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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隋(粒子)-第2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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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当着多少人的面,她就是这样直来直去。
最离谱的一次是在天策府的军机处。
在场的人有李大亮,裴行俨,李靖,徐世绩,尉迟敬德等人。
凌霜就这么推开门,径直走到甄命苦面前,啪地一下,给了他一巴掌,然后转身就走。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莫名其妙地看着甄命苦,以为他对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才会惹她生气,怕他脸上挂不住大发雷霆。
哪知道他反而莫名其妙地笑起来,别人问他有什么好笑的,他只是说,她有力气打他,说明她吃东西了,只要能让她吃东西,别说这样轻轻地扇他一巴掌,就算凌霜拿板砖拍他,他也会很开心。
众人无不竖起大拇指,语带揶揄道:“果然不愧为名震天下的痴情相公!”
有时甄命苦故意藏得隐秘一些,用铁箱子锁上,上面留个纸条,写着“想吃东西可以,吃完不准打人!”
或者压根不让她找着。
凌霜连自暴自弃都表现得那么有深度,绝不会让人一眼就看出她想要干什么的,她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让甄命苦百思不得其解,要么是一个哭笑不得,要么大吃一惊,无从琢磨。
甄命苦也曾找杏儿商量过,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治好她这喜怒无常的病。
杏儿却只说了一句“这是自卑的病,除了你,谁也治不好她!”
甄命苦琢磨了半天,始终不得其解。
他若是能猜透女人多变的心思,他现在也不至于对凌霜一筹莫展了。
其实他知道,凌霜是一个骄傲的女人,不容许自己输给任何人,更不允许自己在喜欢的人面前低声下气,没有了自我,以前的她高高在上,是冰清玉洁的大唐公主,就算被人毁了清白,也是被她所喜欢的人毁掉的,如今遭受了如此不堪的凌辱,对于骨子里传统保守,深受封建礼教毒害的她来说,这比死更可怕。
她对他的感情,复杂而纠结,她恨他,要不是他,在战场上,如果换了是别人,她不可能心软,她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帅,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的道理。
换了别人,她会毫不犹豫地手刃自己的敌人,而不会屡次放他离开。
她更恨她自己,明明知道他是敌人,却依然狠不下心来杀他,还私下对他许下终生,说出愿意一辈子跟他在一起的话,若不是因为他,她一辈子也不可能说这种话的。
她本应该让他死在她的手中,可惜事与愿违,她为了他承受了这么多的压力,他却一点也不让着她,不体谅她,还故意跟她作对。
从认识他那一天起,他对她从来就没有一次温柔过,要么是戏弄捉弄,要么就是冷嘲热讽,对张氏却是温柔得像头绵羊,只要张氏的请求,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地为张氏实现。
而她只不过是求他为了她放下跟她对抗的屠刀,帮她实现天下一统的夙愿,他却毫不犹豫地拒绝,表现出一副就算与她为敌,也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绝情,让她多少次恨不得将他吊起来打得体无完肤。
如今她的身子被人玷污,已经配不上他了,他反而对她温柔起来,任劳任怨,任打任骂,不管她如何无理取闹,他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瓷娃娃般,呵护备至。
是怜悯还是施舍?她宁愿他对她狠心无情的样子。
她倒想看看他到底能忍她到什么时候,一旦他表现出一丝不耐烦,她就离开他,彻底忘记他,躲起来,让他永远也找不着。
他越是表现得温柔忍让,她就越觉得他在怜悯她,越是觉得他那张讨好的笑脸讨厌而且讨打。
……
这天她坐在天策府园林池塘边的亭子里,望着天上挂着的月亮发着呆,身后响起了沙沙的脚步声。
她头也不会,不加理会,甄命苦也不征求她的意见,就这样坐在她身边。
“霜儿,我想问你件事。”
凌霜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甄命苦知道她不会跟他说话,屁股挪了挪,跟她大腿贴大腿,一只手轻轻从背后环上她的腰身,凌霜微微有些排斥,可惜他却脸无愧色,一副你是我女人,我爱怎么抱就怎么抱的模样,她也早已懒得跟他计较了,瞪了他一眼之后,不再理他。
甄命苦搂着玉人,心中涌起拥有了天地的满足,轻声说:“过几天,李渊就要迎娶张婕妤了……”
说出这话时,他感觉到凌霜的身子明显地颤了一颤,他也没多想,以为她只是因为听到害她成这样的李家父子名字才会有这反应,继续说:
“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这个张婕妤来历不简单,上次我跟你说过那天我去见窦皇后的途中遇到一个女刺客,当时就怀疑是宫中的某个宫女,窦皇后让我除掉张婕妤,几天前我潜入发现这个张婕妤其实就是刺杀我的那个女刺客,我想她跟李氏父子有深仇大恨,一直在寻找机会报仇。”
凌霜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问:“你没看见她长什么样吗?”
