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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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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每天被自己帅醒的张公谨傻了:正月十五,我还约了公主?有这回事?
  


第五章 很像(求票)
  正月十三,从工地上灰头土脸回家的张德一进门,就看到张公谨正负手而立,仰天长叹的样子。し有点像上辈子小学课本里静夜思那一篇的插图,当然,比诗仙要帅。
  “叔父,怎地过来了?”
  张德把头上用柳条编织的安全帽摘了下来,抖了抖身上的泥灰,然后在院子洗了把脸,好奇地看着张公谨。
  “大郎不过是是监丞,何必日日盯着。马上就要上元佳节,莫要太过操劳。”
  英俊的张公谨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有几十万贯利润呢。”
  张德一脸犹豫。
  “说的也是,还是盯紧点,若是有人偷奸耍滑,陛下知道了,吃罪不起。”
  张公谨一脸正色。
  老张觉得奇怪,张叔叔这是怎么了?一脸婆妈的样子。
  “叔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张德用马鬃刷子蘸了点青盐,擦拭了牙口之后,漱了漱口,这才在厅里吃起了热饭。身为一个包工头,肯定是要累一点的。
  邹国公一脸忧郁,眉头微皱,然后在饭桌前来回踱步,几次想开口,最后都憋了回去。等到老张啃了一只肥鸡,这才忍不住问道:“大郎,听说去年你约了安平公主逛灯会?”
  “对啊。”
  “咳,感觉如何?”
  “我没去。”
  张德啃着鸡腿,眼睛看着张公谨。
  “什么?!你没去!”
  张叔叔大惊,“你怎么可以不去呢?那可是公主殿下!”
  “公主怎么了?大唐公主几十个呢。”老张觉得奇怪,“再说了,我都被罢官了,那位又不想看到我在长安厮混,我不早点滚干什么。”
  “那是你有负圣恩!”
  忠臣张公谨立刻严词批判。
  “叔父,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别忘了京兆府的白糖啊!那得多少钱!”
  “钱钱钱,你眼里只有钱吗?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张叔叔一脸恨铁不成钢,“陛下对你的爱护,难道你就看不见吗?”
  老张嚼着鸡骨头,活见鬼一样地看着张叔叔:“叔父,你是不是病了?”
  “住口!叔父要好好地教导你一番!否则,长此以往,你还了得?”
  张叔叔表情神圣的简直让人不能直视。
  哎哟卧槽,这是什么鬼附体?
  张公谨气势汹汹,猛地一屁股坐凳子上,然后拿起了一个热呼呼的胡饼,塞到了嘴里。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一气吃了七八个,又喝了一碗水鱼汤,这才擦拭了一番寻了张太师椅坐下,一脸的颓唐。
  “叔父,你到底怎么了?”
  老张也吓到了,这是中了什么邪?
  好半天,一言不发的张公谨站了起来,哀叹一声,看着张德感慨道:“不赴约好,不赴约好啊。”
  言语悲愤极了,那叫一个风萧萧兮易水寒。
  卧槽,这特么要做什么?!
  然后邹国公耷拉着脑袋,啥也没说,就离开了普宁坊。
  “坦叔,叔父这是怎么了?”
  坦叔也是一脸郁闷:“郎君,吾也不知啊。这几日,弘慎公都是去宫里吃酒,半夜才回来,也不知是不是陛下又给了什么差事。这才让弘慎公烦闷。”
  坦叔虽然是老江湖,然而这大唐,到底不是大隋啊。
  老张心说这尼玛不会是更年期到了吧?可那不能啊,张叔叔才三十来岁。而且这么帅,多金不说还社会地位高,绝对钻石王老五,生活绝对无比灿烂啊。
  啥事情能让张叔叔这么忧桑?莫非李董其实喜欢的是张叔叔?要让张叔叔进宫?
  老张正胡思乱想,忽地就见门外停着几个骑士,还有一架香车。香车是华润商号新制,木料上乘,工艺考究,花式新潮,更是加装了转向装置和铁制避震。绝对是四轮马车中的低调豪车,非常适合贵妇人出门勾三搭四……
  “郎君,安平殿下到了。”
  坦叔提醒了一下张德。
  “啥?怎么还来?”
  张德一脸郁闷,这妞简直了。进了正月天天串门,特别勤快,特别高兴。头几天还带着长乐公主一起,后来直接一个人来,什么弱智问题都会问。
  比如张大郎,我的衣服好看吗?还有就是大郎,你最喜欢吃什么?或者就问大郎你老家那位小芳要不要来长安?
