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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上-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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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花落时听风雨
  文案:
  凌州城内,传言公主殿下安阳缠绵病榻数日,恐要性命不保,女皇欲选皇夫,延续子嗣。
  在宫里挖土玩的小殿下,听到传言,眨了眨眼,她活得好好的,为何总有人诅咒她。
  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去见见女皇,你选皇夫的时候,顺带考虑下我。
  别让那群天天咒她死的人坏事得逞。
  安阳:是猪拱白菜还是白菜拱猪?
  奕清欢:当然是猪拱白菜
  安阳:错了,是白菜拱猪。
  读者:都错了,是腹黑的白菜掰弯了笨猪。
  排雷:
  1、文案废,小可爱还是先点开去看吧,应该是软萌小殿下被掰弯了的故事。
  2、伪母女;没有血缘。
  3、温柔腹黑女帝VS撒娇软萌小殿下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阳、奕清欢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一
  酷夏时分,一轮皎洁的新月悄悄爬上了夜空,将淡淡的光辉洒在了黝黑的地面上,让云殿的白墙黛瓦隐在一片银辉上。
  清辉寂寂,太史令常澍穿过了重重宫门,被皇后急召至此,她站在大殿前,抬首望着黑幕中最耀眼的那颗命星,熠熠生辉,堪比明月之光,其命星周围只有一颗暗淡的星辰,似有似无,毫无起眼。
  这样的命星好似随时就要陨落。
  本该寂静的夜晚,可她一路走来皆是残垣断壁,冲天而起的火光烧败了数座宫殿,虽说抢回了国都。
  但楚国经此一役,早已难再撑下去,若非云殿内的那位,只怕国都凌州已然落入敌寇手中。
  那颗明亮的命星,该是帝星。
  端坐在殿内水墨画中的女子闻声抬首,素馨雅致的双眸里泛起涟漪,一身白色素衣晃晕了人的眼神,常澍看着从不着白衣的女子,讶然道:“皇后殿下,您召臣来是为何故?”
  皇后奕清欢抚着桌上的祭文,手上动作堪称温柔,望着站在殿中的太史令常澍,温和笑道:“本宫知晓太史局擅长观星知命途,召你来是让你们定下日子,将昭平公主下葬,礼法冲突之事,你们最擅长,本宫只求她能去的安静,不被尘事烦扰。”
  常澍站在帝王理事的云殿之内,听不明白皇后之言,深深作揖,言道:“臣不明白皇后之意,臣方才观过天象,昭平公主命星暗淡,但犹在,何来下葬一说?”
  她抬头,似是看到了几日前被血水淹没的城墙,胸口莫名袭上一阵惋惜碎骨的疼痛,她痛得蹙眉,淡淡道:“安阳确已逝去,城楼上那一剑虽非射中心脏,但失血过多,救治无效。”
  音落,无声。
  常澍觉得自己平生所学受到了考验,皇后不似假言,昭平公主乃是她唯一的子嗣。虽说两军对峙,她亲手射伤昭平公主,亦是无奈之举。
  敌寇扣着昭平公主,意让楚军退兵,可城外几十万士兵,无路可退。凌州是楚京,落入敌军手中,乃是灭国之兆,孰轻孰重,是人都会选择大局为重。
  不过,皇后行事果断,又怕将士攻城心中惧怕,为敌军所胁迫,弯弓射箭,射伤了被敌军扣作人质的昭平公主安阳,以此稳定军心,亦毁灭了敌军最后的一道王牌。
  凝视着眼前的人影,常澍咬牙摇首:“昭平公主犹在……”
  “殿下……殿下……”
  常澍话未完就被人打断,她看向急忙而来的内侍,面色惶恐,扑倒在殿中,喘息道:“殿下……小殿下那里出事了……她……她……”
  皇后急忙起身,未待内侍将话说完,白衣的身影便已跑入了黑夜里。
  常澍看着吓得脸色煞白的内侍,深吸一口气,替内侍抚平了衣领,笑道:“是不是小殿下活过来了?”
