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陛下在上-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安阳与从前一样,还是喜欢强撑,还是要哄的。
“阿蛮,我曾经给不了你的,现在可以。这条路我们慢慢走下去可好?”
“流言蜚语,我挡着,帝王之尊,自是天子,可以替你挡去一切。”
安阳沉默,死死咬着唇角,她只知晓,心里焰火,更大了些。
*
凌州城的雪很大,侯府里的红梅开得更美,在皑皑白雪中更加娇艳。
江北小侯爷奕暄顶着风雪入城了。
整座凌州城在大雪后,不见消寂,反更加热闹,世子府早就备好,不染纤尘,奢华不说,让人更诧异的是,他的侯府与文博侯府仅一墙之隔,凌州城内最好的地段。
红梅依旧动人,却掩盖不住冬日萧瑟,天寒人寂。安阳捧着手炉,站在廊下,望着红梅,听着隔墙的响动,残雪未退尽,存在砖瓦之上,在浅浅阳光下染着几分晶莹。
安阳将指尖覆在炭火上,垂下眼睫,望着自己莹白的指尖,叹息道:“我感觉自己好像老了,畏寒。”
屋内翻动账本的沈洛云,闻言立时抬手,瞪她一眼,“你若和江北小侯爷相比,你确实老了,大一辈的人,有必要和人家比年轻?”
安阳抬脚跨入,反驳道:“奕暄总觉得少了些磨炼,他在陛下羽翼下成长,被江北诸将呵护,若遇大事,怕是难以自持镇定。”
生来便是富贵,虽说父母早逝,但上面有奕清欢顶着,养尊处优,奕暄这个世子确实很舒坦,没有经过太多的苦难,这样的人是否会了解民间疾苦,是否知道大周江山来之不易。
沈洛云晓得她话中含义,奕暄是储君,这几乎是奕清欢早就想好的,再看向安阳愁绪的面容,揶揄道:“阿年,你是为了陛下眼中无他人,还是真的为朝堂所想?”
安阳面色红了红,轻咳几声,言道:“阿嫂想多了。”
午时,上官衍冒着寒风而归,从宫内而归,接过沈洛云手中的热茶,缓缓道:“阿年,你可曾见过小侯爷?”
两人谈的便是这人,安阳懒懒地看他一眼,声线微冷,“哥哥的意思是我去拜谒他?”
安阳眼底掀起了波澜,泛起不太友善的光泽,上官衍俊秀的面容上漾过笑意,似是将屋内的寒霜融化,“安公主想多了,论尊卑该他来的,不过被陛下阻止了,给你一份安静。”
“哥哥,你不觉得陛下此举早了些。”安阳当真面露不快,她本就不悦,陛下又非年迈,这样做总让她心里不安。
上官衍一怔,笑意微敛,“确实早了些,不过是风声罢了。”
安阳垂眸静坐了会,心中愈发不安,天光暗淡,好像又要下雪了。
*
江北小侯爷十一月末入城,在十二月初的时,女帝在昭仁殿宴请百官,为小侯爷接风,与往日不同的是,筵席不准携带家眷。
如此,沈洛云自然去不得,两岁的孩子正是好动的时候,她趴在安阳膝上,红衣映着白瓷般的肌肤,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姑姑腰间揪了揪,没将玉佩拽下来,嘴巴瘪了瘪,安阳只当未见,将孩子抱给阿嫂。
小阿敏见哭都没用,乖乖地躲在阿娘怀里。安阳低眸瞧着自己一身红衣,想了想,太过惹眼,换身素净的好。以前为皇嗣时,张扬惯了,为了讽刺安瑞,在他灵堂上一袭红衣,多少人背后骂她,不尊长辈。
现在觉得自己失去了张扬的底气了,换了身紫衣,抹了些脂粉,看着铜镜内有些俗气的面孔,她终无奈道:“阿嫂,我好像和城内那些整日无趣的闺阁女儿家,无甚区别了。”
沈洛云望她一眼,神情犹如在云雾间,诧异道:“难不成你真的是少年郎?”
安阳:“……”
她若是少年郎,哪儿有奕暄那个江北小侯爷的事,早就将人踢出去了。
外间残雪未融,又现乌云,马车轮在街道上沙沙作响,隔墙的小侯爷也在此时打马入宫,两府便挤在一起了。
马车刚走,便又停下。车里的安阳看向上官衍,她性情沉稳持重,不愿就此留下口舌,自己挑开车帘,慵懒的声音响起来,“怎么回事?”
