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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公公遇上公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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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宽慰地笑了笑，仔细看着妹妹的脸，却发现了淡淡的黑眼圈。
“还不是被那个陆诚颜烦的。”沈语琴无奈翻了个白眼。
“看不出小陆子这些日子不见，倒是有长进啊。敢把千城公主烦成这个样子，本宫真是有些佩服。”前阵子还听沈语琴得意地说她将陆诚颜管教得言听计从； 现在看来，所言有虚啊。
“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个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千城，莫不是？”沈暮歌见妹妹这一回提起陆诚颜，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在意。现在虽然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意，可是能够让千城公主格外上心，就已经不一般。
“皇姐你想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沈语琴见皇姐欲言又止，却又不肯明说，有些急了。
“没什么。你该好好休息。等到下月初五，恐怕就没有多少时间能轻松了。”
沈语琴点点头，靠在了皇姐的肩上。她很想像幼时那般地依靠在皇姐的身边，可是又明白这样的日子所剩不多了。想到这个，她的鼻尖就忍不住酸酸的。沈暮歌由得她这样靠着，心思里却想得比妹妹多许多。刚才千城提起的叶茗初，她还需要再仔细打探一下，而至于陆诚颜，她之前忙着其他事情，不曾上过心，现在看来在妹妹的宫里，也许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若是千城将来真的与陆家庄的继承人有了牵扯，造成的轰动恐怕不亚于长公主与叶少庄主的纠缠。沈暮歌说不清自己到底是赞成还是反对，感情的事，旁人的意见向来都是做不得准的。沈暮歌倒是希望自己的预感错了，无论如何，她都希望这唯一的胞妹能够获得幸福。
浮生回去后第一时间找到了徐公公，她现在人在宫中，很多事情不便出面去安排。当初来京城时，她又刻意隐藏身份，徐公公成了她唯一一个直接联络的人。她匆匆跑入习院的身影倒是引得几个眼熟的小太监耳语：“瞧，那不是去了长公主处的浮生么？听说很得宠啊，现在估摸着又来找徐公公学些绝招了。”
眼红归眼红，这些人也知道自己的的命运比不得浮生，连巴结长公主的机会都没有。见浮生丝毫不搭理他们，也自讨无趣，小声议论了几句就都散去了。
正在品茶的徐公公看到浮生到访，眼神一变，立刻放下茶盏，轻咳了声，屋里的两个小太监马上识相地躬身退了出去。徐公公经验老道，一看浮生这个时辰过来，又毫无征兆，就知道定是有紧要的事情吩咐。
“浮生，急着过来找我，可是有事？”场面上的话还是要说，徐公公眼神示意浮生跟着他朝里走。
“徐公公，奴才奉长公主之名前来问些事情。多有打扰了。”浮生了然，刻意提高声音回答，好叫外边守着的人听见。
到了里屋，徐公公才卸下谨慎的表情，等着少庄主吩咐。
“下月初五，长公主和亲出宫之日，我也要同去。”言简意赅，浮生不觉得这个消息会让徐公公意外。
“浮生，你的目标果然是长公主？”徐公公说得极为小心，可最终还是吐出了长公主三个字。
“不错，我入宫要找的人正是她。现在她即将要离开，我自然不会错过。”浮生的口吻说得很模糊，不明内里的人只会以为她是为了江湖目的而来。
“那浮生，你准备在半路上动手？”徐公公一改平日里的脂粉阴柔，眉宇间是久违的江湖气概。
“动手？”浮生随口接道，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徐公公的意思。定是误解了她跟着出宫的意图，还以为是飞叶山庄的计划。
“我今天来找你，为的就是这件事。”颔首思索了番，浮生沉吟道：“你马上将消息传出去，沿途一定要确保长公主的送亲队伍安全，还有，一切都等到了边城再听我指令。”
