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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上-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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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李穆的愤怒,安墨城很安静,轻轻道:“霍青临死前见了安阳,定说出了玉玺的下落,李穆,你他。娘的吼什么,是你爹自己自告奋勇去下手的,兵部尚书手中的职权可比我方便多了,对于我这个正统皇位继承人的态度,你爹可比你友好多了。”
安氏子嗣大多死在了暴民手里,近族的安墨城便自认是安氏正统的血脉,连带着李佑都认为安墨城才是安氏最后的希望。
听过这话,李穆颓然地放手,唇角轻笑出声,冷冷看着他,“霍青在你手里时,你问不出来,你就唆使他去见安阳,你就笃定他会告诉安阳,可是你忘了,现在安阳忘了所有事,她并不恨奕清欢,玉玺只怕早已落入奕清欢的手里了,你就是空忙一场的。”
安墨城理理自己的衣袍,听到这话眼里带出了火气,“不可能,苏合的人还在继续找,说明安阳并不信任奕清欢,霍青骨头硬,一个小丫头还是怕疼的。”
李穆抬首,看着安墨城紧张地捏着拳头,讽刺道:“你且试试,别忘了,奕清欢教出来的昭平公主,轩辕易都打不过她,你的人注定会失败。”
安墨城不服气,“那就等着看!”
作者有话要说: 苏青:我为嘛这么菜?怎么英雄救美?
作者:用不上你。
第45章
眼前的黑影让安阳瞬间反应过来; 眨眼间苏青就被人用麻袋套住身子了; 她伸手就将麻袋拽住; 接着脑后挨了一棍子; 就晕了过去。
原来不止一个人!
麻袋里的苏青睁眼一片昏暗,口里似是被塞了核桃; 难以出声,只好伸出手脚就去踢打绑住他的大汉; 可惜起不到半点作用。
少年郎骨骼较轻; 但也是个人; 两个大汉都是络腮胡子,看着麻袋里的那个不停动弹的人; 上前踢了一脚。
他们是以送菜进来的; 待会将人藏在车里,直接拉出去,也没有会来盘查; 只是再加一个人就很容易被发现。
茂密的竹林里被风吹出了噗噗作响的声音,大汉看着多出来的一人; 头皮发麻; 竹林里跑出来一个人; 向他们招手,“得手就赶紧走,别他。娘发傻,再不走就麻烦了。”
三人行事显然不是第一次,一摸一个准; 看准了苏青两人在旁边说话,用麻袋套住了拖进林子。
领头的大汉走进来,发现地上两个麻袋,踢了两人一脚,骂道:“他。娘的怎么多出来一个,你们怎么办事的。”
阴暗的天光里,苏青看不到人,只听到声音,辨不得方向,被人锁住双臂塞进袋子里,听着外面的动静,陡然被人扛起似是走了两步,心里恐慌之极,恼恨自己放松警惕。
行了数步又被人扔在地上,摔得晕头转向,听到了刀剑相碰的声音,他心里求生的欲望又生起,扒着麻袋就呜呜出声。
外面的人嫌弃地踢了他一脚,才给他解开麻袋的绳子,张口骂他:“苏青,你丢不丢人,这三个莽汉你都解决不了,明日把你送到禁军里磨炼。”
入目的是长姐蕴怒的容颜,他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撕掉麻袋口,拿掉嘴里的核桃,支支吾吾言道:“阿……年呢……阿年呢?”
“什么阿年……”苏合一身常服,很是英气,将幼弟从麻袋里拉出来,腰间的月华刀很耀眼,弘文馆的管事看着禁军统领亲自来了,也不敢随意答话。
苏青摔得脑门都晕,站起身看着眼前的地方有些熟悉,学馆的后门,旁边两个大汉已被撂倒了,捂着伤处叫唤。
看了一圈都没找到上官年,惊道:“长姐,我和上官年一起的,你救我可曾见到她了。”
苏合瞬间反应过来,猛地拔刀架在地上大汉的脖子上,脸色冰寒,斥道:“还有一个孩子呢?”
