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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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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一顾一盼。
“在想甚么？”白祈的声音悄悄的，却近在咫尺，呵了一口气在她耳边，惊得她思绪马上跑到九霄云外。
墨离扭过头，看着白祈眸子里的调笑意味，就知道这人又要来戏弄自己了。
眼神止不住的盯着白祈，素白的锦缎，绯红的薄衫，腰间挂着那一支精致小巧的玉笛，上边用红色的绳结系住了一尾锦鲤，在烛火照耀下熠熠生辉。
“在想一个人。”墨离嘴角勾起笑意，也似笑非笑的望着白祈。
“唔？是哪位这般好福气？”白祈抿了一口酒，语气里有些吃味，只是眼里的笑意愈发的浓。
墨离轻轻贴近她，闻见她发丝的香气，呵出的呼吸打在耳边，借着烛火看见白祈微微泛红的耳根子，心里窃喜，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原来这人也会害羞，耳根子还容易羞红。一想到这，她心底就好像有几百只猫爪在挠，理智却在提醒她赶紧清醒一点。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身边却扬起一阵不自然的风。
这风来的突然，绯红的薄衫，衣角轻扬，白祈却骤然退后一步，左手精准霸道的逮住了一只手。
墨离错愕的看着白祈，而身旁路过的一名男子脸色的表情也是惊愕无比。
白祈只是静静的捏着那男子的手腕，眼眸微眯，神色没有任何的不自然。
那男子穿着普普通通，样貌却是甚好。秀气似女子般的叶眉之下，细长的眸子里数不尽的魅惑和风流，微微翘起的嘴角透出磁性温柔的声音，道：“姑娘何意？”
墨离看着白祈正细细的打量着他，语气不咸不淡，道：“我想你心知肚明。”
“在下不知。”那男子笑起来的时候总是透着一股风流气，却不是那种登徒子的下流气，说话的语气温柔又带着些蛊惑的意味，让人总是将他往风流公子那个形象想去。
二人就这般僵持着，白祈还是风轻云淡，一点不介意在大街上和一名男子拉拉扯扯，还抽空抿了口酒，那模样真不知道到底谁风流。。。
墨离一时间都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望着白祈对自己示意的眼神，再看向她之前腰间挂着的玉笛现下已然不见了，便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何事。
再看向那男子，真是白瞎了一副好皮囊，原来是个风流贼。
“姑娘，我想你这般对你的名节怕是不太好。”那男子的态度倒是一直相当之好，当然，前提是没有手脚不干净的话。
“东西留下，我就不追究你打扰我调情的好事了。”白祈相当认真的思忖了一会，语气也是相当的正经。
只是墨离听了差点一个趔趄就要磕到石桥墩子上，甚。。。甚么调情！
看着她忽然用手扶着额头一脸想栽倒的样子，白祈赶紧松开了那男子的手搀着她。
“我没事。。。”墨离的脸在白祈这里一天总归有那么几个时辰是红的，为何这人总是能一脸正经的说出这种话。
那男子早在白祈松手的那一刻便飞快的朝前奔逃。
“快追，一会追不上了。”墨离比白祈还着急，也懒得再追究这人之前说的乱七八糟的话，一跺脚就追了上去。
白祈抖抖眉毛，脑子里还是墨离那张羞窘的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思绪，恢复了那般风轻云淡的模样，轻轻道：“他跑不掉的。”
第34章 神偷
冷清的街道在夜色下显得更加寂静； 一道身影迅速的飞奔而过； 几乎脚不沾地； 轻功身法堪称一绝。
而身后一道身影速度则更快； 不超过一息的功夫便追了上来； 绯红色的薄衫在月光下轻灵飘逸； 却成了前边那人的噩梦。
白祈一指点在他手腕上； 那人吃痛之下只好松了手； 但仍旧不停歇的接着往前迅速逃离。
轻轻接住差点落地的玉笛； 白祈眯了眯眸子； 又再度追了上去。
“呼。。。这。。。人呢？”墨离之前好不容易才勉强看到白祈的身影； 但是待她跑过来； 那红白蝴蝶的早就飞走了。