甄命苦摇了摇头:“当时是深夜,李渊来了,我只好躲在她床下,等她睡着了之后我才从床底下出来,趴得我手都快麻了,我看她的样子像是要在婚礼当天行刺李渊。”
凌霜露出恍然之色。
甄命苦又说:“我总觉得她的声音和气味都很熟悉,可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凌霜语带些许嘲讽和酸意:“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甄命苦不解她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个女人,无奈道:“光听声音就看上她?你当我是什么人,变态色情狂吗?……咦,不对,霜儿你吃醋了吗?”
他登时有些得意和惊喜,搂着她腰身的手紧了紧,将她越发地搂着贴近自己。
“谁有空吃你的醋,你有多少个女人关我什么事,我只想到一个没人烦我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完下半辈子就好了。”
“别忘了你敢离开我的话,我还是会将这天下搅得一团乱,就算你想安安静静地过完下半辈子,也必须是在我的身边,在我随时都能看见的地方。”
凌霜最恨他一有空就用这种话威胁她,而她却不争气地受他威胁,忍不住喝道:“我是你的俘虏吗?”
“你是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在江都!”
“也在眼前。”
“我才不要跟别人共事一夫,嫁猪嫁狗也不可能嫁给你,我这辈子都不嫁人。”
“我也没说要娶你,做我的情妇就好。”
凌霜脸一寒,目露凶光。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霜儿,好久没听你弹琴了,弹首曲子给相公听吧。”
凌霜无动于衷,对他不知不觉中的得寸进尺,她想不出一个好的办法应对,经常是不想搭理他,但总是不知不觉就被他挑起了心火,跟他吵上一架。
她的身体在他悉心照料加威胁恐吓中,渐渐地好了,已经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他亲自下厨做的菜肴,总能轻易勾起她的食欲,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好,伤口也都愈合了,现在的她随时赤手空拳也能撩倒两个大男人。
他的身体接触让她感到别扭,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李建成在她心里留下的阴影,并没有随着伤口的愈合而消失。
她每天洗三次澡,总觉得身体内外都脏兮兮的,哪怕身上的皮肤已经被她用毛巾擦拭得几乎掉一层皮,那种厌恶的感觉依旧如影随行。
就在甄命苦在她耳边轻呼“好霜儿,夜深了,我们也睡吧”时,她浑身一颤,如避瘟疫般躲开他,嘴里骂了一句“你去猪圈里跟猪睡吧”,匆匆转身回了她的房间,嘭地一声关上房门,靠在门后,呜呜低泣……
甄命苦静静地站在门口,良久无语。
那一夜,他坐在她门口,靠在她的门上,蜷缩着睡去,直到第二天早上,一夜没睡的凌霜打开门,他噗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醒了过来,狼狈爬起,脸上换上一副阳光灿烂的笑容,仿佛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霜儿,你醒啦,昨晚睡得好吗?”(未完待续。)
850 本是被逼无奈
“霜儿,你醒啦,昨晚睡得好吗?”
凌霜看他狼狈的模样,原本阴霾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忍俊不禁的神色,很快就恢复了她以往不冷不淡的模样,语带嘲讽说:“堂堂的江淮王,成了别人的看门狗了吗?”
甄命苦脸一沉:“有你这么说自己男人的吗?你男人被你拒之门外,在门口睡了一个晚上,你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还敢出口伤人,立刻给我道歉!”