寒冬腊月,安阳说话时,唇角带起一层薄薄的白气,沾湿了眼睫,江北侯府的下人看向她,只一眼就不敢再望,奕暄亲自下马,走到车外,俯身作揖,道:“臣奕暄见过安公主。”
闻言,安阳才看他一眼,清秀之色,不似轩辕易那般英气,少了股军中杀伐气息,带了股稚嫩与青涩,她笑了笑,“是小侯爷啊,天寒地冻,还是快些走吧。”
言下,让他先走。
奕暄愣了愣,识礼道:“臣无事,还是殿下先行。”
安阳笑了笑,将车帘合上,吩咐车夫先走。她又看着上官衍,认真道:“奕暄此人,识礼。只是少了股上位者的气质,心性不够坚韧,是个仁君,却不是个明君。”
各朝代的帝王,她知晓甚多,如奕暄这般不在少数,与太平年间,他足可守江山,只是现在是乱世,漠北不平,大周永无安宁。
上官衍没有说话,在过正阳门时,方道:“安阳,你可知我十四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安阳摇首。他接着道:“我十四岁的时候,被父亲逼着读书,十六岁遇到阿你阿嫂,未来凌州,我一事无成,空读圣贤书二十年。你十四岁的时候,早已名扬天下,杀安瑞,定谋略,力争江北出征,手段之狠厉,恐文帝都不及你。你败在何处?败就败在自己见不得人的身世之上,你若真是文帝之女,大楚犹在。”
安阳眼里神色晦暗不明,她走的每一步都是险路,让古人去做,确实很难的。她是思绪有些散漫,沉吟许久后,道:“陛下十四岁的时候,已掌管江北。”
上官衍不言,静静下了马车,叹息道:“阿年,不是任何人都是天之骄子,你太过苛刻了。”
这句话几乎淹没在风声中,亦被身后朝臣恭维声盖过。自大周新立,安阳第一次以安公主的身份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如多年前不同的是,她身形长高了些,明眸皓齿,纵颜色美好,亦不见艳俗之色,这样的年龄,无疑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候。
朝臣不敢得罪她,见她皆行礼叩首,安阳记不得上次被人这般恭谨对待是何时,她微微颔首,再往里走的时候,秦淮悄悄将她请入陛下寝殿。
她怔了怔,看向身后鱼贯而来的朝臣,微微摇首,秦淮轻声道:“殿下不需如此,他们都心知肚明的。”
安阳自讽,是啊,两年前,中州城墙上的那段话,谁人不知呢?
她坦然地跟着秦淮走了。
寝殿内无人,安阳轻车熟路,走进后,唇角弯了弯,坐在小榻上,闻着殿内的清香,这里到处都是奕清欢的痕迹。她深深吸了口气,嗅到了梅花香,转眼去看,桌上摆着刚折下不久的红梅,她走过去,欲拿起梅花,余光扫到桌案上明黄色的一角。
她好奇将绢帛翻开,瞬息后,脑中轰地一下,皆是空白。她来不及想,就将东西放回原处,失去了赏梅的兴致,她推开殿门时,恰好遇到女帝回来。
安阳看了她一眼,依旧心不在焉,阳光落到她身后的秦若身上,她呆呆看了一眼,便行礼告退。奕清欢见她神色不快,便欲拉她入内,可安阳摇首婉拒,脚步极快,几息就没了身影。
她看向秦淮,秦淮不免奇怪,小殿下入内不过片刻,怎地就面色不悦,临走那一眼落在秦若身上,秦淮怔了怔,秦若是小殿下自己安排的,难不成后悔了?
安阳仓皇步去昭仁宫,脚步虚浮,险些撞到来往的宫人,上官衍正在殿外侯她,见她神不守舍,疑心将她拉到一旁。安阳望向殿内的奕暄,咬牙道:“哥哥是否也以为小侯爷可撑得起大周江山?”
