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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上-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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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跳墙,会利用安阳。”
虽说是瓮中捉鳖,还是有些担心。
苏合未料女帝会信任轩辕易,颔首领命了,趁着间隙又将今日筵席前的事,细细禀告于她。
奕清欢蓦地顿住,安阳嫌少会有怒言相对的时候,更何况是大庭广众之下,她有些犹豫,瀛绰是她钦定的丞相,能力尚可,只是朝堂渐渐稳固之后,他便存了野心。
他是旧楚朝臣,却不念旧情,针对安阳;该是惧怕安阳入仕后,会携私报复。
她思忖少顷,坚决道:“命人盯着他,他见了何人,做了何事都告知朕,另外此次计划勿要告知于他,就算他生疑安阳的身份,也让他无辙。”
她一向不喜盯梢之事,信任就该坦诚,这才是贤君所为,只是事关安阳,她不敢大意。
酒醉之人,次日醒得晚,迷迷糊糊在榻上醒来,睡眼惺忪,奕清欢一旁在整理书籍,她下榻走过去,看了几眼,大多是兵家之言。
将军爱看兵书,也是常事。她伸手想去翻,蓦地手背挨了一下,唔,疼了,忙收回来,哼了一声,又跑回榻上,裹着被子,不理会那人。
书有多宝贝,碰都碰不得。
“小殿下,昨夜的事可曾记得了?”奕清欢放下书册,从宫女手中接过帕子,擦擦手,才走到塌旁,昨晚那般不安,今日醒来,定会吵闹不休,还需先哄哄才是。
安阳翻过身,露出脑袋,眼睛晶亮,眨了眨,极力想了会,似是未果,“昨夜何事?”
作者有话要说: 奕清欢:昨夜把你吃了!
第73章
奕清欢静默片刻; 凝视着安阳眼中的迷茫; 被她也带着迷惑起来; 释然道:“罢了; 忘了便忘了,你酒后记不得事。”
“嗯。”安阳乖乖应了一声; 依旧看着方才的书籍之处,趴在榻上; 怪道:“陛下今日怎地有闲暇整理这些?”
奕清欢看了她一眼; 眼神很温柔; 又带着淡淡的寂寥,明明知道那些过去; 安阳不记得了; 可每每想起,都觉得难受,她低声道:“想着带些去围场; 无聊时打发时光。”
在安阳似懂非懂的眸色里,她又道:“这是我出征时; 你找来送我的; 分门别类地放得很整齐; 不过时间久了,有些发黄,改日有空,你拿出去晒晒。”
奕清欢摸了摸她的脑袋,让她经历些自己的旧事; 许是想起什么。
她的手莹润如玉,不像将军,安阳瞅了几眼,翻开她的手心,薄薄茧子便藏不住了。秋日的阳光放射,照在纱窗上,温暖一丝一丝渗透人心。
看了会,又仰首看着陛下,眯眼笑了下,小脸微红,道:“陛下,方才是何意,我昨晚做了不当之事吗?”
看样子,忘得一干二净了。
女帝目色柔和,露出微微笑意,俯身看着她,掀开被衾,自己也躺了进去,不过外袍未褪,让安阳觉得有些冷,便往里躲了躲。
不过有人眼疾手快地将她拽住,按在榻上,眸中笑意不加掩饰,她不容她再躲了,俯身,吻上了安阳。
安阳自认酒后未醒,有些迷糊,心跳遽然加快了,唇齿相依的感觉,让她觉得很舒服,许是脑子犹存酒意,自己的唇角格外干涩,她觉得口中又是甜的,比糖糕还要甜。
屏住呼吸,慢慢汲取,带着暖暖的气息,如醇厚的酒液,让人沉醉,不愿醒来。她忍不住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安阳总是这么乖巧,女帝眼中闪过笑意,不愿像第一次那般吓着她,浅尝即可。
奕清欢微微退开,让她愣住了,耐心等了会,陛下松开她,这便没有了?