  神烦。
  “德恭迎殿下。”
  虽然不情愿,但社会地位差了点,人家是老董事长女儿,不一样啊。
  “免礼免礼,大郎大郎,你看这个。”
  安平公主拿出一个物事,上面画着许多美人,还有小诗。
  “这是什么?”
  “花灯啊。大郎,后日上元节,可别再误了我。”
  等会!等会等会!你特么说什么?!什么叫误了你?!
  “殿下,去岁实乃德有要事在身,非吾所愿也。”
  老张一脸正色,声音很大,必须让那些护卫听到。否则像话嘛,万一传出去,他的清白不就毁了?
  护卫们一脸佩服,连连感慨:梁丰县男真君子也。
  “那好,今年元宵,便可与吾同往了吧?”
  安平公主拿起花灯,遮着半张脸,有些羞涩地问道。
  “其实殿下,我那天……”
  “张德!你这是要再次负我?”
  老张心说这哪儿跟哪儿啊,一抬头,就见小妞居然眼睛含着泪。
  卧槽!你特么逗我!
  “殿下,我那天就是想补偿一下殿下,没想到话还没说完,殿下就以为我要爽约。唉……”
  “啊,原来如此,是吾错怪大郎……”
  然后安平公主有些忐忑地瞄了一眼张德,“大郎勿怪。”
  不怪,肯定不怪。你特么要是在这儿哭着泪奔,我特么明天就能被吊在禁宫,然后肯定会有个老头子打的我哭爹喊娘。
  “德岂敢……”
  老张无奈,哀叹一声,低头道。
  他刚才吃的有点多,这会儿好像有点反胃。
  “大郎,不可再负我。后日同吾逛灯会!”
  言罢,安平公主这个月头一回没在这儿逗留视察,直接钻回香车,然后娇叱一声:“还不回府!”
  然后一群护卫一个激灵,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比他们眼神更复杂的张德,最后都灵魂出窍一样,往城东而去。
  等安平公主走了,老张在院子里负手而立。形象和上辈子小学课本静夜思那一篇插画很像,当然,没有诗仙帅。
  “郎君,你现在的样子,和弘慎公很像。”
  “噢?是吗?”
  张德又是感叹一声,没有多说什么,然后往门外走去:“坦叔,备马,我去一趟邹国公府。”
  而此时,路上遇到琅琊公主香车的安平,心情很好地跟姐姐打招呼:“阿姊何往?”
  “邹国公府。”
  “咦?那不是张大郎叔父府邸么?”
  安平讶异地说道。
  “妹妹何来?”
  “普宁坊张府。”
  “咦?那不是弘慎家中千里驹府上么?”
  姐妹二人都是眼神奇怪,然后带着狐疑,各自心情不错地别过。
  


第六章 张郎
  听说四女最近在勾引男人,李渊有点不高兴,就问琅琊公主:“阿蔻,是谁家儿郎,竟是让你喜不自禁?”
  琅琊公主李蔻给李渊剥着橘子,浅笑道:“阿耶当是知晓的。》し”
  “噢?莫非是勋贵大臣?”
  从皇帝的角度出发,老董事长很敏锐。他能够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干什么事情,自己的女儿,基本上也就是个物件儿。
  虽说自己也可能会这样干,不过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在没有选择的余地上,颐养天年的李渊还是希望女儿能嫁个好人家。
  “正是。”
  剥好了橘子,又分开放置在银盘中,李蔻才道,“阿耶还记得那个散财童子否?”
  李渊眼睛一亮:“张大郎?此子颇有诚意,朕本想让芷娘嫁于他,奈何妾有意,郎无情。无趣的很。”
  然后李渊又是呵呵一笑:“你比张德年长近二十岁,他倒是愿意做你的驸马。”
  “耶耶!想哪里去了!”
  李蔻顿时面色通红:“女儿怎能这般不知羞,若是嫁给张大郎,还能见人么?”
  “那还有谁?”
  李渊一愣,“尚公主又不需看年龄,那张德既是良配,拿来给我李家用用,又有甚个干系。”
  李蔻急的把手中的橘子放下,连忙道:“非是张大郎,而是其叔父!”
