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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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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回老张是真的忙成狗了,长孙冲作为朝贡馆的馆长,搞的都是什么鬼东西,弄的石城钢铁厂都不知道该不该扩充产能了。
  瞒报钢铁产量是会上瘾的,从瞒报一半产量开始,会一直瞒报到数十倍账面产量。总之一句话。完成账面产量之后,剩下的产量,那都是工人阶级对劳动的热爱……
  可这特么要是打仗的话,保不齐就全都暴露了啊。老张琢磨的。还是等几年跟李董讨价还价,这会儿就暴露的话,李董说不定高句丽都不愿意打了,直接打张操之。而且是花式吊打……敢挖李唐的墙脚,你狗胆包天!
  一想到这里。老张偷偷地擦了擦冷汗,虽然远离了中枢,然而皇帝那不要脸的吃相,还是印象深刻。
  二十八岁就杀哥宰弟且为乐的年轻人,真特么可怕。
  “商号现在海东颇有经济,麦氏旧年交情,让江南水上好汉,投奔来不少。筑紫岛的事情,你们大概也有所耳闻。”张德话锋一转,将李董那张吃相丑陋的脸甩开。然后看着几个河北道的管事档头,“届时在海东,也是需要人手的。一句话,一年两百贯,外加柜面自由调度三千贯。乡籍田产三百亩,朝廷税赋全包,三进小院一套,商号京城西郊学堂可以入学。”
  西郊这个学堂和华润号的一贯偷偷摸摸学堂不一样,这个西郊学堂,教材不是什么四则运算珠算阿拉伯数字。而是孔祭酒的《五年科举三年模拟》,这是给想要做官的人,一条路罢了。
  而且明面上,这个西郊学堂。是程家的私塾,和长孙家固然没办法比,但至少可以给想要走体制路线的人,搭上程家的一条线。
  这年头行卷非常不容易,走公主路线成功率极低,反倒是天王和候补天王级大牛有很高的成功率。
  程知节就算离候补天王级还差点儿。但那时因为他的政治智慧,不代表他的能力够不上。
  论起在军政两界的人脉,程咬金还真不惧谁。
  所以说,对于那些接受新事物,并且乐在其中的人,抛开和江水张氏的交情,只以收益而论,这是非常有吸引力的。而那些想要走体制路线,完成“光耀门楣”以及“诗书传家”等等副本任务的人来说,西郊学堂这个野路子但能行之有效的地方,简直是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至于那些乡籍田产税赋全包,都是小意思,属于添头。
  “张公,筑紫岛小的是去过的,若是经营得当,怕是有一州之地。今年新下水的尖底船,行程不过数日,从长安至襄樊,快马也不过如此。”
  说到这里,这个江南出身的主事又抬抬手,冲四周同僚拱手道,“实不相瞒,诸位,筑紫岛大有可为啊。”
  他摸出一枚银元,这银元是按照一两打造的,成色如何,一眼便知。然而对外这银元是不能说这是钱币,而是华润号柜面的汇兑凭证。在河北道,尤其是沧州一带,华润号和顺丰号之间的大额交易,除开华润飞票之外,银元就是重要的补充。
  它可以填补大额度和开元通宝小额度之间的空白,对在华润号这个体系中衣食住行的矿工、蚕娘、织工、农夫、贩夫、脚力、船工等等成员,开元通宝之于华润银元,就是零钱。
  市面上交易匹绢都要计较,但银元一旦拿出来,基本就是处于绝对的标准地位。虽说华润号咬死了华润银元是柜面汇兑凭证,但其货币属性显然是天然的。沧州浮水码头的仓库,多是一些豪富之辈所有,为了方便,在沧州到登莱乃至江南这一线上,华润银元就算私底下汇率是一两兑一千五百文,还是非常的划算。
  当然华润银元这事儿不是没有人盯上,筑紫岛的事情至少长孙冲是知道的,就好比黄头室韦的事情,张德也是知道的,双方的信任,归根究底,还是建立在庞大的利益上。
  盯上华润银元的人,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认识的比如薛大鼎,他也曾想要上报朝廷染指。
  然而最后他放弃了,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私心,而是不现实。
  大唐虽大,金银一直非常的欠缺,并且并非是以货币形式流通。朝廷就算将银元纳入货币体系,只怕是也没有足够的现银来支撑,而根据传统,恐怕最后都会被熔融成银冬瓜或者“没奈何”,决计不会出现在市场上。
  而张德的华润号体系,华润银元在这个体系中,承担了重要地位,加上华润号的形式决然不同,大量的贸易,大量的快交易,促使着银元在快流通。最重要的一点,张德背地里除开能从李思摩送给长乐公主的丰州银矿拿到分润之外,从海东诸国大量贸易套取的金银,能够支撑他在河北道淮南道江南道这一线的经济体系。
  筑紫岛上的金银矿被现之后,可以说,三五年之内,张德的财力会膨胀到一个能够横扫大唐新贵阶层的程度,至于一二十年后,五姓七望也是完全不够看的。
  至于那些盯上华润银元不认识的人,多是中原豪族,爪子伸出来,想要探探消息。然而这时候房玄龄作为河北道黜陟大使,来采访了。
  谈不上逃过一劫,也谈不上一场火并被平息,张德从来都很清楚,作为工科狗,五姓七望除非有背叛自己阶级的人出现,否则,他们天然就是自己的敌人,正如李董现在虽然是他的盟友,但将来的某一天,一定会刚一次正面。
  “三季登莱交易,开元通宝多为零碎闲钱。这华润银元,较之丝绢,更是受人追捧。今我华润号在百济黑齿新罗数地,只以华润银元,金银套利……”
  “咳!”
