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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上-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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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这般饥不择食。
天桥下多是卖首饰的货摊,都是些货美价廉的饰品,安墨白挑了根桃木簪子插入了安阳的发间,端详了半晌,一本正经道:“小殿下适合这些花木做的簪子,金钗步摇不大适合你。”
暗里讽刺她没有富贵命。
安阳发怔,抬手将那只发簪除下,瞥她一眼,“王爷何时见过男儿家佩戴发簪的,阴阳不明。”
安墨白虽是女子,可习惯男装见人,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加之她的王位使然,都忘记了她女儿家的身份,若非被安阳戳着胸口指出她女儿家的身份,连她都险些忘记了自己是闺阁女儿家。
阴阳不明的话,好像在指她了。
安墨白垂眸看向他,一双桃花眸子里写满了不满,待说话时,旁边摊主小姑娘打量二人,适时言道:“公子与夫人很配,这支桃花簪不值钱,就当送给二位了。”
又被人看出了女儿家的身份,安阳无奈地将发簪还给了九皇叔,“我不是她的夫人,我是她的侄女。”
摊主小姑娘不明白这句话,看着安墨白的眼神发怔,后者将发簪的银子和其他饰品的银子一道给了她,忙去追上安阳。
人群中穿梭,仿若看不到尽头。
中州王府清净雅致,从正门进入,不知是几进的宅院,设了宽敞的门房,往里走便是可招待客人的客厅,然后依次是中堂、膳房。
安阳站在巍峨的府门下,看着府内皆是青砖琉瓦构造的屋子,她看着九皇叔的眼中多了些羡艳,被她拉着进门后,走了几圈,气派的画廊尽头的星罗密布的寝居群落。
她不禁侧眸,一个人要这么多屋子做什么,难不成那里面住了很多女子?
经过数座院落再往里走两百步,便是树木参差,叠石假山的秋湖。
湖中心搭了一座凉亭,岸边上的碧绿色的藤蔓爬满了秋水,华亭水榭,曲廊假山,春日的鸟儿振翅而去,安阳惊得多饮了口茶。
想来九皇叔将家底都花在这些方面了,听说中州封地富庶,想来也是真的是块风水宝地。
“九皇叔,云殿都没这里舒坦,中州封地上的王府一定比这里更加阔绰。”
话语里皆是羡慕,安墨白挥挥手屏退了两旁的侍人,凑近她安阳眼下,低垂的长睫下白玉似的面颊上扬起红晕,肤如粉啄。
安墨白清了清嗓子,凑得近了,心头上似被丝丝细线绕得心头微微酥麻,异样的感觉让她后移动了些许距离,言道:“你还惦记你的封地呢,若等着陛下大婚,约莫也快了。”
“为何?”安阳好奇,挑眼看向她,伸手将她那颗大脑袋往后推了推,因开心咧嘴而笑,露出了不多见的白亮小虎牙。
她知道朝臣都在催女帝立皇夫,可自从她出宫后,这类的消息就很少听见了,约莫着是陛下使人消停了,想起了那日陛下言之凿凿说朕不立皇夫,她就头疼。
天下那么多棵树,没必要在她这棵假树上吊死啊,不值得的。
凉亭内无人,安墨白瞅着对面傻侄女的表情就想笑,姿态散漫地靠在那里,嗓音慵懒言道:“你想知道?这可是我从相关人那里挖过来的消息,你得给我点好处,我才能告诉你。”
明目张胆地受贿,安阳瞪着她,“银子吗?等我回去找找,库房里堆积很多逢年过节陛下赏的东西,你想要何物?”
对于安阳傻的让人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人,安墨白微微扬起嘴角,侧身注视着她的双眼,嬉笑道:“小侄女,虽说我是你叔父……”
“是姑姑可好,九皇姑难听了些而已。”安阳很好适宜地打断了她的话。
安墨白伸手捧起安阳的脸,开始胡诌道:“小侄女,你亲我一下,我便告诉你。”
对于数日相处的人,安阳熟知九皇叔的秉性,谈笑斗嘴,没人能赢她,且是凌州城第一滥情的人。
漆黑如墨的眼珠转了转,亭外来了一个女子,杏黄色绮罗裙,阳光折射,映着那女子裙上纤细如丝的金银织线格外亮眼,海棠之上的飞莺栖在枝头,走近后,看到衣摆上颗颗细碎明珠无数,这般的织造,一派华贵不可信。
一看,便是九皇叔新招来的‘心上人’。
女子来得很合时候,安阳揪着九皇叔的衣袖,身子微微侧倾,压住了她,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啄,顺势看了一眼女子,挑衅的意味很明显。
九皇叔滥情,她早有耳闻,既然想耍她,自该送些回礼才对。
安墨白背对着女子,不知身后有人,对于安阳的‘投怀送抱’诧异又满意,回道:“江北那里听说有个陛下的青梅竹马,听说的,如果是真的,约莫着江北会促进此事。”
原以为是大事,殊不知是这些小门道来的杂乱消息,若她有青梅竹马,怎会和正主有爱意。安阳踩了九皇叔一脚,白净的鞋面上被脚印盖住了,疼得某人抱着脚哎呦叫唤。
安阳回身,装作故意看到女子的模样,诧异道:“九王妃?”