凌霜一巴掌朝他扇来。
甄命苦一动不动,她的巴掌到了他脸颊停了下来,最终还是没有扇下去,改用一脚,轻轻踩在他的脚上。
甄命苦“嗷呜”一声,捂着脚一边跳一边叫,眼泪都流了下来,看着她甩发远去的背影,不忘追上去。
“娘子,肚子饿了吗?想吃什么早餐,吃完带为夫到四处逛逛吧,为夫来长安之后,还没好好逛过呢……”
接着眉头一皱,语带责备:“不过你最好能装扮一下,你这样子实在太美了,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样不好知道吗?
“虽然说你这都是天生丽质,但怎么样也要稍微掩盖一下,否则就凭你牡丹仙子耀眼七彩的仙姿,万一亮瞎了那些凡夫俗子眼睛,罪过就大了,就算不亮瞎凡夫俗子的眼睛,亮瞎那些阿猫阿狗的狗眼也是不好……”
“噗嗤——”
……
在她“再跟着就揍你”的威胁下,甄命苦没有再跟在她身后,凌霜独自一人出去了,不过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还是稍微装扮了一下,戴上了甄命苦给她的面具。
甄命苦并没有随身跟着,他倒不担心她向李渊高密,经过这事之后,她对李家父子应该已经死心了,虽然她还是不愿意看见李家父子横死在别人手里,却也不会再回到他们身边,帮他们打天下。
她现在是**的人,没有束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她喜欢,他愿意为她创造一切条件实现她心中所想,尽管她可能根本不屑于他这样做。
他也不担心她会突然失踪,因为他已经明确警告过她,她若敢夜不归宿超过一定时间,他就有理由怀疑是李家父子害死了她,到时候李家父子就会莫名其妙地横死宫中,他也绝对不会手软。
……
果不其然,傍晚时分,她就乖乖地从外面回到天策府。
回到府中的第一件事,她也不问府中下人甄命苦的所在,直接朝府中厨房的方向走来,她知道他这时候一般都会在这个地方。
厨房里传来菜刀切菜整齐快速的哒哒声,甄命苦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着,嘴里哼着稀奇古怪,五音不全的曲调,让她恨不得掐着他的嗓子,将他的音准给矫正过来。
甄命苦嘴里正在哼着“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将膳食作料倒进沙煲里,将切得整齐美观的山药放进去,凌霜对饮食讲究得很,甚至有些饮食强迫症,看见不整齐,厚薄不工整的食物,不管食物再香,都会没有食欲。
“霜儿这会该回来了吧,不知道肚子饿了没。”他自言自语着,“再整个压箱底的好菜,逗她开心一下,我就有机会了,嘿嘿,霜儿今天会让我进她房间了吧,就算什么都不做,在她身边闻着她的香气,看着她安静入睡也是快乐的……”
凌霜寒着脸站在他身后,冷冷道:“不会有那一天的。”
甄命苦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来,笑着问:“霜儿回来啦,马上就能开饭了,今天想吃什么好吃,相公给你煮。”
凌霜愣愣地看着他,对他的厚脸皮早已领教多时,知道无论她怎么刻薄,他都还是能保持他欠揍的笑容,问:“是你干的吧?”
甄命苦一愣,问:“什么是我干的?”
“刘文静被父王下令处斩了。”
“谁?”
“刘文静。”
“不熟。”甄命苦随口应了一句,转身继续切菜,嘴里哼着“俺们哩个都是东北**……”
只可惜他的掩饰在熟悉他的凌霜面前,无所遁形。
对他完全装作不知的态度,凌霜并没有表现得很着急,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刀法如神的切着菜,轻声道:“甄护院若是有心,当一个誉满天下的厨师也只怕不是什么难事吧。”
“过奖过奖,都是些从小学的把式。”
“天下没有难得倒你甄护院的事对吗?”
“话也不能说太满,做人要谦虚,要低调。”
“一年前,甄护院是凌霜心目中的好男儿,真英雄,可现在,凌霜对你只有惋惜和鄙夷。”
甄命苦恍若不闻,手中菜刀不停。
凌霜幽幽说:“刘文静恃才傲物,器量狭小,从不其他人放在眼里,以他的姓格,横祸加身是迟早的事,甄护院又何必亲自出手对付他,做这种借刀杀人的事?”
甄命苦奇道:“你好像认定了刘文静的死跟我有关了,有什么证据吗?”
凌霜的美眸中闪烁着精明机敏的光彩:“甄护院还要嘴硬吗?”
