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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上-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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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亲近,安阳有些羞赧,心不在焉,看着周遭守卫的禁军,提醒道:“陛下,您不担心众目睽睽,给您惹来麻烦?”
  奕清欢未料到她竟想到这些,宫闱皆是她的心腹::,她让传才可传,不过此话提醒她了,她引着安阳的手,拉满弓,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手心处包裹的那只手格外柔软,她笑道:“朝臣若是知道你我这般亲密,定会催着朕成婚。”
  安阳听她提起成婚,心思恍惚,想起昨晚哥哥说的话,失神一般地盯着他处,待箭射出去才回神,叹了一口气。
  她心不在此,奕清欢自然感知,看着她方才流连之处,那里只有苏青,她略微提醒道:“分神可不好,小殿下心思恍惚,还要学吗?”
  她不知少年人的心思不在此,见她摇首,也不勉强,她出来很久,该回云殿处理政事了。
  自己走了,不过还是想带着安阳离开。
  秦淮递来湿巾,她接过擦了擦手,才牵着安阳的小手,出了校场,临走看了一眼垂首的苏青,待上了车辇,才微微静心。她掐了掐安阳微微泛红的耳垂,目光暗了暗,“小殿下与我在一起,心中又想着谁?”
  “我想着哥哥。”安阳回了一句,往陛下跟前凑了凑,一本正经地望着她。
  莫名提及上官衍,奕清欢有些迷茫,淡淡一笑,“你与他有争执?”
  “算是吧,他说他并非侯爷亲子,若我与你成婚,他便让出世子之位,可是凌州城内本就是高官云集,这样做他岂不是很难堪。”
  安阳不傻,侯府小公子的位置很好,但不及世子之尊,世袭罔替,上官衍初入京靠的便是这个世子的位置,以后可能是侯爷,于他仕途之上必有益处。
  无端受她牵连的人太多,何必再搭上上官衍的锦绣前程。
  她又小心翼翼看向陛下,与她道:“我不想因着此事与上官衍生了嫌隙,侯爷做事,我无法劝解,但陛下可以否决的。”
  奕清欢听了她的话,暗道侯门世家为着世子的位置,明争暗斗,上官家的这两个孩子都为对方着想,实属难得,且上官衍是人才,她也喜爱。
  “这样,侯爷若是上奏,我不允便是了,做场戏罢了。”
  得了保证,安阳才觉得松口气,自己揽住陛下的肩膀,将脑袋靠在上面,顿时就很满足了。
  奕清欢顺势揽过她,觉得安阳的性子愈发和善,以前觉得她任性,逼着自己立皇夫,现在她想通了,便乖巧得很,前后性子差太多,让她险些不适应。
  安阳不知陛下心中所想,她想的简单,既然选择了,就好好对待。她觉得昨夜的焦躁不安都退去了,她欢喜地靠在陛下身上,看着外面的宫墙深瓦,蓦地开口:“我昨夜睡不着。”
  奕清欢只当她身体不舒服,心疼地摸摸她的脸蛋,紧张道:“身子不适?让沈大夫看了吗?”
  安阳脸红了,这个事找沈大夫也无用的,她见陛下紧张,忙诚实道:“我想你了。”
  奕清欢愣住了,耳畔只闻外间车轱辘压地而过的声音,她未料到安阳这般直白,见她傻乎乎的模样,好似未想到自己言语激起她心神荡漾。
  纵然以前听过安阳说过很多遍诸如此类的话,可都没有这次让她觉得欢喜,
  自从那一箭之后,她无数次梦到安阳说出恨她的话,时常想起二人决裂的时刻,可真正面对的时候,她又很害怕,近人情怯。
  她试着去弥补,用权势、用封地,可都被拒绝了。
  她便更加彷徨,在慢慢接近时,方知,安阳需要的不是权势地位。
  奕清欢不言语,安阳便不敢说话,自她怀中起身,方想再开口,又被陛下抱住,与她道:“乖,我也很想你的。”
  安阳笑了笑,车辇停下来了,她探头去望,又是瀛绰,她便缩在车辇里不下去,嘀咕道:“丞相找您有事……侯爷都去访友,他怎地不去……”
  “又说胡话。”奕清欢摸摸她的后颈,见她神色有异,又问她:“你怕什么?”
