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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上-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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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黛守在殿门口,见她屈膝行礼,笑道:“陛下在里面,您自己进去就好。”
  秦执事颔首,轻轻推开殿门,蓦地听到里面小殿下的声音:“你别我脱我衣服……”
  二人齐齐一怔,面面相觑,秦执事伸出去的手不知是伸还是缩,她看着四下站立的宫人,轻声屏退,殿门开的缝隙还未合上,她开始分不清自己所处何地了。
  青黛似被棍子打了一下,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动弹,茫然道:“小殿下恢复记忆了?”
  “我也不知……苏大统领在等着,你说我该不该进去请陛下?”秦执事兀自打转,搅乱殿内‘好事’好似不妥,她只好寻着青黛要主意。
  青黛紧张得腿发软,蹲下来揉揉小腿肚子,方想开口,就听过里面小殿下喊疼,她一紧张就道:“我……不知道,小殿下药还没喝,您守着……我去看看药啊……”
  寂静无声的廊下,吹来一阵夜风,秦执事轻轻地合上殿门,又原路跑回,请苏大统领明日再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安阳:啊啊啊,你们听错了。奇耻大辱,我要找回场子,陛下且等着。
  看到你们的提问,我好想剧透,幸好及时刹住了车。
  题外话:福利已发,注意查收。


第26章 
  安公主遇刺一事;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 女帝及时压下来; 也未惊起风浪; 只是右卫军统领无故被罚去守城门,让所有人看不解。
  不过霍陵跟随女帝多年; 又是江北子弟,隔着血缘; 也无人敢去落井下石。
  安阳在殿内待了几日; 等来了上官衍与沈洛云; 二人夫唱妇随,看着也让人羡慕。
  上官衍几日没看到这个小丫头; 迫不得已请旨入宫; 见到人后,触及她苍白的脸色,诧异地看着沈洛云; 妻子知晓他的反应为何,上前不说二话; 拽起了小殿下的手腕; 细细探脉。
  安阳觑着哥哥冰冷的神色; 愣是吓得将问好的话吞入咽喉,眨眨眼,端正地坐在那里,垂眸看着脚下,待阿嫂收回手后; 才敢抬首,嬉笑道:“我没事,瓷片插得不深,疼上一些罢了。”
  “那是凶手心善,若带毒就不会有你现在与我们玩笑了。”沈洛云看了一眼夫君,示意他先出去。
  上官衍俊秀的眉梢微微舒展,戳戳安阳脑门,“此事待会与你计较,好好配合沈大夫。”
  安阳心里嘀咕,面上不显,笑着应好。
  上官衍临走时,合上了殿门。室内光线暗了些许,沈洛云恍若没有看见小殿下讨好的神色,“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的伤。”
  又是这话,安阳有些抵触,不过哥哥阿嫂身上透着一股能令人安心的气息,她眨眨眼,蝶翼翻卷的长睫动了动,笑道:“阿嫂,那日你吞吞吐吐的话,还未告诉我呢?你说你自己学艺不精,今日怎地又来充当大夫?”
  沈洛云拧着眉头,有苦难言,鬼灵精怪的丫头真是难糊弄,她一脸困惑道:“失忆这个难症需经验丰富的大夫才可诊出,我初出茅庐,自然诊断不出。”
  “经验丰富的大夫,太医院内比比皆是,给我诊脉的院正是几十年的大夫了,他都未曾怀疑我的脉象,阿嫂一探就变了脸色,我真的有些怀疑那些太医被人收买了。”
  话入重点,沈洛云干笑,不敢妄下定论,言道:。“我并不知晓这些,小殿下还是先让我看看伤吧。”
  安阳不过随口一句玩笑,竟让沈洛云不敢接口,长长的睫羽下那双眸子深邃无比,专注地盯着阿嫂的面孔,“太医院听从君主之意,你说是不是陛下的主意?”
  “小殿下不要胡言乱语。”沈洛云面带焦急,上前捂住了她的嘴,低声道:“乱想了,此事我真的没有诊出来,我随着爹爹在外游历,听过一些药物可以让人记不清以前的事,但我从未遇过,你的脉象有些奇怪,想来太医院不敢下结论,你与陛下一体,切勿起了嫌隙。”
  后半句的感觉总像伴侣一体的滋味,安阳抬头瞧了阿嫂一眼,握住了她的手,言道:“你们在查这件事?”