  老董事长猛地直起身,瞪圆了眼珠子:“张公谨愿意续弦?!不可能!弘慎此人,朕是知晓的,仁义重情之辈,本来难成大器。不过这几年,倒是长进了……”
  忽地,沉吟了一番的李渊又反应过来:“莫非,是你皇弟撮合?”
  “是皇后。”
  琅琊公主霞飞双颊,一脸娇羞,毫无疑问,这买卖……这婚姻不错。
  “噫!朕这儿媳,多智也。”
  李渊感慨一声,然后道,“阿蔻,张公谨此人,不可轻负。重情之人,最易控制。往后,就好好跟他过日子吧。如今他已是定襄都督府都督,将来宰辅之位,必居其一。其侄张德,亦有急才,来日定有成就,若你为张公谨生下一男半女,此人必是依靠。”
  想了想,李渊又对女儿说道:“张家富庶,若是和张公谨完婚,嫁妆亦不可少了。你皇弟必有准备,倒也不用操心。”
  “今夜上元,张郎约女儿夜游灯会。”
  “张公谨有这个胆子?”
  “皇后之计。”
  李渊喟然一叹:“二郎有此良配,春秋留名矣。”
  “只是今夜不能陪阿耶……”
  “哈哈哈哈……”
  李渊大笑一声,“放心吧,承乾青雀都会过来陪朕。朕的几个孙儿,还是不错的。你的孝心,朕从来都是知道的,只是苦了你,这个年纪,还未出嫁。”
  别了李渊,李蔻出了禁苑,长孙皇后这才微微一笑,对老公道:“二郎,如何?”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李董一脸感慨,老婆太特么厉害了。张公谨被耍的团团转,而且半点脾气都没有。
  至于张叔叔,在家里看着镜子里帅气英俊的脸,顿时长叹一声:“唉……”
  他倒是有心拒绝皇帝,而且还隐晦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侄儿还是不错的。然而长孙皇后听到他这样说的之后,就脸一黑。
  一向让人称道的皇后都脸黑了,你还想怎样?
  于是张叔叔就不敢多嘴,内心默默地流泪。
  而且李董也语重心长说了,他那阿姊,貌美如花又是孝顺而且很喜欢小朋友,现在朕觉得要补偿补偿皇姐的牺牲,你作为朕的肱骨之臣,有没有什么表示?
  邹国公当然很想说:关我**事,我是出来打酱油的。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毕竟李董还隐晦地表达了一下,为了给皇姐一个交代,皇姐将来的老公,一定要社会地位高,不说当上ceo走上人生巅峰,混个边疆都督府都督肯定没问题……
  张叔叔就虎躯一震,拍着胸脯写了保证书:臣一定为君效死!
  反正,江湖上都说“提携玉龙为君死”是张都督写的嘛。
  老夫连死都不怕,尚个公主又算得了什么?
  当然张公谨还稍微迂回努力了一下,在皇帝面前说自家侄儿也十四岁了,是不是能皇帝帮忙物色一下门当户对的女儿。
  皇帝脸一黑……
  好吧,张叔叔就放弃了治疗。
  卖侄儿没卖成功,张公谨多少有些惆怅,同时又想到自己干出卖侄儿这种丧心病狂之事,所以听说张德上门来的时候,就让人说自己出门喝酒去了。
  “郎君,国公今天还去哪儿吃酒?晚上还有灯会呢。”
  张礼青奇怪地说道。
  张德抓耳挠腮:“唉,我本来是想问问叔父,跟公主一起玩,要注意点什么仪态,没想到不在。”
  “郎君,这有什么好想的。多准备点诗句不就行了?”
  张礼红无所谓道。
  “对啊。”
  老张一乐,“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二郎好脑子。”
  “嘿嘿……”
  牵着黑风骝的王万岁过来道:“郎君,晚上人多,要多叫点弟兄吗?”
  “算了,长安城哪儿那么多疯狗。”
  老张说罢,突然又问,“京城灯会哪里最好?”
  “东西十二街各有千秋,两市各有不同,不过最好的肯定是朱雀街和春明大街。”
  “商号做了花灯吗?”
  突然想起这事儿,老张于是问道。
  “做了好些个花车。”
  王万岁回道。
  “启年,你走一趟奉诫那里,让他弄点排场出来。”
  “我这就去。”
  王万岁点点头,把缰绳递给张礼海,自己跨上一匹枣红马,奔城西去了。
  到酉时,陆续就有布置好的花车花轮花树装点出来。朱雀大街上高三丈的花树不计其数,上面挂着各种彩灯缀饰,有些豪富之家,竟是拿金银薄片挂在其上,当真是金树银树。
  戌时未到,天色已经暗了,整个长安顿时无比热闹,随处可见火树银花。丈余花轮缓缓旋转,其上花灯各有式样,着实夺目。
  “张郎!”