  见那主事还要说下去,老张赶紧咳嗽一声,套利这事儿吧,不能说不好,但总之,名声不好听啊。
  再说了,堂堂一条工科狗,沦落到这种地步,老张也觉得有点丢人。
  “筑紫岛此事,各从本心吧。”
  张德环视众人,然后定了个调子。
  “眼下重之事,乃是高句丽用兵之处为何方。虽说室韦诸部动荡,然则高句丽非寻常小国,不可不察。”
  老张总觉得,像高句丽这种内部矛盾不小的国家,怎么可能找大唐来刚一波呢?作为一个权贵资本家,老张觉得自己得赌一把。
  


第三十章 单道真
  筑紫岛这事儿基本是稳吃的,夏末之时,虽说日本对“东风”船队怎么老在附近转悠感到很困惑,然而时不时地来一场筑紫国百年遗老遗少闹腾,也让几个本岛西北的氏族感到不对劲。
  而与此同时,长孙冲和张德互通有无,大表哥的意思当然就是全包一条船掺和这一路航线。张德则是问他借用江南道的水军人物,还有就是朝贡馆离职之后的人脉关系。主要就是室韦这一块,对张德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原物料来源。
  “兄长怎么来了?”
  入秋之前,李震从京城回来,前头的事体说开,李勣自然有了自己的安排。张德也不敢拿自己的智商去衡量李勣,所以只能跟着划水。
  “操之,为兄给你送个人。”
  说着,李震介绍了一下旁边站着的高壮青年,岁数约莫二十,身量长大,双臂极为粗壮,细腰长腿,虎口处皆是老茧。
  这青年上前,抱拳微微一笑:“道真见过大郎。”
  “道真?”张德一愣,然后猛地叫道,“可是单大哥?!不是说常在剑南么?离京有七八年了吧?”
  “大郎好头脑。”
  单道真眼睛一亮,赞了一句。
  “哎呀,兄长快请,快请!”
  老张连忙邀着单道真入座,又亲自倒茶之后,才笑道:“德来京城五六年,一直想要和兄长见上一面,只听世叔曾言,兄长在剑南修习武艺。又常去党项人那里历练,更是不得见,这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有贵客临门啊!”
  单道真长的虽然粗大,却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他见张德这般热切,心下感动:震弟说大郎是个性情人,如此看来。真是个妙人儿,怪不得京中少年,都爱煞了他。
  “也是避开些耳目,旧年的那些人物。多是恨的不行。要不是几家遮掩,只怕是都要收买刺客来杀人。”
  李震在那里骂着,张德却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说。也难怪,单道真的来头放在那里,他本身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他是单雄信的儿子。
  当年老董事长硬要杀了单雄信,本来是要杀光男丁,但最后还是李勣保了下来,在玄武门事变之前,其实老董事长也犹豫过是不是要改封李董为接班人。可怪只怪李渊的儿子们都很优秀,至少在退位之前,李渊的儿子都很优秀。
  而且按照当年的口头约定,李董是曾经半只脚踏在接班人门槛上的,更加让人蛋疼的是。当初李建成还造过反,而李渊居然就原谅了。
  这里面复杂的无以复加,所以在单雄信死的时候,派系斗争就展到绝对的**消灭。而单道真当时年幼,单雄信的老朋友当真,地位最高的就是李勣,能保下单道真的,也就只有他,那会儿秦琼和张公谨还在卖萌呢。
  “活着就好!”
