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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上-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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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洛云在一旁,笑得抿紧了唇角,见宫人红了脸蛋,方道:“阿年,哪有你这般敷衍的。”
  安阳生气道:“我如何敷衍了,我养了几月,还得顾着团子将它们吃了,日日用心呢。”
  沈洛云无奈,直接言道:“这是陛下赠予你的,你再转赠她,你不是敷衍是什么?”
  宫人颔首,提议道:“若小公子没有准备,奴回去等着,过几日再来。”
  顿时窘迫的安阳,忙唤住宫人,悄声吩咐道:“此事不许告知陛下,我过几日补上就是。”
  宫人见她总算有些了这些心思,心中大喜,忙道:“明白,定不会泄言的。”
  待人走后,安阳看着笼子里的兔子发怔,半晌后,自己似是想明白了,扭头看着阿嫂:“阿嫂,府内还有何物是陛下送来的?”
  陛下悄悄办的事太多,沈洛云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只道:“很多。”
  说罢,也不再与这个榆木疙瘩说话,自己在桌上竹篮里拾起针线缝着肚兜,安阳接过看了一眼,知晓阿嫂有喜,哥哥整日乐得找不着北,眼下这些都是为孩子准备的。
  她盯着阿嫂手中的针线望了须臾,鲜活的小老虎在阿嫂手中出现,似是很简单,她兴奋道:“阿嫂,教我吧。”
  少年人,想一出是一出,沈洛云苦笑不得,“阿年,针线不容易学的,你不如继续学医,捏肩学得不错,再继续!”
  安阳摇首,可怜道:“我不要学了,哥哥知晓了说我整日霸着你,再这样下去就要撵我出府,我还是不学了。”
  沈洛云抬首,顿时无语,上官衍真能说出这些话,将安阳的哀怨视为不见,教针线与医术,有何区别?
  教了几点,安阳学得很快,学以致用,下针时也,,格外认真,落脚细密,这让沈洛云大为不解,道:“安阳,你以前会吗?”
  “不知,不过这个似是不难的。”安阳埋首近前的素色锦缎中,未曾察觉到阿嫂口中的怪异。
  接下来的事如沈洛云料想的一般,她只提了几点,安阳就自己动手绣出了并蒂莲,栩栩如生,她道:“安阳,你可有不会的?”
  骑射、刺绣、棋艺等无一不会,就连文博侯每每与她对弈,败后直怪她,不给自己留面子。
  安阳听到这话,从容道:“读书不会。”
  沈洛云立即拆穿她,“那是你没认真去学,弘文馆考核第一,你又不是没拿过。”
  “旧事何须再提,这里好像绣错了,我不懂如何下针。”安阳嘟哝一句,心中紧张,针便刺破了手指,豆大的血珠渗出指尖,染红了白皙的肌肤,痛得她扔了布帛,怪道:“这怪难的,不如寻个简单点的。”
  指尖上泛着微微痛意,她环顾着周遭,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竹林上,立即有了简单的想法,指着竹子,笑道:“绣那个吧,简单。”
  沈洛云回身看了一眼,再看着素色锦缎上的红色星点,妥协道:“你还真是敷衍,并蒂莲多好看,生生被你改成竹子,绣不好,陛下不会收的。”
  安阳满不在乎:“不收我再拿回来,反正我送了,其他事我就不多管。”
  竹子易绣,香囊半日就可完工,安阳念着若陛下不要,再经由宫人转回来,定然又要她重新去想着新的回礼,不如自己去,她若不收,此事就结束。
  心中想着,便立即去做。翌日她命人去备马车,骑马风头过甚,以免被琼州世子察觉,马车照例停在正阳门,她揣着香囊一人往里走,宫门口都是来往的朝臣与侍从,她走在其间也不显眼。
  正阳门人很多,往宫内走的俱是有身份之人,琼州世子方出宫,刚翻身上马,就瞧到一抹熟悉的影子,虽说是少年,可步履轻快,心情似是大好。
  在往来的朝臣里,他一眼就瞧到了,昭平公主初见他时,就着男装,两人打过数次,对于她,自己很熟悉,那抹身形有些相似。
  死马当作活马医,他立即下马,撇开侍从追了过去。
  来接人的上官衍,看着低头踏蹄的马儿,问着一旁侍从,道:“世子人在何处?”
