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陛下在上-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青愣了愣,脸色发白,透着朦胧水汽,望着安阳不太清明的神色,怔怔道:“我知晓,我不介意这些身世。”
  安阳心性历来果决,薄唇冷冷勾起,不待苏青思索,又道:“那你又可知,我非白璧。”
  苏青震惊,茫然站起身,安阳趁机道;“你介意吗?我表面看着干净,不过是假象,其实将表面撕开,有你看不见的肮脏。”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第101章 
  一语毕; 苏青茫然。
  庭院里的风声更大了些; 刮在人的心头; 如刀割一般。安阳之话; 略显刻薄,狠狠撕开光华万丈的表面; 那些让人羡慕的皮囊下,都是人最丑陋的地方。
  五六载光阴; 安阳已然看淡这些; 不再执着; 她若爱你,连这些都无法接受; 谈何白首。
  果然; 苏青面色惨白,安阳望他一眼,眸中冷到极致; 茶水煮开后,她将茶叶放入; 道:“时候不早; 苏公子回去吧。”
  苏青自认这些年将自己锻炼得沉着; 可是遇到安阳,一句话就可将他逼到绝境,毫无往日男子气概。他垂首不语,心中颓唐,忆起方才那句‘我非白璧’; 心中狠狠一揪,望向安阳,低低道:“我不介意的。”
  还是不死心,安阳望着煮沸的清水,眼角挑起,似是不屑,“苏公子不介意,苏大人苏夫人也不介意吗?苏氏乃是望族,娶一不贞女子,颜面扫净,恐你父母无颜见族中亲友。”
  苏青再度语塞,若无身后家族支撑,他焉有今日地位。他不敢再说,他说一句,安阳有十句等着他,皆是事实,他如何回答。
  他,落荒而逃。
  庭院角落里的两人听得清楚,沈洛云看着那个离去背影,兀自叹息,安阳之心思,昭然若揭。她蓦地觉得庭院中的少女,沉浮于皇室,成熟稳重超于常人,两载的漠北风沙,让她的心肠更硬了些。
  奕清欢唇角紧抿,眸中闪着迷离,沈洛云望着她,询问是否要出去。
  她抬首望着,安阳对面座位上摆着一盏茶,刚煮的。她方才记得清楚,苏青走时,并未有茶。她默默叹息,示意沈洛云离开,自己抬脚走过去。
  安阳静静握着茶盏,耳畔听着由远而近的脚步声,阖上眼眸,侧耳聆听,这种熟悉自心头散发,整整十四年,听在耳中,渗入心间。
  她面容上没有一点表情,沉寂。奕清欢凝视着她,心里微微发颤,无论何时,安阳都留存着这份骄傲,她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眼前的她,静如一潭深水。
  奕清欢没有在她对面坐下,更不曾去碰那盏茶,静静站在她跟前,伸手去触摸她的脸,指尖滑过她的眼睛,眉眼长开了许多,曾经的稚气都被风沙磨去。熟稔的触感,惊喜的触感,让她止不住身体发颤,脑子里蓦地划过一个念头。
  回来了,就不能让她再走。
  肌肤透过的温度,让安阳微微睁开眼,仰首望着奕清欢,近三载未见,她很想这个人。
  奕清欢三字,是她去漠北的动力,也是她回来的希望。
  她站起身,个子竟比奕清欢还要高些,察觉到奕清欢的紧张,她心中莫名想笑,记忆里的那个人,永是端庄之色,温存时,都是镇定、从容,哪会这样小心翼翼。
  感觉到她的谨慎,安阳心中微微发痛,她活了这么多年,过往的奕清欢是她仰望守护的神女,她的微微蹙眉都会让她紧张不安;看如今,她觉得奕清欢触手可及,不再让她仰望。
  然而今日,她有了与过往不同的感觉。安阳喉间紧了紧,忍不住想要去抱抱她,可理智让她清醒过来。
  方才奕清欢的触碰,安阳没有拒绝,短短片刻间,奕清欢感受到她的变化,微微一笑,道:“你长大了。”
  十九岁的人,本就是大人。十五及笄,她都过了四年了。安阳觉得陛下在话语上愈发贫瘠了,庭院里弥漫沉默,安阳目光落在她腰间的香囊上,这是她亲手缝制的,她也随身携带,安阳微微伸手,想去触摸,奕清欢似是察觉到什么不好,退后一步,避开她的手。
  香囊是她最后的念想,她怕安阳连这个也收回去。
  原就懂她心意的安阳,岂会不知她的心思,安阳尴尬地收回手,唇角微扬,道:“陛下可去拜祭过侯爷?”