  老张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他是知道单道真除开在京城吃了苦头,还在剑南獠人那里吃了苦头。更是跑去党项人那里学三国马的路数,干了不知道多少个党项娘们儿。
  别看他模样好像才二十岁光景,实际上已经二十有六,长张德十岁。身材比之李董的最强鹰犬“飞骑”不遑多让。毕竟两米的身高放哪儿都很有冲击力,加上单道真在剑南练了一手好刀法,在党项那里历练了一套精妙的马槊。
  最不简单的就是马槊,单道真的开蒙恩师乃是尉迟恭,当然这事儿又很复杂,跟秦琼有关系。
  “对。活着就好!”
  单道真感慨万千,只这四个字,他便是知道,眼前这个兄弟,真是个爽快人,是将心比心的人物。
  “操之,去筑紫岛时,便将兄长带上。”
  “舟船颠簸,恐不能应对。”
  张德转头看着单道真。
  单道真直接道:“大郎放心就是,吾在荆襄,曾在尉迟师麾下做过水军旅帅。”
  尉迟师就是尉迟恭,听他这么一说,老张便想起来,前几年老魔头好像还真是去了荆襄。那时候单道真居然还去了荆襄混迹,真是了不得。能适应剑南党项荆襄等不同的地理气候,这身体素质真是没的说。
  “那就好!”张德笑了笑,“实不相瞒,数月前,屈突二郎送了一帮鲜卑儿,海路上就死了一些,到黑齿国时,更是拖了不知道多久才恢复过来。北人在舟船之上多是有些不适,鲜卑儿用起来,也不敢让他们去倭国护卫。”
  “操之,这次让兄长过去,是为了将来让兄长入军中立功。你要晓得根脚。”
  这个老张当然明白,不需要李震多说。单道真能来他这里,肯定是李勣的安排,单道真能在筑紫岛上编练水军独当一面,将来攻打辽东,少不得就是一路骁将。明面上李勣是不能够帮忙运作一个爵位给单道真的,但单道真自己有本事,那就是老天的意思。
  朝廷里面那些个老贵族新贵族,就算明知道单道真是单雄信的儿子,难道还能黑了功劳?不还是得捏着鼻子做好封赏吗?就和当年秦琼张公谨的性质,差不多。
  “兄长宽心就是,之前长孙伯舒帮忙运作了几个登莱水军的人,只是太过抢眼,又从江南道借调了几个。不过终究不是自己人,不敢放手去用。再说‘东风’船队的家底如何,不便让长孙家的人知晓,今大哥过来,真是了了小弟的一桩心事。简直是瞌睡来了有枕头!”
  他说的有趣,单道真便是有些羞愧,拱手道:“其实在荆襄,也就是跟着人去剿匪,不曾有过硬仗。倒是在党项人那里,各部吞并厮杀,着实经历了一些。筑紫岛的事体,吾虽然听说了一些,却也不真切。再者新来之人,要想服众,不易啊。”
  张德哈哈一笑:“大哥莫要操心,只你这身量站在那里,便是没有人敢说话的。再者‘东风’船队乃是私产,但有嫌隙,也得事后再说。如若不然,秋后算账,还怕跑得了人不成?”
  单道真更是残酷爱,连连道:“大郎莫要让我做了恶人就好。”
  “岂敢岂敢,这筑紫岛,将来是个大有可为的地界。少不得要大哥一番折腾,待倭人回神过来,一番厮杀总是难免。”
  张德看着单道真和李震,然后又问道,“待岛上稳妥之后,大哥再去定襄都督府谋个差事,两三年总是要和高句丽人打上一场。小弟别的没有,东瀚海都督府还是认识几个人的,到时候,叔父若是调遣了大哥,小弟自有门路,让大哥落个先登的名头。”
  “倒是让你瞧了出来,大人说的可真准。”李震冲张德竖起大拇指,临行的时候,李勣就跟儿子说过,只要把单道真带到张德面前,张德就能够猜到李勣的用意。李震起先还不信,这下却是服气了。
  听老张这么一说,单道真感慨道:“道真这一生,着实让人操碎了心。二十余年诸位叔父维护,如今更是要兄弟帮扶,惭愧,惭愧……”
  “大丈夫行事,莫要拘谨那么多。”
  张德摆摆手,笑着宽慰道,“小弟便是让女儿家遮掩维护,却也不觉得堕了名头。当今这世道,所谓英雄,不过成功二字。成败论英雄,不拘宫人阉人,多半也是不忿,可便是五姓七望,亦是这般行事,如之奈何?大哥的英雄气概,可不能钻在这等小家子气的眼界里。”
  “惭愧,惭愧!”