  说不出的内侍听到这话,先点点头,又觉不对,猛烈地摇首。
  冷冽的月光下,常澍摇首,迈着稳重的步伐走到了被白色布幔淹没的寝殿内,那里寂静如地狱,数日前杀戮留下的血腥依旧蔓延在空中。
  殿中央,白色的纱帘被夜风吹拂,她好以整暇地靠在柱子上看着眼前的景象。
  原本在殿中守灵的内侍与宫女早已吓得退到了殿外,屏息凝神望着殿内,独皇后一人迈着惯常轻盈的脚步往里走去,停在了灵位一丈外。
  棺木里本该永久沉睡的女孩此时醒了过来,夏季酷热,她脱下了繁重的礼服,发上的发簪也尽数脱落,她靠在那里,痛苦地捂着右肩上的流血之处,呼吸微弱。
  温热的血水与灼热的泪珠混在一起,烫热了一人的心。
  在她踏步前,白霜般的烛光落在她的鼻尖之上,女孩贪婪地呼吸着鼻息间每一寸的新鲜的空气,她歪着脑袋,血色尽褪的脸上闪着不解。
  此人站在此处,单薄瘦弱的身姿自有一番威严肃穆的气息,眼中水光潋滟,她道:“你很讨厌我吗?”
  稚嫩的语声在大殿内响起,皇后似有些欣慰,心中汹涌澎湃,眼神颤了颤,被浓浓的欢喜取代,她徐徐摇首:“世间上没有人会讨厌自己的孩子,我亦如此。”
  声音空灵剔透,让人为之一震,女孩乖巧点头,血渗出了白衣,更从指缝里悄悄滑过,她痛得蹙起了平缓的眉梢,“你若不讨厌我,我又未死,为何将我放着这棺木里,方才若非我醒得快,他们就会钉棺,你想活埋我。”
  此话有些蛮不讲理,皇后不再出言反驳,眼前的孩子如春日里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芽,眼中清澈无尘,着实不似往日。
  她看向数步外的太史令,了然于胸,哄着眼前死里逃生的女孩,“庸医所为,你活着就好。”
  试探过后,女孩从她眼中窥探出了温柔如水的情绪,恍惚了一瞬,她实在痛不过,想早些结束这些的对话,朝着眼前人伸出了手,羸弱的脸颊上明媚一笑,“那你抱我离开这里罢。”
  她的气息太过微弱,纵然在笑,也不过弯了弯唇角,依旧锁住了皇后的视线,她轻步向前,将人轻轻抱起,又命人去寻太医。
  将人放在隔壁偏殿后,觉得那些太医多半是庸医,活人也当作死人,不如民间的大夫,此时宫门未关,又命人去寻了大夫。
  一旁未说话的常澍十分殷勤地上前扮起了大夫的角色,站在她身后的皇后垂在两侧的手再次蜷起,迟迟不敢呼出口中滞留的气息。
  失而复得之感,让她万分窃喜。
  那一箭,本就是她的错,安阳若恨,也无可奈何。
  活着便好。
  常澍早些年在道观里出家,还俗后就入了太史局,不过太史局里的人都被世人看作了神棍,无一人可相信,今夜之举,可让百姓对太史局刮目相看。
  夺回国都不过几日,皇帝死于□□之中,如今处理大事的唯独皇后一人,待安阳气息稳住后,她才离开。
  常澍跟着她而去,两人双双在院中止步,皇后仰首望着星空,想要观出安阳的命星,可叹她不懂这些深奥之理,半晌后罢休,言道:“太史令,观星辰,安阳是否保住性命了?”
  皇后的声音温柔如水,恬静的容颜上,露出一抹笑意,似春雨一般温润人心。
  常澍抬首望着方才暗淡的星辰,如今闪着微弱的明光,她颔首:“是。”
  “那就好,”皇后点点头。
  欲走时,又被身后人唤住,听常澍道:“殿下,您的命星璀璨盖过了小殿下的星辰之光,又是手握兵符之人,大楚命途已尽,安氏一族无帝王之星。”
  她回转身子,眸中无冷光,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她握住兵符数载,以皇后的身份抵抗敌寇,夺回国都,赶走了暴民,这都是她的本分。
  因此,她从未有过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侯在她一侧的常澍见她不说话,小心翼翼地说道:“早些年,先帝早有忌惮您之心,可是从未动手,便是因为您手中的兵符,如今小殿下病体孱弱,不适宜为帝。”
  安阳的身体……皇后眼中闪过落寞,也未再呵斥太史令,回身踏着虚浮的脚步离开了。
  热闹的庭院再次安静下来,常澍做的做多的一件事便是抬首望天,院子萤火虫飞来绕去,随着一个绯色衣摆的少女近前。