  “未曾。”奕清欢摇首,她方入府,就遇到上官敏,听她支吾的话,唤着姑姑,又指着后院,她怀疑安阳回来了,三载忌辰,安阳有心必会回来,是她忘了这一遭。
  只是她未曾想到的是,苏青心思竟还未改。安阳的话更让她震惊,明明白玉无瑕的人,硬被她说成是肮脏的恶魔,吓得苏青仓皇而逃。
  安阳心情极好,弯起的唇角不曾抿起,“那我引陛下过去?”
  “好。”奕清欢没有拒绝。
  一路上,两人并肩而无言。至灵位前,安阳才主动将香点燃,递给奕清欢。
  沉香袅袅,烛火幽幽,衬得二人身形修长。
  当年与文博侯的约定,造就了二人不平凡的人生。安阳心中并无恨意,望着灵位,终究开口:“其实我不恨他,人都有各自的选择。他为人坦荡,我是知晓的,我去找他,不过就想见见,顺带问起那件事的真相。”
  重复往事,安阳顿了顿,有些话卡在心间许久,怎么也吐不出来,她闻着檀香味,心绪激荡,快刀斩乱麻,道:“我去见他,想知道生父是何模样,仅此而已,不认他,是因为不想拖累上官府,懿德皇后用命换来的阖府安宁,不该在我手中毁去。”
  安阳怔怔望着灵位,直到有人触上她的手腕,她方有知觉,沮丧道:“可是他误解了我。”
  她的语气略显低沉,眉眼垂下,仿若方才的话,都是出自一个模仿大人的稚子之口。奕清欢知她悔悟,当初所有的坚持,都不过是其他人的平安。
  她的身世,纵然是安瑞设计,可一旦揭开,皇家失去颜面,迁怒的必然是上官府满门。文帝本就暴。虐,怎会轻易饶恕。
  奕清欢握着她的手,心中骤然涌起密密麻麻地疼痛,道:“你想他平安,他想的也是如此。如今你有此心,便够了。若再无法释怀,徒然伤心,侯爷也不会安心。”
  她透着烛火,看到安阳眼角的泪花,欲伸手替她抹去,廊下传来脚步声。她不得不收回手,安阳也从方才的脆弱中走出。
  太史令常澍熟门熟路地跨过门槛,眼尖地看到陛下,不觉奇怪,欲抬袖行礼时,见到她身侧一人,怔了怔,陛下鲜少与人亲近,难不成想通了?
  她举步走近,看清那人相貌,怔愣道:“小殿下?”她又住口,小殿下失踪许久,定不是她,又问道:“中州王妃?”
  也不对,中州王妃是她送出城的,永不归来。常澍糊涂了,安阳望她一眼,淡淡道:“常大人。”
  少女的眼神犀利,让常澍一激灵,忙弯腰施礼,“臣见过安公主。”
  安阳眼神冷了冷,上下打量她一二,方盘问她:“那人与我很像?”
  提及那人,常澍觉得气氛凝滞,抬首望了一眼女帝,波澜不惊,她飘忽了瞬间,答道:“像,许是经过调。教,对你的举止特别熟悉。”
  这般回答很是普通,安阳也不再多话,蓦地又听常神棍道:“以至于陛下认错,对她关怀备至。”
  常澍好似看热闹,将‘关怀备至’四字咬得极重,安阳听得分明,瞅了奕清欢一眼,神色间看不出喜怒,“如何关怀备至?”
  听到这话,常澍下意识看向女帝,安阳顺着她去看,奕清欢脸色白了白,那段时日,她格外忙碌,与‘那人’不过见了数次,着实谈不上‘关怀备至’。
  她不言语,旁人只当她心虚,常澍接着道:“自然日夜相对,嘘寒问暖,小殿下应该自己清楚才是,大约您二人平日如何相处,那就是关怀备至。”
  安阳:“……”
  奕清欢:“……”
  常澍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胡言乱语,继续再言,闻着小殿下轻轻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眷念。
  奕清欢望着她离去,心中微微发涩,被常澍打断,已然不知该说什么,抬脚也欲回宫。常澍忙拦住她,“陛下,可否将小殿下借臣用一用?”
  怒意压在眼底,奕清欢面上从容温和,内心早已翻滚,她冷冷道:“安阳自由,你去找她就成,寻朕有何用。”
  常澍为难,眼中神色动了动,“普天之下,小殿下只听你的。”
  女帝不以为意,道:“她不愿的事,朕从不勉强。”
  “哦,所以小殿下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您从不多言?”说完,常澍恭恭敬敬作揖,平静道:“既然如此,臣去寻小殿下。”
  奕清欢眼中划过狐疑,袖中的手微微一顿,她在想,她若挽留,阿蛮是否会听话?