无奈之下； 她只好挠挠头； 站在岔路口等着； 像跟丢主人的忠犬。
“诶诶诶； 姑娘你别这样。”之前那个温柔磁性的声音主人正被白祈揪着脖子后的衣领一点一点的拖了过来。
墨离松了口气； 上前去看着白祈； 将她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瞧遍了； 确定无恙； 才道：“他怎么办？”
“唔。。。”白祈摸着下巴思忖着。
那风流贼子见墨离似乎心软； 一把抓着她的手； 赶紧装出一副可怜兮兮； 道：“姑娘； 你看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就。。。”
他话还未曾说话； 白祈就直接揪着他的衣衫给他砸地上了。。。
墨离无言的看着奄奄一息的那人； 居然还抓着她的手。
白祈握着玉笛非常嫌弃，使劲砸了一下他的手腕子； 墨离几乎都要听见骨骼断裂了声音了。
“你这人； 心肠怎地这般歹毒！” 那男子吃了瘪； 涨红了脸； 愤愤不平。
白祈牵住墨离的手； 才淡然道：“你偷盗在先； 我只是秉公执法。”
“你这般也叫秉公执法！？”那男子咬牙切齿； 捂着的手腕阵阵发疼。
墨离想说点什么吧。。。但是好像白祈确实也可以说是秉公执法。
天命官掌管人间界所有大小事务； 她说天就是天； 地就是地； 她就是指鹿为马； 你也不能反驳她。
果然白祈非常正经的说道：“我就是法。”
墨离：“。。。”
男子：“。。。” 我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狂妄的姑娘。
“姓名。”白祈一点也不客气； 就准备就地开审了。
那男子也算是认了命； 他自诩当世轻功第一； 如今却在白祈手上载了个跟头； 做贼的被抓了还有甚么好说的。
“司空忘月。”他耷拉着脑袋，一脸时运不济八字走背的表情。
他老早盯上了白祈的玉笛； 那玉笛色泽质感皆是上上之品； 坠着的那条锦鲤不是凡物； 一时间动了贼心便下手了。
“那个神偷！？”墨离瞪大了眼睛； 她知道这个名字； 戏说江湖里第二十回 到第二十八回； 风流神偷的桥段说的便是司空忘月。
那男子一听墨离的口气； 赶紧露出个温文尔雅的笑容； 道：“姑娘好说； 在下的名讳在江湖上还是很响亮的。”
而白祈对于司空忘月的评价只有一句话； “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司空忘月立马非常不满； 道：“姑娘你这话说的； 当世之上能追上我的人不超过一只手； 你到底是哪门哪路的神仙？”
墨离看了看白祈的脸色； 想必她是有些嫌弃司空忘月的； 所以这个问题她是绝对懒的回答。
“我听说； 司空神偷是江湖上有名的百事通； 世上没有他不知晓的事。”白祈忽然转了口气； 却有着一股别样的味道。
这味道墨离熟； 一般白祈要将军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司空忘月掸掸衣衫上的灰尘； 露出雪白的牙齿笑的奸诈； 道：“不知姑娘想知道何事？”
“神农鼎是不是在炎帝一脉手中？”白祈说出来的话淡的像水； 但是却在司空忘月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等等等等。。。姑娘你要作甚？”他看得出来白祈武功超绝； 去寻神农鼎莫不是要血洗炎帝一脉吧。
白祈在司空忘月心里已经是堪比恶魔一般的存在； 他脑海里已经脑补了几万字的爱恨情仇江湖恩怨史。
“这位公子；”白祈忽然笑的灿烂； 只是语气越发的凉； “我耐心有限。”
司空忘月咽了咽口水； 小心翼翼道：“此时事关重大； 我。。。”
白祈看他还想耍滑头； 指尖轻点在他额间； 一丝金光若隐若现。
“是在炎帝族人手中！”司空忘月赶紧大声说出来； 身上的冷汗层出不穷； 这姑娘绝对是恶魔。
墨离疑惑的看着白祈； 道：“你不是。。。去过吗？”
白祈感觉到墨离这种目光； 难得有些窘迫； 她赶紧咳嗽两声掩盖过去； 道：“我上任的时候走了那么多地方；哪能一一记清； 只是记得个大概方位。” 口气那是相当的正经。
墨离：“。。。” 我怎地感觉你在找借口呢。
为了避免墨离这般对她的不着四六十分无语的目光； 白祈只好再问问清楚； 用着更加不近人情的声音和语调接着道：“炎帝一脉结界的位置。”