女子远远就看到二人搂搂抱抱,又亲眼瞧到不雅观的画面,柳叶眉挑起,嗓音散含怒火:“你是何人?”
大火烧起来了,安阳面无表情地低头顿了顿,立时在九皇叔开口前,撺掇道:“王爷邀我过来游园子……王爷,您说是不是?”
说完不忘踢了踢九皇叔,后者气得压根痒,偏拿安阳无可奈何,眯起桃花眸子,“你唤错人了,她不是王妃。”
不知怎地,□□味有些浓厚,安阳笑嘻嘻地看着二人瞪眼,拔腿就往跑,逮着一个下人,让她引自己出府。
出了府门,回头去看,九皇叔没有追来,想必是被缠上了。
大口喘着粗气,躺在青黛怀里,忍不住笑道:“九皇叔真是滥情,府里好多莺莺燕燕,长得跟天仙似的,依我看,她在府内开了青楼。”
想起方才女子的猪肝色,想必将她当作了即将入府的新人了,眼睛里都蹦出了杀人的寒刃。
青黛替她顺气,一面道:“中州王闲散惯了,陛下每年都会赏赐些财物,都被她修园子了,迟迟不纳王妃,想必也不想受人约束。”
安阳眯起眼睛,蓦地想起九皇叔不着边际的话,直起身子,言道:“青黛,陛下有青梅竹马?”
青黛是宫中的人,来回传话,宫外的事情,大多听了一耳朵,至于青梅竹马,朝堂上也没人提起,不然早就将人拉出来‘示众’,何苦留到今日。
她摇首:“没有,不过小殿下有青梅竹马,是否您听错了。”
陛下、殿下,一字之差,错了也可理解。
安阳震惊,眯起的眼睛里蹦出了生无可恋的情绪,“是谁?”
青黛很冷静,缩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小殿下冷了脸色,才道:“霍统领啊,你二人一起长大的。”
原来是那厮……安阳忙不迭地摇着脑袋,那人应该心向着江北,青梅竹马……指不定下次就把刀架她的脖子上。
这样的人也算青梅竹马……安阳不禁好奇,女帝的青梅竹马是何模样。
苏合出自江北,是否就是九皇叔口中的‘青梅竹马’。
两人模样,倒是般配。
安阳掀开帘子,看着正阳门口两旁的侍卫,禁军统领配女帝,好似也不错的。不过既然有青梅竹马,那她前些日子送过去的伶人就用不着了,应该早些撤回才好,以免误了‘大事’。
自王府回宫后,她就去云殿找秦执事,让她将伶人秦若时发还教坊,只是去了才知秦执事出宫去了,她便在台阶下等了一个时辰,日暮西山,人还没有回来,她才悻悻而回,待明日再过来解决此事。
金乌西沉,星辰渐渐洒在苍穹之上。
女帝打发了六部尚书,偷得半刻闲散的时间,听闻宫人来说,安公主今日在殿外等了许久才离去。
安公主与对于陛下的云殿来说,就是一个稀客,自她醒来,来此的次数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奕清欢想了想,还是等晚些时候过去,安阳过来必定有事,许是碍于朝臣在此,不敢进来罢了。
念着几日未见,她准备沐浴换身衣裳,再去依水宫。
帝王寝宫之内,自备浴池,旧楚君王喜好温泉水,便仿造了温泉的式样,挖掘建成,只是奕清欢不喜奢侈,鲜少用汤池。
独辟的浴池与主殿隔开,氤氲的热气漫上了殿宇,热心的宫人在水面上洒了些花瓣,香气混杂热水,漫入了浴池之内。
