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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上-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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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做的,我非善人,但能护得自己平安。”
说到这句话,少女便推门而去,而文博侯同样追了出去,命人沿途护送她回去。
“水至清则无鱼,小殿下是何意?”沈洛云听得半知半解,上官衍口中的安阳与她见到的完全是两人,一个满腹心机,一个不谙世事。
上官衍将唇抿成一条直线,挣扎了许久后,慢慢言道:“事后我问及父亲当年的事情,他不肯说,只说他与懿德皇后乃是棋子,他爱她,就足够了。但小殿下是父亲的孩子,这点也不会错。”
沈洛云盯着他,眼中染着点点星火,水至清则无鱼,皇家没有一个心机单纯的人。
“所以她根本就不是安氏后裔,当年她没有资格登位,如今的周帝才顺理成章地夺了旧楚江山?”
“陛下应该不知道此事,当年那种情景,手握兵权,早晚会被新帝利用,甚至连带她手下的人,不如她自己登位,保护江北,保护小殿下,无形中也是过了这道坎。”
上官衍平静下来,内心的蠢蠢欲动早已在这些年被淡化了,这样的秘密太过惊悚,甚至当年懿德皇后的死都有可能不如传说中那样。
文帝多疑,手段残忍,而老中州王如潜伏在水底的恶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上来咬你一口。
上官彧明知其间原因,都不敢随意有动作,但安阳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是老中州王放松警惕,才会被安阳所杀。
但这个秘密终究会被天下人知道,犹如谪仙落凡的上官彧,情事糊涂,身上的脏污还是洗不清的。
这个结在岁月里,随着懿德皇后的逝去和安阳的失忆,又回到了原点。
沈洛云眼中落寞不已,哑声道:“我一直想着等爹爹过来,探探小殿下的病情,无论是所谓的情伤还是药力所为,或许都可以治,可现在,你告诉我,该不该治?”
上官衍淡笑,“人生在世,各有所求,你我替不了别人做主,安阳的事,且让她自己做主,但我觉得她和陛下之事,除非她恢复记忆,否则这条路,陛下走得难,反之,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感情一事,不在乎对错,只问心意。
千万百姓与安阳,陛下选择的是前者。
锥心的选择,万人歌颂的时候,其间痛楚唯有奕清欢一人知晓。
安阳若怪,或许奕清欢心里会舒服些,但是安阳忘记了,陌生的路上只有空白的人生,没有奕清欢的存在。
沈洛云看着自傲的人,忍不住轻笑,“父亲的事,我们做不了主,一世声明,纵然狼藉,但他心里舒服,也总比郁郁寡欢的好,不过我觉得陛下那里轻易不会放手,且看吧。你想看陛下笑话,只怕安阳也不答应。”
她总感觉,安阳这个丫头,骨子里还是挺护着陛下的,也许是潜在意识的行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她看着身旁的男子,恼恨这个人瞒她这么久,挑眉:“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哪一方?”
上官衍:“……”
这是闹脾气了,上官衍立马认错,笑着上前哄道:“这个事不能细说,为夫觉得近来府内冷清,不如你我添个孩子,也给小殿下加个侄子,乐一乐也好的。”
沈洛云:“这是白日……”
“这是黄昏!”
***
黄昏的景色,美得让人心醉。
淡黄色的光晕洒在了远端,层层起伏,飘零云烟。落在皇城上方,又添了一抹光彩。
女帝眼中染着光,坐在屋檐下,批着奏折,殿内憋闷,反不如外面空气好。
秦执事过来,言道:“陛下,小殿下差人回来说,今晚侯爷相邀去春来秋往,晚些回宫,您要去吗?”
