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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上-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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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易是军人,定然也喜欢去的; 尤其每每看到些许将士在丛林里奔跑; 他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兴致。鼓声震震; 砸在了人心,就算隔了密林; 她也能听到。
曾几次问过他; 可要去观军演,他都委婉拒绝。
常澍最近日日出现在她眼前,旁敲侧击; 说些她不懂的话,碍于她知道自己的秘密; 安阳也不甩脸; 乖乖回话; 不过两人话不在同一水准。
山间空气清新,秋日又凉爽,饶是如此,安阳还是被逼得一身汗,只觉得这个常大人怪得很; 几人坐在外间,世子起了篝火,安阳看着火势,心中不知如何回答。
待安阳据实回话,却发现常大人神色愈发差了,无可奈何,只好回答:“我忘了,所有的事情都忘了,常大人所提之物,些许我在手书上看过,其他都不知。”
“手书在何处?”常澍追问。
常澍熟知安阳软绵的性子,知逼她太过,恐会让陛下知晓,便取过一旁清甜的山泉水,递于她,顺道:“殿下,这是臣早间在山中打的,小徒弟煮好的,且试试,入口甘甜。”
安阳饮了一口,心中还是有些紧张,觑着一旁的轩辕易,后者知晓她的意思,忙道:“我去看看侍从可将山鸡处理好了。”
世子走了,安阳才看着常澍,便道:“我不知晓你有何用,但手书在陛下手中,你自可去借阅的。”
不知怎地,安阳觉得神棍今日一举一动都透着深不可测,太史局不过观天象,掌管天文历法,顺带管着祭祀,可这位太史令好像懂得颇多。
这让她有些头痛,安阳想了想,心内灵机一动,扭头看着常大人,问道:“常大人,可知忘川?”
常澍正在神思,如何去问陛下讨要手书,奕清欢行事愈发严谨,将安阳护得紧,与当年在中宫时极像,蓦地听她问话,应道:“忘川当然知道,人死后需过忘川河。”
安阳皱眉,不悦道:“非冥界忘川,乃是一种药。”
常澍极力隐藏自己的心思,望了安阳一眼,安阳面上神色认真极了,似是真心求教,不是作伪,她不由多计较几分,礼贤下士,她也无须端架子,直接答:“忘川乃是漠北一圣医研制而出,本为忘情之用,后其弟子加了些许药材,让人使用后,前尘往事俱都记不住。冥界有河为忘川,路过此河,便会忘了红尘事,故而得名忘川。”
安阳神色大改,见她果知晓此物,忙攥住她的衣袖,急问道:“常大人可知解药?”
常澍一怔,看着自己袍袖上的那只小手,小殿下自醒来后,就性情大变,恍若换了一人。眼下少年稚气未脱,以往厉然的眸色换作柔和,行事风格也不同了,性情单纯。
若论从前,小殿下断然不会与她牵扯,她环顾四周,又将目光落在小殿下忧心忡忡的神色上,低低笑道:“家师早些年周游各国时,曾在手书里提过此药,至于解药,容臣回去看看,可有几载。不过此药在漠北早已失传,不知小殿下如何沾染的。”
问了这话,她就想自打嘴巴,服用此药者,犹如失忆,问了也是枉然,她又忙道:“若臣可去寻解药,小殿下能否将手书借来一观?”