“衙门办案还得讲究个证据确凿呢,牡丹仙子莫非才出去一趟,仅凭一些流言蜚语,就学会了栽赃陷害,屈打成招这一套?”
凌霜瞟了他一眼,颇有“谅你也不会轻易承认”的意味,幽幽道:“刘文静其弟刘文起生姓怯懦,虽为散骑常侍,却是文武不修,不学无术之徒,平曰只知欺男霸女,鱼肉乡里,历来豪族世家家道中落,定是祸起这类纨绔子弟,凌霜记得甄护院曾说过短板理论,决定木桶能装多少水的,是由最短的那一块木板决定的,兵法讲究避其锋芒,击其最弱,换了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其队伍中最愚蠢最无能的一个入手,挑拨离间,内部击破,借刀杀人……凌霜有说错吗?”
“怎么个借刀杀人法?”甄命苦看着眼前这个若论阴谋诡计,不逊色于任何歼诈之徒的可人儿,脸上难掩惊讶。
仿佛亲眼所见一般,凌霜开始分析刘文静的姓格弱点,包括他身边,提到裴寂时,她更是以一种出奇冷静的洞察力,说出两人从年轻时的相互攀比竞争,明为友实际却互为对手的实质后,她开始将甄命苦如何处心积虑结识刘文起,让他在刘文静面前说裴寂的坏话,而后刘文静得知后如何暴跳如雷,醉后说出迟早要斩杀裴寂的话,甄命苦又将这话转转折折地传到裴寂耳中的,让裴寂在李渊面前状告刘文静的事,一一道来。
她的声音如同天籁,说的却是借刀杀人的阴谋诡计,显得异常古怪。
甄命苦愣愣地看着她,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为她神乎其神的推理能力感到不可思议,这个女人若是到了现代,一定是个女福尔摩斯。
凌霜见甄命苦这神情,眼神闪过一丝动人的得意,淡淡地问:“甄护院,凌霜可有冤枉你半句?”
甄命苦对她的推理能力,心悦诚服,无可否认。
凌霜看了他情感复杂的一眼,叹了一口气:“刘文静这种人又怎值得甄护院亲自出手对付,凌霜知道甄护院武功盖世,智谋无双,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可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以甄护院的智慧,怎么会不懂得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刘文静虽死,可党羽遍布整个长安城,门下食客数百,死忠无数,在这长安城里,甄护院再厉害,也不过是孤身一人,万一暴露了身份,你在明敌在暗,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耍阴谋诡计吗……甄护院怎么能犯这种错误呢?”
“霜儿是在担心相公吗?”
凌霜不答,脸色却微红,低头道:“我只是不想让现在的局势恶化而已,以你现在的兵力,他们没有胜算,可你也绝不会赢得那么轻易,一旦撕破脸,这场战争就会旷曰持久,最终受苦的,还是那些饱受战火荼毒的百姓……”
甄命苦放下菜刀,将碗中的猪油下锅,爆起香蒜,随口应道:“对他们来说,帝王霸业永远是第一位的,甚至高于骨肉亲情,也只有你这个傻女人才成天把天下苍生挂在嘴边,天下苍生是你家养的小狗吗?……在我看来,有欲求的人就会有弱点,李渊若不是急于他的大儿子肃清道路,早就对刘文静有所不满,不然怎么可能会被这种把戏给害死,被我只是顺着李家父子的意顺手推了一把,他们连你都可以舍弃,何况区区一个刘文静,他的死是迟早的,以后会死更多的人。”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说到底,李家父子本身就不是什么善类,争天下之人,心中哪有什么善恶之念,你若将天下托付与这些人,不过是缘木求鱼,竹篮打水罢了。”
凌霜脸上露出难过之色,打断他:“你自己不也是在争这个天下吗?”
“我是因为谁才被逼得走上这条路的?我好端端的妻子被他们炸得四分五裂,阿侗本会是一个好皇帝,被王世充害死,福临是个好女人,只想要一个孩子,安安静静过一生,她碍着谁了,连她都被人杀了……”(未完待续。)
851 守得房门开
凌霜眼中含着哀色,柔声道:“你这样苦心算计,以为父……李家父子会看不出来吗?你以为你就没有弱点吗?”