  荧光虫绕着少女飞舞,如风而来,气质斐然,少女同样看着夜幕中光芒最盛的星辰,一脸好奇,盯着常澍的脸色,指着那颗星辰,认真道:“师父,我探出了那颗命星乃是帝星。”
  常澍依旧仰首,双手负于身后,神色凝滞,“一眼可观,你花费了数日,学艺不精。”
  少女吐了吐舌头,也未曾在意师父的话,明亮的眼睛依旧盯着常澍,悄悄道:“师父,那颗命星周遭只有一颗星辰,二者相连之兆,显……显姻缘……”
  “你直说,主犯桃花便是,不用拿着书里的话再说一遍。”常澍神色淡然,楚国即将灭亡,新的朝代来代替腐朽的王朝,亦是再好不过。
  “可是我又发现那是小殿下的命星,母女怎可会显示姻缘之兆,师父,我是不是又学艺不精了?”少女面露愧疚之色,不敢抬眼去瞧常澍。
  “学艺不精,那便回去再学。”常澍淡淡应了一句,心里却将方才小徒弟的话记在了心里。
  她自是知道星象未错,错的是人。
  翌月,兴盛了几百年的王朝楚在人心之中磨灭,九州之上再无楚民,唯有万卷史书记载着楚国过去几百年的历史。
  文帝安晟残。暴、不仁,亡于楚京凌州,皇后奕清欢闻讯于战场之上,折返而归,夺回楚京,驱走敌寇之后,见星象之变,改楚为周,临朝登位。故而,九州之上,新的朝代大周如新星冉冉而升。
  作者有话要说:
  文案已说,母女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切勿被文里的角色带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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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二
  凌州位于北河之上,蜿蜒的江湖水绕过了凌州城,中原之地,彰显了新朝的勃勃生机。
  城内万家灯火,不再孤鸿遍地,如今在位的皇帝是一个爱民的明君,曾经逃窜离去的百姓,痛恨皇帝不仁,酒酿笙箫、爱好掷箭蹴鞠,游历于花丛之中。怨恨无果后,引起民愤,叛军包围了凌州城,他们呐喊、呼唤,弑杀了文帝。
  他们踩在了安氏皇族的脸上,曾经被践踏过的尊严在他们身上讨了回来,可是时间不久,皇后就带兵而归,他们知道自己的所为,皇后曾手握兵符多年,是军中勇者,城内乌合之众,定然打不过。
  于是,他们将冷宫里幸存的昭平公主押上了城墙,逼迫皇后退兵,原本万无一失之策,孰料皇后未曾犹豫,一箭伤了自己的女儿,灭了他们的希望。
  城夺回后,以为皇后必然大开杀戒,可是她只杀了领兵之人,并未屠杀所有人。
  她在众人期盼中登上了皇位,曾经楚国安氏的后人没有一人出面阻挡,奕家本就是旧楚的望族,军中子弟将领大多出于奕家军帐之下。
  危难之际,回转凌州,驱逐敌寇,奕家出了不少力,奕清欢的父母都死在了敌寇手中,她为长,奕家人唯命是从,大战中,反显得安氏人懦弱、无能。
  世人都不是矫情顽固之人,谁做皇帝都一样,只要是明君,他们当然会追随。
  两年前凌州被暴民袭击之事,是安氏人无法回想之事,直到新帝登位,他们才想过来,楚亡了,旋即将希望压在了小殿下安阳身上,可是两年内屡次传出她病逝的消息,他们便彻底死心了,安心做大周的臣民。
  朝堂上,新臣都在担忧陛下的后宫之事,陛下膝下仅一女,如今半死不活,实难是储君之选,故而,他们联名上奏,请陛下立皇夫入中宫,延续血脉。
  后宫历来是皇帝休息之处,如今,女帝后宫亦是冷清无人,云殿便是她休息之处。
  偌大的宫殿,宫人也寥寥无几,苍天碧云,何其美好,总有些人想出去看看。
  北门,是宫女内侍行走的宫门,通往深宫之外,这里的侍卫较少,比不得女帝朝臣行走的正阳门,但是这里出入仍需腰牌。
  少女看着自己手中依水宫的令牌,无论哪座宫中的腰牌都比自己手中的破木牌来得好,侍卫遇及依水宫的人,都不会放行。
  她在宫门口站了很久,春日的阳光照得她有些头晕,醒来这么久,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名讳,旧楚时她的封号是昭平,现在新帝登位,废去了昭平二字,只留一个安字。
  她不懂是何意,本就姓安,为何封号也是安。