闻言有解,安阳立即喜上眉梢,忧愁的神色淡去,对于此人,也不可全信,就肃然道:“常大人若有解药,我便向陛下去借手书,她护得紧,轻易不可借。”
方才还是软软的小绵羊,遇事就变成压榨她的小狼崽子,常澍知晓她心性不定,哄骗道:“家师手书在凌州城内,眼下看不得,小殿下借臣一观,不过顺手之劳,何必与臣过不去。”
安阳清晰记得此人前几日恐吓她的事,她借正主身体用罢了,再者与陛下相恋的也是她,她理直气壮,不愿理会此人,拒绝道:“不可。”
哄骗不成功,常澍神色极为难看,恨不得伸手去戳戳她的脑门,今日最后一日军演,此日夕阳落下,胜负定已分了,她不用御前伺候,明日就可回凌州城,去找师父留下的手书。
起身看到安阳白净的小脸上,尽是得意,她愈发觉得小殿下难缠得很,面上那团稚气,就是蒙骗人的,她恼恨地走了。
奕清欢自外归来,满面喜色,不顾众人猜测目光,众目睽睽下牵着她,往帐内走去。
她是皇帝,身后跟着许多人,此次江北驻地亦来了将士,见此颇为好奇,此次军演是他们胜了,陛下喜不自禁,他们也跟着开心,可是看到陛下方才眼中的情意,他们更加开心了。
陛下登位后,不喜男女情爱之事,可方才之景,又不似,陛下嫁予文帝多年,受其折辱,如今有了喜欢的爱人,自该祝福才好。
江北的将士赢了,自成群结队地去欢喜庆祝,其余人都显露出颓唐之色,不过军演而已,胜负都是常事,他们也无可计较。
只有朝堂上的几位权臣,盯着陛下与少年离去的身影,有些识趣地向文博侯贺喜。上官家多年前就出了一位尊贵的皇后,如今改立新朝,运势不减,竟还这般好运,纷纷赞扬侯爷教子有方。
文博侯面上应付一二,心中苦楚唯他一人知晓,若非陛下重情,又是她教养安阳,他也不会赞同此事。回身时,余光扫到瀛相阴沉的面色,心中一滞,忆起那夜他以桂花酿试探之事,早早料到他会生事。
瀛相根基深厚,难以撼动,他若贸然行事,只会给安阳引来忧愁,世人只当他想争权,不如让陛下去处置,她是君主,处置臣下,是理所当然。
晚间的时候,女帝宴请,群臣欢乐。
许是江北此次露面了,奕清欢高兴,多饮几杯,安阳溜进龙帐的时候,她靠在迎枕上,揉着自己的额间,面色微红,看到她入内,淡淡地望过来,姿态从容而恬淡。
安阳未曾见过她这般的醉态,很美,那双眼睛美得如同冬夜温泉水中倒映的月色,既柔和,又温凝,美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她小跑着过去,笑道:“陛下醉了。”
秦执事将醒酒的茶汤送过来,见到小殿下来此,自觉地将茶放在案几上,带着婢女退下去。
奕清欢望着她,痴痴地笑了笑,揽着她入怀,淡淡酒气让安阳半眯着眼睛,她凝视安阳眼中的纯真,笑道:“今日江北将领夸你了。”
这般的话语很欣喜,似自己养大的孩子在外被人夸赞了,做父母的喜不自胜。
安阳不解,又听她道:“他们是真心夸你的,不是假意。说小公子年轻俊秀,风骨天成,可造之才。”
一面说,一面拿指腹摩挲着安阳的眉心,眼中的宠溺之色再也遮挡不住,她又欢喜道:“多年前,文帝也曾夸过你,我很开心。可是渐渐地,你就变了,变得深沉,有话也不愿与我说。我未经情爱之事,不知你的情意,我总再自责,是否将你教坏了,误入歧途。总想着将你拉回来,可是最后呢……”
她又不说了,安阳大约也明白,对于之前的情意,陛下定然是排斥的,不知为何后来又接受了,陷入情劫中,自己脱身不得。
她整个人便贴到陛下身上了,感受着她的心跳、体温,不想去问那些过去的事,目光落在案几上的茶汤,这才想起秦执事的嘱咐,忙起身端起来,还有温度,递给陛下去饮。
奕清欢不接,望着她,似是在看着她们遥不可及的过去,文帝的逼迫,她的隐忍,安阳的筹谋,统统出现在眼前。她眸带迷离,端详着安阳的神色,眉宇舒展,唇角带有笑意,她便道:“其实这样的阿蛮,才是最开心的,凡事我会护着你,不会让你委屈。”
安阳再傻,也明白其中含义,将茶递于她的手中,又怕她洒了,便捧着她的双手,送到她的嘴边,轻轻道:“陛下醉了,喝了它,我们歇息吧。”
陛下凝视着她,她的目光很淡,又如一潭很深的潭水将她吸入进去,摄人心魄,最是醉人,她实在不耐,捧着陛下双手,喂她喝下。
见碗底空了之后,她又觉得陛下也很听话,将空碗放回桌上,方回身时,就被陛下拉住,按在榻上,陛下欺身过来,吻上了她的唇。
奕清欢动作太快,安阳茫然地睁大了眼睛,酒气围绕着自己,她有些无措,唇间触感柔软,淡淡酒意香甜,伴着熟悉的气息,她渐渐适应下来。
安阳身体微颤,陛下吮吸她的下唇,舌尖轻轻舔过,她正觉得羞涩,舌尖探入她的口中,方才饮的醒酒汤都渡到她的口中。
她有些恼怒,难以呼吸,醒酒汤渡过来,陛下却未离去,反扣住她,加深这个吻,直到她将汤全部咽下后,陛下才微微松开她。
奕清欢目光迷离地盯着她,冲她轻轻一笑,眼眸含着微醺醉意,不同于往日的端庄,带着淡淡媚眼,眉黛青山,更添几分诱惑,倾倒众人。
安阳略带委屈,怪道:“我又未曾饮酒,你为何喂给我喝。”
陛下这就是在报复她,不喝便不喝,何苦让她喝。
奕清欢指尖摩挲着她的唇角,浅浅一笑,自生媚态,“我分你一半,不好吗?”