作者有话要说: 奕暄有点像李治,所以安阳担心的。
小殿下:看吧,我没有私心的。
第104章
殿外也曾有朝臣三两攀谈; 注意到安公主的神色; 皆转首看过来; 眸色皆是打量二人。上官衍淡笑; 安阳并不像他这般温和,冷眼扫了众人; 拂袖而去。
数名朝臣都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寒,胆大的人凑过去; 询问上官衍; 方才是为何故。
上官衍淡淡一笑; “殿下心情不好,道是宫人冲撞了她。”
明眼人都知这是假话; 也无人戳破; 打过招呼,便踏步入殿。
殿外寒风再起,树影来回摇动; 秦淮命人在殿门口设置屏风,挡住寒意。
华灯初上; 殿内烛火高燃; 因着边境战事; 筵席极是冷清,并未笙歌踏舞,有些文臣看不过去,便行风雅之事,诗文助兴。
酒过三巡; 诗文不知赋了几首,文臣多文采,口出雅诗,以酒附和,也有乐趣。相位自瀛绰被诛后,一直空缺,加之女帝心不在焉,无人约束,酒意上涌,放得开了些,文臣挥墨泼画,鉴赏诗画。
安阳单手拄着下颚,呆呆望着筵席上走动的身影,不知是谁走到她身前,深深作揖,诚恳道:“安公主文采斐然,亦是才思涌泉,不如替臣等品鉴一二。”
这话说得诚意十足,并无讽刺之意,安阳望他一眼,并不识得此人。那人面色微红,见安公主直起身子,再次俯身,自报姓名:“臣周琛,掌管弘文馆。”
这是上官彧生前所职,安阳多看他一眼,文人多俊秀,周琛也是如此,安阳不愿应答,亦不愿拂他面子,笑道:“周大人,可知我在弘文馆,受同窗爱戴,颇有人缘,可知是为何故?”
答非所问,周琛不明白,不过他既敢搭讪,就做好准备,答道:“自然是公主言行举止,让人喜爱。”
安阳居于御阶下首,离女帝最近,她望着安阳微红的神色,暗暗摇首,人已微醉,周琛竟还与她絮叨。坐于殿中央的上官衍,起身过来结尾,拉着周琛的手,二人年龄相仿,他笑着打趣:“她受人爱戴,非如你所言,是月月考核时她属末位,且蝉联数月,无人争得过她。”
周琛一怔,半晌未曾反应过来,上官衍拉着他就走,满殿朝臣亦明白过来,想拉人鉴赏,奈何人家是扶不起的阿斗,没有半分文墨。
御座的女帝也不由弯了弯唇角,抬袖饮了杯酒。奕暄坐于安阳下首,望着她云淡风轻之色,心中钦佩,不由道:“其实臣很久前,就听闻安公主才能不俗,满腹诗书,频出良策,使人向往。”
被拖下去的周琛又醒过神来,连连点头,道:“确实如此,臣在弘文馆内曾翻阅过安公主当年的策论,文采了得……”
“周大人酒饮多了,醉了。”上官衍忙请人出去醒酒,絮絮叨叨的话被风声掩盖。
安阳斜靠在案前,托腮笑了笑,朗声道:“这个周大人颇有趣。”
古代雅俗共赏的文人多,且不拘小节,安阳脑子里闪过很多人名,觉得和诗圣颇为相似,只是掌柜弘文馆,她有些怀疑,是否将学子带坏了。
她不恼反乐,让朝臣心中唏嘘,朝中注入很多新鲜血液,大多朝臣不识得安公主,只靠着传闻有所了解,筵席上亲眼所见,不见妩媚艳丽,姿容甚美,清新脱俗。
他们不觉多看一眼,又恍然意识到什么,有意无意地抬首觑着女帝,心中咯噔一下,女帝面色冷凝,他们顿时酒醒,不待斟酌,忙各自举杯,接着方才的话题。
安阳那里又冷清了,奕暄便凑过来敬酒,他长得俊秀,安阳看他一眼,觉得他眉眼处像奕清欢,忆起寝殿内的那幕,她抿紧了唇角,目光变冷。奕暄不知何故,端着酒盏,进退不得。
他初来凌州,不懂人情,姑母提点很多,他自觉尚可,可是看到安公主,他又觉自惭形秽,大着胆子来此,又不知为何惹怒人家。
那般的眼神,纵是朝臣,也觉心冷,更何况是方来皇城的半大孩子。奕清欢默然摇首,起身往二人这里来,奕暄见姑母来此,心中大安,忙近步,垂目笑言:“安公主。”
有人撑腰,安阳自不能拂落他的颜面,虽说不悦,安阳仍是起身,恍然未看见奕清欢,冷冷道:“小侯爷初来凌州城,想来诸事不习惯,可是我长得丑了些,让你这般胆怯?”
奕暄一惊,忙摇首:“自然不是。”
安阳眼中神色更冷,“那我是阎王?”