  单道真郑重说了两句惭愧,然后抬头道:“道真必不负了兄弟的抬举,定要谋个出身出来!”
  “此乃真豪杰也!”
  张德大笑,手指摇晃着指着单道真,“来得好不如来得巧,今年新酿的葡萄酒,正要开封。大哥少待,小弟约上屈突二郎几人,一起吃喝一番。”
  言罢,老张便打了个唿哨,黑风骝蹿了出来,张德跨上马鞍,鞭子抽了个啪啪作响,黑风骝立刻绝尘而去。
  没了人影,单道真才对李震道:“这真是个任性爽快的兄弟。”
  “便是这般了。”
  


第三十章 真有肥缺
  京城传来了消息,因为当初老张在礼部混过一阵子,加上做图书管理员虽然才一天,但名义上毕竟跟太子勾搭上的。 し而且曾经的同僚吃他的喝他的,包打听这点小活儿还能不干  于是很快礼部的消息就给了个准信,长孙冲要从朝贡馆馆长的位子上除职,然后另有重用。
  不是另有选用也不是另有任用,直接给了准信:另有重用  由此不难看出,哪怕是在唐朝,有一个好爸爸,对自己的事业也是很有帮助的。
  大表哥玩的溜啊,不知道用什么鬼点子策反了黄头室韦。这一波弄的高句丽不尴不尬,而大唐自从干死突厥之后,心态上就是老子已经无敌了所以想要让大唐说黄头室韦玩泥巴去,这科学么这可能呢  当然是给小弟撑腰了。
  所以,从个人前途角度来看,像大表哥这种让整个大唐朝廷背书的方式,实在是太特么有创意了。完全就是一千五百年后世界五百强中层管理在商业谈判中狐假虎威,然后立下大功最终顺利进入高管候补序列  总而言之,长孙无忌就是现在眼睛一闭死了,也没啥可惜的。至少长孙冲在东北的这些日子,展现出来的手段,着实有些惊艳。
  再说了,他跟梁丰县男不清不楚的关系,更是天外飞仙一样的神来之笔,不知道羡煞多少权贵子弟。
  而且听说张操之很有“夺妻之恨”的嫌疑,然而长孙伯舒,他大度啊。送妹送女怕什么广阔的胸怀拥抱明天。舍去一个表妹,赚了一只野生的好兄弟好盟友,这波不愧啊。
  有时候老张也考虑过的。像大表哥这心态,你说慕容复咬咬牙,送表妹赚个大理国小种马。六脉神剑咻咻咻咻,这不是表哥说射谁就射谁吗  遇到问题就喊一声表妹夫。让咬谁就咬谁,比老婆好用多了。
  “这特么礼部还真有肥缺啊”
  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提议的,在鸿胪寺下面,新增了一个朝贡大使的职位。这职位挂了个六品名头,但对专业要求很高,并且需要有一定的经济敏感度。完全就是为某个人量身打造的嘛。
  而且根据京城传来的消息,除开苏州市舶使这个老牌单位之外,往后新增市舶使将会是朝贡大使和民部下面的度支署双重领导。基本上来说。大唐名义上是不收商税的,当然关税也有待商榷,可要是按照朝廷的这个节奏,这特么就是又要迂回啊。
  “凑不要脸的”张操之有些恼怒地叫骂,自己明明捞钱捞的这么爽。苏州市舶使的扛把子虞昶是自己的世兄弟,关税那就是个屁。现在好了,朝廷里面有奸臣,居然要与民争利,可恶,罪大恶极啦  “朝贡大使只是暂定名称。还未正式裁定。”
  李奉诫带了一批宣纸到了河北,然后顺便将消息和张德汇总了一下。
  “唉,万万没想到啊。朝廷居然盯上跟番邦交易的利润了。”
  其实从内心上来说,老张当然想整个大唐新贵旧贵阶层全都蒙着眼睛不要看他。海贸什么的,利润很薄的啦。什么一船货的不错,然而没什么卵用。吐谷浑死定了。
  就算屈突诠现在学习新罗语高句丽语,也有点来不及啊,最多到明年春天,大表哥肯定就上岗了。
  “奉诫,朝贡大使的佐官,一定要运作一人上去。这样,你回京之后,去一趟忠义社。我给你一份名单,你按名单去找这些人,然后让他们来一趟河北,不过要隐秘行事,莫要招摇。”
  “哥哥放心就是,算算辰光,再有一阵,程三郎也该回京了。这光景,京城已经多了十七八个忠义社的人,都是在外历练的。”
