熟睡的人,从门边到床边这短短的距离用了整整一刻钟的时间。

  到了床边,取过上面的薄毯搭在肩膀上,复又折回来,慢慢走到羽然身边,其实她更想将羽然抱到床上去睡的,趴着睡一夜,明天起来身子必定要不舒服。没有受伤的话抱起羽然还算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毕竟羽然很轻,可是现在她有心无力,只好给羽然披一条薄毯。

  肩膀感受到重量的那一瞬间,羽然就醒了,在宫里生活多年的本能让她变得异常敏感,睡着的时候是行刺的最好时机,因此比起清醒的状态,睡着的时候身体反而更加警惕。

  “什么人!”羽然蹙眉,猛地抓住秦以萧的手,一个转身制住秦以萧的手臂,手刀迅速向秦以萧脖子上劈去。看清对方的样子,羽然一惊,几乎是快要贴上秦以萧的肌肤,羽然收住了掌力。

  “你干吗在我身后鬼鬼祟祟的?”松开手给秦以萧揉了揉肩膀,轻声责怪,虽然及时收掌,但是羽然自己知道刚才用了几分力度,对于秦以萧这样不会武功的人虽不至于受伤,但是痛上一会是不可避免的了。

  “嘶…看你睡在桌边,怕你着凉,想给你披一条毯子嘛。”想起刚才羽然的神情,那分明人感觉到极度不安全时才有的,羽然说,她是从某个地方逃出来的,那么是受到了多少的担惊受怕,才会在睡梦中也如此不安。

  让武功这么好的羽然也害怕,那究竟是多可怕的地方,想到此处,秦以萧不由心疼起羽然。

  “以后不要做这种事,我又没有娇弱到需要你时时刻刻照顾着,万一我刚才收不住,一掌打下去,你又得在床上多躺个十天半个月了。”羽然拾起地上的毯子,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不知不觉就睡了这么久了。盯着手里的毯子,羽然陷入了沉思,警惕性还在,只不过比起以前弱了很多,要是放在以前,从秦以萧踏入这间房子,她就该发现的。

  抬头看了一眼秦以萧,这人应该是才进的屋,那也就是说,她和刚才那个绿衣的女子在外面待到了现在么…这么长时间在做什么呢,亲亲我我到现在么?看两人亲密的程度,该是和秦以萧关系很好的人。

  像有只没有利爪的小兽在羽然心里挠啊挠,虽不至于疼,但是挠的羽然心里不舒服。

  “你不是美人在怀,怎么,舍得这么早让人家回去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在意些,可是无论怎么掩饰,羽然也觉得自己是在在意。

  可是以秦以萧的笨拙,自然是没有听出来,她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答道,“天色已经很晚了,洛夕是骑马来的,她家在兖州城里,冬天里山路结了冰容易打滑,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哦,意思是如果山路不滑,你就多留人家一会儿了?”

  “没有,我,我只是,只是…”

  “什么?”看秦以萧欲言又止,羽然忍不住追问。

  沉默了一会,最终秦以萧只是摇着头回答说,“没什么。”

  她忽然觉得自己真傻,竟然想和羽然解释说,她和洛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洛夕只是把她当哥哥,她也只是把洛夕当妹妹,她们之间是兄妹情谊,并没有什么。

  这算什么,像一个犯错的丈夫拼命想和妻子解释。洛夕会觉得羽然在吃醋,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个女子,可是羽然她知道啊…

  知道她是个女子这个事实。

  不能再向陷入那个危险的境地里去了…这段感情是不能被人知道,且永远没有结果的,这种感情,多荒唐。

  “小气,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走了两步到短塌边,羽然生起闷气来,自己干吗怕这人受伤睡不好,来睡一点也不舒服的短塌。

  将薄毯丢在短塌上,羽然转身,“看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睡这里应该也没有问题,我们换回来。”

  “恩。”秦以萧用力点点头,她本就想让羽然睡床上,对于这个提议倒是一点异议也没有,还显得有些高兴。

  看着秦以萧这副傻样子,羽然心里的气忽然消了大半。

  入夜,羽然侧躺在床上没有睡着,秦以萧在短塌上时不时翻身发出声音。尽管声音很小,明显是已经刻意小心了,可是以羽然的耳力,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那张短塌她是睡过的,以她的身高睡起来已经很不舒服了,况且秦以萧比她还要高上一些,加上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