这里比狭窄的木桶宽敞很多,肌肤泡入其中,缓解了周身的疲惫,奕清欢靠着池壁,揉着肩膀酸痛之处,深吸一口气,舒适地阖上双眸。
她与安阳之事,愈发复杂了。
原想着大周之事安定下来,就可以将自己的私事摆上桌面,撇清了本就不真实的母女关系,将她归还上官府,名正言顺,孰料安阳忘了前事,对她愈发抵触。
日日念叨着封地,她知道,情伤一事,伤至内心,安阳嘴里说不恨不怨,其实内心厌恶了自己。
深思乱想间,屏风后步来一人,脚步轻盈,奕清欢眯眼看了一眼,以为是宫人,也不曾出言阻止,再次阖上眼眸,觉得有必要与那个孩子将话说明。
碧池上的宫人走近后,看着女帝瀑布似的长发,热气氤氲,半露的光滑肌肤凝脂如玉,淅淅沥沥的水声掩盖住她急促的呼吸,白皙的背影让她吞了吞咽喉。
水中若隐若现的春。色,让人驻足不前。
历来灵敏奕清欢,察觉到身后的异样,蓦地想回首,此时,一双玉手攀上了她的肩膀。
奕清欢顿时吃惊,那双手柔软无骨,鼻尖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与脑海中的人大不相同。她未开言就死死捏住了那双手,用力之大,让来人无法挣扎,下一刻,手中猛地一甩,将人摔入了水中。
作者有话要说: 安阳:我只让她司寝,没有让她gouyin,不背锅。
下一章就是碰瓷。
第29章
美人落水; 在空中划出了优美的弧度; 惊起了很多水花; 水流激荡; 溅在了女帝面上,她随手扯过岸上的衣袍; 裹在自己身上。
惯常如水的眸子里漫起了怒意,殿外宫人听到巨大的声响后; 急忙冲进来; 看到女帝安然无恙站在池沿上; 修长的双腿与杂乱的景象格格不入。
慢走半步的秦执事看着水中扑腾的秦若,按着自己的心口处; 竟不敢回话了。
袅袅雾气在碧池四周游走; 女帝并未好心地下去将人救上来,碧池中心的水就会淹没过头顶,而秦若摔下去的时候就已经落入的地方就是水深之处。
岸上一眨眼的功夫; 水中的秦若似是过了半生之久,看着头顶之处的女帝站在那里; 双臂挣扎几下; 往下沉得厉害。
女帝不发话; 宫人不敢下去救人。只听见秦若细弱的呼吸声,奕清欢才发话下去救人,自己去内室换了衣裳,才出来见人。
彼时,秦若早就吓得魂不附体; 抓住救她宫人的双臂,一个劲地打哆嗦,目光落在女帝杏色长袍身上,眼睛哭得泛红。
我见犹怜、梨花带雨,让人柔了心肠。
秦执事觑了眼女帝,暗自佩服小殿下看人的眼力。秦若确实很美,单这哭泣的模样便能人眼前一亮,摄人心魂。
秦若瘫软在地毯上,一头墨发被水打湿,发钗也在水中遗失,发丝全都贴向脑后,眼眶微红,显出了比平时更加柔弱的神采,真是一张让人心动的容颜。
她抬首望着女帝,神色凄楚,小巧的鼻尖微微吸动,似是在下一瞬间就会唤人。
“秦笙,解释下此人的身份?”穿戴整齐的女帝站在秦若身前,眸子并没有想象中的欢喜,只蓄满了波澜不惊的怒意。
一句话惊得秦若不敢说话了,宫灯的光芒折射在陛下身上,深色的瞳孔在明光中流转着清亮的光泽,听到怒斥声,她就绝望的啜泣。
陛下并不像传言中那般温柔!