  侍从得了世子的吩咐,回答:“世子东西落在宫内,自己亲自去寻了。”
  上官衍看着正阳门,心内犹觉不妥,自己带着侍从,举步追了过去。
  安阳走了数步,就有人收到消息过来迎接,几人走在宫道上,她顺口问了几句女帝近况,毕竟女帝休沐便会去找她,可最近似是不得空,仔细算算两人约莫有半月未见了。
  宫人答道:“世子入城,陛下与众人商议世子妃的人选,世子便一直拖着不愿去相见,似是不喜这些人,陛下又不愿勉强,便纵着他了,闹得自己日益难安。”
  闻言,安阳知道陛下对待军中的将士尤为宽容,但对待阴险小人,为何也这般温和,她怪道:“陛下这般宽待这个世子是为何故?”
  宫人是陛下心腹,且在御前伺候,多少听了一耳朵,见上官小公子提出,就予他解惑:“您不知前因,听说当年是安公主一鞭子毁了世子容貌,所以很多人不愿嫁他,世子又不愿将就,陛下心中愧疚,故而一直未勉强。”
  不需人说,安阳也知这重愧疚来自于自己,她点头:“我知晓了。”
  走了数步,转而又想,琼州亦可算亡楚之兵,若非他们按兵不出,旧楚怎会亡?
  大周比起旧楚,家大业大,琼州便成了弹丸之地,虽说兵强马壮,可到底不如其他地方富庶,若是没有了大周时不时的救济,也不会这般有底气。
  陛下念着愧疚,这个世子也不知晓收敛,竟会惹事!
  只是这样的诸侯国,用之也不安,安阳心中泛着嘀咕,也不知陛下如何想的,竟这般上心这个世子的婚事,皇城那么多未出阁女子,随意配一个就是,为何将自己弄得那么疲惫。
  步入云殿时,恰好无人。忙碌半日的女帝,见到安阳,喜上眉梢。
  她将人牵过来坐下,笑意浓郁,怪道:“你今日怎想起过来了?有难事?”
  她可知晓侯爷不准她去射猎一事,虽说侯爷此事是好意,可有些独断专行,她知道后也略微惊讶,毕竟侯爷行事一向温润,特别触及安阳时,他都会顺其心意,不会横加干扰。
  想来这个魔王世子吓着文博侯了。
  安阳环顾四周,见是无人,欲掏出香囊时,眼尖地看到奕清欢腰上悬挂的香囊,二人离得近都闻不到香味,想来时间久远,她歪了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陛下这个是她人所赠还是宫内衣局所制?”
  香囊太过素净,上面绣的竹子不过数针,想来不是宫内衣局所制,陛下又是战场将军,约莫着也不会绣这个。
  脑子里胡思乱想一番,安阳坐直身子,心里生起紧张的情绪,认真地盯着她,只要陛下回答是她人所赠,她的就不送了,回去就将团子连带着兔子都还给她。
  女帝不知她话中何意,自苏合将这个香囊带回后,便未曾离身,听她这话,只当安阳在试探她,嫣然而笑,道:“前者,她人所赠。”
  安阳不乐意了,心里不知为何酸酸的,撇撇嘴,点头道:“挺好的,符合陛下的性子。”
  就连失去了记忆,前后说的话都不曾改,女帝也是感慨,欲摸摸她的脑袋,安阳却避开了,兀自站起身,看到御案上累积颇高的奏疏,她道:“既然陛下忙,安阳先回去了。”
  女帝茫然,过来问了香囊之事,就离开了?
  安阳急着离开,女帝心中不免担忧,拉着她又道:“你是有事吗?可直言,但凡我能做的都可做的,你一言不发,是不是为了苏青邀你被侯爷拒绝之事?”
  她回身垂眸时又看到女帝腰间的香囊,眼中冷然,抽回自己的手,回道:“我就是来看看,陛下安好,我也该回去了。”
  说话颇为奇怪,面色怏怏不悦,奕清欢只当她在外被欺负了,上官小公子性子和软,几乎人人尽知,也有些人会故意找茬的。
  她要走,奕清欢拦下她,安阳又觉得自己怪怪的,低头不语,正欲说起回礼之事,秦执事过来通禀说是丞相有要事求见。
  有了脱身机会,她忙道:“这是紧急之事,陛下且去忙,我无事的。”
  女帝点头,犹不放心,嘱咐她:“你且在这里等我片刻,待我来了再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春心萌动的小殿下吃的是谁的醋?