两个大汉知道苏合的身份,看着脖子上的银刀,吓得痛呼都不敢了,脸色惨白,“那个……没有啊,我们就绑住他了,还有一个跑了。”
苏合不信,将刀划破了大汉的肌肤,鲜血沿着刀锋流淌,旁边看热闹的学生吓得双腿发软,知道苏合是禁军统领,战场上走下来的将军,可是真正见到她的手段还是很吓人,活生生的玉面修罗。
“再不说,我真的砍断你的脖子了。”
冷峻的目光落在人的眼中,凭这眼神就让人口中打结,大汉似是惧怕极了,茫然摇首,战战兢兢地看着距离自己半寸都没有的月华刀。
“来人,锁了弘文馆出路,命禁军全城关闭城内四门,不准任何人出去。”
下达了命令,苏合知晓这些人都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幸亏她今日休沐过来接幼弟回家用午饭,碰到这些人鬼鬼祟祟地推着车子,不然定出大祸。
弘文学馆的管事看着苏统领冷峻的神色,知道出大事,忙命人去请关馆主文博侯。
馆内的守卫封锁出路,不让学生四处游走,官宦子弟向来不惧怕这些,吵着嚷着要出门,聚集在后门口,有的甚至与守卫动手。
苏合心烦意乱,看着这些官宦子弟,冷冷道:“禁军办事,再敢吵闹,每人二十军棍。”
这个威胁很有效,那些学生吓得往后跑,二十军棍,命都丢了,禁军是皇帝身旁贴身的守卫队,享有巡查缉捕之权,更是管着京畿安全,真的被打,定无人敢理论。
一旁的苏青暗暗咬牙握拳,看着地上的大汉,狠狠’踢了一脚,怒道:“上官年呢,她若有事,定刮了你们。”
“这事不会这么简单,先召看门的守卫来盘查问问,是否有异样的人出去,若是没有,只怕人还藏在馆内。”
“长姐,先去竹林那边看看。”苏青提议道。
“好。”苏合将刀归鞘,命令其他人继续去审讯,自己带着赶来的几个禁军副将,跟着苏青去竹林查看。
竹林处于弘文馆西处角落里,再走两三百步就是膳房,只是这两三百步的距离也让学生很少来此,偏偏安阳喜欢走这里。
苏青钻进林子里,调匀了自己的呼吸,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脚下落叶很多,一看就知这里曾经被踩过。
苏合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新掉下来的竹叶,上'面有折痕,是人碰到竹子扯下来的,不过这里的脚步很乱,就算在夏日也显得清凉阴翳。
几人弯着身子在林子里穿梭,走到了出口,同样是一条小路,通往膳房后面。
苏合在膳房绕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痕迹,脑中闪过许多,终是开口:“秦闵,去宫里禀告陛下,上官小公子不见了。”
秦闵拱手领命,旋即往宫里跑去。
听到这话,苏青有些奇怪,愣了愣,忙问道:“长姐,阿年不见了,你告诉陛下作甚?”
“这些你不用管,要是觉得累回去休息,你去告诉爹娘,我暂时不回去了。”
苏合隐隐觉得,安阳被人绑走,许是和玉玺有关,但是敢明目张胆地在弘文馆里动手,就知道馆内暗卫是不会跟进来的,再者这里是文博侯管辖之处,想要越过他,也不容易。
既然是采买的人出问题,便将膳房的人都调过来一一盘问,再派一拨人去城内寻找,就怕安阳已被悄无声息地被送出去,这样的话,最为棘手。
她不敢磨蹭,立刻安排下去,点了人,去外面搜寻。
*
琼州来的信报,得到朝廷准许,定的是七月从琼州过来,路上要走一个多月,沿途都已安排好。
一切都好办,只是世子妃的人选,让人不好去安排。
瀛绰早些年与世子接触过,他还在旧楚兵部时,于筵席上见过世子,琼州人与江北不同,江北爱武的性子,只存在着骨子里,像陛下这般相貌如同寻常闺阁女子,纤细身姿,但上了战场,才会显出骨子里的热血。
琼州人长得英气魁梧,世子更是如此,肤如麦色,一看便知是琼州来的。
他将目光落在群臣身上,笑言:“听说世子想找位贤良淑德的女子,我看那些女将军就免了,挑些不会武功的闺阁女子,像霍统领这样的,只怕也不合适。”
霍陵拧眉,不想丞相这般直白地拿她当先锋,忍不住反驳,“丞相大人少乱点鸳鸯谱,下官看您府上的几位小姐比较合适,都不曾习武,花容月貌,更为合适。”