“阿蛮。”奕清欢轻声唤她,安阳仿佛一无所觉,压低声音:“小侯爷该知自己来此目的,连直视我的勇气都没有,如何入朝。”
这边气氛僵持,外间醒酒的周琛回来了,放眼望去,又想过去,被上官衍唤住,拉到一旁坐下,唤着他人饮酒,眼光时不时地掠过御阶之下。
若是旁人,只会觉得安阳多管闲事,奕暄先是怔了怔,心中振作,轻轻道:“安公主为长辈,怎可随意窥视。”
一句话彻底让安阳无语,她不过年长四五岁罢了,竟担了‘长辈’这个莫大干系,她不瞪奕暄了,抬首瞪着女帝,后者弯了弯唇角。
仿佛她是在无理取闹。
安阳不说话,奕暄眉心微松,亲自给她斟酒,神色朗朗,道:“幼时总听姑母夸赞殿下,聪慧懂事,臣来此,自知能力不足,日后望殿下提点。”
安阳觉得话中有话,细细斟酌,觉得自己被绕进去了。再一细想,她若答应,岂非会留在凌州。她接过奕暄的酒盏,仰首饮尽,不言不语。
奕清欢忍不住笑意,偏首回了御座。筵席主角是奕暄,可众人的目光总落在安阳身上,她失踪两载,近日归来,神色又如从前,让人不敢相信她便是上官年,那个怯弱懂礼的少年。
散宴后,女帝先走,朝臣才三三两两一同退下,上官衍待众人离去后,才走至安阳身旁,低低道:“你觉得奕暄如何,当真担不了大任?”
安阳善饮,今日饮了也有些多,她揉着自己酸痛的额角,目光清明,道:“看来哥哥很看好他的。”
“从大局上看,他很好,得体识人。”上官衍轻描淡写,似是听不明白她话中意思。
安阳最烦这种装蒜的人,冷冷瞪他一眼,上官衍淡淡一笑,“陛下之意,我不过揣测一二罢了。”
殿内朝臣退得所剩无几,秦淮吩咐宫人收拾残局,走到一旁,眼尖地瞧着殿外走来一人。奕清欢换下了朝服,着一身轻松常服,衣料柔软,黑夜下走来的人,总带着月华光色。
上官衍识趣地退出去,安阳脸色微红,映着水雾双眸,更显迷离痴傻。奕清欢淡笑,容色温柔,半俯身,望着她,拨开额间散下的碎发,觉得十分安心,指尖滑过安阳蹙起的眉眼。
“你在等我?”相处多年,安阳不走,意图明显,奕清欢换了衣裳,就过来,不愿她久候。
“嗯,等你,有事。”安阳神色镇定如常,眉心痒痒的,伸手拂去,抬首望她,触及她秋水双眸,她的笑容依旧这样美,与她幼时睁开眼看到的,一模一样。
安阳凝视她,顿时只觉得陛下哪里都好,她伸手去摸了摸,都是空的,她惊得起身,撞进了奕清欢怀中。奕清欢未料她这般主动,笑了笑,不言语。
她能自持,安阳许久未和她这般亲密,盯着她染了胭脂的唇角望了望,忍不住想亲下,奈何宫人都在,奕清欢怎会让她如愿,指尖挡在她的唇角上,微微摇首,“阿蛮,莫胡闹。”
这是被拒绝了,安阳微恼,闻及‘胡闹’二字,眼睛迷住,张嘴咬上奕清欢的指尖,脑海里乍现寝殿内的那幕,若说胡闹,该是她胡闹才是。
她发狠,直到口间漫上血腥味,她才松嘴,恶狠狠道:“我都看到了……都看到了……陛下太心急了。”
奕清欢陡然被她咬,疼得眉眼微蹙,看着指尖上的齿痕,又听她吐出实话,猛地一颤,疼都忘记了,难怪她会生气离去。只是眼下不适宜谈这个事,她深吸一口气,道:“我心急了,那我们回去吧。”
安阳点头,神色自然,举步抬足,都似常人。奕清欢展颜,觉得她有趣,又想起她在筵席上夸旁人,便不太高兴,还是抬脚追了出去。
安阳出殿就往正阳门走去,认识回侯府的路。天色已晚,宫人领着宫灯在前,明明暗暗,她走得颇为顺利,奕清欢及时拉住她,道:“走错了。”
奕清欢望着她,眼中浮现笑意,那双眸子与往日相比,在灯火下,煞是勾人。安阳望着傻了,不自觉又想去亲一下,半路上又醒神,她不让的,方才就拒绝了。
她傲娇地侧身,正色道:“没错的,出宫就是得过正阳门。”
这点记得清楚,奕清欢依旧是笑,牵着她的手,欲往寝殿走去。安阳摇首,肯定道:“不去。”
她甚是坚决,与奕清欢僵持着。奕清欢不明白,柔声问她:“为何不去。”
安阳哼了一声,盯着她眼中的光色,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在此刻膨胀,她甩开她的手,嘀咕道:“方才……方才你不让我亲你……”
奕清欢愕然,回眸看了一眼紧紧跟着的宫人,让她们远远退后,直到看不清人影。她看不清安阳到底是酒醉还是清醒,不过还是前者居多,恢复记忆的安阳,满脑子只有她的帝王名声。
她摸了摸安阳的头发,安阳偏首,甚为恼火,“别总摸头,我不是孩子。”
只怕当真是醉了,方才奕暄敬酒时,她就该拦着。奕清欢不愿与她在寒风中僵持,倾身在安阳唇角上亲了亲,“可以回去了?”