自然是不好的,安阳脑中里想着,却未曾发现陛下眼中醉意迷蒙,夜色很静,更无人敢来打扰她们。
烛火似一圈圈潋滟,将她们身子包裹在其中,奕清欢眸带柔意,似是沉溺,轻抚动她的脸颊,安阳捉住她的手,得逞地笑了下,手感很是舒适,一双眼眸却执着地凝视她。
奕清欢使劲,却拽不回来,继而有些恼了唤道:“阿蛮别闹。”
“阿蛮没闹,是陛下在闹。”安阳蹭了蹭奕清欢的手背,顺着视线,目光盈盈。
“明明是你在闹的。”奕清欢低低应了一句,伴着酒气,喷洒在安阳耳廓,她不安地放开陛下,同样放低了语气,眸色稚气,“陛下该歇了,明日还要早起的。”
奕清欢嗯了一声,并未听话地松开她,目光极为专注,只凝在安阳一人身上,她似是未曾控制自己,由着自己去望、去听、去想。
安阳被她看得脸色发红,不知她在想什么,小眼神转悠两下,仰首亲了奕清欢,仅仅瞬息,就让奕清欢笑了,目含涟漪,浅笑道:“这样不对,我教你……”
作者有话要说: 安阳:不好!
第76章
静谧夜色下; 缠绵的吻如同酒醉; 醉意带着传染; 席卷安阳的脑袋; 晕沉沉的,她努力攥住陛下的衣袖; 温热的气息让人沉迷,一股欣喜犹如蜜水渗入心底; 她痴痴望着陛下微醺的容色。
她抚上奕清欢的脸颊; 撩开额间的碎发; 绵长乌黑的长发从指尖滑过,她心中动容; 伸手抱住她; “我其实也是欢喜的,只是心中不平罢了。”
闻及心中不平,奕清欢愣住了; 侧身而眠,笑意清浅而柔和; 温情脉脉; 温声道:“乖; 只有一次,我会改的。”
她似个孩子一样承认错误,安阳躲在她的怀里,指尖在她脸颊上戳了戳,那人醉意逐渐深沉; 阖上眼眸。
安阳起身,替她解开腰间玉带,脱下外袍后,自己也褪了衣裳,笔直地躺着那里,扭头看着陛下,眉心动了动,将自己手心贴到陛下脸颊上,温热的肌肤,让她沉迷。
她伸手抱住了奕清欢,刚好圈住她的腰肢,低低笑道:“陛下醉了,我抱着你睡。”
奈何无人回应她,她也不恼,自己弯了弯唇角,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睛。
女帝很少酒醉,醉后也很及时喝醒酒的茶汤,昨夜江北将领过来敬酒,不免多饮了几杯。秦执事站在外间唤人时,她方初醒,枕畔上还有一人。
安阳双臂都在她的身上,不过睡相很好,轻微绵长的呼吸声,微红的脸颊让人心动,她努力回想昨夜情景,了然地笑了笑,反抱着安阳,点点她的鼻尖,低低道:“小殿下,可醒了,今日带你去狩猎,想不想去。”
安阳迷糊地应了一声,漆黑的眸子舍不得睁开,反向陛下怀中挪了挪,似是怕冷,没有起榻的想法。
秦执事在外等着,透着人影,知二人缠绵,又不敢入内去唤。
奕清欢只好捏了捏安阳微鼓的脸颊,望着她与世无争的模样,心内叹息,此次虽说只为引鱼上钩,可是事关安氏之事,恐其误伤安阳,便事事精心规划。
当初她为帝,亦是无可奈何之事,旧楚再出第二个昏庸荒唐的文帝,江北就真的保不住了。她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但不可不在乎安阳的性命,以及功高盖主的江北军。
女帝心中之事,面上不现,轻抚安阳眼睫上散落的发丝,心底是一片柔软,笑道:“再不起,团子就该过来了。”
安阳从她怀中爬起来,特地探首看了眼地上,看了许久,亦不见白色的团子,恍然想起团子留在府内陪着阿嫂,未曾跟来。
她又缩回榻上,仍旧躲在陛下怀里,兀自嘟哝道:“陛下又诓我,昨夜就骗我喝了醒酒汤,一点都不好喝。”
醒酒汤都是药材所熬制,味道微苦,自然难喝。
奕清欢笑了笑,道:“那下次不喝了。”
“没有下次了……不对……”安阳欲言又止,抬首望着陛下,怔怔道:“陛下可记得昨夜之事?”她醉酒就会忘记事情,陛下指不定就不记得了。
“何事?”