江北与琼州联姻,确实是一件不错的事,只是在场的都明白,世子性子火爆,这位霍统领更是如此,娶回家估摸着三天两头打架,王府成校场了。
瀛绰笑了笑,眼中带了冷意,“其实熟悉世子本性的只有安公主,不如让安公主去迎接世子。”
这句熟悉,让人胆寒,云殿内议事的朝臣都明白,当年街头那一鞭子,抽坏的可是世子半张脸,两人再见,只怕安公主再一鞭子下去,琼州王真的要反了。
“既然如此,那此事交给丞相罢,你回去与礼部商议,将适龄女子的画像送过来,瀛大人府内的几位小姐的画像也一并送过来,朕且看看。”
陛下一语定音,瀛绰僵了僵,硬着头皮接下旨意,霍陵差点笑出了声,推她当先锋不要紧,将安阳牵扯出来,就是你的最大不该。
提到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小魔头,公仪大人就是你们的榜样。
霍陵心情大好,随着众人退出去,看着秦闵冲进殿内,低低说了几句话,陛下闻声色变,立即带人打马出宫。
此时,四门已锁,整个弘文馆里都是禁军的人,持刀搜寻。
那两个大汉浑身都是血迹,牙齿都被打落几颗,愣是咬牙不改口,苏合气不过,挥刀想砍人,偌大的凌州城想要藏一个人是很简单的事。
暮色四合,弘文馆内生起了许多火把,照亮了半边天。
唯独一处内没有火光,阴暗潮湿,滴滴答答的水声传入耳中。
地上躺着的人动了动酸痛的脖子,觉得整个身子都散架了,痛得厉害,挣扎着坐起身子,眼前一片昏暗,她摸到了温热的身体,不知是谁,使劲推了推。
“醒醒……醒醒……”
那人不搭理她,她就不再去喊,跑到有光的地方,仰首看上去,一个圆形的洞口,好像是一口枯井,她不敢去喊,怕招来坏人。
井下并不大,她闻着轻微的呼吸声,摸到了自己怀里的火折子,点开看清了躺着的那人相貌,竟是去封地的九皇叔。
见鬼了这是,火光很小,隐约看到不远处躺着一个人,没有了呼吸,她有些害怕,但还是撑着走过去,确定没有呼吸了才放心。
腿疼得厉害,她就像个孩子一样爬回了九皇叔身边,在她人中处掐了几下,立即听到了哀哀呼痛的声音。
“九皇叔醒醒,中州王妃来了。”
地上的人一听,骨碌爬起来,摸着脑袋,迷糊喊道:“哪儿呢……哪儿呢……”
半晌后,她一屁股坐下来,讷讷道:“本王还未娶妃呢……”
听着这话,安阳气恼,使劲推了推她,没好气道:“九皇叔,能解释解释你我为何出现在这里,那个人怎么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安阳:打脸了,后面是没有眼睛的。
女帝:也是,猪那么胖,跑也跑不掉。
九皇叔:关键时候还得靠我。
安阳、女帝:切……
最近看到绛寒菌的《岁月如歌》,感觉不错,作者也很勤快的,大家看的同时,顺便帮我催催更吧,听说后面高甜……
五年前,大学刚毕业,温瑜因为暗恋对象沈念的结婚,心灰意冷下独自出国,没有告诉任何人,徒留另一个深爱她的人独自在国内打拼。
苏轻歌:“若是我站在那星光万仗的地方,阿瑜,你可会注意到我?”
五年后,温瑜带着一身荣耀悄然回国,出席国内一个上层名流的宴会时,却被当红影后拦住了去路。
苏轻歌:“阿瑜,好久不见。”
温瑜:“好久不见,轻歌。”
第46章
井下昏暗; 明月的光线零散地洒下来; 安墨白转首看着神色平静的少女; 慢慢清醒过来; 也不说话,直接走过去踢了踢那个人; 挑了挑眉,“就这样死了; 太便宜他了。”
安阳透着淡淡的光线; 看清安墨白白衣身上染了些深色痕迹; 她也走过去,翻动着那个大汉的脑袋; 后脑勺尽是脏污的血水; 她回首看着安墨白:“这人是你打死的?”
安墨白对安阳沉静的态度,与检查尸体熟练的手法颇为好奇,“你恢复记忆了?”
安阳愣了愣; 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水,艰难地摇首道:“没有; 先说说你怎么回事; 不声不响地回来了。”
少女盘腿坐在那里; 眸色沉静,醒来时的慌张已不见了,安墨白看着她的姿态,竟不见半分惧色,冷哼道:“怪不得我父王曾说你是个狼崽子; 遇到这种情况竟然不喊不闹,那你怎么被人给打晕了?”
