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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宫复仇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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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棠,你想怎么处置?”
皇后再难过也听得出岳峥话里的试探意味;后宫出了这样子的事,就算受害的是她自个儿;但说破了;还是她的失职。
她这是自作自受;怪不得任何人。
皇后悄无声息地滚出一颗泪来;她极快地抬手蹭掉;仍保持着不疾不徐的口吻,“毒害皇嗣,理该是斩满门的罪过,皇上仁慈,臣妾也不愿一个不孝不忠的人连累上一国栋梁,依臣妾看,废为庶人,赐死了便罢。”
岳峥点了点头,附和道:“梓童识大体,朕再欣慰不过。事情水落石出了,阿蕙身上的冤屈也算是洗干净了,朕看,该复她贵妃之位了。”
皇后心里酸涩的不行,岳峥想替她查清真相,说白了,还是为着那个宁蕙。她原是岳峥一体同心的妻子,可终究比不过一个妾。她偏开眼神,极力抿出一个笑容,生怕皇帝看出她有半分的不甘心,“但凭皇上做主。”
岳峥满意一笑,打发着宫人将沈徽娥拖出去,他正要催问怎么还不见宁蕙的身影,便听内宦通传——
宁良使来了。
※※※
宁蘅到的时候,沈徽娥正叫人绑着往外拖去。宁蘅皱眉给她让开了道儿,谁知,沈徽娥却扑到了她跟前儿不肯走,“宁蕙,你好心机啊!”
沈徽娥阴笑着死拽住宁蘅的裙裾,几个往外拖她的小黄门都因知晓内里的情况,因而待宁蘅格外客气,他们一面道着“娘子万安”,一面上前去掰沈徽娥的手指头。沈徽娥揪得紧,大抵是知晓死到临头,拼了命去扯宁蘅。
宁蘅摆手叫两个黄门放开了她,反倒屈一屈膝,朝着沈徽娥行了礼,“徽娥娘子万安,论心机,臣妾比不过您一箭双雕的好计谋,可不敢担您的谬赞。”
沈徽娥“哈”的一笑,却是骤然落下泪来,“宁蕙,你不用在我这里装,忍气吞声半年了,你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吧!我就是恨啊,皇后三番两次对你下手,怎么就弄不死你呢?”
宁蘅平心静气地听着沈徽娥说话,只淡淡地回了一句:“徽娥娘子慎言。”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宁蕙,我是为你好,你不必在我这儿装大尾巴狼……皇后的事,我认了,一个嫡子,一个宁蘅,是我赚了,可端午的事儿,确然不是我做的。”
沈徽娥笑得凄然,却是松开了拽着宁蘅裙裾的手,她低着眉眼,抚着宁蘅裙遥系脑莆疲什盼粘鲴拗宓牡胤铰燮健D恐惶嵘畹溃骸霸葡胍律鸦ㄏ肴荩悍绶骷髀痘āィ罟箦俚贸枰蔡硬还磲推碌慕伲弁醯亩靼。木拖裾庠疲换伪闫吡恕�
“你且看吧,他护不住你,早晚有一日,你逃不过和我一样的下场。”
宁蘅被沈徽娥的话刺的心口发疼,她无助地往后退了一步,却恰见到沈徽娥眼底不屑的笑意,“你若是不想死,就小心点皇后,若论一箭双雕,谁都比不过她,伤了你,除掉了我……你算计不过她,便擎等着去给她的孩子陪葬吧。”
“黄泉路上,我等着宁贵妃您来给我做伴!