“属下明白。只是，浮生，这是谁的意思？”徐公公毕竟是老江湖，这么一问，让浮生之前的疑虑又想了起来。
“以飞叶山庄的名义。”浮生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她差点忽略了，徐公公是二叔安插在宫里的人，那么自己传出去的消息，他是不是也会私下再传一份给二叔？不知道二叔会不会支持自己这个决定，也许自己应该先与二叔通个气。可是眼下，在皇宫里做这些事，无异于引火焚身，任何一次失手都可能暴露身份，还会牵连长公主。
“对了，徐公公，还有一件事，我一直不太明白。你是否知晓勒扬格是如何继承王位的？我记得我还在山庄时，他只是一个排行老五的王子，难道大王子出了意外？”浮生回想在边城时与勒扬格交手的场景，若是早知道这个人想要强行迎娶自己的女人，当初就该一剑了结了他的性命。
“这个二爷倒是提了大概，说是趁着给可汗贺寿之际，大王子宇则连同几个部落首领一同谋反，被识破后当场就被刺死了。”
“那不就是死无对证了？”浮生想了片刻，立即想通了其中的门道，诡异地笑了一下。
“后来听说可汗就此病倒了，再也没有出面过，勒扬格就被其他部落共同推选为最新的继承人。”徐公公想着少庄主要回去了，怕他不了解边城现在的情况，便尽可能地将自己知道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好，我知道了。你尽快去安排我交代的事。上一回找你要的名单，你也别忘了。出宫之前我要拿到。噢，还有一件事，我走以后，千城公主那里的小陆子，你替我照看着。”
“小陆子他是？”徐公公对那个小太监也有些印象，只是没想到少庄主会特意交代要照料他。
“她曾经帮助过我，我算是欠了她一个人情。那个千城公主我看着性格有些不成熟，小陆子又是个脑子不懂转弯的。我怕她懵里懵懂地冲撞了人还不知道，万一到时候千城公主性子要是烈起来，我又不在宫中，怕她抵挡不住。”浮生说完，自己也些愣住了，真没想到，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有空去关心陆诚颜的处境。
从习院出来，浮生回想起自己初入宫时的心情，那时候怀着要找沈暮歌报仇的目的而来，也正因为心中有着强烈的不甘和恨意，自己才会愿意接受化身为小太监。可是这才见了沈暮歌多久，就义不容辞地要陪她出宫去和亲，依旧仗着小太监的身份，还真是疯狂啊。浮生不禁在心里也暗叹自己对沈暮歌的执着，如果不是坠入崖底，又咬牙重新爬起来，她也不会确定，自己对这个女人的爱是如此的深入骨髓。能为她死，亦能为她生。既然生死都能为了她，现在又怎能轻易眼睁睁看着她嫁人。
这般胡思乱想着，浮生的脚步随心而行，也没在意去了何处，直到遇见了迎面而来的巡查禁军才被迫停下。可是她不在意，却有人会格外在意，一个小太监在宫里漫无目的地闲庭散步，这是何等的可疑。为首的小队长林澈眉头一皱，抬手示意身后两名兵士前去拿下。
“你们要干什么？”浮生被眼前两个刀剑出鞘的禁卫军打算思绪，很不高兴。
“这话该是我们问你才对。你一个人在这里闲逛，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冷酷的声音，掩在面盔之后。
“这是什么地方？”浮生还真没注意自己是怎么走到此处的。现在看着禁卫军的态度，想来自己是擅闯了不该来的地方。
“还在装傻！你是在何处供职的小太监，竟然敢擅入宫中禁地。”小队长林澈走上前来，刀剑虽然依然在鞘中，可言语里威慑的程度比刚才两个军士更为凌厉。
“小的名叫浮生，现今在长公主处伺候。因为入宫不久，对宫中地形不太熟悉，这才迷了路，误入此地，还望军爷恕罪。”浮生暗中观察了一番四周地形，虽然只是看似普通的一座院落，却是每回禁军巡查必经之地。此时若是硬拼，必会惊动所有防卫军。
眼下，最好的方式就是服软。虽然这种做法，很不江湖。可是现在身处宫墙里，也只能遵照皇家的规矩来。
“你是在长公主处的？可有凭证？”林澈见浮生的确眼生，也从不曾在任何重要场合见过长公主身边有这么一个太监。但既然浮生说得肯定，自己也不敢贸然判断，万一要真的是长公主身边的新人，自己可就得罪了长公主。
眼下，正是进退两难之际，瞥眼就看到统领左大人的身影，顿时喜上眉梢。
“左统领，刚才末将在巡查之时，捉住了个形迹可疑的小太监。盘问后他声称是长公主身边的，可是末将见他实在是眼生得很。”林澈迎上去将情况简述了番，眼里是为难又夹杂恳请的神色。
“长公主身边的？”左斐听完后不禁有些好奇，之前他就曾听说长公主身边有位浮生公公近来很得宠，不知道这位是不是。不动声色地就跟着林澈走了过去，趁机暗中观察眼前之人。