司空忘月张了张嘴； 他如果不说的话； 真的怕下一秒白祈就送他归西了； 现下他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距离东海不过三百里的东边； 有一个已经废弃的小村落； 村口边上的水井就是结界的入口。”
白祈抬头望天； 皱了皱眉使劲回想； 好像； 依稀对那口井还有点印象。
确定司空忘月不是骗人的； 她才挥挥手； 语气又恢复了以往那般悠哉淡然； 道：“走罢。”
说罢居然真的不再停留； 牵住墨离的手甚是潇洒的转身离去。
司空忘月怔怔的愣了好一会； 才放声大笑起来； 原来这姑娘倒不是真的心狠手辣之人； 就是口气有点太吓人。
望着已经走到街角转口地方的两道身影； 他将双手合在嘴边； 大声道：“二位姑娘； 若是有缘； 就来风月阁报上我司空忘月的名号； 江湖再见把酒言欢。”
今日还真是碰见了有趣的人啊。
过了许久； 那身影早就拐过转角看不见； 司空忘月摇摇头； 真是不给面子啊。
就在他有些失望之际； 一道清扬爽朗的声音远远传来； “后会有期。”
司空忘月识人看相甚是有一套； 他看得出来那二位姑娘定不是常人； 尤其是那位； 居然能在轻功上胜过自己。
行走江湖能遇见这般事； 对他来说可是件妙事； 能与这种人结交对他来说也是好处不少； 毕竟他可是江湖上的风流神偷呢。
伸个懒腰； 抖抖手腕； 又恢复了翩翩公子； 风流潇洒的模样； 哼着小曲离去了。
谁也不知道在这条清冷的街道上曾经发生了什么。
或许天官根本不想抓神偷，而是另有其人呢——胆小偷香的小贼。
回去的路上； 墨离低着头； 看着白祈一直捉着自己的手不放开； 脸上有点发烫； 喏喏道：“那个。。。白姑娘； 手。。。”
“嗯？”白祈扭头看她； 对于刚刚的称呼皱了眉头； 眸子里也净是疑惑。
“你唤我什么？”
“白姑娘啊。”墨离看着这人怎地忽然就变脸了。
白祈站定； 脸色非常的正经严肃； 墨离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表情； 当下也赶紧站定； 眨着眼睛看着。
“我且问你； 你的功夫是谁教的？”白祈盯着墨离的眼睛； 脸上早就没了悠哉懒散。
墨离疑惑这人怎地忽然问起这个； 不过看白祈的神态好正经； 实在是太难得一见了； 她只好老实道：“当然是。。。我。。。我师傅。。。师傅姐姐。”
为什么我要结巴啊！
“哦，是吗？”白祈贴近她的脸； 语调甚是有几分意味深长； 道：“那这些日子你的功夫是谁教的？”
墨离：“。。。” 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姑娘你教的。”她缩了缩脖子； 有些不敢看白祈。
听她又喊自己白姑娘； 白祈就有种奇怪的冲动。。。
“既然这些日子你的功夫是我亲自教的； 为何不喊我师傅？”白祈嘴角勾起一丝笑； 又赶紧敛了； 伸出手抚上她的脸； 接着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惹得墨离的脸迅速的变红。
真是一报还一报啊！墨离想着之前还在桥上这般调戏白祈来着。
接着便听见白祈用着清软好听的语调像蛊惑催眠一般； “亦或者…”
月光撒； 月色满； 青石板街，路口拐角，微风拂过遮掩了一句话。
只有当事人才听的清楚罢，以及那张红透的脸可以证明。
红白的蝴蝶就这样狠狠的闯进了某个人的心底深处； 永久的停驻，再也不愿离去。
第35章 启程
暮色朦胧，苍穹的颜色逐渐变暗，无力的日光最终还是垂落进了山谷，直到最后一丝亮光被黑夜所淹没，昭示着夜晚的来到。
在一片较为平坦的地势上，一簇明亮的火焰亮起，像是黑夜里的明灯，心情也随着火苗摇摆着。
“真好使啊！”千瞳看着夜歌指尖飘散的火焰，衷心夸赞道。
然而这对于后者好像并不是夸赞，而是嘲讽一般，所以千瞳被甩了一个大白眼后也是郁闷不已，这人，真是太闷骚了。
白祈慵懒的倚靠着树干看着墨离在前边添柴加火，消瘦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却也透着一股倔强，她想伸出手轻轻抚慰，却终究是忍住了。
四人已经在外奔波了近半月有余，长安城距离东海，那可不是一般的路途遥远。
墨离还曾经幻想了一下，夜歌是不是能化成神凤本体，然后一振翅就是千里之外就到达目的地。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而且千瞳早就把这话提前问了出来，夜歌只是冷着一张脸，略略有些不自然的尴尬，道：“很不好意思，现下做不到。”