女帝紧紧握着朱笔,垂着眼眸,似在思索,艰难道:“不必了,让苏合跟着就好。”
她的声音很轻,秦执事却从她细微的姿态里察觉出她的挣扎。
“朕去宫内走走,不必让人跟着。”
奕清欢放下朱笔,自己踱步往前走。秦执事看了须臾,自己才去找苏大统领。
云殿一直向北走,便是冷宫,那里阴暗无人,却也是两年前宫人救助庇护之所。待江北军冲进来之后,这里便被人淡淡忘记了。
心乱之际,奕清欢不知自己怎地走到了此处,宫墙上皆是残损,留下了许多的深坑,再往里走,有些树木被烈火焚烧,枯枝残根。
当年,她带着阴谋,带着算计,踏入了那道宫门,在漠北与江北胶着的战事里,她不曾迷惘过,可见到那个孩子蹒跚向她走来时,她不知自己身处何地。
圆润乌黑的眼睛落在她的身上,清澈干净,她觉得像极了干净的泉水。
小安阳并非是孤苦无依的,外面的上官府为她精心筹谋,而她将这样一个干净纯洁的孩子拉入了黑暗的漩涡里,只为江北的存亡。
她明白文帝对懿德皇后的喜爱,这个孩子不会死,但会碌碌无为终其一生,有上官家暗中庇护,会平安长大的。
事实上她做对了,安阳长大了确实是一柄利剑,可以守护江北的利剑,她不像文帝那般多疑,反而像江北子弟身上有一股狠劲。
而那股狠劲,就连江北出生的霍陵也赶不及。
她未曾想到是,安阳会对她动情,那样脆弱的感情,只要她去推,必会顷刻而塌。
可她没有去做,应该是不忍心,或许是心疼或许是她自己也动心了。
复杂的感情,让人难以可以清楚地分析。
她攥紧了拳头,目光似是随意落在冷宫里的每一处角落,走得累了,便在一处树根旁坐下,所及之处落在一位老妇人身上。
干瘪的脸颊,黑白相杂的发丝,一眼看过去,老人家也看到了她。
她似是在打扫台阶,将扫把放下后,就慢慢走过来,浑浊的眼睛里映着面前女子绝美的容颜,笑得很亲切:“安姑娘你终于回来了。”
老人家认错人了,奕清欢的第一感觉便是如此,回应她:“我不是安姑娘,不知老人家口中的安姑娘是否是安阳?”
在这里,安静极了,奕清欢觉得眼前的老妇人应该认识安阳的,废弃爵位的安阳,也是姓安的。
“哦,老身眼拙,认不出姑娘。”老人家盯着女帝看了半晌,看着她一身杏黄色的衣裳,摇首,便退了回去。
自己嘀嘀咕咕:“应该死了,要不然早该回来了……”
奕清欢不明所以,起身追了上去,扶着老人家往里走,一面解释:“你口中的姑娘师傅说昭平公主安阳?”
这里与外间隔绝,老人家应该只记得昭平公主,而非安公主。
老人家停下脚步,看着唇白齿红的姑娘,拍了拍她细腻的手,笑道:“是啊,不过她让我唤她安姑娘就好,说是废弃之人,那样的称谓对她就是讽刺了。”
奕清欢默然,不知如何去接这句话。
老人家在这里待了几十年,鲜少见到外人,记不住事情,但只记得安姑娘走时对她的话,唠唠叨叨地重复起来:“那个姑娘啊长得水灵,走的时候,说如果活着回来就来取东西,可是到现在也没见她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说看的很乱,那我理理。
安阳不是文帝的孩子,是文博侯的。文博侯、上官秀和文帝,三者之间的感情很复杂。都是老中州王的棋子,安阳的出生就是中州王的阴谋。
安阳如果是成为新帝,那么他就有机会推翻她,可惜他最后失败了,被安阳杀了。
突然想到一个槽点,中州王是想熬死自己的侄子文帝,想想还是活得久的人有锦鲤命啊。
最近好多大大不想更文,都断更了,只有我在坚持,你们出来冒泡可好。(评论区太冷,准许作者卖惨吧)
第37章
水灵二字让奕清欢猛地想起自己出征前; 见到的安阳; 依旧是意气风发; 眉梢眼角皆是笑意; 不论何时总有着天生的自信,真正的天之骄女。
这个画面仅一闪而过; 奕清欢就愣住了,一贯温和的面容上也锁起了眉; 问道:“她要取什么东西?”