“你就是浮生公公？”左斐开口，语气平和，没有亲切安抚之情，但也没有恐吓之意。
“是。”浮生看见左斐的那一霎，便想起了山崖边他下令放箭射杀自己的那一幕。那声置她于死地的号令就像魔咒般让她难以忘怀，现在再相见，忍不住袖中的手掌立刻带了风。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浮生眼底的恨意被努力压制着。却碍着此时的身份，不得不对身为禁军统领的左斐低声下气，这让她心中对左斐的仇恨之情又加深了一回。
左斐倒没看出来眼前这位浮生公公的内心波澜，只是听到对方承认身份时，好奇之心又大了些。忍不住地想要多看几眼，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奴才，会让长公主如此地青睐有加。
“浮生公公，还请抬起头来，让本统领看个清楚，免得日后眼拙认不得，再闹出什么误会，恐怕不好。”左斐口中说是请浮生抬头，却没有听出任何的尊敬之意。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鼓励和支持，感谢每一位收藏和赠送营养液的小天使们，（づ￣3￣）づ╭？～
第32章
“浮生公公？你听明白我的话了吗？”左斐等了一阵； 竟看见浮生非但没有听话地抬起头； 而是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半垂着头； 似乎不愿意让自己看见。
心中隐约有些不快，左斐不动声色地又叫了句浮生； 心中却道这个太监未免有些不知分寸。难道仗着长公主喜爱，就可以这般漠视规矩； 连他堂堂禁军统领的话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小人不过是普通宫人一名； 不值得统领大人费心记得； 实感惶恐。”浮生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抬头； 与左斐坦然相望。
与浮生目光对接的一刹那； 左斐的心头猛地一顿，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他眯起了眼； 面上表情不曾有变，脑中却极快地回忆起来； 想要尽快找出与这种感觉对应的场景。
“不知浮生公公与左某从前可曾见过？左某觉得公公有些眼熟； 只是一时间记不清了； 如是旧识，还请公公提醒。”左斐想了半晌，仍旧无法确定。可偏偏对这对视的感觉又感触很深，便主动开动问了起来。
“回大人，小的入宫时间不长； 除了习院，就一直在长公主处走动，今日是第一次见左统领。我想大人定是认错人了。”浮生不慌不忙地答道，未见半点紧张。
“那你入宫前家乡何处？”左斐忍不住追问。
浮生的眉头微皱，看来左斐是对自己感兴趣起来了，接下来不知道还要多少少问题。继续让他问下去，不知会不会被看出什么。正在思考着如何快速结束这场对话，雨燕的声音就从旁处传来。
“浮生，原来你在此处，害我一阵好找。”雨燕施施然走了过来，见到左斐，熟稔地行礼，接着转过身对浮生说起话来。
刚才乍见雨燕时，浮生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回有人替自己作证了，也就不用在此处与左斐纠缠下去。等雨燕走得近了，才看到她额头上已有细密的汗珠，估计是走了挺长一段路。
“雨燕，我刚才去习院找徐公公请教些事情，出来后光顾着想事情一下没注意，就迷路误闯了此地。左统领刚才正在询问我，幸亏你来了，这下总算是有人替我作证了。”浮生这话虽是对着雨燕说的，却字里行间的没留给左斐几分薄面。
雨燕难得见浮生对自己这么和气，还带着一丝仰仗之情，挑了挑眉，又看看左斐微显尴尬的脸，心里顿时明白。她也懒得跟浮生在这里计较，也幸亏是左斐在，长公主的面子，左斐无论如何都是会给的。
“左统领，浮生是长公主从习院招进来的新奴才，这宫中规矩刚学会不久，也没什么机会跟着出来见世面。对这路况不熟，误入了此地，都怪雨燕教导无方，这就领他回去一同受罚。还请左大人网开一面。”雨燕公事化的口吻求着情，却有意无意地提及长公主，果然等到了左斐挥手放行的结果。
“此处无论是何人，都不得擅闯，更不可逗留。因为浮生公公闹出的误会，我们大家都在这里待得太久，再耗下去对谁都没好处，还请雨燕今后多多管束。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左某怕是会为难。”左斐的目光再次扫过浮生的脸，眼中含着几分警告。