  安阳知道以朝政为主,依旧不乐意道:“怕人多口杂,怕陛下案牍上的逼婚奏疏又添些许。”
  奕清欢无奈,这样胡搅蛮缠,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脸颊,顺带戳破她的心事,笑道:“依我看,小公子怕见生人吧。”
  安阳抱住她,在她耳边悄悄道:“瀛绰以前是兵部尚书,应该与我相熟,若是被他看破身份,又该如何是好。”
  知她心中不安,奕清欢也不欲让她烦心,只道:“识破便识破,旧楚已不在,我与你没有那层关系,只要你心坚定,何惧这些人言。”
  安阳道:“陛下不想要贤君的名声了,文帝少了贤君的名声,才让众人心寒,被围困凌州城而不救的。”
  奕清欢见她神色又是一本正经,在她颈上蹭了蹭,笑道:“朕不要名声,只要你,就够了。”
  说着,也不顾安阳诧异的神色,牵着她下车辇。
  瀛绰身后同样跟着几名朝臣,看到陛下的身影,自然就看到安阳,眼中都闪过诧异,行礼的时候,将目光都落在陛下身侧的少年身上。
  安阳觉得瀛绰看自己的目光格外凌厉,好似要探查她的内心,她不觉隐身于陛下一侧,低低道:“你的丞相总望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觉得腻吗?


第69章 
  云殿前总是热闹非凡; 天子理事之处; 禀事的朝臣; 服侍的宫人; 来往都不觉停下脚步,不约而同地看向陛下那处。
  奕清欢唤他们起身后; 就带着安阳往内走在,拾阶而上。瀛绰虽说诧异; 但犹自镇定; 不过其余几位就面露犹疑。
  其中一人悄悄牵住瀛绰袖摆; 低低道:“下官瞧着这位像安公主,可是气质又不像; 丞相见过此人吗?”
  都是在旧楚共事; 当年安公主监国时,气质清傲,说一不二; 略带些霸道,可观方才少年温和的神色; 又觉二人差之太多。
  但相似的容貌; 总让人浮想联翩。
  瀛绰站在殿门外; 俯瞰着方才之地,目露寒光,压低声音道:“这是文博侯的次子上官年,与安公主是表亲,二人相像也无可见怪。”
  御史大夫提议道:“远远看去好似一人; 丞相也曾侍奉过安公主,应该可分辨的。”
  瀛绰一时默然,他也曾打探过上官年的底细,毫无破绽,再者上官彧隐居多年,膝下几个孩子真不好去查,打听数个地方都未果。
  他便转了方向去查安公主,可上官彧防得太紧,上次纵火事件后,安公主就彻底失去踪影,他也窥探不到一丝情报。
  眼下看二人并肩站一起,互生情爱,他觉得匪夷所思,侍奉陛下近两载,陛下心思多少也摸到些许,开朝初期,心思全都朝政之上,这些时日,陛下有时也会出宫,但大多都是去城外,查看良田,从未与人去游玩。
  他与其他人一般,也实在不知,陛下何时喜欢上官年。
  若是上官年与安公主是同一人,安公主权谋心重,必然会想着还政于楚之事,而他们这些叛楚归周的朝臣,落在睚眦必报的安公主手里,仕途不保是轻的,全家性命都可能搭上。
  迎向几位同僚的目光,他淡然理了理衣袍,状似不在意道:“既然各位都有这样的担心,且试探一二吧。”
  几人都颔首,表示同意。
  对于安公主,他们并不陌生,略微试探,就可察觉出异样。
  安阳不知那些朝臣的想法,在偏殿内逗弄着糖糕玩耍,糖糕比团子乖顺多了,轻易不咬东西,哪像团子,经常欺负她养的兔子,恨不得都被它咬死,院子里留它一个。
  她抱着糖糕,目光扫到案牍上的文书,随意翻看,都是文帝末年水灾之事,上面记录比较散,若一一看来,只怕不好理。
  陛下近日想来在查看这些,她觉得无事,便细细翻看了几册,隐隐有‘水灾’、“赈灾”等字样。
  旧楚国库并不丰盈,要养着士兵,又遭逢天灾,处处要钱,是以在拨粮之时,朝堂内吵得不可开交。
  但最终还是监国的她,一锤定音,决定拨粮。
  既然都已拨粮,为何又闹得暴民围困凌州城。
  她细细翻阅很久,都找不到答案。
  不过可看出当时去赈灾的是户部几位主簿,其中为首的是安氏子孙安墨烨;若是他从中贪污,数十万两银子,不翼而飞,又去了何处。
  她冥思苦想,几乎将文书记录都细细看了一遍,她不记得安墨烨是谁,不过记录不清,想来应该已经死了。
  百姓发生□□,赈灾官员便是首当其冲要被他们擒拿的。既然安墨烨死了,那贪墨的银子去了何处?