  和秦以萧说要她睡短塌的时候,这人干吗不和自己说不要,真是个傻瓜,脑袋一定一定是木头做的。

  拉扯了一下身上的被子,羽然把头埋进被子里,自己是喜欢秦以萧的吧,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所以看见她和别的女人那么亲密,心里才会不舒服。一旦确定了自己的心意,羽然也不在乎自己喜欢上的是男子还是女子,反正她的世界早就乱七八糟了,再乱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喜不喜欢是一回事,可不可以喜欢又是另一回事了,这种感情是不容于世的,秦以萧若是知道了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她很恶心…

  “咳咳。”咳嗽声打破了一室的寂静,秦以萧赶紧捂住嘴,怕吵醒羽然。

  叹口气,羽然从被子里探出头,转向秦以萧那边,“秦以萧。”

  “吵醒你了吗,对不起。”该再小心些的,秦以萧自责,不然明天搬回杂货房去睡好了,她这样想。

  “不是要听你道歉。”羽然坐起身,往里移了一个身位,心里纠结了半饷,拍了拍刚才躺着的地方,“你过来,上来睡。”

  就算自己喜欢她,但都是女子,一起睡也没有什么关系吧,羽然这样安慰自己。

  “什么?不用了,这里挺好的,我可以…”

  “上来。”羽然沉下脸,叫她睡短塌的时候不拒绝,让她上来睡床倒推三阻四的了,那张短塌哪里挺好了,哪里都不好,她又不是没有睡过。

  知道自己扭不过羽然,秦以萧乖乖听话,起身收拾,再伸出手去取助拐。羽然看她吃力的样子,下了床帮着她,等到一切检查妥当,两人才重新躺下去,盖好各自的被子。床并不大,中间只了一掌半的距离。

  各怀心事,两人闭着眼却都没有睡着,时间一点点的流走,黑夜也越发深沉起来。

  秦以萧稍稍转了身,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触碰到细腻的肌肤,她的第一反应是缩手,第二反应则是,好凉。

  秦以萧皱了眉头,羽然的手好像总是很冰凉,秦以萧偷偷睁开眼去看,羽然平躺着呼吸平稳。羽然的睫毛长长的,鼻梁高挺,嘴唇不点而赤,肌肤白皙而又细腻。

  秦以萧想,若是自己换回女装,恐怕是远远不及羽然的吧…

  其实说远远不及倒是她妄自菲薄了,她和羽然不是一种类型,羽然美的精致,而秦以萧的长相更加英气一些。

  应该是睡着了吧…自己小心一些,她应该不会发现的。这么想着,秦以萧伸出手去握住羽然的手,这是她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取暖方式了。

  羽然自是没有睡着,秦以萧的一举一动她自然也知道,心里暗骂秦以萧这人一点也不长记性,披一下衣服就能被她那么快速的察觉,何况是被人握住了手。

  手指逐渐回温,感受来自秦以萧手心的温度,羽然脸颊发烫,被人握住手和躺在床上被人握住手的感觉是有区别的,她都不知道究竟是手上的温度升的快,还是脸上的温度升的快了。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会不会秦以萧也对她有着特殊的感情?羽然想。

  “我说过的,有人靠近我我会察觉。”羽然突然说,让秦以萧心里一慌,暗叫糟糕,真是太大意了,怎么会忘了,羽然是个武林高手。

  “我不是要冒犯你。”慌乱中秦以萧镇定下来,试图转移话题,“对了,羽然,你的手为什么总是这么凉。”

  “以前练功的时候出过一些差错,后来就这样了,也没有什么,早就习惯了。”羽然淡淡的说,说到过去的事,她总是轻描淡写的带过,“喂,秦以萧,我问你,你有想过要找个男子成婚吗?”

  “你知道我的身份不可能的。”

  “如果呢,如果你能恢复女子的身份,你想成婚么?”羽然转过头,正好对上秦以萧的眼睛。

  羽然的眼神很认真,秦以萧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料到羽然会问她这个问题。

  “应该,会吧。”答案从秦以萧嘴里脱口而出。

  “为什么?”