  小殿下还与传闻中一般,就算失去了记忆,敏锐的思绪还是无法掩藏住的,若是恢复记忆,与女帝争权,只怕朝堂上不会这般安静了。
  难怪啊……沈洛云扭头看着殿门,缄默了须臾,小声道:“十多年前,父亲与江北达成了约定。”
  旧楚君主娶江北嫡出女子为后,已不是秘闻,可以说是整个旧楚百姓都知晓,但是每一任的皇帝都不是江北女子所出,这就是君主的用意。
  防着江北的心,每个楚国皇帝都有,只是人人心照不宣罢了。
  懿德皇后死后,文帝按照旧例娶了奕清欢。
  奕清欢与往年的闺阁女子不同,她是江北握有军权的嫡出小姐,文帝娶她,一则是按照旧例抚恤江北,二则是看中了她手里的兵符。
  有心人知晓,文帝娶的不是皇后,而是一位兵权在握的将军。
  奕清欢此时若将兵符交给江北其他人,文帝则不同意,借机向江北发难,这样结果只会给江北带来灾难。
  她根本没有想到,与文帝伉俪情深的懿德皇后会突然故去,是以她根本来不及释兵权。但是她在宫中若无子嗣,兵符交不回江北,这样只会便宜了文帝立下的储君。
  江北历代辅佐君主,不可存异心,这是奕清欢从小便知的事情,她入凌州前,打探得知了懿德皇后生下了嫡出公主,她没有子嗣,但可以过继这个嫡出公主。
  恰逢此时,太史局的常澍找到了她,道是冷宫里周岁的孩子便是日后楚国的新君。连蒙带骗之下,让奕清欢相信了这个星象推测之言。
  是以,上官家与江北以及常澍达成了约定,便是奕清欢□□,上官家退出朝堂。
  孩子长大,立为储君,外祖母家只会是江北奕家,而并非是上官家。
  一山容不得二虎,必有一虎退让,而上官家便是做退出的那一方。
  只是文帝自懿德皇后死后,愈发多疑,不信朝臣,更不信自己养大的孩子,后宫中的孩子不多,无一人可得文帝的信任,他将政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但是中宫嫡出比其他庶出的皇子自然高贵些,安阳在弘文馆的表现胜过了其他人,入了文帝眼中,挚爱之女,自然卸下几分心防。
  后面的事情,便是满国尽知了。
  安阳听得怔忪了许久,喃喃道:“原来二人不过是各取所需,可是陛下好像喜欢安阳……也不对……她二人应该是相互喜欢。”
  稀奇古怪的话,让沈洛云听不清楚,不过细枝末节的事她也不知,只听传闻说皇后殿下奕清欢与过继的昭平公主感情深厚,甚至超过了亲生的骨肉。
  以前与现在不同了,皇后不争权,但是皇帝会争,奕清欢不再是皇后了。
  沈洛云拍拍安阳未受伤的肩膀,安慰道:“别想那么多,等我爹过来,他是民间的大夫,杏林佼者,替你诊脉,或许可知。在此之前,切勿多想。最重要一点,离霍陵远一些。”
  蓦地提及霍陵的名字,安阳抬眸,“你们怎么知道此事的?”
  “你几日不去弘文馆上课,陛下那里遣人告假,霍陵无故被贬,不难猜出其中缘由。只是父亲知晓此事,怕是不会轻易结束。”
  对于文博侯上官彧,安阳见过两面,面容可亲,看着很是和蔼,可眉宇间的愁绪总是挥不去,定然是个有故事的人。不过为她,数年前能够放弃官位,也算是很好的舅父了。
  不管怎样,她也有了可信之人。比之行事不着边际的女帝,还是觉得上官府的人比较实在。
  不过这副身体是被人下药才会失忆,这个借口很完美,自然就无人怀疑她这个‘外来人’了。
  养伤期间,女帝来得极为勤快,安阳逆来顺受,你要怎样就怎样,显得极为乖顺。
  数日不见的九皇叔安墨白带了大大小小的礼物过来,人参燕窝是没有,都是民间的小玩意,甚至还有糖人,似是在哄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安阳看着直蹙眉头,略带嫌弃地看着九皇叔,闹得后者心虚,开门见山道:“好的补品,陛下那里多的是,不用我凑热闹,既然不喜欢,我带你去宫外挑些好玩的,顺便看看霍统领守城门是如何威风凛凛的。”