  “张郎!”
  朱雀大街,在安业坊的坊口,两声娇呼,让人为之一振。
  “公谨见过殿下。”“德见过殿下。”
  “嗯?!”
  车水马龙,隔开两边,老张虎躯一震,回头看到了虎躯更震的张公谨。叔侄二人眼神极其复杂。
  “咳!大郎,逛灯会?”
  “嗯,叔父……逛灯会?”
  “不错。”
  “……”
  沉默了一会儿,两边都有香车停当下来,两边有都有美人出了香车。
  “张郎!”
  叔侄二人被这叫声叫的浑身一抖。
  “咦?妹妹。”
  “姐姐缘何在此?”
  李蔻和李芷儿星眸对望,都是说不出的讶异。
  这时候,张公谨健步上前,一把抓住张德的手,然后低声道:“大郎,最近智障大师可有佳作?”
  “有啊。”
  眼疾手快,老张赶紧塞了几张纸片到张叔叔手里,“叔父,咳,小侄还有些许俗事料理,就此别过。”
  言罢,老张赶紧过去对李芷儿道:“殿下,前面有个西域花灯,十分有趣,还有几个字谜,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噢?真的?”
  李芷儿一脸雀跃,然后冲李蔻道:“阿姊,先行别过。”
  “妹妹自便就是。”
  等老张走了,琅琊公主露出微笑,看着张公谨道:“张郎的千里驹,当真仪表堂堂。”
  “公主谬赞。”
  张公谨偷偷地擦了把汗,觉得被侄儿撞见这事儿,实在是太特么丢脸了。
  不过很快,张叔叔反应过来:不对啊,那小子好像也是跟一个公主逛街啊!
  “张郎文采斐然,一首‘提携玉龙为君死’,长安人人传唱。今夜良辰,可有佳作?”
  “有啊,我看看啊。”
  “嗯?”
  “不是,我想想啊。”
  张叔叔认真地思考起来,然后偷偷地瞄了一眼纸片,然后道,“锦里开芳宴,兰缸艳早年。缛彩遥分地,繁光远缀天……”
  诗还没念完,琅琊公主就美眸闪烁,呢喃道:“张郎果是文采过人。”
  后面还有四句呢,你等我念完行不行?
  张叔叔嘴角抽搐,心情很复杂,非常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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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那人却在(大家多投票啊!)
  “来人。”
  “娘子,有何吩咐?”
  琅琊公主的侍女上前,低头听命。
  “街上哪家歌女最好?”
  “当是‘上元社’的行首杜团儿。”
  “快去,命其将郎君佳作唱出来。”
  “是,娘子。”
  李蔻一脸的骄傲,没办法,自己男人太厉害了,太有文化水平了。文艺素养又这么高,让自己情不自禁就要炫耀。
  张公谨只是笑,内心却抹了一把汗,幸好自己侄儿永远是靠谱的。
  “上元社”是原本在上元佳节活动的临时社,城东有点小背景的贵族,让自己的宠妾出来斗一斗风采,也算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万一自己的宠妾被三品重臣看上了呢?这不就是立刻要发?
  然而“上元社”没等来重臣勋贵,却等来了太皇的四女琅琊公主,说是要让今年“上元社”风头最盛的杜团儿唱诗。
  虽然不情愿,但公主是皇帝的姐姐,没办法,只能唱。
  杜团儿本来一百个不乐意,女人给女人唱诗,这算什么?
  只是当她娉婷而出接过诗篇的时候,娇躯微颤,红唇翕张,半晌才面色微红问公主侍女:“还未请教是哪位高才?”
  “你也配知道?唱!”
  侍女冷冷地扫了她一样,心里不由得骂道:狐媚子,还想勾搭娘子的如意郎君!