  *
  常澍去找安阳的时候,她正在庭院里,自己与自己对弈。
  棋逢对手,方是人生乐趣。安阳好似没有这种感悟,将常澍晾在一旁,凝视棋面,自己走的每一步都很慢,走得颇为艰难,她脑中想的是那日侯爷灵位前,常澍说的话。想到奕清欢对别人关怀备至,脑海里不自觉浮现那样的画面,她就不自觉捏紧手中的棋子。
  狠狠捏了几下,指尖泛疼,心中泛酸,安阳狠狠瞪了一眼多嘴的常澍,怒道:“我不想见你。”
  这话颇有些孩子气,常澍好似忘了那日的事,兀自摸摸袖口,掏出一份绢帛,明黄色的,在小殿下眼前晃了晃,眯起眼:“臣奉皇命而来的。”
  yi安阳终究冷静下来,请常澍入座,棋面乱糟糟的,不像是下棋,倒像是孩子随意摆弄出来玩的。她眼里带着警惕,把玩着棋子,漫不经心道:“常大人先与我说说,陛下对那人当真呵护有加,可曾……”
  她顿了顿,不知如何去问,又想知道,咬咬牙道:“可曾肌肤相亲过?”
  作者有话要说:  神棍常:殿下,咱要大气。
  小殿下:……
  神棍常:大气才可霸气,不然怎么进行你的反攻大业。
  小殿下:……


第102章 
  听到唇齿间挤出来的话; 常澍蓦地明白过来; 小殿下还是小殿下; 遮盖住所有人视线的; 是她那份沉稳的外表,细细抽丝剥茧; 除去她的睿智后,小殿下依旧如同从前一般。
  比如现在小猫抓心的模样; 可作不得假。
  小殿下骤然怏怏不悦; 常澍没忍住笑出声。她一笑; 安阳便红了脸色,狠狠瞪一眼; 起身就走。常澍有求于人; 哪肯放她走。
  常澍立时矮下姿态,讨好道:“此事臣不知晓,您可去问秦执事; 她贴身伺候陛下的。”
  安阳觉得也是,竟被神棍糊弄过去; 几日辗转难眠; 她也懒得计较; 又道:“王妃去了何处,安墨白如何处置的?”
  这些事都是隐秘的,也无处可探,常澍一一告知她,安阳诧异:“陛下为何将王妃放走?”
  常澍只奉命行事; 至于是何原因,她不曾去问,摇首道:“或许因为与殿下像了八九分的相貌吧。”其实王妃与安阳样貌相似,但气质大不同,就算被人提醒过,也是形似神不似,陛下起疑后,就不再接近了。
  “哦。”安阳轻轻地应道,她问过话,常澍便将她的事说出,那份手书勾起她的兴致,与安阳一一说完后,是想知晓这些东西的来源。
  安阳心不在此,只随口胡诌道:“江河对岸。”
  这是不愿说了,常澍也不勉强,将火。药的配方拿出来,置于桌面上,道:“殿下,此物来自于您,当年您将此配方也给了工部与兵部共同研制,之后被文帝阻拦,便不了了之。后被李佑得知,臣想知道的是能否改良一二。”
  “如何改良,我也不懂这些,凭着记忆而写,若我当年有成熟的方案,就不会交于朝廷。”安阳实话,她当年不过有此想法,但被文帝斥责玩物丧志,就止了此心。征途辛苦,她恐奕清欢憋闷,才写下手书,逗她一乐,可惜的是,奕清欢并未看到。
  常澍觉得可惜,回来的士兵谈及与旧楚一战中,火光四射,短暂的瞬间,犹如雷鸣光色。她觉得改良一二,瞬间光色,雷鸣之兆,确实美妙。
  安阳好似明白她的意思,笑着望她,眸中亮晶晶的,并不觉得窥探人家私事不好,道:“常大人这是欲哄谁?告诉我,我可帮你的。”
  小殿下精明得很,常澍觉得不好糊弄,敛下笑意,认真道:“自是心爱之人。”
  常澍这般坦率,反倒让安阳心生羡慕。常大人这般奔波,只为逗心爱之人一乐,其心可善。她现在名义上是安公主,可内里不过是小小官宦之女,且是私生女,又为人不耻的。
  苏青,便是最好的证明。
