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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第3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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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杜公子筹了三四百万贯,一半也是海量啊。”
“三四百万贯,你们也真是敢想,当年国朝钱税,也才两百多万贯,他杜荷除非疯了,敢给杜相挖恁大的坑。”
“使君,想想也是好的嘛。”
“也是,就等几日消息,看这厮到底折腾了多大热闹。”
常驻“防汛抢险指挥所”好几天,有天终于来了杜荷的消息,老张招了幕僚佐官,准备照着杜荷挖的坑来琢磨怎么用钱。
然而看到消息内容的时候,除了老张,剩下的人都只有一个念头: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卧槽……这畜生怎么做到的?”
张大安给老张写信的时候,大概手指都在发抖,每个字都是歪七扭八的,当年的张大安小朋友在牛车里洒铜钱满天飞都能开心好几个月,这光景,让他一个江阴县令接触七百多万贯现金,还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不愧是宰相之子!
老张现在也只能这样感慨了,杜荷这王八蛋居然连“王下七武海”的钱都收了……
第七十五章 找不到破绽
要不是工科狗觉得这年头的嗑药老哥也就喜欢脱了衣服狂奔,否则老张一定以为杜二郎喝了大力……
“我要挥霍!”
人在江湖的杜二郎冲着扬子江呐喊,仿佛是打开了某个重要的开关,整个人都悟了起来。
我爸是宰相,还当过总统,我特么成天琢磨练摊做点小生意,这不是浪费爸爸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权力吗?
杜荷他悟了。
对有的权贵子弟来说,有的钱能收,有的钱不能收。比如像魏王李泰,堂堂皇帝的儿子,就因为收了某个宰相儿子的钱,十几年人设一朝报销,简直无情。
但此时此刻的杜荷很清楚,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过气宰相儿子不敢收的钱。
钱是不会咬手的!
“这畜生当真是胆子够大的……”
张大安给他的信中说了,杜荷不但收了洛阳白氏的“投资”,什么荥阳郑氏、会稽钱氏、苏州虞氏……“王下七武海”的钱,收!木叶村太子的钱,收!护廷十三队的钱,收!
因吹斯汀!
在老张看来破绽百出的嘴炮,居然框了几十条大鱼。杜荷这是开了诈骗高手的挂?还是开了成功学大师演讲层级LV6的光环?
“使君,这钱……”
消息在江汉观察使府,也是小范围通知,除了骨干幕僚,其它人都不知道扬子江入海口有个宰相儿子玩的这么大。
要是他们知道事情的一开始,其实只是源于杜如晦嘴里蹦达出来的一个“滚”字,然后帅到掉渣的张叔叔加了一封家书的buff,不知道会不会成千上万人直接跑京城哭丧……
老张本来以为杜荷会恐惧会尴尬的,然而杜荷的行踪传来,这王八蛋居然跑去宣州找颜师古研究长江鲜的几种新式吃法。
相当的光棍,相当的坦然。
而这种形式做派,在老张看来,这是杜二郎放弃治疗准备耍横,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宣州的土鳖一看杜公子这么“风轻云淡”,那必须是大项目有眉目相当靠谱啊。
你说我就是随口说两句,吃了两条鱼,他颜师古在宣州的朋友,怎么就投了十几二十万贯过来了呢?
杜二公子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让老张觉得更加奇葩的是,颜师古这个老江湖,他妈的居然也投了钱给杜荷。
杜荷吃鱼的时候跟他吹牛逼:“我家大人隐退京城,正所谓大隐隐于世,既食国朝俸禄,岂能当真为避世之辈?有道是‘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为君分忧,人臣之责也。”
颜老汉一听,哎哟不错哦,那句很有逼格的话,是你爸爸说的?
杜二郎笑而不语,只说一共两句话,都挂杜氏老宅门口,老颜你琢磨去吧。
然后颜师古就琢磨了,心想这必须是杜相爷“人老心不老”,还要为咱们大唐江山燃烧最后一点热情,出最后一份力啊。
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多高尚,多感人,满满的责任心扑面而来,催人尿下情怀满溢。
于是颜老汉得出了一个结论,杜相爷背后有人。
要是杜如晦知道颜师古的复杂内心,大概也会悲愤地回一句:老夫背后有人弄!