她思索了会,眸中泛着浅浅的依恋,觉得陛下这个人真的很危险,以前避开些,也忍不住心神摇曳。现在在一起了,情意在心中作祟,反而更加难受。
她揪着陛下衣袖不放,眼中湿润,泛着迷人的光色,自己挪过去,有些依赖地蹭上女帝的脸颊,不知如何是好。
奕清欢知晓她的意图,也不戳破,反而推开她,起身道:“小殿下该起来洗漱,午后不许再睡,记得要干活的。”
她口中的干活,自然是将那些兵书搬出去,摊开来晒。
女帝走了,回头看了她一眼,便领着宫人走了。安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榻是陛下的,周遭都是她的气息,连带着自己身上都是的。
她躺了会,惦记着要干活,便自己起来用过午膳,看着满满一箱子书籍,头有些痛,学着陛下的模样,擦了擦手,翻开几页,觉得有些多,便命宫人将箱子搬到庭院中去。
这是奕清欢的寝宫,宫人都是她的心腹,有些知晓她是安阳,有些不知,只当她是上官家小公子,加之她平常温和,与她们说话也是轻声细语。
见她绕着箱子忙碌不休,都乐意上前帮忙。
安阳后知后觉地捂住箱子,冲她们摇首:“陛下说了,不能帮忙。”
许是陛下忙,没有时间打理这些,摆在箱底的书籍不仅泛黄,还受潮了,四周虽有油纸铺垫,可来回搬运,到底破损了。
庭院里精致清幽,秋日的阳光微微有些晒人,将书页摊开后,摆满了桌面,安阳无趣,随意翻开几本,语句晦涩难懂,需要她一字一字去读,她不喜欢这些读物。
既然是兵家说法,军人并非是文人,太过晦涩拗口,怎会有人去细心研读。
这里细细数来,近百本书,她不时去翻动书页,让阳光晒去潮湿之处,她翻到一本书,字迹有些熟悉,指尖擦过书页,翻开后,是本手书。
字迹娟秀清晰,敛去锋芒,语句通顺,不像是男子书写之物,她生了好奇心,便坐在凳子上看,与之不同的是,这本书并非是晦涩之物,反而句句平常,细细解说。
大千世界,写了很多,在世间最西方,有着其他国家,发是黄色的,肤色雪白,连眼睛都与这里的人不同。
书里介绍了很多有趣的东西,都是她未见过的,比如有会计算世间的钟,她只见过滴漏;还有□□,由硫磺之物所配置,硫磺她似是见过,上面还写了做法,不如哪天试试,兴许有趣。
她未将书看完,就已日落,又忙将兵书收纳入箱,命人搬进去,她将手书留下,待明日有空时候再读。
晚间的时候,宫人来回忙碌,准备秋猎所带之物。天子出行,自是常人比不得,事无巨细,衣裳、发冠等小物都不可缺,到时人多眼杂,不可缺了一物。
安阳头一回见此阵仗,便一人坐在一旁,靠在榻上小憩,待陛下回来时,宫人就退出去了。她懒散地靠在那里,看到陛下更衣,眼睛亮了亮,兴奋道:“我今日发现一本有趣的手书。”
眉飞色舞、喜笑颜开,让人观了也觉得可爱,奕清欢换了一身舒适的常服,走过来摸摸她的头,坐于她身旁,回道:“那些书,我只看了大半,并未读全。”
安阳细细回想了下,那本手书好似是压在箱底的,她从几上摸到,递给她,眸色晶莹,炫耀地在她眼前晃了下,又道:“上面写了很多有趣的物什,说到往西走,就会看到这些东西,好像是本游记。”
奕清欢抬手接过,翻开第一眼,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她无奈道:“小殿下,你酒未曾醒吗?这便是你写的手书,字迹敛起锋芒,这是你的字体。”
安阳懵了,接过来反复看了几次,讷讷道:“我看时就觉得熟悉,后来看到内容就忘了。”
既然是她写的,那么,她去过那些地方?安阳不禁深深回忆,她只记得自己并非是正主,所有的记忆都不存在,可潜在感觉告知她,以前那个喜欢奕清欢的安阳便是她。
不然,心底的情愫,又如何解释。如果不是,那么,陛下很有可能喜欢的不是她了。
她愣愣地想了会,想起那个梦,梦中安阳告诉她,她就是她,许是很久前,她就在这里了,被药洗去了所有的记忆。