老人家好像没有听见女帝的话; 一个劲地兀自呢喃:“本来这里很安静的; 虽然没什么吃的,但比外面兵荒马乱的强……闯进来很多人……那天晚上啊; 我本来要睡觉了……来了一个面相俊秀的青年; 长得比安姑娘还水灵呢……”
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奕清欢扶着她在台阶上坐下,没有回声; 细细听着,冷宫里的人都是禁止宫里跑来躲难的; 只是藏了这么多人; 自然容易暴露的。
“那个青年啊……”老人家抬首看着夕阳; 脸上生起了很多黄斑,这个冷宫里没有人来,她在这里孤寂很久,就是盼着那个姑娘回来,她是个守信用的人。
现在是来人了; 只是不是她等的人。
“那个青年是谁,老人家可知道?”等了很久,奕清欢还是出声提问,心中的疑惑如雨后春笋,飞快地冒出来。
她同样也坐在台阶上,看着眼中有回忆之色的老人,或许一切只有她能解开了。
冷宫里来逃生的宫人,大多惨死在暴民的刀刃之下,或许这个老人清楚地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什么事,只是这个老人年岁大了,说话都不太连贯,颠三倒四。
她只能慢慢听着,慢慢问着,细细理清其间的思绪。
老人家说道:“那个青年把安姑娘拉进了殿,那个门坏了,能听到声音,但是院子里没有人了……所有人都躲了起来……他们好像打了起来,殿里着火了,那个青年就走了。”
她停了停,看着奕清欢白皙细腻的肌肤,蓦地笑道:“你和安姑娘一样漂亮,那个时候我在想,青年是不是欺负安姑娘了……后来安姑娘说不是的。”
老人家又不说了,奕清欢急了,抓着她的双手,迫切道:“后面呢?”
“她当时就和你一样,抓住我的手臂,给了我一个盒子,说她若活下来就回来拿,若死了就放火把它烧了,可是我等了这么久她也没回来……”
说完,她自己摸着爬起来,奕清欢耐心地跟着她往里面走,殿内一张床榻,破旧得厉害,也不知这些年老人家怎么活下来的。
在被褥下面藏着一个盒子,老人家颤颤地将东西拿出来,苍枯的手细细擦过上面不存在的灰尘,“安姑娘再不回来,只怕我就看不到了……”
一滴泪落在上面,惹得奕清欢震惊,她轻轻地步上前,觉得这个老人很温暖,想来也是安阳在冷宫里的朋友了。
她伸手去接,可老人不肯放手,她蹲下身子,轻轻说道:“老人家,我与安姑娘有着亲切的关系,我可以帮你等她的,她会回来的。”
老人家抬首,似是犹豫,可看到眼前姑娘安静的神色,她缓缓将盒子交了出去,不忘叮嘱:“那你等着我,不是我失信哦。”
“自然不是您失信。”奕清欢半跪下来,如获至宝般握住了小小的铁盒子,视线落在上面,目光坚韧而又温柔,她知晓安阳的性子,这里面定不是简单的书信。
如暮的老人并不识得眼前‘姑娘’的身份,若是知晓帝王半跪在她的脚下,恐早就吓得不知所措,她笑容满面地望着奕清欢,“姑娘,我老了,还是你们年轻人记性好。”
奕清欢仰首,“其实您的记性也好,这件事记住那么久都没有忘的。”
她起身欲离去,又听老人言道:“哦……对了,我想起来,安姑娘说,若是奕清欢来这个地方,这个东西也能给她的。你识得吗?”
这里与世隔绝,老人家怕是不知道外面天下君主便是她口中的奕清欢。
“识得的。”
“识得就好,识得就好……”老人默默念叨几句,看人的眼神愈发浑浊。
沉默了好久之后,奕清欢捏着盒子往外走,她只有一种情况才会来冷宫,那么便是安阳身死,她会来此处悼念。
她走下台阶,将手覆在木盒之上,慢慢闭上了眼睛,指尖落在了桑叶锁之上,这把锁的钥匙在她的手里。
钥匙与锁本是一体,是安阳将钥匙送予她,钥匙似是一支银钗。
她立刻回转云殿,在妆台上找到了银钗。
秦执事不明白女帝为何这么慌张,见她指尖发抖,打不开桑叶锁,自己主动上前引着她打开,木盒打开,里面是一面明黄色的布帛,上面绣的是龙腾图案。
这是圣旨!
大周每一道圣旨皆出自女帝的朱笔,此时女帝眼中诧异传入了她的眼中,便说明这十之八九是前朝旧楚的圣旨。
奕清欢拿出黄色的布帛,上面的玺印是真的,她与文帝数十年夫妻,虽说面和心不和,但他的笔迹,她比任何人熟稔。
一眼观过,却是文帝废后的诏书!