秦执事猛地被女帝唤了全名,姿态不安,见着女帝欲要发作的神情,忙道:“此人是教坊的伶人,小殿下让我安排进来的,其他臣都不知。”
女帝瞬时明白了所有的经过,看向秦若的眼神中多了些伤感和无可奈何,她并非是非不分的人,迁怒并非是她的性格。
“将人送回去,秦笙,再有下次,你直接回绝。”女帝匆匆吩咐了一句,便往依水宫走去。
秦执事摸着头上沁出的薄汗,吓得两腿都有些发软,而看着秦若已然惨白的脸蛋,不知将人往何处送,若真是送回去的话,应该送还小殿下才是的。
****
安阳戏耍九皇叔后,反得到了几盏水灯,送礼的人说是他们王爷特地给小殿下买的,做赔罪用的。
青黛不知府内发生的事情,糊里糊涂地将水灯收下,等小殿下回来后交予她。
水灯呈水莲的模样,灯叶乃是粉色,中间搁置油芯,点燃后,似一盏湖泊中盛开的莲花。
安阳回来后,就看着水灯发怔,缄默半个时辰才用膳,带着青黛去宫内人工挖出的凉湖去放水灯,凉湖通往护城河,水灯会由着护城河飘到江河中去。
安阳执了两盏水灯,其余都让青黛收入库房,放水灯都需带着自己的愿望,她命人传来纸笔,写了几个字,夹在了水莲底座,待燃尽时,自然会将许愿的纸条烧了。
凉湖岸边,栽着杨柳树,绿荫成片,她屏退了随行的宫人,自己走到了岸边。
青黛不放心她,还是违背她的命令,跟过来。
安阳蹲在一旁,瞅了一眼青黛,言道:“不许乱看,知道吗?”
青黛听话地退后几步,看着小殿下将许愿的纸条放入灯座中,言道:“小殿下,许的什么愿,难不成又是和封地有关?”
青黛都快成了安阳肚子里的蛔虫,安阳只当没听见她的话,兀自将水灯点燃,徐徐放入湖面上,言道:“你若不想跟我去封地,我不会勉强你的,会给你些银子放你回家。”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青黛吐吐舌头,挽起衣袖,将剩余的一盏水灯递给她,解释道:“奴婢是说,陛下其实也不错的,您何不……”
放入水中的水灯在原地转悠,许是没有风,并没有按照安阳的想法往宫外流淌而去。
安阳用水拨了拨,看着水中生起的圈圈涟漪,坦然言道:“你会喜欢上一个曾经想要杀你的人吗?你可曾想过我是安氏后裔,是前朝的公主,多少旧楚遗臣想要复辟,如果再来一次,她选择百姓是不错,可我的命只有一条,再杀可就真的没有了。”
那样的欢喜,她要不起。不如给女帝选个良配,成婚生子,她也可以选择过自己悠闲的日子。
青黛讶然,不知平时默默不在意的小殿下竟早有了自己的想法,她站起身,目光扫到几步外长身玉立的君主,惊得水灯都握不住了。
方才那番坦然的话,可是她引诱小殿下说的。她握着水灯轻轻咳嗽一声,示意小殿下回头看一眼。
宫灯下,明辉淡淡,衬着女帝的面色惨白,眸中水光潋滟,眼角不经意间似是滑下了透明的液体。
明明是实话,听起来异常伤人。青黛不忍,索性跟着秦执事退出了几丈外,静静等候。
安阳不知身后的变化,水灯渐渐飘远后,唤青黛递给她第二盏水灯,身后人立即将水灯送到她手中,触手冰冷,她方后知后觉地回身。
一回身,奕清欢身姿挺立地站在身后,她暗自咬舌,眼中满含‘诚恳’的笑意,“陛下也来此放水灯?”
说完,安阳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她望着女帝的双眼,似看到了苍穹上的星辰,深邃幽暗,带着淡淡忧伤。
她知道自己方才的话,定然被女帝听了去,看似有理,可到底太伤人了。再者,她不是正主,无法替代正主做决定,更不能代她伤害曾经喜欢的人。
她本是异世的灵魂,在此之前走在天地缥缈之间,被一抹光晕吸引,继而附在了她的体内。
若问,她的前世命运如何,约是时间久了,她也记不清,如同正主前半生的命运,忘得一干二净。
踌躇着接过了女帝手中的水灯,觑她一眼,安阳舔了舔唇角,似是不愿见到女帝伤心,缓和道:“其实你有青梅竹马……我见过苏大统领,很好的。”
水灯方才就已点燃了,捧在手心里有些发烫,安阳低眸看到灯座下的纸条,想拨拨灯芯,尽快将纸条给燃了,不然被陛下看到了,又是伤心的事。
心中微一思忖,当真伸手去拨纸条,烫到了手指,猛地缩回,瞅着无动于衷的女帝,撇撇嘴,跑这里来做什么。
真碍事,她又不会哄人。
奕清欢恍惚间没有听到安阳的喃喃自语,不过早已看到纸条,只是安阳的东西,她不能随意去看。
在收到安阳不乐意的眼神,怕她伤及自己,就顺手接过了水灯,挽起袖子,替她将水灯放入水中。
湖面上的水灯仍旧不愿离去,在原地不动,安阳急得想踢一脚,蹲下来推走了水灯。