第63章 
  丞相所请不只是兵器之事; 更是与朝中兵部有关。他曾任兵部尚书; 自然知晓其中猫腻; 当即来禀明陛下; 呈上奏疏。
  兵部尚书李佑所犯过错,女帝知晓; 正因为现在非常时期,不可直接动他; 待他露出马脚时再行处置。
  但与中州牵连; 只怕定是为了安氏; 她很后悔当初任李佑为臣,虽说安墨白无心思; 但不代表着其他安氏也是无辜的; 为了百姓,为了安阳,她不可姑息。
  议论此事后; 又问及左卫军统领李穆,李穆与其父不同; 在文帝当政时; 亦是同龄人中的翘楚; 若是与其父一般,只怕浪费了一身才华。
  女帝爱才,不过不愿放过这颗毒瘤,唤来苏合,吩咐道:“秘密着左卫军副统领暗中注意李穆; 必要时可取而代之。”
  这是要收网了,苏合称诺,又道:“此时收网,是否太早,再者琼州世子也在,恐会生事,臣之意不如行宫秋猎时,避开琼州世子,直接拿下安墨城与李佑。”
  提及琼州世子,人人都头疼,此人行事无度,闹得满朝文武都头疼,看了数张画像,嫌弃尚书亲女体弱,恐其活不长久,又言国公之女体胖,有碍美观,选来选去就是看不中。
  明显就是拖延时间,女帝也很头疼,当初琼州王率先臣服,让她很感激,安阳旧时也曾言明,琼州王是枭雄,可结交。
  可父子二人性格差之太大,她真的想学安阳,替他父亲教训一二,凌州城未出阁的女儿家都被他批评了,幸而当时只有他二人在,若被朝臣知晓,只怕这个琼州世子出门都会被人打。
  丞相本有结交之心,可是琼州世子将他的人拒绝门外,态度生硬,油盐不进,颇让人恼怒,又闻言他曾问及文博侯,安公主是否快要死了,气得文博侯当场拂袖而去。
  故此,人人都躲着他。
  琼州王有从龙之功,亦可算权臣,根基深厚,故此,女帝给他薄面,望他好自珍重。
  待丞相走后,她忙去偏殿去寻安阳,可她晚去一步,安阳早已离去,她出殿寻时,宫人急忙来报,世子见到上官小公子了。
  *
  安阳出云殿之后,直接撞上了一人,抬首看去,脸上那道疤痕尤为明显,下意识直接认出,琼州世子轩辕易。
  她眼睛若无其事地打量了他一眼,抬脚就往云殿走,先借陛下之处避避再说。
  她想得简单,可轩辕易不愿放过她,快走一步,拦住她的去路,唇角微微勾起,“昭平公主,很久不见,你可好?”
  明明在笑,可让安阳觉得些许渗人,或许听闻了传言,看着那道疤痕,心中做虚,直接越过他,往一旁走去,回道:“世子认错人了,我不是昭平公主。”
  殊不知,世子早就暗中端详她许久了,几步跟着她,如狗皮膏药一般,“昭平公主耳朵红了,就说明你很紧张,你紧张因为你撒谎了。”
  这人好似很了解她,安阳当真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有些烫人,她不欲理睬这个疯子,拐了弯向后宫走去,这里的路她都熟,定能将这个人甩掉。
  轩辕易等了许久,哪能这么容易放过她,当即紧紧跟着她,少年人的纯真让他愈发相信,这个人就是安阳,安阳喜扮少年的。他小跑着跟上她,“你为何装作不认识我?是不是陛下不准?”
  两人跑了许久,安阳停下来看着他,未料此人这般穷追不舍,竟大胆地闯入后宫。宫人亦是追了过来,隔开两人,安阳站在秦执事身后,探出脑袋,“你若寻仇,去找安公主。”
  闻及寻仇二字,轩辕易蹙起剑眉,望着周遭的宫人,觉得此间不是说话的地方,就妥协道:“我并非来寻仇,秦执事不必这么紧张,父王让我过来答谢安公主,秦执事稍退几步,说完话,我就离开。”
  他语色诚恳,让人心生不起拒绝,秦执事知晓这位爷不好惹,就带着人退去。
  轩辕易比安阳大了四岁,不过军营里长大的孩子见不得阴谋算计,在人退下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于安阳,言道:“这是你当年派人送去琼州的,让父王勿要出兵抵抗漠北。”
  安阳听到这话,捏着袖口,盯着那封信不敢伸手。
  轩辕易面色几转,带着笑意,心中焦急,便道:“我并非寻仇,当年是我行事鲁莽,你能够襄助琼州,是父王说他欠你一个要求,如今局势虽说大定,你身份尴尬,女帝又不认你,你大可和我回琼州,名义上就说我选你做世子妃,不过我需先说好,只是名义上的,我已有意中人的,只为助你脱身。”
  全盘托出,让人匪夷所思。
  安阳顿住,接过书信看了一眼,是她的字迹,下面还有昭平公主的玺印,冷下眼神,道:“你为何认为我想离开这里?”