  奕清欢推开殿门,就见到安阳埋首案牍之上,书案上整理好的文册都被翻开了,她笑道:“小殿下可曾看出什么?”
  这几日她也断断续续看了些许,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安阳行事一向稳妥,可是却只派遣几名户部主簿行事,且都是品性颇差的官员,贪墨是大事,亦是常事。
  赈灾本就是利于百姓的大事,若是人员选不好,不仅事倍功半,很有可能会官逼民反。
  安阳闻声抬首,眸中亦是闪着疑惑,问道:“安墨烨是谁?品性如何?”
  不知前情,却看透了其中玄奥,奕清欢默然叹息,予她解释道:“安墨烨是安瑞次子,安墨白的长兄,品性颇差,当年此人是你指派的,至于是何原因,你当年没有说的。”
  安阳蓦地觉得明知此人不堪大用,却委以重任,将数万百姓的性命当作儿戏,莫非自己脑子糊涂还是信错他人了?
  她蓦地有些心慌,问道:“如果是我做的,那我岂非害死成千上万的百姓?如此险恶,那便是罪人?”
  见安阳慌张的模样,奕清欢被她逗笑了,走过去坐下,回道:“赈灾之时,我在忙着出征一事,并未多加关注之事,不过细细想来,那时你在朝中的权力渐渐被文帝收揽,文帝无心赈灾,是你力挽狂澜,人选是你拟定的,并不代表不是文帝授意。”
  安阳依旧沮丧,未及多想,又听奕清欢言道:“此事不像是你的风格,这几日我也曾召集过其他与此事相关的旧臣问过,你当事提及的是新中州王安墨白,可是宣读旨意时换成安墨烨。也曾有人欲反驳,但是碍于你往日的威仪,不敢再提。”
  “我有那么凶吗?”安阳成功地被带到其他思路上,她揉揉自己的脸颊,又急于解释道:“肯定不是我做的,引发□□,没人会这么傻到将自己陷入危险之地。”
  安阳言语直白,急忙撇清自己的关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让奕清欢心中发软,“你不必害怕的,此事已无人在问,我相信此事与你无关的,”
  重用安氏子孙,颇像文帝行事风格,他轻信安瑞,助长其歪风,才会让自己陷入了他的筹谋之中,害得懿德皇后自缢,害得安阳小小年龄承受所有的痛苦。
  追根溯源,都是文帝轻信他人。
  她起身,将那些文书都整理好,才半训斥道:“这些东西不许再看了,以前的事自己不清楚,看了劳心伤身的。”
  徒惹她伤心,早知就该将这些东西收起来,放在正殿。奕清欢整理好,就命宫人搬走。安阳心中急迫,忙按住她的双手,“陛下,那些贪墨的粮食去了何处,可曾变卖。”
  宫人进来,就见上官小公子按住陛下双手,她身形消瘦,站在那里,动作尚算优雅,但行为上对陛下已是不敬,她们蓦地止步。
  安阳不料被人看到,有些窘迫,忙松开手,讷讷地看着宫人,觉得好像自己被他们偷窥了,忙镇定道:“你们先出去。”
  对于她的发号施令,宫人面面相觑,瞅着陛下神色,正欲退出时,又听陛下呵斥道:“小公子说的话,都没听到?”
  安阳红着脸,垂首闷闷道:“我是不是不该命令她们?”
  既然选择上官年这个身份,就该做她只能做的事,就像方才,她不该在陛下面前吩咐她的人。
  “小公子的性子太过和软,与之前的小殿下判若两人,是以气质不同,很多人只道上官年与安公主面貌相同,并未将二者联想在一起,但是瀛绰等朝臣侍奉过你,必然会起疑,这些日子就留宫里,勿要出去了。”
  安阳颔首,垂首未曾察觉陛下眼中浓厚的笑意,她容色缓了缓,复又提道:“粮食呢?”
  奕清欢见她神色认真,不想逗弄她,便道:“乱世之中,粮食很为短缺,我估摸着当真变卖了,而安墨城购置兵器都需银子,我怀疑他兄弟二人之间必是狼狈为奸的。”
  听了答复,安阳才觉安心,与她相关的事,都想知道,毕竟行那般恶事,都是穷凶极恶之人,她不想在陛下心中留下污点。
  眼睛扫过陛下腰间的香囊,她笑了笑,盈盈眸色里映满陛下的笑颜。
  奕清欢抱住她,低低道:“中州王要成亲了!”