“左统领提醒的是，雨燕定会将左统领的这份人情禀告给长公主。那雨燕就先带着浮生告退了。”雨燕笑着接下左斐的话，扯了扯浮生的袖子，两人一同行礼告退。
左斐转过身看着雨燕和浮生离去的背影，眼睛微眯，像是在探寻什么。林澈见那两人已经走远，统领却还在观望，心下也起了些疑心，走上前去低声问道：“统领可是觉得浮生仍有不妥？”
“他到此处，我想确实是误闯。只不过他这个人，若是以后在宫里遇到，你还是多留个心，有任何异常，立即向我汇报。”左斐说不上来为何心里有些毛毛的，但对于宫中守卫一事，他是极为负责的。既然对这个浮生公公无法做到完全放心，那么只能多加留意，以防万一。
雨燕领着浮生，走得匆忙，额头上的汗珠子几乎快要滴落下来，可她却完全没有放缓的意思。浮生自然能跟上，只是见雨燕走得如此吃力，刚才又是她主动替自己解围，心下有些不忍，于是开口想要劝她走慢些。
“雨燕，你走慢点，这样你会累死的。”浮生难得出于好意，却换来一声呵斥。
“住嘴！快走！”雨燕头都不曾回，脚下的步子反倒更加快了些，几乎要飞了起来。
浮生摇摇头，对于这个女人，她也很无奈。好像不管自己做什么说什么，她都对自己很不待见的样子。不过眼下也不是一个适合吵架的地方，懒得与她一般见识。
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是绕回了正道，雨燕这才放慢了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浮生一路跟在她身后，现在看她这个样子，更是不解了。
“刚才那地方你可知道是哪里？岂容你随意逗留寒暄的？”雨燕顺了气，慢悠悠地解释起来。
“那个地方很恐怖吗？怎么禁卫军还有你，提起来都是一副见鬼的样子。”浮生摸了摸鼻尖，被雨燕这么一说，她倒好奇起来。
“那是前朝先帝爷最宠爱的妃子，渝妃娘娘生前住的宫殿，升平宫。”雨燕四周张望了下，才小声说道。
“先帝宠妃？生前？难道这是个鬼屋？”浮生联想既然这个妃子已经故去，大家对升平宫又是如此忌惮，肯定是之前发生过什么灵异恐怖之事。
“呸呸呸，什么鬼屋，你这张嘴啊，说出来的话都那么不靠谱。真不知道长公主怎么就喜欢听你说话的。”雨燕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又露出对长公主深深惋惜的表情，不禁把浮生逗笑了，刚才一路从升平宫出来的凝重也化解了不少。
“好吧，那你倒是说说，这升平宫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看到雨燕飞过来的眼刀，浮生收敛了笑意，抱臂等着雨燕接下来的话。
“其实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这是宫中的禁忌，任何人都不允许私底下议论。只是听说当时渝妃深受恩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让不少人眼红。结果，某一夜，鬼使神差地走了水，整个宫啊，愣是没有一个人逃出来。”
“那查出来是谁干的吗？”
“查得出来的话，还能叫鬼使神差吗？”雨燕翻了个白眼，这浮生是不是傻啊，怎么总是听不懂自己的话。
“就算是悬案，也不至于如此避讳吧。”浮生本能地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不单单是走水的事，好像还涉及到立太子的事。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你要是不怕死，亲自去问长公主好了。”雨燕见浮生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像是听故事入了迷，怕她再追问下去。只得用这话堵她，心想浮生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敢用这个禁忌话题去问长公主。
“对了，你是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升平宫的？”既然那里是禁地，雨燕又知道那么多前因后果，定是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那里。