宁蘅瞧着沈徽娥被人拖得远了,就好像那一日,姐姐被人拖去冷宫一样。沈徽娥脸上很是平静,没有姐姐的怨恨,也没有姐姐的失望。
当然,沈月棠是罪有应得,本不该生出这样多情绪。
她低垂下眼眉,抬步往乾清宫离去了。
“臣妾恭请皇上圣安,皇后娘娘万安。”
岳峥原本压抑的火气,在见到宁蘅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甚至不顾君王体面,亲自起身去扶了宁蘅,他握着她一双沁了汗的柔荑,温声道:“阿蕙,是朕冤枉了你,朕给你赔罪。”
皇后心里只觉皇帝荒唐,她失了一个儿子,皇帝都未纡尊道一声“赔罪”,却在此时此刻,罔顾自己中宫的颜面,去哄一个宫嫔开心。
可她没有办法,连皇帝都这样开了口,她又如何能在宁蕙面前端架子?皇后心灰意冷地起身,脸上却挂出了愧疚的笑意,“宁妹妹,腊月的事,是沈氏做的,原是本宫和皇上误会你了,白叫你吃了这么久的苦……是本宫对不住你。”
宁蘅抬眼便正对上岳峥柔情蜜意的一双黑瞳,他眼神清亮,宁蘅能从他眼中看到倒影的自己……可那又怎样呢?他眼里是自己,心里,却从没有住进任何人。
她等了那么久,姐姐也等了那么久,可她们需要的,从来不仅仅是一个道歉。没有哪个在爱中的女子,不期待对方全心全意的相信,姐姐做到了,可岳峥呢?
她知道自己求不到岳峥的什么,先前是她和姐姐错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原以为,是爱人就可以全然依靠。可那是皇帝啊……
宁蘅千盼万盼终于盼到了这一刻,她心里的恍然却大过原有的欣喜。宁蘅从容抽出了自己手,偏目看向皇后,“皇后娘娘,阿蘅怎么办?”
她倒退了一步,眼神又回寰到了岳峥脸上,“阿蘅就这样死了?她是给谁陪的葬?沈月棠还是您的孩子?她才十六岁,皇上,您还记得她吗?”
岳峥没料到宁蘅会在此刻提起,皇后脸上更是一僵。她蜷起十指拢在掌心,定定地看向宁蘅,不容置疑地回答:“宁良使在说什么……本宫怎么听不懂?纯嘉长公主不是暴病而亡吗?她没有给任何人陪葬,生老病死,绝非什么人能掌控的事情。”
宁蘅眉央只微微皱起一道小褶,眼神里俱是不可置信的颜色,她是真的不相信,身为一国之母,竟可以将一条人命,就这样轻而易举的一笔勾销?
“皇后娘娘……”宁蘅斟酌着词句,想将腹中压抑着的骂言,变成更委婉的说辞。毕竟岳峥还在……她不想,至少那一刻,她不想叫岳峥记住她歇斯底里的模样。“您是说,阿蘅的死,和您半点干系都没有了?”
皇后下意识去抻自己的袖口,避开了宁蘅的灼灼目光,“本宫没能照顾好长公主,是本宫的疏忽,宁良使要是心里不痛快……”
宁蘅挑眉,殷殷地等着皇后的后话。
“那本宫也没什么法子。”
“康子娴!”皇后话音方落,宁蘅便哭喊着出了声,皇后的闺名饶是六宫皆知,也断然没有像宁蘅这样,敢脱口而出地唤出来。便是皇帝,也极少称呼她的闺名。这是他的疏离,却也同样是他的尊重。
皇后脸色未变,岳峥却是不甚满意地伸手拦在了宁蘅身前,沉声提醒她,“阿蕙,那是皇后。”