  “为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男子娶妻,女子嫁人,不是最合情理的事情了么?”说着说着秦以萧的声音就小了下去,她也没有多少底气说这番话,其实她想说不会啊,但她不能说,否则,羽然就会问为什么,那她要怎么解释。

  说因为我喜欢你啊,我不想和别人成婚,也不想看你和别人成婚么…她说不出口,她心里害怕。

  羽然的心沉了一下,开始发疼,果然是自己想的太多了,世间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她喜欢上一个女子已经够匪夷所思了,她还有所期盼对方同自己一般,也喜欢上女子。

  根本…就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我有这么久没有更新了啊……





第14章 试探

  笼罩了整个冬天的大雪终于开始退去,堆积在山顶之上的寒冰也开始融化,昭示着春天的将至。

  秦以萧家的院子里长出了黄白相间的花,许是寒冬来临之前,无意间掉落此处的种子发了芽。花是兖州特有的,种子需要埋藏在冰封的土地里整整几个月,才能开出新芽,当春天真正来临,便会开的漫山遍野都是。羽然不曾见过,一时觉着新奇,也就孩子气的养了起来。

  时间将近正午,太阳高悬在头顶的位置发出暖融融的光。

  秦以萧将助拐丢在了一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的跃起。落地以后并没有察觉什么不妥,心也就安了下来。她已经躺了好几个月,终于好的差不多了。

  “秦以萧,过来吃饭。”羽然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两碗清粥放在桌上,上面几碟小菜已经准备妥当,全是羽然的杰作。照顾了秦以萧这么久,如今下厨这件事,对她来说已经信手拈来般简单。

  闻言回头,秦以萧看到羽然正在放置碗筷,她忍不住笑了一下,现在羽然和她同住一室,同榻而眠,同桌而食,像是夫妻一样生活着,虽然心里明白不能真的成为夫妻,但是对秦以萧来说,像……就足够了。

  她也不知道羽然哪一天住的闷了会离开,心里只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愣在那里做什么?”见秦以萧在原地傻笑,羽然皱眉,这人该不是身子好了,脑袋却坏掉了吧。

  午饭过后秦以萧收拾了碗筷,进到厨房烧了热水洗碗。

  搞定那些琐事,钻出厨房,羽然正坐在院子里看书。秦以萧闲来无事,心里想着既然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如乘冬天还没过去,上山采点草药补贴家用。

  这么想着就进了杂物房,竹楼镰刀由于长时间的闲置已经蒙上了灰尘,轻轻擦拭之后,背在身上走了出去。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羽然合上书转身,见秦以萧的样子,心里就知道这人一定是闲不住了。

  “干吗不多休息几天,再伤了回来我可不管你了。”羽然说。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躺了那么久又休息了几个月,再不出去活动活动人都要没精神了,况且这些日子受了舜禹家的照顾,上山采点草药换了钱,也好还给他。”

  “死脑筋,也不知道你老实的性格是好事还是坏事。”

  “爹说了,人老实一些是好事。”

  “你啊,真是……”羽然也想不出什么话来教育这个人,只好叹口气,“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哦。”羽然既然这么说了,老实人自然是乖乖的待在原地。

  羽然转身进了屋,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件衣服,样式虽然朴素,就是一般人家男子的外衣,却做的相当厚实。虽然已经快要春天了,但是到了晚上还是很冷,看到秦以萧只是在外面穿了件并不厚的长衫,羽然心里不由的责怪起她来,这个木头,照顾别人是很拿手,可是照顾自己却是相当马虎。

  “喏,给你。”

  衣服被递到秦以萧面前,秦以萧愣愣的看了半饷,才接过,羽然就站在秦以萧面前,近的可以闻到她发间的香气。

  “谢谢。”秦以萧将视线移开,觉得自己耳根在发烫,拿着衣服的手不被察觉的握了握,刚才她心里有了冲动,想要伸手将羽然抱住。

  羽然装作毫不在意似的走开,走了几步又突然回过头来,用了威胁人的表情,“给我早些回来,半夜三更的,我可不给你开门。”

  “我……那,日落前我会赶回来的。”秦以萧点点头笑了起来,羽然的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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