  她又不悦了,常澍觉得这个孩子阴晴不定,喜怒难测,也不知陛下怎地就受得住,想起自己小徒弟甜甜的模样,心生甜蜜。她皱下眉,却又见安阳恢复神色,慷慨道:“常大人先回,容我想几日罢,此事急不得的。”
  这便是同意了。
  安阳留府无事,便登车去了工部。她记得当年有人对此物颇感兴趣,常澍之意,她很明白,但她已然记不清了。虽说前世在史书上见过,匆匆一瞥,并未留意。
  工部署衙的人不识得安公主,拦着不让进,守卫见是清秀的少女,一身紫色长裙,衬得肌肤很白,按理女子性子纯澈,可少女身上一股气质,让人不敢忽视。
  安阳被拒,也不恼,自袖口处摸出奕清欢给的玉佩。守卫不傻,见之立即将人引进去。安阳微微摇首,朝堂规矩严苛,没有奕清欢,她好似寸步难行。
  谁认安阳这个名讳,认的只是皇权。
  她本是熟悉此地,本可自己去找旧年案录,可她心知那是工部机密,也不晓得工部尚书可会给。她被人领进一屋,奉茶后,便静静等着。
  守卫拿着玉佩去寻尚书,恰遇女帝入署衙巡访,她看到那枚玉佩,眼前一亮,工部尚书韩缜知晓这是女帝之物,回身望着她,自觉将玉佩奉至她眼下。
  奕清欢眸色颤了颤,并未去接,极力显示若无其事的模样,只道:“卿去看看,安公主有何求,皆满足她。”
  屋内一片寂静,女帝神色未改,听到吩咐的韩缜已然变色,对于安公主,他未曾说过话,但计败旧楚大军,几乎是人人都知。盛名之时,却了无音讯,眼下这是回来了?
  韩缜惊出一身冷汗,忙领命而去。
  安阳并未等许久,瞧见韩缜亲来时,有些诧异,又见韩缜态度恭谨,行礼时恨不得一揖到底时,心中更为怪异。她对韩缜无甚记忆,五六载前,他不过是工部的小主簿,两人并未有接触。
  韩缜面露笑意,背脊却冒着冷汗,低声道:“安公主,不知您有何吩咐,臣必尽力。”
  安阳见他垂首,不敢抬首,放下茶杯,微微一笑,先道:“韩大人,我想要文帝末年工部案录,我知晓此为工部机密,但我不会泄露的。”
  若是以往,韩缜定不会同意,方得了女帝首肯,他便顺水推舟应下,引她入屋。
  他之态度,真将安阳当作一朝公主。安阳也懒得去想,将自己玉佩收回,小心放入袖袋中,站在比她还高的书架旁,踮脚去看。暴。民入城时,只会选些金银珠宝来抢,文书一类的不值钱,故而也得到完好保存。
  韩缜在旧楚时,知晓安阳曾执政,又见她轻车熟路,便知她曾常来此,屏退了一众下臣,自己跟在她身后。这里多少有些变化,安阳见他亲自跟着,也不阻拦。
  安阳所查,韩缜也渐渐发现,便主动道:“火。药之物,也是旧楚兵败后,陛下才下旨让工部涉及,旧楚并没有此物的记录,殿下只怕查不到。”
  “嗯。”安阳应了一声,并未就此放弃,待熟悉此地后,就让韩缜退下。韩缜见劝不动她,只好退下。
  他持礼将门轻轻阖上,回身方发现女帝站于廊下,不似初来,他先惊愕,忙弯腰行礼,女帝目带迷离,对于他的行礼好似未闻。韩缜知晓情爱之事,见女帝面色隐忍,加之外间传闻,就可猜测内中情由。
  四下无人守候,他便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皆细细禀于女帝。闻及安公主的名讳,女帝幽若深水的眼中闪过轻柔,微微颔首,让他退下,自己在廊下站立,不进也不退。
  冬日多风,廊下女帝的裙角被风吹得摇摆,她垂下眼眸,指腹在袖口一下一下摩挲,心中皆是茫然。风大,隐有落雪的迹象,她似是找到了理由,推门而进。
  屋内比外间稍稍暖和,可还是有些凉,奕清欢将脚步落得很轻,里间没有翻书的声音,她心中疑惑,难不成走了?