也是了，涅槃失败能保住性命就是奇迹了，渡劫不成功力可是要大打折扣的。
难怪白祈之前一直催促着早点出发，她大抵是早就晓得了。
“狐狸，你去栓好马。”墨离站起身，手中捏着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她现下夜里视物毫不费力，眸中闪过一道光，心念一动便已经出手。
白祈细细的看着她，直到听见石块砸中了什么东西的闷声响，才淡笑的抿了口壶中的酒，头也没回，道：“狐狸会开心的。”
“你怎地知道是一只山鸡？”墨离眸子直勾勾的望着面前的人，总是这般让她看不透，又撩动人心。
“猜的。”
“那你还会猜什么？”骤然靠近的身体，带着独特的味道冲散了酒气，像缥缈的木香，又似清雅的茶香，声音带着些许低沉，在她耳边缭绕。
白祈低垂的眼眸中晃着格外温柔的光，再也忍耐不住的伸出手揽住她的腰，柔软却又柔韧，好似永远不会被压垮的翠竹，呼吸略略加快，刚想说些什么，耳边就响起了千瞳大大咧咧的声音。
“哇，黑心肝的，快把山鸡放下！”她双手捂着两边脸，眼神里全是惊恐的看着夜歌。
而夜歌正满脸寒霜的拎着那只被墨离砸晕的倒霉山鸡，另一只手里跃动着耀眼明亮的火焰，就准备点燃。
而墨离白祈因为循着千瞳的声音望向她，更让她脸色不自然，最后居然罕见的出现了一抹粉红，她低着头快步掠过墨离身边，压低声音，“下回，别在千瞳面前。”
墨离：“。。。”她僵硬的回过头去，果然就见到千瞳的桃花眼里净是不可言说的色彩。
随后便感觉到腰间那只手正在作怪。。。
“咳。。。”
“嗯？”白祈歪着头装作不解，只是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笑意。
墨离的脸此刻早已经红了大半，早知道就不随便调戏白祈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她！
“该。。。该吃饭了。”她面红耳赤的，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一点说服力。
白祈眼眸微阖，唇边带着笑意，想接着调戏一番，突然一声凄惨的马嘶从另一头传了过来，划破原本寂静的夜空，显得格外刺耳。
墨离还未曾反应过来，白祈早就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而夜歌也紧紧随在她身后，两人的速度皆快的骇人。
“狐狸你留下看着行李。”
千瞳刚打算丢了山鸡也一并过去，墨离早就丢下一句话，风也似的跑了。
马匹被拴在离她们不远的江边，此地离东海不远了，不少江河岔流遍布于此，最终又汇入东海。
当墨离赶过去时，只有一地斑驳的血迹和浓厚的血腥气，四匹马变成了两匹，而另外两匹已经不见了。
顺着血迹一路望去，最后止于岸边，而墨离眼力甚好，伴着清冷的月光，水里飘出的几缕淡淡的红色被她瞧的一清二楚。
她刚刚走到岸边准备蹲下身再仔细看清一些，白祈却猛然伸出手将她拉了回来，皱着眉，警惕的望着已经平静的江面。
“水里有东西。”夜歌冷声道，掌心冒出的火焰甩进水里，腾地照亮了原本浑浊的江水。
墨离眯着眸子，她隐隐约约看见了一条尾巴，似乎是鱼类的尾巴，仅仅一瞬便消失在更深的水层之下。
而涅槃真火也只是维持了几息便消失。
“你有没有看清？”她依旧看着浑浊的水面，凝眉苦思着。
白祈摇头，询问道：“看见什么了？”
墨离刚想说看见了鱼尾巴，然而转念一想，在江里看见鱼尾巴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于是便淡淡的摇了摇头，“没什么。”
远远的能听见狐狸的声音，似乎在喊她们回去，墨离这才回神，刚想转身，却发现自己的腰身被人搂的紧紧的。
夜歌面无表情兀自解开仅剩的两匹马的缰绳，牵着马一步一步的往回走，权当看不见这二人现下里的姿势。
先前白祈怕她太过靠近水面遇到危险，便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直到墨离回神也不曾放开手。
四周逐渐安静的气氛，幽静的夜色让人的紧绷的心弦逐渐放下，感受到怀里的人放松下来的身体，才松开了手，轻声道：“下回别再那么冒险。”
白祈没有接着说，她不希望上次的事情再发生，那一刹那她生怕墨离被水里莫名的危险卷走，她怕自己再一次没能保护好她，后怕到现下脖颈里的虚汗才止住。