想通后,她将手书递给陛下,笑道:“这样啊……我不记得了,陛下觉得好看就读,里面有□□,甚是有趣的。”
奕清欢只翻到她所说的那页,愣了许久,又从头翻了几页,心中虽说震撼,但触及安阳纯真的眼神,心中恼恨她的那股莫名怒意,又悄悄不见了。
手书上写得很细,字迹端正,努力解释那些东西,言辞活泼,定然花费许久,才写下来的。只为让她解闷,她扭头对上安阳黑亮的眸子,眸色便坠入了一泓泉水之中,只剩下温柔了。
“小殿下模仿他人字迹,行似神不似,不过此书甚是有趣。”她浅浅夸了一句,心中涩然,她总是猜不透安阳的想法,两人生活数载,原以为最了解安阳的就是她,可现在看来,最不懂安阳的才是她。
她低头,安阳便坐过去牵着她的手,莹白如脂,异常柔软,她不舍得动,便由着她握着。
安阳不知她在想什么,弯了弯唇,便又靠在她的身上,第一次伸手揽过陛下肩膀,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嘀咕道:“那本书我还未读完,你且等些日子,容我读完,你再读。”
自己写的手书,竟自己觉得有趣。奕清欢觉得有趣不是手书,而是她了,安阳心思愈发简单了,反倒适应了眼前的局势,瀛绰此人不可再大用了,待秋猎结束,腾出手来,将他贬离皇城。
“不行,你且先等我读完,是你写的,送予我的,便是我的!”奕清欢笑着在她耳畔亲了亲,安阳立即觉得痒,仰首反亲了亲她的脸颊,蜻蜓点水,甚是天真道:“陛下也该是我的。”
奕清欢怔了怔,方才心中的涩然随风散去,释然:“我也是你的。”
安阳笑了笑,很是满足,两相比较,还是现在开心,以前都是活在纠结中。
*
春蒐,夏苗,秋狝,冬狩。
偶有帝王会趁此机会进行军事训练,奕清欢非是柔弱的君主,既选定日子,自有此心。
禁军并未随行,反而让左右卫军随行,苏合镇守皇城。
安阳并未入围场,日日骑着小马在外间逗留,世子也一步不离地跟着她,直到陛下回来,他才会自动离去,待翌日,陛下离去时,他又殷勤地跟着身后。
如此殷勤,让安阳也觉纳闷,悄悄问了一句,世子只道是陛下安排。她也就放心了,秋日围场外也曾有小兔跑过,世子无趣,便随手射杀,二人捡着兔子,命人去了毛发,洗净后,又送回来。
轩辕易自小在军营里长大,荒山野外露宿本是常事,运气好会捉到野鸡野兔,自己拔毛洗净,再上架火烤。
此处虽说有人在,但他觉得本就无事可做,不如带着安阳烤些兔肉来吃。取了匕首,将兔肉切开,便架在篝火之上。
帐篷外随行的人都被屏退,安阳听话地蹲在篝火旁,往火堆里放着枯枝。太史令常澍走来,看到世子与小殿下默契配合,心中愣了愣,走上前,行礼,继而低低道:“小殿下,可记得自己的生辰八字?”
她奉陛下之命,来推测命途,虽说星象显示二者适合,但有些朝臣顽固不化,非要推演生辰八字,奈何陛下听之任之,只苦了她来回忙碌。
安阳探首,虽说不喜常澍,但面上不可表现,她回道:“我也不知,你去问陛下。”
常澍一拍脑门,这位小祖宗都忘了,又忙回去。
世子探出脑袋,似听出些端倪,怪道:“你怎么连自己生辰都不晓得?”
作者有话要说: 安阳:我以前到底是干啥的?
作者:开挂的。
第74章
安阳折树枝的动作一滞; 自她醒来; 就无人提过这个; 不过她的生辰便是懿德皇后的死忌; 约莫着都不喜欢,她道:“不是个好日子; 记它做甚。”
当年懿德皇后产后而亡的事,并非是秘密; 世子也曾耳闻; 不过安阳从未在意; 倒是个豁达之人,他翻动了兔肉; 匕首割了些许刀口; 洒上蜜汁,又道:“我观侯爷对你甚好,不过你的性子较之从前; 改变了许多,我还是觉得以前的你洒脱些; 现在你; 性子太好; 容易被人欺负的。”
这话与陛下之意,大似相同,安阳依旧浑不在意,像瀛绰那般的朝臣毕竟少数,有陛下在; 无人敢欺负她,便道:“无事的,我忘记了许多事,总觉得你们口中的那人太过霸道,而我此时不过小小侯爷子嗣,行不得霸道之事,乖顺些亦无不可。”