“这……陛下您从何而来的……”秦执事忍不住心中的震惊,却原来文帝早已废后。
奕清欢站不住,扶着妆台半跪在地毯上,指尖死死捏着圣旨的边缘,泪落无声,“安阳……她竟做到了这一步……秦淮……我与文帝毫无关系了……上面说我拥兵自重,那时我带兵与漠北……那一战甚是焦灼,若是废后诏书在那时……江北必反。”
江北若反,漠北趁机攻击,她们便会腹背受敌。
诏书若在凌州城破时被发现,文帝无情在先,奕清欢抵抗漠北,自暴民手中夺回凌州城,这是天下人尽看在眼中之事,此番便会是文帝诬陷忠良了。
帝王不仁,将军反之,自会顺理成章。
那些唾骂声会减少很多很多……
这道旨意,让秦淮觉得,小殿下所为,就是将文帝与陛下的关系撇清。
她不再是文帝的妻了。
奕清欢抓过圣旨丢到一边,圣旨下面放置着一张信纸,她迫不及待地打开,寥寥数字:
文帝多疑,立下废后诏书,只待殿下凯旋,伏而杀之,夺回兵符。
数日前,安阳命霍青将玉玺送至前线,皇后殿下,莫归。
安阳非文帝所出,以权换命……
这封信并没有写完,奕清欢翻着木铁盒,渴望找出第二张信纸,小小的铁盒几寸长,一眼扫过即可观尽,并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以权换命,后面是什么……”奕清欢似是把持不住自己,跪在那里,拂开了秦淮的搀扶,甚至想砸开铁盒,看看是否有隔层。
她哭了……
她对安阳本不过是利用,春去冬来数载,她悉心照料那个孩子,不过是指望她登上皇位,为江北赢得几十年的平静。
父母死时,哥哥损坏了身子,今生再难握住长枪,她便是江北的希望。
入了后宫的女子,便不会有感情的。可安阳向她表达爱意的时候,她觉得这个孩子应该将亲情与爱情混为一谈。
她并没有在意,可在漠北时,她听到凌州城破时,心似被人插入一刀,狠狠搅动,痛的她无以复加。
那时,她明白,她也有感情的。
只是她一直都不明白而已。
“陛下……”秦执事手里仍旧握着废后诏书,她未看到信上内容,提议道:“废后诏书要公之于众吗?”
奕清欢心中一颤,看着外面微微露出暮色的天际,微微摇首,“先让苏合来见朕,快。”
待秦淮走后,她似是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她一直都不敢哭,父母死了,没有哭,因为她是漠北的希望。
安阳被太医诊出没有脉搏之时,她也是没有泪水。
因为自己知道,那一段路难走,她会陪安阳走下去,黄泉终究太过阴森。
可现在她的所有的坚强都被摧垮了,安阳破釜沉舟,将所有的希望放在她的身上,她回报的是穿胸一箭。
奕清欢,或许你真的不配有感情。
苏合进来时,便看到跪坐在妆台前的女帝,广袖中的手握拳,目光冷冷地注视着虚空,神色苍白,眼眶很红。
似是哭过,而且是撕心裂肺的那样。
她跪在一旁,看着地上的信纸与一道圣旨,听着女帝沙哑不堪的声音,“今晚的戏再加一出,帝王废后。”
*
苏合得了吩咐,就火速赶到了春来秋往,找到了班主,将演出时辰往后推迟半个时辰。
早来的上官衍遇到了在此布防的霍陵,他顿住脚步,眉眼清冷,在穿着常服的右卫军退下后,他趋步走近。
此时,春来秋往里未到开放的时间,戏台前无人,霍陵看着走来的上官衍,犹豫了片刻,还是站在原地等他。
上官衍风头正盛,陛下迟迟不给他官职,便证明陛下心有不定,高官厚禄必是少不了的了。
大厅内,人已退净,上官衍将脚步放得很轻,看着戏台,徐徐言道:“霍统领被罚守城门一事,在下略有耳闻。”
霍陵不解,此事过去两三月了,上官衍的性格很好,不像秋后问罪的性格,再者小殿下之事,都瞒了下来,也无人知道原因的。
她知道这个新科状元还有后话,绝对不会是嘲讽的。
果然,顿了半晌,上官衍回首看她,目光很平静,就像看待一个陌生人那样,渐渐地凉如寒冰,似一把由冰做出的刀刃。
“霍统领,上官家与霍家并无交恶,你也曾是小殿下的伴读,做人做事且留几分良心。霍家并非是奕族,想来我文博侯府还是有实力去争一争长短的。”
霍陵心中一惊,慢慢地攥紧了拳头,“你什么意思?”