  张德点点头,“且去说项,到时可以透露些许,就说就说为兄这里,有一桩横财,愿同兄弟发上一笔。”
  “”
  李奉诫常常觉得,哥哥老是用钱财来勾引小伙伴,实在是太不道德了。在这样一个对个人道德水平要求极高的社会,这种反潮流而动的行径,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可是李奉诫又不得不承认,哥哥的这一招,他高效啊。
  小伙伴们就吃这一套。
  贞观年的一个秋天,工科狗觉得想要迂回收关税的大唐,真特么不可爱。未完待续。
  第三十几章 纯洁的友谊
  “辅机,东北边塞,伯舒做的不错。”
  君臣对弈,长孙无忌听了皇帝的称赞,也没什么高兴不高兴的。落子之余点头道:“奇谋妙思,非往日吾之教导。择友一事,难料啊。”
  原本长孙无忌琢磨的,是自己儿子尚个公主,差不多也就这样了。毕竟能接班妹夫的人,必定是妹妹所出的儿子。而且妹妹也争气,生儿子效率不低。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也不知道该说是纠结还是高兴吧,李丽质这个外甥女,居然就把曾经朝夕相对的表哥给扔到脑后了。莫非那个梁丰县男有甚么特长?
  “如今,高句丽便是骑虎难下,主弱臣强,终是要厮杀一场。”李董心情好像是很不错,乐呵呵地下棋,“黄头室韦献土内附,乃是一口实。苦心经营数十年,辽东必定。”
  作为皇帝,李二的战略眼光是没问题的,战术执行效率更是没得说。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又具备着疯狂的冒险精神,按照现在的行情,他是真的想要赌一把。只要高句丽来不及反应,说不定就能先恢复汉之四郡的两郡之地。
  但高句丽又是地区强国,甚至可以说是地区小霸。作为级大国的大唐,绞杀任何一个区域强国,都是必胜的,但地区小霸之所以被称作小霸,自然也是有雄厚的资本。
  自扶余人建国以来,其疆域不算小,城池过百,人口数百万。南扶余更是建立了百济这样的国家,和新罗打的还有模有样,并且还能够和倭国数十国通婚,使得和国在统一本岛势力的过程中,其上层大贵族乃至国主,都有百济血统。
  作为天可汗,虽然战胜了突厥,碾压了吐谷浑。震慑了契丹诸部,但李世民还没有昏头到拿城池林立的高句丽当吐谷浑来看。
  攻城拔寨的成本,远比堵住碛口,然后围剿突厥控弦要难得多。
  “高氏不会坐以待毙。高丽名门亦不愿亡国西向。征辽之难,尚在灭突厥之上。”作为军政都有传承的老阴货,自然是分得清高句丽和普通草原部落的区别。
  “那个修长城的盖苏文,乃豪杰也。”
  李董突然就称赞了一句,让长孙无忌愣了一下。然后老阴货就道:“此人必反。”
  “奈何其为高句丽千里长城,不可轻毁。高氏欲延国祚,防人之余,亦要重用。”
  “陛下欲除此人?”
  皇帝没有回答大舅哥的话,只是神在在地想到了什么,然后看着远方,眼神没有焦点:“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区区渤海一地,居然有如此丰厚的回报。商贾之道,着实不可不提防。”
  伟大光明正确的皇帝思维跨越有点大。让长孙无忌都来不及反应,根本接不上皇帝的节奏。
  不过老阴货眼睛微微一眯,心中也是了然,皇帝这是盯上了海贸,但正应了现实的无奈,天高皇帝远,渤海的浪潮,京城还真没什么好办法盯着。
  皇帝就算有再多的忠犬,扔到那么大一个国家中去,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长孙无忌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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