世子闻言,多看了她几眼,难怪再次见她,身上再无锐利锋芒,原想是认错人,竟不知此间还有这番缘故。兔肉来回翻烤,使得两侧兔肉烤得均匀。
待他将兔肉烤好后,营外传来重重脚步声,安阳蓦地站起来,探首向外看去,算着时辰,军队演习该结束了。
果然,不出几息,夕阳下,奕清欢的身影出现在前面,她身后恰有彩霞,落在她的身旁,暖暖金光,袖袍浮动,蹁跹姿态。
安阳眼睛亮了亮,欲走过去,又看到她身边围着重重的侍卫,就放弃了想法,回身又蹲在原地,百无聊赖地丢着枯枝。
眼中闪着微微失落,世子观到有些好笑,安阳的爱与大多世家子弟不同,天真纯澈,不为权势迷惑,这是人世间最真挚的爱。
烤肉的香味吸引很多归来的将军,但世子只烤了一只,眼疾手快地将兔肉起出,匕首割开,装到碟中,唤着安阳,就跑去。
这群军人过来,一只兔子不够分的,指不定他俩连块肉都看不见。
两人跑得极快,转眼就不知去了哪座帐篷,后面慢了几步的军人都骂着小气。兵部尚书李佑站在暗处,看了许久,身旁多了一人,低低道:“昭平公主的性子改了许多,那般跋扈之人,都被奕清欢调。教得如同绵羊,难怪要亡我旧楚。”
李佑原是旧楚兵部侍郎,调遣并将,征发粮草,事事都与昭平公主禀明,二人之间也算相熟,可如今的昭平公主身上毫无戾气,对于朝政之事,更不插手。
改名换姓,成了文博侯幼子,更荒唐地要与奕清欢结契,简直似换了一人,压难怪许多人都未曾怀疑他的身份。
李佑不似他这般愤恨,多年旧事,心中愈发淡然,只道:“此次行事,依靠的是昭平公主的名号,若她到时不与你站在一起,只怕此事难以顺利。”
“我已派人跟着她,必要时将人抓过来就是,个小丫头罢了,失去了往日的利爪,手到擒来,不过你的那个儿子最近好像频频失策,奕清欢都不待见他了,他手下可有五千兵,待演习的兵退去后,就可行事,别到时添乱,因他而失败。”
这次秋猎,未带苏合,禁军守在凌州城,而此时奕清欢手下不过几千人,他们兵力充足,足可在短时间内拿下他们,再以安阳的名义,打着还政于楚的旗帜,定会成功。
秋风略过营地内的彩旗,夕阳洒落在地,一日的演习便过去了。此处是群山围绕,再往北便是行宫,不过行宫长久未曾修缮,无法住下这么多人,奕清欢便早早吩咐人,搭好帐篷。
她今日归来后,沐浴更衣,便在龙帐内见到常澍,此人颇为奇怪,凡令她之事,多推三阻四,她有兴趣之事,不用催,自己就会等着。
穿了整日的铠甲,略有些疲累,换上常服后,整个人轻松许多,她端坐在上位时,听她问及生辰,她愣了愣,安阳从不过生辰,往年也是文帝象征性赐些礼品。
都知,安阳生辰是懿德皇后忌日,那日,所有人连带着她,都会先想到是缅怀先皇后,祭品摆设、祭祀时辰,都不会忆起安阳生辰。
这些年,她知安阳心中事,也从不曾提及此事,算算日子,她今年的生辰已过了。想来,她自己都不知道,文博侯记挂先人,也不会提的。
眼下在外,此事急不得,奕清欢缓声道:“此事不急,待回京再议,朕知卿博学多才,善岐黄之术,又精于五行,不知你可见过此物?”
她将一张纸交给常澍,是她特地誊抄而来的,写的便是手书上的□□。
此物,她与安阳一样,都觉有趣。
陛下登位后,鲜少会夸赞人,常澍被她夸得晕乎乎的,待接过纸张后,脑海里的迷糊顿时散去,她知道这是陛下字迹,定是誊抄而来,她便道:“此物,应交由兵部与工部才是。”
此话,便知她是懂的。奕清欢淡笑道:“朕不信兵部,卿早些年周游各国,可曾见过此物?”
常澍被安阳称为神棍,郁闷许久,她善于推测星盘之术,只是有些事不可多说,就像奕清欢的帝王之兆,自十多年前,二人第一次相见,她就知皇后殿下不会永远困于宫中,不过那样的话说出来,只会给她带来灭顶之灾,故而她便隐瞒多年。
直到文帝被杀,旧楚风雨缥缈,她才在适当的机会说出。果然,应证了她的推算。
对于帝王的信任,常澍表示受宠若惊,回道:“此物,臣也曾见过,未至中原,臣冒昧相问,陛下从何得来?”