因为颜老汉天真地以为杜相爷那是给皇上办事,导致了认知偏差,于是整个宣州地面上的坐地户,彻底被带沟里去了。
直到颜师古这样的老江湖都翻了船,老张才肯定了一件事情,这他妈就是个误会!
“所以说,浑身都是破绽所以没有破绽,这个道理居然有了现实案例?!”
工科狗顿时再次感慨万千:社会科学你也配叫科学?!
两辈子不断被社会学老哥教做人,工科狗在唐朝混到三十而立,结果心灵又一次遭受了重创……
“我特么就是搬砖的命啊。”
自己连哄带吓的,才从这些个土鳖手里掏了几个钱出来?那还是得有真东西在手上的,可到了杜二郎这里,整个一玄学,典型的招摇撞骗非法集资,可效率高啊。
老张甚至还从张大安信中知道一个事情,杜二郎混到这么多钱,许下的承诺居然就是个保本,因为杜二郎说了:赚钱不赚钱,谁敢保证?
后面其实还加了一句,不过张大安没敢说,因为张大安觉得自己可能是幻听。
但是杜二郎在扬州装逼,说的是“爱投钱投钱,不投钱给我滚”,这个“滚”字有了杜如晦的八成功力,那叫一个人令人厌恶。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滚”字,让好些个人精,居然以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杜二公子这么拽,他没点底气,敢这么嚣张?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老张估摸着杜荷就算说他拿钱是为了搞“水变油”的大工程,这帮掏钱的各色英雄,硬着头皮也得信。
不信也得信,上了贼船只能指望多骗一些傻逼,好把本钱给弄回来。
一般来说,如果掏钱的直接给开元通宝、金条银锭、丝绢棉布,杜荷还真没办法全藏起来。
可因为某条工科狗的乱入,这不是有华润号么……
不是没有胆肥的去抢劫华润号柜面,但成功的不多,偶有成功,华润号也能成功追回损失。
华润号为了追回损失,最夸张的时候,直接海陆空一起上。在华润号没有诞生之前,江水张氏也从来不缺干脏活的。张绿水混了个官身之前,那就是个水上男儿,提着刀是为了杀鱼,当然偶尔也会杀点别的生物。
所以,杜二公子本心是为了方便,可因为钱都到了华润号,这让江淮江南的人琢磨了,莫非张梁丰也有份?
当杜二公子披着大氅戴着墨镜,昂首阔步手里托着装着葡萄酒的水晶杯登上汉阳码头的时候,前来迎接他的张德,好几次都忍住了想把他踹进长江的冲动。
冲动是魔鬼,冲动没有钱。
看在几百万贯现金的份上,横竖黑锅是杜氏去背,他张某人怕个屁,就像杜二公子悟出来的道理一样。
谁他妈还怕钱咬手啊。
“哎呀!杜兄,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看着自家使君跟杜二公子眉飞色舞地打招呼,陪同的武汉官吏都是眼睛瞄着天,心中暗道:大约是使君跟杜相家二公子以前感情深吧。
“操之,这次你一定要救我啊,不然我家大人,一定会弄死我……”
你特么原来是个明白人啊!
毫无疑问的,杜如晦已经跟杜荷接触过了,也多亏杜如晦是宰辅英杰,这要是换成温彦博,他活过来也会再死过去,然后死去活来。
杜荷虽然嘴上求救,但看他神色淡定犹如一条咸鱼的模样,老张立刻就知道,这王八蛋一开始打的主意,就是先爽了再说。
以后?再说吧。
第七十六章 质变
负责是不可能负责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负责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杜二郎再混账,也知道不是自己能兜底的。别说杜二郎了,他哥杜构,他爸杜如晦,也只能干瞪眼。
能不瞪眼吗?
在老张看来,杜荷简直就是另类“人才”,现在他圈到手的现金,硬要打个比方的话,大概就是整个淮扬地区GDP的五分之一。
“随便嘴炮两句,就骗一百多个亿,这他妈不是人才什么是人才?”
张德怎么想都想不通,老子拼死拼搏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孕育点市场环境思想阵地,结果你特么一个二世祖,招摇撞骗“一夜暴富”的水平比谁都高!
气死偶咧!