  反话也可以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安阳瞥了她一眼,立即被她拽出宫,马车绕着皇城浩浩荡荡地走了许久才到了城门,她记得南北两座城门分别被左右卫军守卫的。
  两旁的卫军执戬而立,巍峨的城门下人来人往,夹杂着百姓的吆喝声。
  九皇叔很开心,来时买了很多糕点,堆了半个马车,吩咐随从散给守城门的卫军,自己挑了一包糖糕递给安阳,乐呵呵地与卫军聊着天,玩世不恭的模样很是讨人喜欢,触及到角落里的一人,眉眼都笑弯了。
  安阳不知九皇叔玩的花样,接过糖糕后,打开就想吃一块,正主喜欢这个点心,她却不知是什么滋味,以后女帝问起,她也有话可回。
  可是她还未送到嘴里,就被青黛伸手笑着夺下,提醒她:“太医说了,你不能吃这些甜的,与药性相冲,特别是糖糕,陛下明令禁止的。”
  安阳方才脑子里还想着,醒来这么久,依水宫里就没出现这些甜品,原来是被陛下阻断了。甚好甚好,这也怨不得她。
  不过闻着香味很诱人,甜甜的,安阳看着糖糕发怔,脑子里想起那晚奕清欢给她换药时的情景,味道好像有些相似……
  青黛见小殿下依依不舍,她微微移一步,眼前小殿下侧脸光洁,扬起好看的弧度,她被小殿下人畜无害的模样惊到了,为防自己把持不住,抱着糖糕跑到城门楼下,随手塞给了角落里的卫军,又道:“中州王赏你的。”
  只是——阴差阳错地塞给了霍陵。
  她小跑着跑回来,见小殿下的目光反跑到刚刚卫军身上,顿时哭笑不得,拽着小殿下的衣袖,却发现她已经往那里跑过去了。
  城门楼下,绯袍少年格外引人注目。旁边巷子口站着两位男子,目光始终停留在少年身上,目光显出一股凌厉的阴鹜。
  其中一人黑衣窄袖,巷子口的大树遮住了他的身形,冷冷地注视着城门下的一切,“手段凌厉凶狠的昭平公主,竟然也会这般和善,我觉得文帝养的女儿比他都会装可怜。”
  旁边身着青白长袍的男子,看着安墨城愤恨的神色,言道:“奕清欢对这个独女宝贝得很,自打登位后,就一直将人藏在宫内,不涉朝政,不闻民间事。”
  安墨城轻轻一笑,与中州王相似的眉眼狠很一蹙,冷冷道:“独女吗?不过是过继的孩子,当年奕清欢夺了孩子,逼得上官彧退隐,让江北成了昭平公主的外族,我想如今的安公主应该不知道这些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谁还记得那个伶人?


第27章 
  安墨城恨的不只是新帝; 也包括眼前的那个‘少年’; 若非她当时横插一脚; 中州王的王位怎会到那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安墨白身上。
  树下吹了几许风; 漾动了树叶,一侧的黑袍人不动声色; 望着城楼下,说道:“只怕不尽然; 昭平公主何等机灵聪慧; 怎会不知当年的事; 虽说二人感情乃是约定而成,但如今奕清欢膝下无子; 必然会想着将皇位给她。”
  “那是她未立皇夫; 若立下皇夫,有了自己亲生骨肉,只怕昭平公主不会这么平静了。可惜了霍青; 也不知他是否成功。你们尽快找到玉玺,免得再生风波。”安墨城神色凝固; 死死盯着城楼下的人。
  黑袍男子似是不认同安墨城的话; “霍青藏身的地方; 已经搜过很多次了,还是没有找到,我隐隐感知他是不是在说谎,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在他手里,我可是亲眼看见奕清欢从暴民手中抢过来的。文帝的东西; 怎么会有假。”
  “我找到了打造玉玺的匠人,不会有错的。奕清欢与昭平公主的关系,可以告诉安氏人了,免得他们日益盼望着奕清欢会将位子还给安氏的人,痴心妄想着会还政于楚。”
  安墨城静静地望了一眼身旁的人,信步走向城内街道,隐于行人之间,而黑袍男子转身步入了巷子里。
  城楼下,霍陵莫名收到了一包糖糕,心中厌恶,安阳从小便爱这些,而她也跟着吃了很多,甜腻的点心,闻了就想作呕。
  守门的卫军都被安墨白带坏了,嘻嘻哈哈打闹得不成样子,霍陵气得心中生火,看见安阳走过来,直接丢给她,言道:“小殿下莫坏了军中的规矩,大统领知道了必会责罚我们的。”