  一句话总算承认自己的身份,世子大为松口气,叹道:“陛下夺你皇位,我知道安氏心不平,但你是心甘情愿的,况且陛下要立皇夫,你曾说你不想生在皇家,我就猜想你会离去,我琼州欠你情分,自然要还你的。”
  看完了书信,安阳平静下来,差不多猜出了始末。
  当年,文帝多疑,琼州与江北一般都是他的眼中钉,不过琼州示弱,不如江北,琼州王不当出头鸟。
  但是只要江北出事,他们必会成为文帝除去的对象,兵权分散,需握在他的手里,才会让这个帝王放心。
  漠北开战时,文帝先想起的是琼州,安阳为了能让江北出征,让奕清欢远离囚笼,写信告知琼州王,言明文帝会在凯旋时除去琼州军队。
  那么,无论是胜还是败,都会是死局。
  再是忠君再是爱国,也该顾忌自己的性命。琼州王便称病不出兵了,身在乱世,本就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军情紧急,文帝只可选江北,只可让奕清欢出征。
  后面江北胜了,奕清欢立新周,琼州王不欲与之作对,加之江北军确更胜从前,新帝声威赫赫,便让识时务的琼州王臣服。
  琼州王未失一兵一卒,在战乱时保存自己的实力,追根溯源,终是安阳给的书信大大提醒于他。
  安阳收好了信,依旧沉默不语。
  秋日天气阴沉,午后淡薄的阳光散去,乌云渐渐在上空密集,宫人取伞侯着。
  安阳本欲拒绝,可想起陛下腰间的香囊,心中不舒服,就道:“你让我想想,世子先出宫吧。”她也不言明自己失忆之事,此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对自己不利。
  她的态度很生疏,让轩辕易诧异,可是观到远处疾步而来的女帝,只当安阳不敢亲近,文帝在时,安阳便是如此,孰料文帝死了,换了新帝,安阳竟还是这般如履薄冰的样子,他心中为她不值,又不敢当着女帝的面胡说八道。
  奕清欢来时就看到二人站在一起,都是心平气和,尤其是世子,神色和缓,眉眼带笑,又是一番风度翩翩之色。
  她走去捉住安阳的手,摸摸她的脑袋,无视世子行礼的声音,低声道:“你可还好?”
  世子未料二人如此亲密,正欲诧异时,就见安阳抽出自己的手,“我很好,勿要陛下忧心。”
  他转而又想,虚情假意也不过如此,他有些看不下去,欲退出时,便听女帝斥道:“世子胡乱闯入后宫,可想过礼法?”
  世子愣了愣,回身打量着四周,方才为了寻人,只顾奔跑,忘了注意这些,他忙请罪。
  安阳知晓女帝动怒了,先她开口言道:“世子且回吧,这里无事了。”
  这般袒护,让女帝眼中温和退下一半,世子忙抬袖行礼离开,离去时看了一眼垂首的安阳,心中叹息,脚下未停,须臾间就离去。
  在正阳门前遇到急于找他的上官衍,他也不说话,直接带人策马离去。
  上官衍没看分明眼前的情景,忙命人去宫内打听一二。
  适时间,雷雨就下来了,奕清欢带着安阳忙回云殿,安阳的心情如玉今日的天色,乌云密布。
  待入殿后,身上衣裳湿透大半,秋日比不得夏日,湿衣裳容易让人感染风寒,云殿没有她换洗的衣裳,奕清欢只好命人去依水宫去取。
  安阳想冒雨回府,奕清欢自然不允,将她推去浴室沐浴,待人进去后,她则沉下面色,自己亦将淋湿的衣裳换下。
  神情略带冷然,她目光渐渐转为幽深,问及秦淮,二人所谈何事,亦是否起了争执。
  秦执事据实回答,但二人所谈之事,隔得太远,无法窃听。
  看了眼墙角的滴漏,奕清华吩咐人将奏疏取来寝殿,脑海里犹存安阳与世子并立一处的模样,照此看来,世子并非来寻仇的,似与安阳之间有着些许情分。
  殿外风声很大,雷鸣闪过,殿内的窗户被刮得呼呼作响,秦淮忙命人去阖上。
  关上了寝殿殿门,待安阳入殿时,亦无风雨的痕迹,十分温馨。
  她的发丝未干,脸颊粉红,衬着明亮的眼睛,格外可爱,奕清欢放下御笔走近她,未近前就见安阳将一封书信给她,冷冷道:“这是世子予我的,你应该认识上面的字迹,我不记得此事了。”
  她的语气不太和善,奕清欢接过书信并未急着去看,只看着她眼中的冷意,抓住了她温热的手,不知该如何哄她,“你好似在我气?”