“皇上,臣妾身子不舒服,就先回坤宁宫了。”不给宁蘅再有捉住她短处的机会,皇后已然温声开了口,她微微垂首,朝着皇帝行了个礼,“今日是十五,臣妾在坤宁宫等您过来用膳。”
岳峥向皇后颔首,示意她先避一避,皇后面无殊色地退了下去。
皇后面上做得风轻云淡,连眉梢都一动未动,可她心里其实是极害怕的。宁氏二女怎么说也是功臣之后,自幼养在姑母膝下,与这宫中的金枝玉叶并无不同。而这宁蕙,更是饱受岳峥爱顾。
她当初失了孩子,心中悲恸,又加之素日里看惯了贵妃的得意,一时蒙昧,往宁蕙的膳食里下了毒。
倘若那个时候一招毙命,送宁蕙去见了姑母,也不会生出此后这样多的事端。
可偏偏,她福大命大,还有一个好妹妹来替她去死……皇后忍不住冷笑,都说有滴泪痣的人命苦飘蓬,伶仃孤独,可见这古人的话也未必句句都做得准。
眼下,宁蕙将自己的一身罪名洗了个干干净净,皇后再没有什么协掣皇帝替她隐瞒真相的法子。除了从一开始就坐实这说法,不让这桩毁掉她后位的名声传出去,她才有可能继续做坤宁宫的主人。
是一招险棋没错,可她落子无悔。
宁蘅被皇后的态度气得发颤,岳峥伸手想要拥住她宽慰几句,却被宁蘅蛮横地拂开了手,“皇上,我不会让阿蘅白白死掉的,一辈子都不会。”
岳峥虽然对这个皇后没什么感情,卸掉康氏在朝堂上的阻力也是他早有计划的,可此时听得宁蘅这样说,岳峥却是有些不大舒服。他皱了皱眉,转念又想到宁蕙姊妹多年的感情,便将到了嘴边儿的指责换成了安抚。
“阿蕙,朕的后宫,也容不下无事生非的人。朕先下诏复你贵妃之位可好?衷兰殿还是你的。你不是嫌邺京里热?咱们下旬再去沅南行宫住一阵子,沅南秋景最好,咱们等九月再回来,怎么样?”
宁蘅听着岳峥不动声色地把话岔开,耳边嗡嗡的只剩沈月棠的声音——“你且看吧,他护不住你,早晚有一日,你逃不过和我一样的下场。”
宁蘅闭了眼,乖巧地福□去,“谢皇上恩典。”
岳峥这方觉出欣慰来,伸手去扶宁蘅,“朕知道你体贴朕,阿蕙,回去收拾东西,搬回永宁宫吧。”
宁蘅顺从称是,欠着身退出了乾清宫。
夏日的白昼格外长,宁蘅有足够多的时间,去回味沈月棠的话。
※※※
沈月棠死得无声无息,没有罪名,亦没有追封。
她被贬为庶人,因而连皇陵都不许入,麻席子卷了往乱葬岗一丢,过去趾高气昂的皇长子生母沈婕妤,就这样消失在历史里。
这一日,唯一被记入史册里的,只有皇帝的圣旨,良使宁氏,复贵妃位,赐居衷兰殿,掌永宁宫。过往的耻辱,一笔勾销,她依旧是他最钟情的女子,也依旧是那个光风霁月的宁贵妃。
他用最隐晦的方式诏告六宫,宁蕙的手上,没有沾染过任何人的鲜血。
她是这天地间,最干净的一株蕙兰。
作者有话要说:皇后下意识去抻自己的袖口,避开了宁蘅的灼灼目光,“本宫没能照顾好长公主,是本宫的疏忽,宁良使要是心里不痛快……”
宁蘅挑眉,殷殷地等着皇后的后话。
“有本事你来打我呀o( ̄ヘ ̄o#) 。”
……
我不用颜文字,于是感谢阿箫友情提供上面的表情……
为了管阿箫要那个表情,我费劲巴拉地解释啊……
“要那个不甘的!愤怒的!”“不不不,是骂阿笙总受的时候她会发的那个!”