杜荷也光棍,来了之后就老实交代:“操之兄,其实我就是想混个几万花差花差,这扬州人要是愿意多给点呢,我也就勉为其难收下了。可谁想到啊……后来,就成这样了。操之兄,你得帮我啊,我家大人那里,我是不敢去了,真要回去,一定是个死啊。”
是真·死路一条!
杜如晦真干得出来弄死杜荷“以谢天下”的戏码,当然宰辅不会动手,扔到有司走个过场,然后“暴毙”狱中,杜总统真没什么压力。
当然可能会因为“大义灭亲”弄死自己儿子伤心一些时日,但英雄不改本色,杜如晦儿子不差这么一只。
“你也真敢啊。”
老张背着手踱步,事情是要琢磨的,杜荷这王八蛋弄了这么多钱出来,动静这么大,都看着杜荷进入了武汉。
那么别人怎么想?投资人的想法很单纯,必须是杜二郎找上了张梁丰啊。
当今天下,谁能兜这个底?庙堂不用多说,皇帝就算眼热,也不会拿这种钱来添堵,一旦失败,“千古一帝”的小黑点又要再加一个。庙堂不行,那就只能江湖了。
江湖上的事情,这年头哪里绕得开老张?
民间散养人才大量进入武汉又不是这两年的事情,老张现在是“江湖”上的旗杆人物,扬子县“二李”吹捧,两京子弟抬举,有点野心的,就等着贞观君臣赶紧死,死了他们就好上位。
“这有甚么不敢的?尚书右仆射的儿子,要是连拿点孝敬都不敢,那还能在京城混?”
“……”
你特么还有理了?!
和房二比起来,杜二简直不可爱到了极点。
“你在扬子江,是怎么说道的?”
“就凭红口白牙,自然也只能骗个乡下土鳖,那些个皇帝养着的恶狗,都是落了字据的。”
说完,杜荷指了指门口带来的两只两百五十升容积的大箱子,“喏,契书都在这里了。”
“……”
人才呐!人才!
这签单率,换老张非法穿越以前,你特么必须是金牌销售啊!
老张一度以为是杜二郎带来的礼物,万万没想到礼物是没有的,契书倒是多的是,各种吹逼各种扯淡……
分门归类,大大小小约定的返利居然还不少,但都不算很夸张,没有开口就是年化利率百分之一千。侮辱别人智商的事情,杜二郎居然还挺克制。老张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夸他还是骂他。
杜如晦摊上这样的儿子,死了也未必能瞑目啊。
照这么个节奏,别说瞑目了,搞不好债主能把杜如晦的坟非刨了。
“操之兄,一定要救我啊!要不……要不你先安排一条船,我连夜逃到李景仁他爹那里去。”
你还想去交州?!你去交州怕不是李道兴能自杀!可去你的吧!
“我有说不救吗?”
老张横了他一样,杜二郎悻悻然地缩了回去,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只玻璃瓶,装的还是葡萄酒,又摸出一只水晶杯,倒了浅浅的一杯,还美滋滋地品味起来。
“契书要先分门别类,你等我消息。”
针对不同利率设计不同项目,这特么也是没谁了。
好在武汉方面最不缺的就是项目,有些主要是资金缺口的大项目,这时候上马倒是也没问题。比如信号机,一地一次投入规模极大,但对远距离通信,在贞观朝绝对是神兵利器。
要论资金投入,无线电是最省钱的,技术难度也比有线通信低得多。对照现在所用的信号机,单次通信的内容更多,成本也更低,但因为更多的外在考量,老张一直没有打无线电通信的念头。
像现在的信号机传讯,它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一个信号机基站,等于就是一个兵站,也是一个培训所,更是一个武汉系在野情报基地。
仅仅是人员培训,就涉及到了更多的科学管理,队伍建设,整个系统对人员的吸纳消化,远远超过无线电。而后者在贞观朝,又没有全面优势,除了信息量大,多出来的那点时效性,这个时代是可以抹平忽略不计的。
武汉仅仅是通过信号机、信鸽、快马等通信系统的建设,就已经全面碾压了这个时代,攫取的利润从来都是在百分之一百的利润上,不断地翻倍再翻倍。仅仅是提前知道程处弼攻下了哪里,敦煌至长安的粮食利润,若非张德有意让渡一点出来,否则根本就没他们什么事情。