  消息来得太快,安阳蹙眉,不料,陛下慢慢贴过来,捧起她的脸颊,吻上了她的唇角,炙热的气息让她诧异,腰间的那双手紧紧圈住她。
  奕清欢不悦,中州王成亲,她知道后竟蹙眉,惩罚性地亲了亲她。
  须臾间,安阳耳尖一红,对上陛下含笑的眼眸,问道:“你怎么又生气了?”
  这人不傻,知道她生气了,奕清欢无奈道:“她成婚,你应该开心才是,你方才蹙眉了。”
  安阳同样抱着她,唇角还残留着陛下的气息,她不大明白这些话,仔细观察陛下神色,“我蹙眉是因为她太快了,不过几月时间怎么就成婚了,定是她又胡闹的。”
  这番话,如何听都像是长辈训斥晚辈,奕清欢无奈摇了摇头,这个人显然不知自己的话音。罢了,何必与她计较这个。
  “成婚自是大事,她的母亲亦在,用不着你操心的,以后她的事勿管。”
  安阳应了,出人意料的是中州王妃是个良家子,家中无官,亦无权势,父母还欠下银子。安墨白娶妻后,就替王妃母家还清欠债。
  中州王府多了女主人,仆人都很开心,王府多年冷清,总算在王爷成亲的时候,热闹一次。礼乐声起,笙歌雅乐,中州地界上,大小官员,富贾商户都来送礼。
  她是诸侯藩王,礼仪比起在凌州城,简单许多,但依旧遵从古礼,拜天地,入新房。
  晚间,红火如云,愈发喜庆热闹,推杯换盏。
  安墨白被众人拦着,多饮了几杯酒,她的品阶最高,也无人敢刁难,从宴上下来时,走不动路了。被侍女醉醺醺地扶着回去。
  她被喜娘指引着掀盖头,看到新娘娇羞的神色,她的心如春江水般荡漾。
  王妃与往日为婢时衣着不同,今日穿着与她同色的礼服,妆容精致,肤色白皙,只是怯生生地不敢抬首望她,有些小家子气,难登大雅。
  安墨白并不在意,看着那张让她痴狂的脸颊,她笑了笑,推开侍女,自己凑过去,抱着王妃,酒意涌上头脑,嬉笑道:“其实,我很久前就喜欢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m……
  九皇叔成婚了。


第70章 
  王妃微微一怔; 方才惊惧的脸色开始发红; 心也跟着晃动一下; 侍女端着合卺酒; 澄澈的酒液里映着明亮灯火,她紧张地推了推肩上的王爷。
  安墨白醉得厉害; 身上婚服有些重,让她直不起身; 迷糊地饮下合卺酒; 便倒在榻上。
  侍女说着喜庆话; 屈膝退下了。
  在殿门合上后,王妃心中的紧张稍稍淡去; 趁着安墨白酒醉; 才敢侧眸看着她,轻轻替她将冕服退了,听着她嘀嘀咕咕。
  她是平民之女; 前些日子王爷归来,一眼就看中她; 带到身边服侍; 本以为这便是最大的恩仇; 熟知王爷竟要娶她。
  如常人一般,仪典一样不缺,给她的父母购置新宅,置办良田,从此衣食不缺。
  安墨白脱了衣衫; 顿觉轻松,睁眼看着榻前忙碌的身影,侧颜在灯火下格外柔和,她楞楞地望着她,在人近前时,伸手拉住她。
  将自己新娶的王妃拉至榻上,起身压住她,迷蒙的眼中带笑,指尖摩挲着王妃的眉眼,笑得如同孩子,“我喜欢你……在冷宫的时候,我想着带你走,你不愿意……还打我……”
  王妃心中一震,努力让自己镇定,如同做梦一般,她不知王爷说的是谁,但她知道王爷醉了。
  她呆了呆,吓得不敢回话,眼泪从眼角流出来,她想要后退,却恍然发现自己被王爷压在榻上,心中已是兵荒马乱,她闭起眼睛,既然嫁给王爷,那便是她的人了。
  对于她的乖顺,安墨白很满意,醉意作祟,她吻了吻王妃的眉眼,犹嫌不过瘾,便有些粗暴地将她的婚服解开。
  王妃不敢拂逆她,她侍奉王爷几月,知晓她不爱情事,见她解不开衣服,即将气恼,忙自己去解,努力让她欢喜。
  她的衣裳被王爷弄得乱糟糟的,自己颤抖去解开,中衣外袍解开后,露出娇嫩白皙的肌肤,肩处线条优美,光洁如玉,将中衣褪尽后,红色的肚兜遮掩着胸前的风情。
  安墨白的眼神由虚浮转为欣喜,一动也不动了,从她胸前移开,落在王妃红通通的眼睛上,她轻轻擦了擦,哄道:“莫哭,我不会欺负你的,安阳……”