奕清欢起身,命宫人进来伺候更衣,安阳仍旧躺在塌上,自己脑子里想得多,这些日子过得确实惬意安然,她抱着被子,坐起来,眼巴巴地望着侍女替陛下更衣、洗漱。
她的目光过于灼热,侍女低头笑了笑,快速地替陛下更衣后,忙退了出去,去置办早膳。
奕清欢站于铜镜前,镜子出现安阳的身影,呆呆地望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她回身去看,安阳仍旧那般模样,她走回去,戳戳她的脸蛋,笑道:“小殿下最近胖了些,捏着更舒服了些。”
安阳也不恼,好似习惯陛下的动作,她自己捏了捏,好似是长了些肉,她又道:“方才,我在想,陛下以后会不会喜欢别人。”
“自然没有的,小殿下该起身了,要不然会误了时辰的。”奕清欢摸摸她脑后柔软的秀发,见她仍旧不快,语意温柔:“我替你更衣如何。”
安阳眼睛亮了亮,乖巧点头:“好。”
侍女入内时,就见到天子替小公子更衣,袍服、玉冠、长靴,一处不落,陛下动作有条不紊,很是熟练,都觉得吃惊。
她们都不知,多年前中宫内,日日重复这番景象,不过小殿下长大了。
早膳摆好后,安阳方拾著,就听秦执事禀话:“陛下,左卫军李统领在门外候着,想见您。”
是李穆,安阳识得,她看向陛下,神色好奇,奕清欢眼神示意她先用膳,安阳撇撇嘴,听话地用完早膳。
奕清欢不欲见此人,其父所为,让人厌恶,就凭当年在粮食中掺杂石子,害得数万将士战死漠北,此种行径,就该处死,只是眼下动不得,她也只好忍着。
李穆不同,青年有才,奕清欢不愿磨灭他的才能,但眼下无暇见他,让秦执事告知他,晚些时候再过来。
安阳瞅了一眼,捧着块点心咬了一口,点心香甜,配着白粥,刚好适用,她道:“陛下,好似有心事。”
“没有心事,我心里只有阿蛮的。”奕清欢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方抬首就看到安阳弯唇傻笑,她道:“今日你若想狩猎,我将逆风给你,它识路的,就算你迷路也会带你回来。”
狩猎是好事,可是会遇到很多世家子弟,安阳摇头,不想见生人,改变主意了,道:“我不想去了,在这里等陛下回来,你早些回来就好。”
一会儿一个主意,奕清欢也不知她想什么,只好妥协,“那你乖乖地在这里等着,世子今日入围场,你就待着此处,勿要乱走,我让霍陵留下来。”
提及霍陵,安阳想起她不友好的眼神,又想摇头不允,但陛下事务繁忙,不能给她添乱了,她便乖巧应了。
霍陵入内时,就见安阳坐在软塌上,捧着书本,看得极为认真,桌案上积累着几寸高的奏疏,若放在以前,安阳早就去批阅了,可现在她宁愿捧着话本去看,也不会多看一眼奏疏。
二人从小在一起长大,安阳心思,她都理解,可是现在她反而看不明白了,阿姐喜欢她,欲立她为皇夫,亦让她觉得荒唐,可是阿姐心思如何,她自是明白的。
安阳于她,太重要了。
情意在先,安阳做的确实也很多,若非她当时力争江北出兵,只怕阿姐一辈子困于宫中,凌州城破时,指不定阿姐也随文帝去了。
这些年,她见过太多官场子弟,大多是趋利,唯有安阳,皇家子嗣,并未看重权势,如今的她,更是如此。稚嫩的肩膀上,担负的是江北众人的期望。
最终,安阳并没有江北失望,只是改朝换代,旧楚后裔,让江北将士心中发难,他们也在害怕,是否会还政于楚,这样,他们拥立的新朝,便会破灭了。
但是安阳知道后,好似未曾听闻,安静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她也愈发看不懂安阳的性子了,软绵、温和,这些摆在以往,都不属于她的。
她的打量让安阳抬眸,目光在她面上掠过,似有意动,仅仅瞬间,她就起身,至案旁,倒杯茶与她,笑道:“霍统领若觉无趣,可以去外面走动的。”
安阳淡然的性子,让霍陵不解,她似参悟了千年佛法半,将自己的性子修炼得平静如水。霍陵接过茶水,浅浅饮了一口,淡淡道:“阿姐喜你爱你,情恨深种,万望小殿下莫负她。”
安阳眉心紧拧,众人都只让她莫负陛下,为何不担心陛下负她呢,想着就道:“霍统领许是想错了,指不定是陛下负我呢。”
声音软软的,似有些委屈。
霍陵见她眉峰蹙起,神色认真,不似笑话,她舒了口气,帐内静谧而安宁,让她也觉几分安心,她认真回答:“你由陛下教养,更是她抚育,自己的孩子,不会害你。那一箭非她所愿,你不醒,她不睡,照顾你多日。虽说是她对不起你,可是她做的也够多了,为你放了安氏重臣,为你让文博侯复起,委以重任。又担着昏君的风险,与你在一起,小殿下,你可曾吃亏了?”