但信号机维护和人员培训、留存,才是整个系统工程中,真正大量消耗资源的。
一个班组的人员培养,到贞观二十年,差不多已经可以多盖一套信号机。
阵列式信号机还大量消耗各种材料以及燃料,而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运输到位的物流成本也不低。再加上要防止贪污挪用,材料燃料的存量,都是要计算好的,运输次数增加,物流成本也就越高。
想要维护这种“先进”的通讯系统,要么是国家层面来投入,要么就是“托拉斯”“辛迪加”级别的巨型资本。
老张恰好就是这样的权贵资本家,而这个权贵资本家,又特别喜欢玩魂斗罗,于是就没办法了,先弄个通信系统出来。
这是一个很吃资金、人员的系统工程,饶是武汉已经是“富得流油”,老张到现在,也不过是弄了一条通往西域的“线路”。通往西南、岭南这些地方的“线路”,暂时还只能是多种通信方式并存。
缺人是一个问题,缺钱是一个大问题。
杜荷带着这么一大笔钱招摇过市,老张要说没动点心思,那也不能够,可一开始他琢磨的,杜荷这畜生,混个一两百万贯,也就是差不多了。这点钱拿去“湖南”应急,怎么地也能加强“两湖”关系,湘北的人力资源,也就彻底进入了武汉系统。
可谁能想得到,杜二郎表示我堂堂帝国宰相儿子,小钱我能看得上?没有一百个亿,那必须体现不出宰相门庭的实力!
量变引发质变,老张这光景,一瞧这一百多个亿,就琢磨着,是不是修几座基站压压惊?
第七十七章 花钱
因为杜荷弄来的这笔钱,它成分实在是太过复杂,武汉方面不得不针对杜荷嘴炮出来的不同“回报率”来分门别类。
高利贷主要用在无本买卖上,比如有河北、关西的老铁组团要去天竺下海创业,那有了这笔钱,成功率就高得多。
在天竺做无本买卖多爽啊,装了逼就跑,贼特么刺激。
别的不说,就侯君集家里头弄的那买卖,举债怎么地也得十好几亿啊,可这两年,不但回本,整个一暴赚!
算盘噼里啪啦一打,嘿,豳州大混混就算当初豁出去弄个“借一还三”的借条,他还是赚啊。
从去年开始,勃律隘口的主要进口物资,其拳头产品,已经转变成了黄金。
敦煌宫方面将其命名为“天竺金”,一度想要截留在敦煌,可惜怎么可能让敦煌宫干这等事情?你是皇帝走狗也不能啊。
皇帝想要黄金,终究还是要通过正规渠道。明面上是肯定要这样走的,当然也不排除李思摩这种失心疯的忠犬,拿了黄金就往主子那里叼,遇到这种情况,那也是没辙。
侯君集现如今有钱有闲有面子,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在勋贵集团里面,绝对是安分守己之辈。就这样李董要是说你特么把钱交出来,那还玩个毛啊,人人自危都是轻的,搞不好就大家伙联手干洛阳宫一炮,谁还缺了胳膊脑袋不是?
都是玩命出身,你李董箭术超群,俺们马上技术也不差啊。
因为有侯君集这么个“样板工程”,多少也让勋贵们在“另寻出路”时,琢磨了点味道出来。国朝内部横竖是没太大指望,那就往外闯荡闯荡,有枣没枣打两杆不是?
自侯君集之后,举债在国外做起无本买卖的,绝对不算少数。大部分都集中在了西域、西南、南海、东海。
辽东因为种种原因,加上李董亲自跑过去渡假,消停了不少。
对淘换到老板默许的勋贵们而言,借高利贷不是什么问题,借了高利贷,在外面做无本买卖成功不成功,才是问题。
而当今世上,江湖中能够在国外做无本买卖赚的盆满钵满的,无一例外,跟某条江南土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且不说“王下七武海”在老张这里也没讨着好,就说土狗明面上的老丈人徐孝德,他家里如今东海飘荡,那船、那人、那装备、那收益……多少人眼热?
这也是为什么杜二郎说给多少多少利息,别人一看你特么要去武汉的,直接就当真了。这钱投进去,多少还不是国朝第一散财童子给赚回来?