  “没有,陛下想多了。”安阳微微想抽开自己的手,不让她握,可用劲也拽不出来,她急道:“陛下,你松开我。”
  “不放,小殿下先说说为何生气?当着那么多人面,让我险些失了颜面,你这是存心的?”奕清欢有些固执,觉得她又在闹脾气了,幼时就是这般,有委屈也不说,平白让人心疼。
  安阳扭头,看向它处,眸子变得晦涩,“陛下想要‘’威信,去立皇夫就是,何苦与我纠缠。”
  话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吃惊,觉得这样说话不太好,可看到她换了衣裳也不将香囊换下,就觉得不舒服,梗着脖子不愿看她。
  二人僵持着须臾,宫人推开殿门,笑着走过来,将手中之物奉上安阳眼前,道:“小公子将这个落下了,秦执事命奴婢送过来。”
  奕清欢站在外侧,一眼就看到了香囊,她欲拿过来观看,安阳先她一步夺下,藏于自己身后,瞪着她,“这是我的,与陛下无关。”
  言行举止,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看着自己腰间所悬之物,好似明白事情始末,她屏退宫人,眼中的笑意愈发浓郁,她将人搂紧,抱住了,低声笑道:“小殿下,可知有一种不开心叫吃醋?”
  作者有话要说:  安阳;醋是什么味道?
  作者:甜的。
  陛下:酸的。
  安阳:到底神马味道?
  作者:酸酸甜甜的味道。


第64章 
  安阳抬眸; 陛下淡笑的容颜映入眼帘; 她怔愣了下; 贴着陛下身体; 感受着热意,蹙眉否认:“才没有; 陛下想多了。”
  对于她的否认,奕清欢并没有意外; 掩耳盗铃; 循循善诱道:“既然没有; 那你为何高兴而来,看着香囊就不开心了?”
  安阳认真地看着她; 眸色由暗淡转为明亮; 模样比以往乖巧很多,奕清欢不免也心软,她这般紧锁自己的心房; 也确实被自己伤透心所致,懵懵懂懂还是被自己心境带动。
  她凑近安阳耳畔; 低声道:“小殿下动心了。”
  耳畔传来热意; 似猫爪一般挠动着自己的心; 安阳觉得自己被带跑了,忙将自己拉回来,急道:“小殿下没有动心。”
  就算她急于证明自己,还是没有成功,奕清欢不信; 将她藏在身后欲不为人知的香囊拿过来,安阳握着不愿放手,奕清欢无奈,唤道:“阿蛮!”
  闻言,安阳心中拗不过她,指尖微微伸直,只好松手,扭头看向别处,坚持道:“不是给你的。”
  香囊散着淡淡的香味,绸缎是新的,针线是新的,针脚也是新的,奕清欢不由柔和了容色,将自己身上的香囊解下,一齐递予她。
  “别人赠你的,给我做什么。”安阳垂手,也不接,转首看着外面细密的雨丝,雨势稍歇,不过没有停下的迹象,想回去还得等上许久。
  还是倔强,奕清欢不容她退步,将香囊塞到她的手中,低声道:“好好看看,可有何处不同。”
  顷刻间,明明停下的秋雨又大了,打在外面御阶上的声音很大,听得人焦躁烦闷,安阳看着,着实不想接,总觉得是讽刺,她咬咬下唇,赌气般地接过。
  奕清欢笑了笑,笑容甚为软和,“自仔细看看。”她转身去拆开安阳给她的书信,一时间,殿内静得只有外面雨打御阶的声音。
  看了书信内容,她的指尖颤了一下,安阳的字乃是她亲手教出来,幼时手把手教她写自己的名字,她的字迹与自己的微像,刚劲有力,不同之处,在于她收笔时毫不敛其锋芒,就如同她昔日那个人一般,周身气度华然,张扬傲气。
  她向安阳望过去,她安静地坐着,香囊早就被她扔于案上,想来也未作比较,安静的姿态与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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