轻抚上揽在自己腰间的手，墨离低着头静静的感受宛如清歌的心跳，唇边带着笑意，缓缓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白祈在她身后轻笑出声，松开环住她腰身的手，宛若自言自语，轻声呢喃道：“是了，终究是长大了。”
“别说的好像你比我大很多似的。”墨离微嗔，不满的皱皱鼻子。
手被轻轻的牵住，还能感受到之前她沁在手心里的冷汗，不由得攥紧了回握过去，只是这次，自己的手心却因为紧张而出了一层汗。
千瞳无语的看着墨离跟个小媳妇似的被白祈牵回来，揶揄道：“今夜真是好夜色啊，适合谈情说爱什么的。”说罢，还用手肘顶顶夜歌，示意她接一句。
夜歌果然接话了，只是语气平静道：“吃饭吧。”
也不管千瞳的美目如何瞪着她，就那般泰然自若神色平静的吃着烤山鸡。
最后吃完了，才淡淡的总结了一句，“手艺还算过得去。”
“上回你说的万物相生相克，我记得狐狸是爱吃鸡，对吗？”墨离忽然对白祈说道。
“神凤不是鸡。”白祈看着这人的眼睛就知道她心里想说什么。
夜歌的身子僵了僵，脸上挂着一片冰霜，幽幽的看着千瞳，就好像千瞳欠了她几百吊钱。
千瞳正拿着鸡腿在那啃的毫无形象可言，感受到这凉凉的视线，她一脸无辜的摊手，“我还会吃了你吗？”
听了这话，夜歌的脸色似乎变得非常微妙，轻哼一声，缓缓道：“莫要忘记你今夜说的话。”
千瞳：“？？？”一头雾水。
只有墨离靠在白祈的肩头撇过脸，使劲憋着笑。
之前那一段插曲早已被掀过，却无人知晓，这只是她们神农鼎之旅的一个开端。
第36章 抵达
距离东海不远处有一座颇具规模的城市…………申城。
“狐狸； 买好东西就走罢。”墨离牵着缰绳； 看着千瞳又停留在摊头不愿走了。
她们得采集一下必要的物资； 不然过了这； 沿路就再没有什么城市村落了。
千瞳的桃花眼里全是胭脂水粉； 哪里听得进墨离的话。
夜歌伸出手接过墨离手中的缰绳； 轻声道：“你和白祈去随便歇歇脚吧； 我在这里。”
白祈眯了眯眸子； 之前还想用冰魄神针扎一下狐狸屁股让这姑娘回神； 既然夜歌都这样说了； 她只好作罢。
“一会城门口见。”
“嗯。”
墨离走的远了； 才回过头； 瞥见夜歌的脸上冰霜消融； 望着千瞳露出了一抹罕见的温柔。
她不由自主的又想起那夜； 千瞳与夜歌的那个吻。手指在自己轻薄的嘴唇上抚过； 又偷偷瞄一眼身旁的白祈； 视线落在那薄厚适中； 如桃花般颜色的嘴唇上； 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是像朝露的芬芳； 还是美酒的醇香。
“看路。”白祈略略撇过头就看见这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那模样； 简直就是一小花痴，心里不由得想笑； 然而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墨离赶紧回神； 纵然知道自己已经脸红； 但是还是得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刚刚只是在看点别的。”
“你明明就是负了我！”
“不是； 晓灵你听我解释！”
前边传来的对话让二人都止住了脚步； 站定在那看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对男女。
从之前的对话看来； 这好像是。。。分手戏码？
那姑娘容貌出色； 此时此刻已经红了眼眶； 纵然是非常想哭的样子； 还是生生的止着眼泪； 一双大眼睛里饱含泪水； 却没有一滴泪落下来。
而她对面的男子模样倒也端正； 现下却是手足无措； 想上前去安慰一番； 又有些不敢。
“我不要你的解释；你走吧。”那姑娘开口； 声音都有些沙哑； 最终决然的扭过头； 手背在眼角一抹； 晶莹的泪珠划过手背； 清脆落地。
其他人并未看见； 晶莹的泪珠落地的那一刹那； 化作了璀璨的珍珠。
墨离吃了一惊； 她现下目力非凡； 分明瞧得清清楚楚； 当下压低声音贴在白祈耳边； 道：“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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