  大统领应该说的是苏合了,安阳点点头,接过了糖糕,心里也不计较其他事。
  反是安墨白走过来,月白色的长衫在日光下显得她的肌肤凝白,一笑露出了浅浅的酒窝,揽着安阳,看着霍陵灰头土脸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没人敢踩一脚,她敢,而且是带着安公主一起。
  “霍统领近日可好啊,听说您体恤下属,亲自上阵,顶着日头给他们做榜样真是好啊。”
  红口白牙的话,不大好听,其余卫军都站直了身子,挺起胸膛,悄悄注意这边的动静。霍统领的脾性确实不太好,自打来了这里,就无人敢和她搭腔。
  安阳被人这般搂着,有些不乐意,也不喜欢九皇叔身上的熏香,便微微推开了她,见推不动就瞪着九皇叔,深黑的瞳孔里写满了不情愿。
  霍凌清楚地瞧见二人之间的亲密动作,只扫了一眼也不说话,她知道自己惹恼了阿姐被贬来此地,若是再得罪安阳这位金主,只怕就回不了右卫军。
  难得的火爆性子忍了下来,安墨白觉得无趣,便想揽着安阳回去,走了两步,又转身看着霍陵,眯起桃花眼,露出一口白牙,“霍统领,你说在这里待一辈子也不错的,本王会经常看你的。”
  安阳不知二人之间的恩怨,只是看着九皇叔悠闲的姿态和霍陵咬牙切齿的模样,就知二人之间必有嫌隙,她不愿做中间人,抱着糖糕默默后退。
  为了防止二人又掐起来,她试图拉着九皇叔离开此处,耀武扬威也该够了。
  只是霍陵看着安墨嘲讽的模样,气得握着兵器的手背泛起青筋,在安墨白再次出言讽刺之前,抬脚就想踹人走。
  安墨白知道这人三言两语就会动手,她退了退,嘴角弯弯,“霍陵,本王可是亲王,你一个小小的守卫军凭何与本王动手。”
  安阳吃了一块糖糕,觉得口味甚好,本想再吃一块,眼见着两人要打起来,忙上前推开了霍陵,推搡间看到了她手腕上鲜红的印记。
  愣了愣,安阳看着九皇叔,眸光闪烁,责怪道:“九皇叔,你看热闹就看热闹,为何与人动手,伤了人家的手腕。”
  怕九皇叔不承认,她特地将霍陵的手拽出去给她瞧瞧,只是霍陵不情愿地推开了她,瞪了她两眼,站回了原位。
  安阳纳闷,她好心调解,瞪她作甚?
  真是好人没好报,下次打死了也不管。
  她哼了一声,扭头看见九皇叔蹲在地上捂着肚子,不知是哭还是笑,她抹了一把笑出的泪水,“霍陵……你好像二十了,该嫁人了。”
  霍陵愈发气恼,挥戬就要打人,被身后骑马而来的苏合喝止,见着那位传说中的禁军统领下马走近,阳光下女子走来,自带了凛冽的杀气,让一众人都不敢仰首。
  她一下马,安阳便抬首看着人,一双深色的瞳孔透过长长的睫毛看向城下的守卫军,暗藏威严,待人走近后,安阳才后知后觉,此人和女帝有三分想象。
  莲花初绽的女子总是纯洁如玉,安阳歪着脑袋,想起了女帝,二人有些想象,不对,女帝温柔如水,一颦一笑都带着如沐春风之意,苏统领冷得如冰,一眼就让人吓得不敢说话。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两人就没对上眼吗?
  小殿下脑子里稀里糊涂地想着,苏大统领已经走过来了,朝着二人微微行礼,斜睨了霍陵一眼,话语中透着满满致歉的意思,“中州王可有哪儿不适,下属行事不周,苏合代她们向您道歉。”
  她站在那里,遮挡住了阳光,让蹲在地上的安墨白意识到她的到来,她随即站起身,笑得自己眼角都出褶子了,她还礼言道:“能否借大统领右手一用?”
  苏合不知这位闲散的王爷有何故,看着小殿下捧着糖糕的模样,没来由的心定,这位主确实和从前不一样了,水灵可爱,吃糖糕的模样倒是没有变。
  她右手伸出,由着中州王将她袖口撸起,狐疑地看着两人。
  安阳看傻了眼,口中的糖糕也忘了吞咽,眨眨眼,又想起了霍陵手中的红豆‘伤痕’,默默吞下了糖糕,看了看自己白皙洁净的手腕,那里什么都没有,心中咯噔一下。
  为何她没有?
  正主做了什么事?