“你以后若再欺辱安阳,我便有能力还之于你,安阳不好过,我就会让整个霍府跟着不好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下解释得很清楚了吧。
明天可能不更,我要去医院,如果7点40没更,那就不会更了。
第38章
霍家在朝中并未实权; 无非霍陵是跟着陛下从漠北一路走来的; 若论威望; 与文博侯上官彧相差甚远。
百年根基; 就算曾经远离朝堂,也不是根基不稳的家族可以相比较的。
霍陵理亏; 手死死扣住了刀鞘,她早就被陛下告诫过; 现在又被一个官阶比她小的人威胁; 自是气恨在心。
上官衍并不觉得他是仗势欺人; 不过是利用上官家的优势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而已,霍陵并无恶心; 但不难保证不会被别人利用的。
尤其是现在关键时刻; 安氏的人总觉得小殿下是他们最后的希望,背后主使的人也明白这个道理,利用小殿夺位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不愿与霍陵多谈话; 见着有人进门就主动避开,听到熟悉的人声; 回身看见苏青拖着安阳不情不愿地进来; 他换了一副笑脸; “你二人拉拉扯扯,进去还是出门?”
不知怎么地,苏青上次被上官衍冷眼瞪了一会,看到他心里就害怕,又察觉到自己的动作不太友好; 立马松手:“世子,我和阿年打算进来看看。”
安阳看着几步处不说话的霍陵,愣了愣,没有深究,上前捉住上官衍的手臂,笑道“哥哥,我们去外面看看吧,我好像看到卖糕点的了。”
上官衍没有纠结于此,反而笑着摸了摸安阳脑袋,“好,你是不是又忘了带银子。”
被识破了心事,安阳吐了吐舌头,眉梢眼角都带了欢喜,“今日起晚了些,忘了去拿荷包。”
苏青与眼前这个上官小公子相识数月,觉得一个女孩子喜爱糕点正常,可是不换样就很奇怪,阿年每次都吃糖糕,也不怕腻。
兄妹二人笑着走出去,唯有苏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到不言语的霍陵,主动上前问好。
霍陵脸色不豫,鼻子里应了一声,就转身去往戏台后面走去。
苏青还是不明白,今日看戏而已,怎地都布满着□□味,这个霍统领是阿姐手下,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他还是少招惹的好。
转头看周,时间还早,他就跑去找上官家兄妹。攻众号:于此 圭寸 蔵,打开橘里橘气的大门。
他们买了糕点回来时,大厅里已经满座了,不过班主在戏台上宣告主戏推演半个时辰。
大家伙都不乐意,纷纷站起来吵闹,这里又不能让禁军出面镇压,班主得了金主的银子,捏着鼻子让手下临时扮装,唱着垫戏应付半个时辰。
苏青的雅间到底没用上,他与文博侯府的人挤在了一间房,愣是没觉得何处怪异。
主动替文博侯斟茶,看着安阳兀自吃着糖糕,他推了推她,示意她停下来,别让文博侯一人干坐着。
这样的女儿太不贴心了。
安阳不懂苏青桌子下那一脚是何意,抬头愣愣地看着他,“你踢我做什么?”
这次苏青尴尬,脸色涨红,相比之下,阿年的肌肤光洁如玉,白皙如瓷,她虽说是男装不施脂粉,却不逊色于凌州城内涂脂抹粉的姑娘。
他的目光忍不住凝在了安阳的脸上,胡乱言道:“阿年,我觉得你的女儿家身份时间久了肯定会被揭穿的。”
这句话很好地盖过了方才的事情,文博侯看着眼前两个孩子,骤然察觉出来,男女之间好像的确大不相同,就算阿衍长得清秀,也不如安阳这般五官精致。
文博侯琢磨着,安阳现在还小,眉眼之间淡淡存着些许媚意,若是长大些,定然会像懿德皇后。
他想起懿德皇后的母族是外邦人,相貌多少有些不同于本地人。
他看了半晌,察觉安阳略感不安,突然道:“无妨,就算被人察觉也无所谓的,阿年开心就好。”
苏青讶然,文博侯府都这样宠孩子的吗?
其实不然,一个世家子弟而已,不会引起他人注意,陛下是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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