阿箫表示——“那你一会儿骂她一下。”
急cry……
32、有喜
自大魏宫城驶向沅南行宫的皇家仪驾,在京北的官道上缓缓行驶。车马横连十余里;象征着皇家帝王的明黄旗幡在空中飘着;宁蘅透过车窗远远地瞧了一眼,心里五味陈杂。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皇宫。
沅南行宫与大魏宫城一样;俱是前朝遗留。这一座沅南行宫建立在流入京城的沅河南岸上;行宫引沅河水,营造了一座偌大的水域;整座行宫,都是江南粉墙黛瓦的建筑。
自古帝王家既讲究排场;也讲究享受。这沅南行宫是前朝国力鼎盛时所建;乃是京郊行宫中最为著名的一个;一座座迷宫似的园林设计精致;造物无不奢华。莫说是前朝;连先帝也喜爱到此处避暑度秋,有时,甚至等第一场冬雪降临,圣驾才会返还朝廷。
然而,庄顺皇后身子始终不好,未曾跟着先帝来过此处。岳峥登基以来,朝务缠身,也从不曾离宫。是以,宁蘅也没有机会游赏沅南行宫。
岳峥这次安排前往行宫,并非他自己对这一处温柔乡的向往,更多的是为了哄宁蘅高兴,免得她日。日与皇后相见,怨怼积增,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因着这个缘故,岳峥便以“母后旧例”为由,将皇后留在了宫里,“清肃后宫”。
随驾宫嫔岳峥带得也不多,他自己钦点了与宁蘅有些往来的陆才人与佟徽娥,皇后则是举荐了卢才人、周琼章还有刚刚贴附的俞徽娥。两边各三人,倒是不偏不移,势均力敌。
宁蘅从鼻腔中逸出冷笑,皇后这是实打实地要与自己过不去,连半步转圜的余地都不肯留。
也罢,皇后既然已经做了亏心事,想来如今也不差这一遭了。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车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小宫娥的轻唤,宁蘅骤然回神,蹙眉抬起半阖着的眼,看向坐在车厢一旁的小满。
小满忙是从马车里探出身子,嗤声责备:“娘娘正歇着呢,你是哪里的宫女,怎么敢这样大呼小叫?”
宁蘅重新闭目养神,而外面小宫女的清脆答话,却一个字不漏地灌入耳中,“姑娘恕罪,奴婢是服侍俞徽娥的,徽娥娘子吐得厉害,实在难受,奴婢不敢叨扰圣驾,只能来找贵妃娘娘讨个主意。”
当日宁蘅在彤霜阁里受的委屈,小满是亲眼瞧过来的,此时听那宫娥道明自己来历,不由气上心头,“这会子记起我们娘娘来了?原先在我们娘娘面前耍威风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这一日?”
那小宫女是半跑半走地追在马车边上,听小满这样骂,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姑娘给行行好,我们娘子平素也不是仗势欺人的主儿,有些事不得已为之,贵妃娘娘宽宏大量,必是不会怪罪的。”
小满张口还要骂,却被立夏扯着袖口拉住了,“叫她上来吧,娘娘点头了。”
那小宫女闻言一喜,当即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多谢两位姐姐,多谢贵妃娘娘。”
说完,她便爬起来,顾不得掸身上灰尘便追着马车,要往上跳。立夏见不惯她这样狼狈,吩咐人停了车,摆好凳子叫她踩着上来。又拿了块儿手巾在马车外厢让她扫了扫身上的浮尘,继而方领着进了里头。
贵妃的仪仗果然不同,便是马车里面也宽宽敞敞,感觉不到半分晃动。
那宫女心里艳羡,面上却不敢表露,朝着宁蘅就跪□去,“奴婢恭请贵妃娘娘万安!”
宁蘅已经醒过神来,在她旁边伺候着擦脸的宫娥不是旁人,恰是那日的“假盼哥儿”。先前事了,皇帝问过宁蘅怎么不将盼哥儿是假的事情告诉她,宁蘅只委委屈屈地抹眼泪,道是自己的疏忽,不愿连累旁人。岳峥听她的说辞与先前出冷宫时的态度一样,便未多想,任由宁蘅做主保下了这宫娥。
宁蘅拭了脸,方将帕子递还盼哥儿,扬声让那宫女起来了,“你们娘子怎么了?吐得厉害是什么意思?”