自是没有的,安阳摇头,抿着唇角,不想说话,又走回软榻上,自己捧着书本,也不去看霍陵是否走了,目光无法凝结,总是想着昨夜的事,她碰了碰自己的唇角,心里就觉甜蜜,陛下待她好,她自然知道的。
以前的事,她不记得了,只是人都会犯错,她就不该抓着别人的错处不放,应该善解人意些,她想了会,觉得自己想通了,便蜷缩着自己的身子,在软榻上小憩。
睡得迷糊间,似被人揪住了耳朵,她摇摇头,捉住了那只手,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陛下柔和的笑颜,她立时坐起来,抱着她,笑道:“陛下今日回来早了些。”
有人等着,自是归心似箭,奕清欢笑了笑,又捏了捏她的小耳朵,笑道:“我对于狩猎并无兴趣,且让他们去玩,我回来早些,还有些加急文书需看呢。”
原来不是来看她的,安阳神色黯了黯,黑漆漆地眼眸里满是委屈,眉头一点点落下,又道:“陛下今日,玩得可开心。”
“尚可。”奕清欢随意应付一句,回头见她小脸绷紧了,就知她又生气了,忙道:“我回来这般早,自是早些见你,你还生气,有些说不过去哦。”
安阳咬着指尖,踌躇了会,跪坐在塌上,想着昨夜陛下吻她的情景,牵住陛下的手,低低道:“陛下,闭上眼睛。”
奕清欢不知她想做什么,为哄着她,也只好闭上眼睛。
她正细想间,唇间被人亲触,她心中好笑,不欲戳破,牵着她的那只手十分紧迫,生了汗意,有些黏黏的,她鼓励性地紧紧握住那只手。
安阳正心慌难耐,手被回握着,心中似被羽毛拂过,麻麻痒痒,她便伸出舌尖,舔了舔,好像甜了些,整日的思念有了安置之处。
作者有话要说: 小殿下:我主动了。
某人:小殿下愚笨,错失良久。
第77章
安阳的吻过于生涩; 带着年少的美好; 是她主动的; 可是她又觉晕沉沉的; 只听到她的呼吸声,陛下的唇角也很软; 午后的阳光洒进了心内,铺了绿荫的草地; 更刮来了舒软的清风。
吻得深了; 自己就透不过气了; 强忍住不甘,恨恨地推开了奕清欢。
奕清欢听着她重重的呼吸声; 忍不住蹭了蹭她的颈间; 赞赏道:“小殿下,越发乖了。”
哄好了小殿下,奕清欢弯了弯唇; 安阳心性与幼时无异,愈发黏她了; 她将人安置后; 自己去了外间的书案旁; 正襟危坐后,才翻开奏疏。
帐外天色愈发黑了,寒意阵阵,女帝身姿未动,几个时辰下来; 方觉得疲累,回身去内室时,已没了安阳的身影。
侍女道是文博侯将小公子请走了,她虽说有些失望,但也释然,晚膳时,安阳亦未归来,她派人去找,此时,李穆又来了。
她命人将晚膳撤下,坐在那里,等着李穆进来。
新君即位两载,朝中并无动荡,皆是蛰伏在暗中,安氏遗臣犹在观望,新君登位初期,也曾有安氏子孙谋逆,不过小题大做,未成大风大浪,就已偃旗息鼓。
文帝荒唐奢侈,贪婪盘剥,不曾顾念天下苍生,只知自己王权不可随意侵犯,诸王都在蠢蠢欲动,待他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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