  可她明明在外间等着,人是不可能离去的。她快走几步就瞧见案后那个瘦小的身影,似是累了,伏在案上休憩。天色不好,点点亮光在屋内萌动,奕清欢蓦地想起,在中宫时,安阳也习惯如此,忙到子时,有时伏案而睡。
  奕清欢看着安阳,眼睛一眨不眨,悄悄走近,没有吵醒她,屋内寒凉,她猛地忆起何事,又命人去取披风来,盖在她的身上。睡着的安阳,容色显得十分疲惫,亦毫无防备。
  呼吸绵长,修长浓密的眼睫微微颤动,奕清欢静静坐于一旁,白净的纸张上写着密密麻麻数字,她取过细细看了许久,目露笑意,安阳的字迹少了以前的锋芒,字如其人,安阳确实通透许多了。
  她坐等着,细细凝视安阳睡颜也不觉枯燥,外间黑了,飘落几片雪花,屋内的人也不知晓。安阳似是睡够了,辗转醒来,看到身上的披风,猛然抬眼,面上不自觉带了一丝笑影。
  她笑了,奕清欢自然也笑,见她坐直身子,伸手替她紧了紧领口,神色自然,指尖触到安阳颈间肌肤,两人俱是一颤。安阳抬首望着她,三载间的别离,陛下好像未曾在意。
  奕清欢的手留在安阳肩上,不舍离去,温柔依旧,笑道:“这里找不到你想要的,我来此找过,常澍亦是。”
  原是如此,大概被销毁了。安阳颔首,不觉失落,仿若眼前人在,就不会有失落这般的感觉。两人坐的近,膝盖碰着膝盖,安阳嗅着她身上如旧的香气,莫名安心,略一抬头,就触到奕清欢的双眸,漆黑如墨,带着不多见的淡雅笑意。
  触及这般轻松笑意,安阳反倒拘谨,她们相处多年,她知晓奕清欢,奕清欢亦知晓她的。没有想起深彻至骨的情意,她方可镇定;论及情爱,她莫名拘谨,欲站起身,却被陛下牵住手,她只好放弃。
  那些荒诞的念头,终于成真了。安阳不知该喜该悲,眨了眨眼,问及朝政,奕清欢一一回答她,光线暗了很多甚至看不清对方的神色。
  不知是谁先主动,握住对方的手,两人渐渐贴近,安阳眼中闪着情欲,唇齿间发颤,她心中的爱意,是埋藏在最心底的种子,奕清欢一点一点浇灌,在岁月中发芽,在风雨中发芽。枝繁叶茂之时,一发不可收拾。
  不是骤然的荒唐,不是常人的一见钟情,不是年幼无知的懵懂。
  是在多年漫长的岁月中,磨炼而出。
  光色不明,看不清人,看得清人心,安阳不知何处来的勇气,缓缓抬手,微微俯身,捧住奕清欢的脸颊,主动亲上去。这一刻,她等了很多年,从不切合实际,到懵懂期盼,再到如今的压制。
  作者有话要说:  小殿下开始放飞自我了。


第103章 
  她不想再拒了; 世人谩骂; 便让他们骂去。生前身后名; 得来; 并不值钱。
  这种颓唐弃世的想法,在脑海里停留半息; 在她清醒过来时,就不见了。吻过了; 她便松开奕清欢; 方才微凉的身子忽然间变得火热; 她有些无措地将双手置于膝上,不敢去看奕清欢。
  奕清欢看不清她的神色; 毕竟年少; 血气方刚,爱便是爱。她的压制反倒让自己心疼,她握上安阳膝盖上紧张的双手; 朦朦胧胧间,她轻声道:“阿蛮; 别怕。”
  安阳抿着唇; 抑制着周身的发颤。她总在想; 喜欢是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关;若她爱得彻骨,等得艰难,却看到自己喜爱的人与他人欢好,那么; 她又该如何承受。
  她等不到回应,又该如何。
  她太清楚自己的性子,太明白自己有多喜爱她,她甚至愿意为这份喜欢而做出牺牲,哪怕她的性命。不见她的岁月里,她一遍一遍回想着她们相处的时光。她在想,她爱,为何要压制呢?
  当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整个人发颤,呼吸急促起来,内心瞬息轰然坍塌。至少奕清欢知道她在怕,只有她知道,自己其实是怕的。她并没有表面那般镇定从容,没有世人想到的那般睿智,她做的不过是压制着自己心里的欲望,强迫自己不去想从前的一切,留给世人的不过是个躯壳。
  深深去想,没有她,她自己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活下去。多少年了,她习惯将奕清欢当作她生命里的火焰,所以,她拼命去守护这盏火焰。
  “你别怕。”
  奕清欢轻轻出声,伸手抱住她,感受到安阳剧烈的心跳,她将手覆在她的后颈处,仿若回到多年前,安阳大病醒来,眼中满是恍惚,纵是未落泪,也让人感受到她的害怕与无助。
  安阳与从前一样,还是喜欢强撑,还是要哄的。
  “阿蛮,我曾经给不了你的,现在可以。这条路我们慢慢走下去可好?”
  “流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