  少女眉梢一扬,将威严沉闷的守门侍卫抛在身后,自己踏着步子往依水宫走去。
  春日里,正午的阳光较为猛烈,直直地射在她的身上,春阳照在她白皙中带着些许病容的脸颊上,似是隐约可见皮肤下颤动的筋脉,绯色的长裙被阳光折射出年轻的活力。
  迈着轻快的步伐,她站在了依水宫外的宫道上,思绪被站在台阶上的人抽离,自她醒来的这些日子,除了宫内伺候她的人,以及北门的侍卫,她见不到宫外的人。
  这样也很好,毕竟她不是正主。
  她不过是一抹游离许久的魂魄,见正主没有活下去的毅力,她才趁机而入,虽说夺人身体是件不光明的事,可她看见一个女将军极是伤心,既是正主不要了,她捡来用下,也无不可。
  醒来时,便是躺在棺材里,看见那个女将军换了一身素衣,许是祭奠正主,从称呼里,猜测此人是正主的母亲。
  “小安阳,怎么两年未见就成傻子了。”
  她还未想明白眼前人的身份,思绪就被此人唤停,她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目光停留在他的紫金冠上,出入后宫的人必是王侯将相。
  其实,她睡了很久,并没有正主的记忆,听宫人说,她睡了几个月,再醒来时已是大周的天下了,母亲登位,改号为周。
  按理,应该是她的皇位,可惜就这么被她睡过去了。
  相貌秀丽似女子的人近前来拍拍安阳的脑袋,探究的眼神看了很久,盯得安阳心里发慌,急忙往宫内跑去,可是她的步子跨慢了,被那人一把抱住,肩膀好像蹭到了一团柔软之处,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见她反应呆愣如稚子,安墨白拍了拍她的脑袋,眸色染上一层担忧,“小安阳,那一箭射的是你肩膀,最多靠近了胸口,可是没射你脑袋呀,怎地变傻了,皇嫂……不是,陛下没给你请太医看看脑子?”
  声音也似女子般清润,安阳抬眸,静默了须臾,蓦地伸手在那人胸口上摸了一下,狡黠笑道:“原来你是女子,怪不得这里好软。”
  “安阳。”安墨白怒喝一声,柳梢眉竖起,如水的目光带了些窘迫,双手护住胸口,防止被安阳再次偷袭,瞧着眼前浅笑如稚子无辜的少女,她跺脚道:“安阳,我是你九皇叔,不许没大没小。”
  耳畔滤过了宫人行礼的声音,安阳睁着眼睛借着灼热的日头,她凑近了眼前人,在她耳垂上看到了细小的耳洞,笑道:“皇叔也有耳洞吗?明明是女子,偏偏说是我叔父,莫不是你脑子坏了。”
  安墨白没有想到她这般大胆,她嘴里呼出的热气喷在了自己的脸上,不过比起安氏其他畏首畏尾的伪君子,倒是洒脱了许多。如今朝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外面总在传言,小殿下安阳时日无多,见了,才发现,哪是病症沉珂,分明是活蹦乱跳,比她还自在。
  “甭管那么多,我也是你九皇叔,我在玉牒上是男儿身,这耳洞是被人强穿的,你不提,我都忘了。”
  安阳不管那么多,从北门走过来花了半个时辰,走得腿都快断了,这副身子还是弱得很,也不知是什么缘故,养了那么久,还是病恹恹的模样,约莫是打娘胎里出来就是这么羸弱。
  走进去的时候,脑子里乱糟糟的,之前的记忆是没有一点留给她,不过脑海里梦中,经常出现一张精致的容颜,英气温柔。
  奕清欢的相貌,她仅仅见过一次,可是总会在脑海里出现,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眼前的‘九皇叔’,她也可与脑海中的人物对应,旧楚文帝的堂弟,九王爷安墨白。也是安氏族中的族长了,陛下封为中州王。
  安阳觉得脑子有些乱,趴在桌子上看着九皇叔品茶,无精打采,听她说着外面朝堂上的事情,喋喋不休,红唇白牙,文秀之人,极是好看。
  “九皇叔,他们说我要死,就让他们说去,我又不在意这些的。”
  “小安阳,你才十六,被别人这般诅咒于你身体也不好,还有群臣建议陛下成亲,你就不在意?我是胸无大志,不想朝堂上的事情,可是你以前很喜欢这些的,你监国期间,也是不错的。”
  一句一幕,走马观花,安阳来不及消化,看着九皇叔头顶的金冠,言道:“陛下好像是缺一枕边人,每日忙碌,也孤寂得很,九皇叔你成亲了吗?”