安阳无奈,“我也不知,有人用麻袋套苏青,我就帮他,结果被人打晕了。”
“不对啊,你会武功的,难不成别人站你后面,你没发现?”
“会发现还会被打晕吗?你怎么遇到我的,你看到苏青了吗?”
安墨白看着井口,眼中露出一抹冷意,轻笑道:“我去找你,学生告诉我你走小路去膳房的,我就一路跟着,后来遇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大汉扛着麻袋,我就想着去问话,谁知他见我就跑,后来就打起来了,我想带你走的,谁知他把我俩推进来了,我就拽着他也下来了。下来后,我摸到石头就砸死他了。”
安阳摸着自己的脖子,脑海里搜罗一遍自己平日接触的人,都是学馆里的学生,断不会想害她的,只怕还是与自己的身份有关的。
她没说话,井下的都是泥土,擦了擦手,她才言道:“这里是何处?”
安墨白绕着井口看了半天,背着手皱眉,井底之蛙,什么都辨别不出来,她尴尬道:“我也不知。”
真是个纨绔子弟,自己掌管的学馆内的分布都不知晓,她有些累了,想躺下,又听到上面传来声音,安墨白兴奋地就想喊话,她一步冲上前,捂住安墨白的嘴巴,在她耳边低语:“你知道这是找我们的人还是害我们的?”
安阳手中都是血和泥土,夹杂在一些,让人闻得恶心,安墨白被她熏得脑门疼,不敢开口说话,只知道点头。
两人都不敢说话,屏息凝神听着上面的动静,安墨白侧眸看着安阳,月光下的肌肤很好,就是脏了些,温热的呼吸氤氲在耳畔,挠得她心底都痒。
她心里颤了颤,甜蜜和愧疚在心中交织,听着耳畔急促的呼吸声,她忍不住拨开安阳的手。其实,她知道,安阳不是文帝的孩子,这是她从她父王书房里的信件里翻出来的。
当时,她震惊了很久,但是碍于自己的王位为安阳所赐,她便隐瞒下来了。
“下面有人吗?”
细碎的脚步声愈发重了,还有火光照射过来,两人急忙避到一边,安墨白急忙揽着安阳,二人贴紧了壁沿,安阳动作有些僵住了,尴尬地将置于自己小腹上的手拨开。
此时,火光彻底照了进来,还有呜呜咽咽的狗吠声,安阳歪着脑袋听了须臾,正准备去井口时,上面有人提着火把下来了。
安阳没说话,安墨白沉默。
直到那人在眼前落下,火光将井内照得如同白昼,安阳眨眨眼睛,看着从天而降的女帝,下意识推开了九皇叔,对上女帝温和的面孔,自己眼里带着几分心虚。
就这几分心虚,让奕清欢觉得很满意,方才见二人亲密地搂在一起,虽说自己心里难受,可安阳小眼睛不断往她身上瞟,她就觉得安阳理亏了。
二人相处那么多年,对于安阳的小动作,她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她提着火把走近两步,上下打量她,虽说脏了些,可精神尚可,她起落半日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可有被伤到?”
安阳呆呆看着,眼睛里都是她的模样,有些恍惚,
奕清欢自动忽视一旁的中州王,走到安阳面前,手擦了擦她脏兮兮的脸蛋,看到她手上的血迹,心中蓦地紧张,忙命人送她上去。
安阳被她的紧张弄得有些尴尬,看着气势强大的帝王,有些说不出话来,这人几日不见,好似变了一个人。那日在她面前哭得撕心裂肺的好像是旁人了。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奕清欢已疯狂地找了她几个时辰,她不想去顾及满朝文武的想法,不想去理会江北的态度,只因,她心里的那个人不见了。
江山破碎,风雨飘摇,她不想去理会了。
她终于发现,遇到安阳的事,她做不到理智了。
安阳上去后,奕清欢留下来仔细打量了那具尸体,旁边一块石头上布满了血迹,她回身看着安墨白,“中州王,能否说说你是怎么遇到安阳的?”