“还不是为了找你！长公主见你一直未归，怕你出事，着人去问了，才知道你从习院出来后就不见踪影，便派我沿途寻过来。就是怕你误打误撞地去了升平宫，结果还真是，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今日里啊，指不定要在哪里过了。”雨燕真是佩服长公主的先见之明，要不是有公主旨意，打死她也不会主动寻到升平宫去的，那么还真就找不到浮生了。
“长公主呢？她人在何处，我要去当面谢恩才是。”浮生暗自赞许了番沈暮歌的心思缜密，又暗叹她对于自己的了解。
“你别添乱了，先跟我回去再说。长公主去见皇上了，应该要在那边用晚膳，没那么快回来。”
“见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去。”浮生纳闷，往日不都是御书房整理完奏折过去吗，然后回来用晚膳。今日见到公主留在房里，还以为是不用去了。
“浮生，我一直都跟你说，别管太多主子的事。你这个样子，迟早会惹祸上身，知道不知道。”雨燕的语气是少有的严厉，虽然平时她总是挤兑浮生，可这般郑重的警告还是第一次。
“我明白。”浮生点头表示明白。她从雨燕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恐惧，也看到了她对自己的担忧。
见浮生听明白了自己的话，雨燕也不再多说，两个人沉默着并肩走着。
沈暮歌心绪有些乱，一方面担心着浮生的下落，即便是派了雨燕前去寻找，也特地准了她去升平宫也看看，可依旧担心万一真是在升平宫找到了，惊动了父皇怎么办。但凡是进入升平宫的人，禁军都会禀告给皇上，到时候若是父皇向自己要人，自己又如何能将浮生保住呢？
“暮歌，今日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沈世哲的精神看起来不错，下午睡了许久，起身后就听说长公主来了，命人上了不少糕点。
“父皇，儿臣只是不太明白，关于叶茗初被册封为送亲大使一事。”沈暮歌也不绕弯，收敛心神，专注于正事。
“这么简单的事，你难道想不明白吗？”皇帝浅笑了一下，漫不经心地看了长公主一眼。
“父皇是想让叶茗初从庶子变成嫡系，进而分散镇国公府的承袭？”沈暮歌沉吟了番，揣测着开口。
“不错，一开口就说对了一半。”今日的皇帝似乎心情格外好，对于女儿的见解也罕见地分析起来。
“朕这么做，不仅是想让镇国公府多一个继承人，还想让镇国公知道，朕是绝对不允许他想要私下保护叶茗德，而让边城的防守松动。”皇帝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过一抹狠戾，将之前所有病态全部扫去，直教人看得心慌。
“可是父皇不担心叶将军对对此事心怀不满吗？那到时边境的防守恐怕。。。”沈暮歌顿时明白父皇一石二鸟的用意，可是新的顾虑又出现了。
“朕既然敢将他放在边境这么多年，自然有朕的道理。镇国公府的问题出在叶永延那老小子身上，顽固得很！”皇帝摆手示意无妨，叶茗德不会坏事。
“那叶茗初可知道我们的计划？”既然叶茗初现在已是送亲大使，那么和亲时的计划他又知晓多少呢？如果他都知道了，那么镇国公那边是如何摆平的呢？如果他不知道，那么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他，又能真正放心吗？
“现在还不知道。等到了边城，他自然会知道。暮歌，此番和亲，事关重大，不相干的人，一点都不能透露。若是不慎走漏了风声，也便只能是，杀。”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暮歌一眼，似乎暗示着某种深意。这种探寻的目光让沈暮歌的背后一凉，身子不自觉地晃了几下。
“时辰不早了，暮歌今日就留下来陪朕用膳吧。我们父女，也已经好久没有好好说话了。”
这顿晚膳，沈暮歌吃得心不在焉，却又不得不应付父皇不时透过来的探视目光。她心中惦记着浮生的行踪，急切地想知道雨燕有没有安全将她寻到。一直到此时都不曾见到有禁卫军前来禀报，那么至少说明浮生没有进入升平宫。只要没去那里就好，其他任何地方，她都能想办法替她说情。
她这番若有所思的焦虑尽数落在皇帝的眼里，只不过沈世哲也不说破。静静看了几回，也就早早结束了用膳，让沈暮歌早点回去。
甫一出了殿门，左斐的身影就落入了沈暮歌的眼中。心里一突，沈暮歌径直朝左斐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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