大周新立,威望远胜于旧楚,虽说安氏存有异心,但依陛下才能,不足为惧。她的不凡之处在于,她开国之君,睿智贤明,漠北一战,经历艰险,更懂得亲民爱民,薄赋税,轻徭役。
她一面想着,一面将这些内容都观尽,心中更是好奇此人是谁。
太史令说罢,奕清欢淡淡一笑,神色和气,淡淡道:“友人。”
皇帝精明,不愿透露此人,常澍也不愿多问,只道:“此物可炸石毁山,威力巨大,陛下万不可将此方交于他人。”
闻及炸石毁山,奕清欢心中咯噔一下,安阳当时只为让她逗乐,想来也是知道此间用处,用于战场上,亦可有所获,只是她当时忙于行军,将她好意忽略了。
问清后,太史令便退下,径自出了龙帐,不远处见安阳踏着欢快步子而来,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欢喜,待看到自己后,欢喜随即消散,只剩一抹不喜。
她暗自叹苦,对于这人,明明以前聪慧非凡,朝政之事得心应手,大病一场后,反而变得稚气,些许小事记恨到心坎里,让她无可奈何。
趋步走近后,她抬袖行礼,笑道:“小殿下似乎很讨厌臣,您让臣知道一二,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可否?”
安阳轻轻哼了一声,当初若非她,自己早就出宫了,这人明明就是神棍,言不由衷,她侧开身子,不愿与她多谈。
常澍觉得她的性子颇有趣,一张小脸微微鼓起,肌肤弹指可破,煞是可爱,恨不得上前捏一下,不过天子的心爱之人,她不敢随意去触碰,只敛色道:“小殿下性子好,不如听臣说完一句。”
安阳顿住,她并非不讲理之人,当即站在那里。常澍唇角的笑意随之凝固,眼中闪着漆黑的光芒,压低声音道:“十多年前我就已测不到小殿下的命途,如今同样,我亦是如此,只有星盘可显示。”
安阳望向常澍,神色略有些不自在,静默片刻,脑子里在思索,是不是因为真的安阳早就死了,而她不过借用身体而已,因为她的存在而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她仔细观察常澍神色,似在确定什么,她叹息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此人能说出她的心内事,想必也有真本事,她又道:“我不讨厌你。”
说罢,就略过她,自己往帐篷内走去,在进去后,又不放心地掀开门帘,去窥探常澍。
常澍察觉到身后的目光,淡然笑了笑,心中有些怀疑,方才女帝所提之物,十之八九是安阳曾经想出来的。时过境迁。只是如今的安阳,失去了记忆,那些东西也就失去了主人。
她的神色背影都无异,安阳心里仍旧放不下,有些低落,回神时被人握住手,对上陛下温柔注视她的眸子,心中又释然,鬼神之事本就说不通的。
常澍此举只想告诉她,她不是神棍罢了。此人,竟这般爱意自己的名声,也真是怪。
奕清欢顺着她的视线去看,只看到常澍的背影,摸摸她微带凉意的手,将她带入帐内。
常澍方才定然与她说了旁的事情,不然秉性单纯的安阳不会这般盯着她,她不问,想开安阳也会告诉她,不用催促,耐心等着就好。
谁知安阳眼中漫上层层迷雾,只窝在她的怀里不说话,不时用自己的脑袋蹭着陛下的腰间。
奕清欢将她鬓角的发丝捋顺,想起以前的安阳,泰山崩于眼前,亦不动声色,现在的她如同惊弓之鸟,受不得半点惊吓,都是出于本能的恐惧。
其中的变故,她虽清楚,还是忍不住心疼,摸摸安阳泛红的耳垂,哄道:“小殿下想睡了,今晚歇我这里吧,可好?”
安阳皱紧了眉头,直起身子,双手绕过奕清欢的脖子,紧紧勾住,凑近她的耳畔,低低道:“陛下,常大人不是神棍!”
打在耳畔的气息温热,不着边际的话,让奕清欢怔住,常澍测算确实灵得很,不然她当年十五六岁便任职太史令,且文帝多疑,被她糊弄得团团转,称她神棍,着实委屈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殿下控诉:不是调。教的。
第75章
次日; 安阳醒来时; 身旁照旧无人了。
简单过了几日; 耳畔日日都是马蹄声; 好在她不用过去演练,不用面对枯燥的指挥; 但她好像拖累了世子。
轩辕易是军人,定然也喜欢去的; 尤其每每看到些许将士在丛林里奔跑; 他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兴致。鼓声震震; 砸在了人心,就算隔了密林; 她也能听到。
曾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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