  听到这话,王妃哭得更加厉害了,自己抹了抹,不敢与王爷对视,低低唤着:“王爷……王爷……”
  声音绵软,今日的小王妃格外脱俗,红唇微抿,哭过后更显软弱无助,安墨白瞧着心里更加心疼,她与安阳相识多年,自是不愿她哭。
  红唇格外诱人,她亲了亲,香甜如美酒,又将吻落在她的颈上,低低道:“你是我的……不准去想着别人。”
  她觉得应该是被她压着难受,忙侧身抱着她,心肠柔软,拍拍她的脊背,呢喃着哄她。
  红烛高燃,新房之内,一夜静谧。
  安墨白抱着小王妃睡了一夜,酒过饮后,易上头脑,昨夜如何入房都不记得,怀里抱着柔软的身体,惊得她忙坐起,自己衣裳尚整洁。
  侧眸看向王妃时,她的衣裳解开,露出大半风华,她自己脑袋发晕,忙移开眼睛,自己小心起身,去沐浴更衣。
  出来时,王妃已醒了,还是怯生生的模样,不过着华服的模样,也尚可称温婉。她看了一眼,便移不开,目光变得极为幽深。
  王妃被她直白的目光,盯得脸色发烫,侍女在一旁窃笑,她便大着胆子上前,牵住王爷的手,她的手极为温暖,她腼腆地笑了。
  夫妻恩爱,让侍女们也跟着开心。
  安墨白摸着王妃的小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温声道:“请婚奏疏已送上皇城,陛下若是准许,八月十五后,我便带你去凌州城觐见陛下。”
  王妃顿了顿,想起昨夜耳畔的‘安阳’这个名字,心下一惊,还是点点头,“妾身都听王爷的。”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秋日清爽,落日之下一片红霞,庭院里的晚菊也开了不少,一簇一簇。
  团子在菊花丛里打滚,将一大簇菊花咬住了,迈着后腿直接往外拖,惊住一旁几只小白兔,青草也不敢吃了,都往笼子里钻。
  庭院里颜色单调,唯独这些菊花添些色彩,被团子成天地咬,也剩不了几株。
  安阳从窗户里看到菊花丛里多了团白色的影子,心知不好,忙出来将兔笼子拎走,免得又被它吃了,吩咐侍女带团子下去洗洗,待会入宫,定会跟着去,太脏了,抱都抱不住。
  晚上需入宫赴宴,宫内制衣局早早地将袍服送过来。
  安阳平日于衣着上并不在意,出门就着长袍。若是留在府内,便会穿些简单的曲裾。今日不同,她需穿着得体些。
  侍女将衣裳备好,等着她来换上,偏偏团子又去糟蹋那些菊花,连带着她身上都染了些颜色,她看着崭新的衣袍,怪道:“怎么感觉太过华丽,太惹眼,换其他的。”
  侍女笑了笑,知晓她的性子,上前劝道:“小公子,这些都是常服,是您平日里不注重这些,今日,您若穿着漂亮些,陛下看着会高兴的。”
  安阳捏着柔软的料子,她很听话地点头。
  待她换好衣裳后,沈洛云走进来,看着青春洒脱的少年,一抹朝气,弯起唇角,透着动人的气韵。她笑着上前打量她一圈,言道:“还是这样让人看着舒服,气质温润,清雅俊秀,陛下定会欢喜的。”
  又是陛下,安阳瞪她一眼,欲斥她,又瞧见她今日未穿正装,问道:“阿嫂今日不入宫?”
  沈洛云替她理理衣冠,言道:“你与侯爷去即可,阿衍便不用去了,今年偷闲,我与他去长街上游玩,外间今日也热闹。”
  “我也想去,不如让侯爷一人入宫也可。”安阳又改了主意,这些日子被束缚在府中,后来在宫中住了些日子,许久不曾去长街,今日中秋佳节,长街上行人定是络绎不绝,灯火璀璨。
  沈洛云蓦地一笑,打趣道:“与陛下定下名分后,就丢下陛下一人了?你就不怕今晚筵席,那些朝臣又给陛下推荐皇夫,你不去守着?”
  府内侍女都是侯爷精心挑选的,有些是陛下拨过来的,都是心腹,也不会将这番笑言传出去,她们跟着笑了会,就发现小公子脸红了,似是害羞。
  便都止住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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