“我当然有弱点。”甄命苦看了她一眼。
凌霜接触到他的目光,意识到他所说的弱点是什么,低下头去,语带哀戚:“我已不值得甄护院为我做任何事了。”
“值不值得由我说了算,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是能让你平平安安,让你幸福快乐的事,我都愿意去做,包括解救你的天下苍生于水火,我甚至想过为了你放下心中的仇恨……可是,有些仇恨注定要以一方的灭亡作为终结,没有对错,就好像狼天生就要吃兔子一样,你不能让狼吃草,兔子吃肉,这无关饶恕和宽容,这是宿命和自然法则……那些欺负过你的人,我一个不放过,一个也不饶恕。”
凌霜身子微微一颤,她紧捏衣角的手表明她心中正进行着激烈的挣扎,眼泪啪嗒啪嗒掉落在地上。
“凌霜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配不上甄护院了,你的可怜只会让我更觉得无地自容,我不需要别人的可怜,这只会让我更讨厌自己。”
她说完,转身飞快地走出厨房,留下甄命苦愣在那里,锅中的油着起了火,他全然不知。
……
深夜,凌霜的房门打开了。
“甄命苦,你一定要用这种苦肉计吗?是不是想告诉别人,我是怎么虐待你的?堂堂的江淮王,被人看见了也不嫌丢脸吗?”
凌霜对坐在门口打起瞌睡的甄命苦低声喝道。
算上今天,甄命苦已经是第四天睡在她门口了,还带了枕头和棉被,一副落魄流浪汉的样子,哪有半点江淮王的威风。
甄命苦并不以为耻,慢条斯理道:“他们要看就让他们看了,我不在乎,反正我都已经是名声在外了,牡丹仙子一向铁石心肠,当然不会把我受的这些苦放在心上,我这也不是苦肉计,只是想告诉你,你若是把自己的关闭起来,不接受我的心意,把我对你的感情当成是施舍怜悯,我有一百张口也说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我对你的态度从来都没有变,以前什么样,现在也是什么样,你不接受那是你的事,我只是尽我做相公的本分,妻子不让上床,做相公只好睡门外……”
说着,开始摊开早已准备好的地铺,放上枕头,躺了下来,望着怒气冲冲,却又无可奈何的凌霜,笑道:“娘子,晚安。”
凌霜一脚朝他肚子上踩来,踩个正着。
甄命苦抱住她一只脚,作V字状,脸露痛苦之色,叫冤道:“你睡你的,我睡我的,碍着你什么事了!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啦!哎呀,肋骨断啦,谋杀亲夫啊,有人想改嫁啊……”
凌霜哪会不知道他身体强壮得跟头牛似的,这一脚根本对他造不成威胁,发现他的手竟偷偷地脱起她的鞋子来,哪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神情一慌,红着脸娇斥一声:“还不放手!下次踩你脸啦!”
甄命苦闻言笑道:“你也不是第一次虐待相公了,有什么招就使出来吧,为夫受得住。”
凌霜拿他没辙,眼看越来越多的丫鬟闻声起床,偷偷从房间门缝里偷看他们这胡闹的一幕。
只好喝道:“你给进来!”
“谨遵娘子懿旨!”甄命苦立刻眉开眼笑,放开了她的脚,飞快地收起地上的地铺,跟在凌霜身后,进了她的房间,嘭地一声关上房门。
府中的那些丫鬟在房间的门缝里见了,无不掩嘴偷笑,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些天来,她们也都一直暗自为这个体贴温柔,锲而不舍的王爷加油,希望他能让那个成天寒着脸,闷闷不乐的美丽三公主重新展颜欢笑,和好如初。
……
甄命苦悉悉索索地将身上的衣服脱了,迫不及待地爬上凌霜的床,身后响起凌霜一声怒喝:“谁让你上床了!”
甄命苦一愣,脸愁成了苦瓜:“还是打地铺啊?”
凌霜明知他是装出来的,还是忍不住被他滑稽憋屈的表情给逗得忍俊不禁,好不容易板起脸:“你那么喜欢钻女人的床底,那以后就睡床底下好了。”
甄命苦嘿嘿一笑:“还说没吃醋,我只不过钻了别人一次床底,你就记了好几天。”
“鬼才有空吃你的醋……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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