“回娘娘的话,奴婢也说不准,娘子从上了马车就一直这样,兴许是颠簸的,也兴许是水土不服……只是娘子反应的强烈,奴婢有些慌了,想请娘娘拿个主意。”
宁蘅斜睨了她一眼,那宫女说话虽真诚,但没准儿是得了俞徽娥的吩咐才过来,为的是试探自己,抑或是替皇后设了什么圈套。
宁蘅眼下待皇后的态度谨慎得很,思虑一番,方中规中矩地答她,“你不必急,本宫叫小满领着你往后面的队伍寻贺云祺贺太医去,他医术高明,耽搁不了你们娘子的病症,本宫再使人去和皇上支会一声,有皇上在,想来你们娘子也能安心些。”
那宫女想是未料到宁蘅这样好说话,眼神里惊喜之意昭然,端端正正地给宁蘅磕了三个头道恩,接着才随小满一道下去。
小满临退的时候,宁蘅轻声叫了她一嘴,小满回过身,宁蘅压低了声嘱咐道:“见了贺太医,务必请他仔细把脉,切勿敷衍。”
“奴婢省得了,娘娘放心。”
宁蘅从窗户里瞧着小满快步领了宫女去,心里方熨帖些,紧接着寻个小黄门往前边儿跑,支会皇帝俞徽娥的事情。
她如今认清了自己和岳峥间的身份,更领悟了那圣宠既是恩泽也是祸害。宁蘅如今逼着自己不去眷恋岳峥,两人以礼相待,各安其位便好。
谁想,那内宦去了没多久,竟将岳峥亲自引了来。
岳峥原在先头的龙辇上,听说是宁贵妃打发的人,登时便换了马,往后面来了。宫人见是皇帝,忙不迭打帘子停车,请岳峥进了里头。宁蘅有些讶异,却还是起身行了礼,“皇上圣安。”
“别多礼了,坐吧。”岳峥伸手想扶一把宁蘅,宁蘅却不动声色地避开,自己往后却了一步,“谢皇上。”
岳峥的手停在半空里,颇有些尴尬的拢拳收了回来。“俞徽娥不舒坦?怎么回事?”
他一边说,一边自己坐了。照理说,那俞徽娥身子不适,他过问与否只在于他一念之间。特地跑到宁蘅这里来关切几句,他无非是想借这个由子瞧瞧宁蘅,一路颠簸,她又是头一回出宫,岳峥担心她不舒服,又唯恐她嫌路上燥热。
先前宁蘅为着皇后,对自己的态度一直不冷不淡,远没有过去的亲昵。岳峥想着,待出了宫,哄得她心情好了,这件事便也烟消云散,既往不咎了。
只是岳峥万万没想到,宁蘅仍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与他“相敬如冰”,竟连一点点的亲热也不肯了。
他强压着心头的不快,伸手去拉了宁蘅在自己身边坐下,勉强摆出个还算温和的笑脸,等着她的回复。
“臣妾也不甚清晓,已经让人去请贺太医过去了,皇上若担心,不妨去后面瞧瞧,有您在,俞徽娥心里还能踏实些。”
宁蘅低着眉眼,冰凉的手背叫岳峥覆着,她说不出的难受。翻转着挣扎了两下儿,原本还握得紧的岳峥倏然便松开了,“你当真这么想?”
岳峥打量着宁蘅波澜未起的面容,试探地问着她。宁蘅颔首,端的是一副恭谨,“臣妾当真这么想。”
“好,那朕就过去看看。”岳峥毫不犹豫地起了身,说着就往外去。
宁蘅紧抿着唇起身一拜,半低着的纤睫掩去了她空慌的心事。“恭送皇上。”
岳峥出了宁蘅的马车,忍不住对着郊外湛蓝的天空长出了一口气,他说不出的烦闷,却又不想对着宁蘅发作。从宁蕙姐妹入宫,岳峥与她们的来往便不算少。坤宁宫里常可见面,她们姐妹也常因读书上的事情来请教自己。
仔细数来,反倒比真正的公主们与他还要亲近。
岳峥知晓这姐妹二人的情分,其实能懂得如今阿蕙的疏离是为哪般,可他不愿意叫一个女人的心事掣了肘。他常告诫自己,自己是一国之君,儿女情长断不可误了国家大事。比起阿蕙的难过委屈,干系着朝堂稳定的中宫之位,怎么能轻易松动?