  杜团儿嘟着嘴,嘀咕道:“不说就不说……”
  此刻正是灯会预热,人潮微动,四方都有歌声,亦有元宵新作。只是都不甚动听,而这会儿,杜团儿上了灯车,横弹琵琶,宛若飞天之女,火树银花之间,贝齿张开。
  “锦里开芳宴,兰缸艳早年。缛彩遥分地,繁光远缀天……”
  只是开场,那歌声直破焰火,各坊社火,皆是应和摇曳一般。正月十五,正是舞龙点火的辰光,新年的第一个满月,当空照耀。
  “接汉疑星落,依楼似月悬。别有千金笑,来映九枝前……”
  这四句,让那些心生爱慕的狗男女,当场就湿了。
  “阿郎,谁是你的千金笑?”
  “当然是娘子啦。”
  “阿郎真好。”
  狗男女们立刻呼吸急促起来,然后在阴暗的小角落里先来一点唾液交换,随后再衣冠楚楚地依偎在一起,让独来独往的某些生物咬牙切齿。
  顺着朱雀大街往南走的琅琊公主迈着莲步,慢张公谨半步,轻盈上前问道:“张郎真是博学,竟然连九枝花和九枝灯也知晓,一语双关,当真让人欢喜……”
  公主,老夫字都认识,但这凑一块,真不知道什么意思。
  张公谨内心是苦逼的,只好呵呵一笑:“殿下喜欢就好。”
  然后琅琊公主的侍女一脸替娘子幸福的样子,银铃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国公真是风雅之人,如今新婚花烛,富贵人家都是用九枝灯呢。”
  你特么逗我?!
  来映九枝前是这个意思?
  张公谨虎躯一震,然后就看到了公主在那里“别有千金笑”,虎躯震的更厉害了。
  入娘的……
  想起衣袖里还装着一些文采,张叔叔此时犹豫了,要不要继续装文采斐然呢?这是一个很严重并且严肃的问题!
  然后张叔叔又想起来,“百世经纶”智障大师的忘年交,也就是自己的侄儿,恐怕现在也在浑身难受吧。
  想到这里,张叔叔突然就舒服了:哼!
  而往春明大街走的老张,一听到有人唱卢照龄小朋友的《十五夜观灯》,就知道叔叔开始装逼了。
  果不其然,周围的狗男女都在那里一问一答,包括自己旁边一脸幸福的李芷儿。
  “张郎。”
  “干嘛。”
  “谁会对你千金笑?”
  “阿奴啊。”
  “啊?”
  “我为了阿奴,整整花了七万贯,比千金贵多了。”
  想起这个,老张就忧郁了。人家一笑楼的都知,差点就因此而下岗。
  “一个婢女,如何当的千金之说?”
  李芷儿一脸的不高兴,“张郎将来娶妻,愿点九枝灯否?”
  “随便吧,我对这个无所谓的。”
  “婚姻大事,岂能随便!”
  “我乃家中长子,双亲早亡,大礼一向从简,族老们都同意的。”
  “张郎真是持家有道,怪不得能有偌大产业……”
  公主,我们真不是在相亲?
  “那张郎喜欢女儿家戴九枝花否?”
  “九枝花是什么?”
  “风靡长安的最新妆容啊。据说……算了。”
  安平公主一脸的郁闷,“张郎,你也作诗好不好?”
  “殿下,你应该从陛下那里知道,我不善诗赋啊。”
  “可是张郎在陆公那里求学,总是听过一两首好诗的吧。就当,就当念了给我听听,高兴高兴也好……”
  李芷儿眼巴巴地看着张德,跟鹌鹑一样。
  老张深吸一口气,心说这尼玛简直了。
  而这时候,张德突然就看到一道倩影,在一辆四轮马车中。仿佛是表妹?然后定睛一瞧,不错,是表妹。但是!为什么旁边有一只野生的薛招奴!
  “怎么样,殿下,我没骗你吧!”
  阿奴一边剥着阿月浑子,一边气鼓鼓地说道。
  “果然如阿奴所说!安平姑姑太可恶了!”
  李丽质银牙欲碎,然后道,“阿奴,你对吾真好!不像安平姑姑,说一套做一套!”
  长安公主眼睛里燃烧着火树银花,然后又毅然决然问道:“阿奴,你确信这是大郎书房里的诗余?”
  “那当然,阿郎还有好大一柜子呢,都是准备卖钱的。”
  薛招奴歪着脑袋,然后远远地看着一脸惊愕的张德,内心默默地抱怨:叫你不带我,叫你不带我,叫你不带我……
  她从老张书房夹带了一些绝对经典的诗词,除了诗,还有非常朗朗上口的诗余。
  “来人!”
  “殿下,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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