  安阳的脸色煞白,很是失落,垂着眼眸也不知道说话了。
  被苏合瞧见了,忍不住抿紧了嘴唇,看向了天上的飞鸟,半晌才忍住了笑意,好心提醒道:“小殿下,这是我们江北的习惯。”
  “哦,习惯啊……”安阳一双杏眼闪亮闪亮的,心里头是一团雾水,似是没听懂这句话,将糖糕递给了青黛,自己一人往回走去,眸色忧愁。
  不过走了两步,又折回身,撸起九皇叔的袖子,也干净的很,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九皇叔略带魅惑的桃花眼,痴痴道:“九皇叔嫁过人?”
  这次轮到安墨白恼怒了,看着笨侄女,她戳着安阳的脑门,恨铁不成钢,恼恨道:“那个东西是江北的习惯,各地风俗,我们是凌州人,没有那个习惯,懂吗?再者,本王是娶媳妇,不是嫁人。”
  安阳半知半解地离开城门,不知是懂了还是没懂,苏合不敢将话说得太明白,只是想起方才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后的神伤之色,就莫名觉得天真明媚。
  回宫后,说与女帝听时,乐得她朱笔都拿不稳,笑弯了眼眸,在自己多年下属跟前也不惧失了仪态,微微靠在御座上,眸色里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安阳确实和以前大不相同,朕反倒觉得如此可爱些,符合她这般年龄,以前的她太过老成,让朕总觉得她比朕大些。”
  苏合回道:“臣观小殿下周身少了些许威仪,眼神澄澈,不如以往凌厉迫人,似脱胎换骨一般。而且与中州王来往密切,臣担心安氏人会欺她失去了记忆利用她。”
  女帝不以为意,“安阳行事凭感性,不会不分是非,这点朕相信她。”
  上次老妇人出现之事,安阳诚实告诉了她,便说明安阳不过失去以前的记忆,理智犹存。
  楚国已亡,这是事实。
  在楚国灭亡的脚步里,奕清欢觉得其间定有安阳的推波助澜,她到今日都不明白,城门为何破得那么快,仅仅几日就被暴民打开。
  对于女帝与小殿下的情意,苏合隐隐感知,小殿下被废的消息传入营帐时,陛下的失态与眼中迫不及待回凌州的情绪是无法骗人的。
  苏合看着嘴角依旧泛着笑意的女帝,觉得两年前若是小殿下真的因那一箭去了,陛下也断然不会登位,结局如何,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陛下,臣查过霍青这两年的行踪,他一直躲避为主,离开行宫后,似是一直在凌州城附近,这次被霍陵抓到,似是故意而为。至于他口中的玉玺,臣不明白为何是假的。”
  对于玉玺一事,隐秘无人知晓,而始作俑者安阳已然不记得这些事,女帝也颇为头疼,“你先派人秘密去查,不要惊动其他人,引来不必要的风波,既然打造玉玺,必然需要善于此行的匠人,你可去城内查访一二。”
  苏合称诺,又道:“臣问了些当时守城门的卫军,有人称是收到了上头的命令,不要顽强抵抗,在暴民来时打开城门。”
  奕清欢的脑海里又想到了城门楼上的少女,只觉得四肢发冷,她早就知道暴民袭击凌州城定是有备而来,断不会简单。
  “接着去查,无论是谁,都要查出来。”
  苏合知晓触及了陛下的痛楚,立时颔首,领命退了下去,只剩女帝一人坐在那里,盯着光袖之下的手腕上的红色印记,唇角不自觉弯起,那个丫头对于这些事一向愚笨。
  对于政事,却是聪明得很,无师自通。
  作者有话要说:  安阳:我有还是没有?
  那个说的是守宫砂……


第28章 
  被凌州王拖着逛街市的小殿下; 繁华热闹的小巷让她忘记了晌午的事。
  凌州城内各色商铺; 在天桥下面摆着很多杂货摊子; 琳琅满目的货品; 杂耍卖艺、逗鸟蛐蛐,望之不尽。
  安墨白自小就懒散惯了; 王位本没有她的份,若非安阳当时一锤定音; 以王权压制众人; 将爵位给她; 不然她依旧混迹于民间。
  她的母亲本是老中州王的姬妾,不得宠; 生下安墨白后; 两人几乎很少看见王爷,活在王府后院如空气,灵堂上的那一幕; 年长几岁的她被安阳的气势所折服。
  早前就有传言,老中州王参与过夺嫡; 失败后一蹶不振; 隐于王府内。安墨白袭爵后; 便寄情于风月,浪迹于青楼场地,彻底撇清了与朝堂上的瓜葛。
  带着安阳撇开了王府与宫中的随从,一通乱逛,买了些糕点; 让安阳怀疑中州王府里的厨子八成不会做点心,才会让他们主子这般饥不择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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