帝王问话,安墨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一遍,末了,又加了一句:“陛下,只怕安阳的身份已瞒不住了,毕竟安氏的人都认识她的,就算两年过去了,也有人记得她的相貌,您是瞒不过的。”
奕清欢睨她一眼,没有回答,派苏合继续去查,馆内学生都回去了,今日都见到传闻中的君主都被惊到了,英气有余,帝王威仪也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与传闻中的温柔,好像不太一样。
不过,为了一个世家子弟,她竟亲自出来主持局面,也让很多人吃惊,心中的疑问久久存于心中。
人找到了,奕清欢走时,团子在她脚下转悠,咬着她的衣摆,她笑了笑,蹲下身子,“今日多亏你,那个地方无人问津,又被落叶覆盖,还是你鼻子灵,待会我们一起去找她。”
同样找人许久的苏青看着女帝温和的笑意,觉得有些不符合她的身份,白日里紧张的模样都看在他的眼里,难不成女帝喜欢阿年,所以迟迟不立皇夫?
若非如此,不然阿年失踪,怎么会惊动君主亲自来寻找。
若非喜欢,怎么让她这么紧张另外一个人。
奕清欢回宫后,细细听了苏合的分析,与安墨白说的一样,安阳的身份暴露了,上官年的身份终究只是一时的,瞒不久。
苏合分析的源头是玉玺,从霍青的出现就意味着安阳调换玉玺之事,被有心人察觉了。
玉玺一日不找出,那些人一日不会罢休的。
“陛下,您可以问问小殿下,玉玺的下落,霍青死前只有她在,臣觉得霍青忠心,不像是会杀害自己主上之人,反而像是保护安阳,毕竟瓷片扎得不深,用意不明的。”
奕清欢怔忪了须臾,自己穿好衣裳的时间,苏合就已经将话说得很透彻了,找不出玉玺这个潜在威胁,安阳的生命安全便得不到保障。
她将腰带系好,在铜镜里看着自己满身锦衣的模样,无法高兴,悻悻道:“朕知道分寸,明日起弘文学馆附近加派禁军,另外拨些人去守着侯府,安阳身旁安排个伴读罢,她喜欢在弘文馆里待着,这点不要勉强她。”
苏合轻声应下了,陪着女帝去侯府。
*
酒楼上的安墨城迟迟得不到回应,气得砸了桌椅,远远看着安墨白潇洒地从馆内走出来,揪着护卫的衣领,睚眦欲裂:“让你们盯着安墨白,她回来你们都不知道,坏我大事。”
护卫吓得头顶冒汗,“属下不知啊……她府内的姬妾都说她下月才归。”
“那些人花了银子,也没有什么情报收回来,塞了那么多女人过去,就有一个顶用。”
护卫不敢说话,中州王就喜欢外面的野花,家里的花一个都不爱,他们也没办法。
弘文馆的灯火渐渐熄灭,安墨城等了许久,咬牙回了自己府上。
这边的安墨白从弘文馆里出来,打算去文博侯府,可走过去就瞧到女帝在府门前落马,步子踩得极快,她黯然地停留在原地,只好转马回王府。
女帝进府后,下人来不及通禀,只好引着这位贵人入府,侯府简单,安阳住在南边的院子,不是主院,但是光线很好,环境也不错,一路走过去,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门口走出几人,一人带着药箱,下人在旁提着灯火,奕清欢猛地顿住脚步,疑惑道:“沈大夫?”
沈默同样停下脚步,看到新帝,他微微笑道,行了君臣之礼,“陛下,好久不见。”
是的,二人共处半载,沈默对这位新帝也颇为了解,对于她出现在这里也不觉得奇怪。
奕清欢站在灯火下,目光闪烁不定,停了须臾,才道:“沈大夫,朕找你很久了,有个人失去了记忆,你能否医治?”
“老朽这里不缺病人,亦不缺不想治病的病人。那位姑娘并不想恢复记忆,老朽不能迫人家。”
沈默俯身行礼后,就带着下人离开,他向来只治病,不忘事。
奕清欢微微皱眉,没想到安阳竟不想恢复记忆,性子如此倔强,她迈着虚浮的脚步往里走,门口就听到安阳的声音,她含笑走了进去。
对于女帝的到来,安阳觉得惊诧,说好井水不犯河水,怎地又过来了,她坐在榻上,接过侍女递过的羹汤,并没有主动搭话。
她刚沐浴出来,坐在灯火下,嘴角微微勾起,笑容似是带了春光,朝气蓬勃,与以前不一样了,身上披了一件纱衣,出水的露珠,轻轻弹动,莹润晶亮。
女帝目不转睛地盯着安阳,让她觉得浑身像被火点燃了一般,烧得厉害,实在熬不过这个女人沉默的性子,伸手将汤递过去,“喝汤吗?”
作者有话要说: 安阳:陛下,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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