他在意阿蕙,也在意父皇打下的这一片江山天下。
岳峥立在官道一旁,因着没有吩咐,是以车队还在缓缓前行。他身边的车早已不是贵妃的,岳峥心不在焉地问着跟在身后的黄裕:“俞徽娥的车驾在哪?”
黄裕指着迎面过来的那一辆,躬身答:“便是这个。”
岳峥叫人拦了下来,掀帘儿登了上去。他甫一入车厢,便听得贺云祺平稳的声线响起,“恭喜娘子,娘子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岳峥登时眼前一亮,喜不自胜地脱口问道:“贺云祺,你所言当真?”
车中狭窄,皇帝上了来,便显得益发拥挤,饶是如此,众人依旧是跪了一片。岳峥不耐地摆了摆手,兀自上前去扶脸色苍白的俞徽娥。俞徽娥平素性子直爽,难得也有弱柳扶风的模样,她手臂被岳峥握着,又因坏了对方的子嗣,而浮出既羞又喜的薄红,粉面桃腮,引得岳峥一阵怜爱。
岳峥其实专爱这样的娇瘦女子,她们各自都有与宁蕙相仿之处,从而叫岳峥能寻到几分心上人的影子,更可弥补宁蕙性子里不甚完美之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u酱之前砸的雷,今天翻后台才看见!
还要谢谢u酱在文下,还在阿箫那儿帮我提了特别多中肯且实用的建议,谢谢u酱帮助我进步哒》333《
也欢迎大家多提宝贵建议~哪里写得不尽如人意大可以提,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当然,不同见解一起讨论,也希望大家尊重小宴对角色自己的理解和把握。
33、两命
俞徽娥过去没有这样的姿态,岳峥虽觉得她不矫揉造作很是难得;却也提不起很多兴致。而此时怀中女子小鸟依人般的依偎着他;却又并非是故意拿捏的模样,岳峥一时喜上心头;当即吩咐:“晋俞徽娥为宝林;再拨两个人手来伺候她,贺云祺;即日起,你也不必管旁的事情;单服侍俞宝林就好。”
贺云祺不在乎这个;俯身称了是;便寻由退下。小满呆立在一旁;没料到会生出这样多的事;只念着要快些回去同娘娘禀报,当即也福身,向岳峥道了告退。
岳峥眼风觑及小满,见是宁蘅身边的人,不由有些担心。两人关系本就有些疏离,此时若有消息传回去,叫阿蕙知道,只会叫她吃味难过,更怨自己。可纸包不住火,这是皇嗣,如何能瞒住阿蕙?
岳峥心思一转,忙不迭叫住了她,“小满,你回去跟阿蕙说一声,这几日在行宫,由贵妃主持女眷事务,一应调度,尽以她为首,不必来和朕汇报……俞宝林这儿,还赖她多照应些。”
皇后虽指了三个人来,可一个有了身孕无法侍寝,这在人数上便落了个下乘。再赐宁蕙些调理她们的权利,众人不及她尊贵,自然也不敢违逆于她。用宁蕙不曾接触到的后宫之权,来抚慰她儿女私情上的缺失。岳峥只盼着这样做,能叫宁蘅心里舒服些。
谁知,小满将话儿带到宁蘅耳边的时候,宁蘅除了冷笑一声,再未接茬儿。
宁蘅其实并不那么介怀岳峥爱着旁人,她可以无所企图的默默爱他,就像当初自己还不知道姐姐的欺瞒,只是单纯且衷心地祝福他们。
她已经仰望惯了,习惯岳峥做那个梦里得不到也够不着的朦胧幻影。 于宁蘅而言,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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