侧身就撞上了女帝不辨情绪的双眸,漆黑如夜幕的双眸中映着她的模样,似有愧疚似有思念,缥缈如雾,隔着天与地的距离。
安阳微微一怔,神色略带无奈。
对于女帝的情意,她实在不想回应,抿紧了唇角,微微侧身,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湖面上透着月色的银辉,奕清欢怔忪间看到安阳别扭的神色,忆起幼时,安阳若不开心又不让自己察觉时,便是这般的模样。
她顿时有些恍神,仿佛回到了十余年前的,往事如流水般在脑海里流淌而来。
明明是无奈的选择,文帝不会给江北留下孩子,唯有过继先皇后子嗣,才可保平安。但到最后,她已分不清到底心中存的是爱情还是亲情。
心中悸动,柔软的孩子就在眼前,如同第一次见面那般,忍不住伸手,小心翼翼地触上那张小脸。
安阳眼睁睁瞧着那只手伸过来,她心中不愿,这段感情应该结束了,只有陛下一人沉浸其中,她不愿被过往的感情束缚,陛下为何就不明白。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推开了女帝,她忘了二人处在水边,奕清欢此时恍惚,放松警惕,就这般被她推下水了。
身体的反应快于脑子,她伸手去抓那个下坠的身形时,脚下失重……
月光下,被勒令站在远处的青黛看着两个身影齐齐跌落水里,哗啦一阵水响,忙唤人去救时,被秦执事拉住,见她神色淡然,安静道:“陛下会泅水,你去吩咐宫人烧些热水。”
青黛跳脚:“小殿下不会水的。”
水中的安阳怎么也不明白,轻轻一推,力气也不重,也不会将一个常年习武的人推入河里。
下巴触到湖水时,她死命扑腾了两下,希望青黛可以来搭救她,做了两世的旱鸭子,她不知道水里呼吸的方法。
脑袋没入水中时,喝了两口水,里面黑漆漆一片,不知道她方才想‘搭救’的人去了哪儿,但是简单的道理她明白,越挣扎掉得越厉害。
双手不知道往上伸的同时又喝了几口水,再喝下去就得沉入水底了。她感觉自己脚下绑了大石块,迅速下落,喘气的时间都不给她。
惊恐万分时,眼前多了一抹黑影,身形宛若游龙,游过来时一手揽住她的腰肢,贴近了她,奕清欢清晰的脸庞出现在眼前,身体总算不再下沉了。
无暇在想其他,安阳心中的求生欲作祟,伸手抱住了奕清欢的脖子,她不想再喝冰冷的湖水了,她要上岸。
别说摸脸蛋,搂着都可以的。
她真是愚蠢,想都不想就把自己的命再次交到别人手中。
喉咙里似是塞住了棉花絮,她无法呼吸,水不能喝了,她屏住呼吸,希望在下一刻可以吸到新鲜的空气,一口就好。
奕清欢泅水的技术似是不太好,抱着安阳总是游不到岸边,安阳早已被吓傻,也不知道换气。时间久了,窒息引得身体发软,失去力气软在了水中。
明明可以呼吸水面上的气息,安阳却放弃了这些。
待再次沉入水底时,奕清欢选择靠近安阳,贴近她的鼻尖,忽地吻上了她的唇角,将自己口中的气息渡给她。
安阳感觉到唇上异样的温度,迷茫间睁开眼睛,贪婪地想要汲取来之不易的,主动地将自己送过去,水下看不清神情,但腰间那只手越来越紧了。
两人鼻尖相触碰时,迷迷糊糊的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
她不仅被人搂着,还被人亲了。比起摸脸蛋,亏得更多了。
这个人,就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安阳:你碰瓷!
第30章
想而未想; 安阳使劲地推开了女帝。
推开后; 她就后悔了; 失去支撑力的她迅速往下坠; 方才的恐惧感再次席卷而来,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湖水后; 她认命地抓住了从水中飘过的衣角。
面子与小命,还是后者重!
她真的透不过气了; 辗转又落入奕清欢的怀抱里; 被她带着浮出水面; 吸了一口气,劫后重生的感觉真是好。
安阳张臂迅速拥住了女帝; 两只手紧紧交缠在她的腰间。
她焦急地吸了几口气; 岸边的灯火极为明亮,照得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很清晰,零零落落的光洒在了湖面上; 在那双温柔眸子里折射出淡淡的金茫。
上岸后,青黛急得忙将外袍披在她的身上; 看着神色淡然的陛下; 一下子没感觉出到底是谁救谁的。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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