稳稳的。
而武汉方面,拿到这笔高利贷,也不过是再加点手续费和利息,转手又借给别人去。一进一出,赚个利差。
至于中低利率的,就当是做了个理财,横竖武汉多的是工程,就当是武汉本地对外借了钱就是。
更何况按照老张的想法,多盖几个信号机,比如整合一条通达西南,直插骠国,然后一路进入大洋的通信线路。那么东天竺哪个小国灭了亡了,消息直接就转给西域,程处弼不能插手,李淳风难道也不能?
像高达国倒霉这件事情,原本操作得当,直接发它一个“国难财”,多了不敢说,高达国贵族最后积攒的那点家当,被一波掠走,根本毫无压力。
甚至还能做到让南海的船团一起配合,可以让戒日王朝根本没有机会反应。就戒日王朝的动员能力,连汉阳钢铁厂一个厂都干不过,最后打生打死,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捡便宜。
老张当然也清楚,这也就是想想,正要操作起来,仅仅是为了保持在西南地区的存在感,就是每年金山银海的填进去。他疯了才会这样干,把有限的资源耗在这种鬼地方,小霸王学习机只能是遥遥无期。
除了中低利率的钱,还有一些,是那些乡下土鳖为了巴结尚书右仆射有意掏的,他们要是晓得杜荷在杜如晦眼中就是一坨叉烧,悔不当初简直是一定的。
这笔钱,换成一般人,也就是抬抬手,当没看见。
但老张看杜荷不爽,趁着杜荷怕被爸爸清算,于是吓唬了两句,“二一添作五”,黑了杜二郎七成。
这些钱,放一般时候,那就是个“投献”。商人想要买个江湖地位,不跟贵族掏钱跟谁讨?官府么?官府当你猪狗啊。只有贵族这种跟官府关系微妙的,为了钱,也不是不可以抬举一下贫贱之辈。不管是“行卷”科举,还是“赏识”推举,门路只要打开,对商人来说,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杜荷这时候已经怕了,总觉得手里的钱太多,到时候肯定被亲爹打成残废,于是张德说什么他听什么。将来兴许反应过来,觉得这江南子果然大大的坏,可眼下张德就是救命稻草,必须言听计从啊。
“奇了,这杜二郎就这般呆傻?连你昧了他十几万贯都不知道?”
“知道又如何?这阵子知道多少人加班吗?就为了他这点破事,工地上都抽了人回来。而且府内都知道了这笔钱,谁还不赶紧伸手要啊。蒲圻县要修路,咸宁市要再垒个水库,武昌要扩大冶铜厂,工坊要办学……这些不都是要钱?”
对崔娘子的疑问,老张给出了解释,武汉的发展是疯狂的。硬要说“工业产值”的话,武汉在贞观十八年就已经没有了对手。
贞观十九年的增长,直接就增长了一个苏州出来,对劳动力和各类型人才的吸引,其直接表现,就是地区产值的净增长。
因为每增长一石粮食、一个纱锭、一条钢筋、一条龙骨,其背后,都是需要用到上下游产业的各色人才。从专业技术到人员管理,甚至即便是公厕的掏粪工人,其业务压力的不断增加,也是侧面反应地区人口的净增长净输入。
“如此一来,克明公岂能领情?”
“我的崔姐姐,你也太小看杜如晦了。”
老张摇摇头,“杜二郎手上钱太多,对他何尝是好事?当初我为长安少年,你去问问丽质看,她阿耶和她大父,谁没动过小心思?便是叔父,尚个公主,还掏了三十万贯出来。你可知道,这是多少年前的三十万贯?但是朝廷一年结余,能有三万贯就算是风调雨顺。”
“阿郎的意思是,一开始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等回过味来,见杜二郎手上恁多钱,便要施展些手段?”
“让他暴毙也不稀奇。崔姐姐莫要惊诧,两朝勋贵,都是杀出来的,死个二世祖算甚么?江湖在野之辈固然是得罪不起,可对勋贵而言,就是个手脚能不能做干净罢了。自我入长安二十年来,所遇谋杀,从来不曾少过,只是我怕死,行走江湖从来都是拉帮结伙。”
当年不管是去河东还是河套,身边肯定有地头蛇的勋贵子弟,如果没有,直接就是正规军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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