安阳望着她,依旧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 山里的朋友,信号好吗?
可以出来露面吗?
第105章
近日都是晴日; 今夜的明月也格外皎洁; 星火之间; 更添几分旖旎。
只是冬日夜景; 无心去观赏。奕清欢被她望得心头发软,低低道:“又不讲理了?”
随着年岁的增长; 安阳幼时蛮不讲理的毛病,改了很多; 但细细去看; 这个毛病已刻入骨子里; 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带着‘不讲理’的意味。
安阳歪了歪头; 斜睨她一眼; 不理她。
奕清欢也望她一眼,转身就走。安阳傻眼了,未加思索; 就跟着过去。
远处的秦淮笑了笑,吩咐宫人先回去准备热水; 小殿下的心性比常人成熟; 聪慧得很; 心思细腻,更懂得分寸,往往陛下先妥协,再不行,就冷着她; 必然就乖了。眼看着二人走远后,才领人跟过去。
入殿后,温暖如春。
被晾了一路的人,很乖顺,坐在榻上,傻傻望着奕清欢。奕清欢本就没有气,被她这般望着,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她走过去,坐在一旁,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醉了要喝些醒酒汤吗?”
“没醉的。”安阳回了一句,小心翼翼地倾身,靠在她的肩上,微微侧眸,目光落在颈间,雪白的肌肤下,筋脉徐徐跳动,她抿了抿唇角,仰首望着她,毫无迟疑地亲了上去。
宫人在外,奕清欢没有拒绝,淡淡的酒香与少女身上的清香夹杂在一起,比果酒还要甜蜜醉人。安阳乐了,伸手圈着她的腰身,唇齿热烈缠绵。
安阳尚存理智,知晓等她是有话说,尝到甜头后,就松开,依偎在奕清欢怀中,定定道:“有话说。”
她说话清楚,神思明朗,奕清欢也未将她当醉鬼糊弄,喂她喝了些热水,握着她的手,大致明白她要说的话。
烛火明亮,映射着安阳眼中光芒愈盛,她咽了咽唾沫,道:“奕暄不行,做个太平盛世的仁君也可,只是漠北未定,边防忧患,都是他不懂的,佞臣欺少主,都是可能会发生的事。”
安阳自幼便被文帝教导,许多都是她自己心得,她曾经感叹仁君太过仁慈,会使得天下失去礼法;暴君太过严苛,如秦始皇嬴政那般,苛政猛于虎,会更加让百姓觉得不公,江山岂会长久。
文帝行事不及秦始皇残。暴,但看重王权,病中都想着如何收回权力,几乎成卫王权的奴隶;她就想着奕清欢这般最好,不仁不慈,不残不暴,可是她竟不喜欢权力,想着退位让贤,也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奕清欢察觉到她眼底的紧张,也不安慰,只道:“阿蛮,你想的是天下,可曾想过我?”
安阳动了动唇角,眼睛一直望着奕清欢,说不出话来,担忧地眼神,很是明显。这条君主之路,其实一开始就是她的谋划,她只想着她平安,没有想到她会回应自己的感情,更未曾想到君主这个位置,成为两人之间最大的障碍。
她不说话,奕清欢不勉强,面对安阳,她自始至终都是最有耐心的,接着道:“阿蛮,你想过没有,如果奕暄是白眼狼怎么办,我将大周交给他,我毕竟是大周江山的开国君主,会阻挡他的路,他如果起了杀心,怎么办?”
安阳怔了怔,她确实没有想到这个,奕暄看着很仁慈,而且陛下是他唯一的姑母,应当不会这么狠心的。她不信,奕清欢也明白,并不沮丧,又道:“他现在不会,羽翼丰满,我活着,就是他的心病。天家无父子,况且我与他,鲜少见面,谈何亲情呢。”
天家无父子,这句话是对的,且看文帝与安阳,教养十四年的孩子,说抛弃便抛弃了。
安阳陷于深深的愁结中,她有些害怕,却又认真道:“我会保护你的。”
不说还好,一说,奕清欢便拂开了她的双手,退开几寸距离,认真道:“阿蛮,你拿什么保护我,你连文帝都无法相比,尚且用自己手中的权力,换取我出征的机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