  安墨白摇首,她如今的身份也算闲散的王爷,封地在中州,食邑尚可,但成亲后,哪有现在这般逍遥自在,平白被人拘束,不好。
  “没有,我还小呢,比你大四五岁而已。”
  雪白的肤色,笑颜魅惑,眉眼间淡存风流之态。颜色极好,安阳凝视了半晌,唇角漾起了一抹笑容,带出了浅浅的梨涡,言道:“九皇叔,要不你也去试试,你长得这么美,指不定陛下就喜欢你了。”
  被人夸奖,安墨白笑得眯弯了眼眸,望着安阳的眼神也很温柔,掏了掏怀中,没摸到铜镜,觉得有些可惜。
  她自信道:“我呢,美了点,但是不想入中宫,安氏如今还有人蠢蠢欲动,我得压住他们,不然他们自己死了不要紧,省得连累我。皇嫂当年,一己之力夺回凌州,气魄斐然,没有人比她更合适的。”
  奕清欢的事情,安阳在宫人口中听了很多遍,心中也有些敬佩她,歪着脑袋,喟叹道:“我也觉得她适合。”
  她将百姓带离了水深火热的生活,守住了国家,她便最合适。
  至于她自己,不是正主,不懂那些朝堂之事,而眼前的中州王举止风流洒脱,只怕也不是正经的明君人选;其他宗室王族,解不了凌州之围,更不是好的选择了。
  养病的这些日子,奕清欢也时常过来,只是很不凑巧,每次来她都睡了,太医的安神药太过灵验,不给她见见女帝的机会。
  都说母女血脉相连,心有灵犀,但她就没有那种感觉,她思索无解后,只能归结为她不是正主的原因了。
  唏嘘不已的安阳落在了安墨白的眼中,只以为她心中郁结女帝立皇夫之事,毕竟她活得好好的,外界传言将她说得不堪,女帝也不管管,真是匪夷所思。
  她提议道;“二月二那日,陛下设下宫宴,召集了凌州城内贵族适龄公子,你也去看看,顺便告诉世人,你活得好好的。”
  安阳收拢着其他不该有的情绪,来了精神,笑道:“那么那日是不是正阳门大开,而且来往检验没有平常严格?”
  安墨白不懂守门之事,顺着安阳的思路跑,点点头:“应该是的。”她一回身,就瞧到了角落里安静的白狗,目光散漫,似是被主人遗弃很久了。
  她一拍手,那个白狗立马听话地几步蹿上了她的膝头,安墨白笑着抚顺了白狗的毛发,不忘打趣道:“糖糕啊,你这个主子傻了,怎么你也显得无精打采,莫不是被她欺负狠了。”
  糖糕抬起脑袋望着对面的人,抓了抓自己身上的毛发,又乖乖地窝在了安墨白的膝头。
  安阳没有在意九皇叔的话,想的却是其他事。
  二月二那日,她许是可以浑水摸鱼,扮作侍卫混出宫去。


第3章 三
  糖糕是安阳醒来时就待在自己榻前的白狗,不知是谁取名糖糕,在她印象里,糖糕是金灿灿的模样,而这只狗浑身雪白,两者差距甚大,也不知是哪个没眼力见取的这个名字。
  安阳并不喜欢糖糕,只因它太黏人了,不管自己走到何处,它都会跟着,几次将她丢在北门,可是她踏进宫门时,就会看到它举着前腿欢迎自己。
  回来的竟比她还快。
  估摸着,四条腿比两条腿走得快些,且比她还熟悉宫里的路。
  中州王安墨白看着发怔的人,眸中闪过诧异,侧眸,紧紧凝视她,膝盖上的糖糕跳下地跑到了安阳脚下,蹭了蹭,才乖乖躺下来。
  恍惚地,她想起以前,糖糕也是十分黏着安阳,只是那时安阳以嫡长公主的身份临朝监国,并无时间与宠物嬉闹玩乐,而是那时闲散在宫的皇后殿下才会日日抱着糖糕玩闹。
  后来,她听说糖糕是昭平公主送予皇后解闷的。
  现在,糖糕物归原主,可这个原主好像不是很喜欢它。
  “小安阳,你是不是忘记以前的事情了?”
  安阳自嘲一笑,幸亏这些日子没有见过外人,否则自己的身份早该被揭破了,她踢了踢脚下的糖糕,笑道:“有些不记得了,不过忘了也好,至少现在,我很开心。”
  她这么简单说着,让安墨白感受到了绝境之内的悲凉,安氏一族死伤殆尽,敌寇冲进城时,杀的最多的便是安氏的人,而安阳被废待在冷宫中,反而保住了性命。
  在她安墨白的脑海里,留下的永远是少女监国时英气稚嫩的脸庞,如今只余活泼之色,或许这便是天意。
  其实,万事强求不得,女帝奕清欢是她的母亲,会留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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