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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第4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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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张大安更是来了精神:“倭地又无甚礼法,寻常人家但有老者,只要掉牙,便扔到山中等死。这等事体,闻所未闻!倭女终究是人类,虽说为奴做工,却也见识了礼法,岂能再回归野蛮?”
“哪有甚么礼法甚么野蛮。”
老张双手背着,看着不远处正在招生的一排技校,“我等不过是吃人讲究些罢了。”
第二十九章 旧时物业
? 江东第二大的牧场就在江阴和常熟之间,主营是一种外来“犎牛”。
最早的一批种牛,就是“又东又东两万里”的地方捕获的。北美野牛可以跟河中“犎牛”杂交,也能跟可萨突厥进献的一种“犎牛”配种,后代体型最大能够超过两千两百斤,这个最大个体,如今就养在洛阳,算是彰显李皇帝风范的“祥瑞”。
江阴和常熟能够饲养肉牛,主要原因还是长江沙洲。比如“胡逗洲”这样的江心岛,从润州顺流直下一直到东海,大大小小有百几十个。
最大的就是“胡逗洲”,如今是整个江东最大的豆类作物种植基地,偶尔会种一些水稻,但产量有限。
肉牛的主要消费市场不多,但消耗量不小,也省得耕牛时不时想不开就去自杀。
除了肉牛之外,奶牛、耕牛才是大头。因为科学养殖的缘故,加上豆类加工技术的进步,使得饲料成本大大降低。乃至还专门有土豪要吃“草饲”肉牛的状况,其中又以洛阳尤为突出。
大运河上面跑的船,多少都会带一头“犎牛”,到长安就杀,一头牛出几百斤好肉轻轻松松。
同样的,因为养殖效率提高,耕牛对一般的小农来说,价钱也不再是“天价”,配合曲辕犁,以往一户百亩的状况,可以扩大到五百亩乃至千亩。最终小农愿意不愿意,都会转型成小型地主,从小有产者,变成土豪……
尽管都是土地兼并,但这种情况却有点不同,这些自力更生依托先进技术的小农家庭,往往都是通过赎买或者开荒的方式来获得新田。
在不倾轧旧有势力的同时,等于把地方土豪的总数量扩大,多少也算是为缓和社会矛盾作出了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大贡献。
“这里的奶牛场,老夫记得。”
江阴靠近常熟的地界,有一块地是张氏的。原本是个土石混合的破落地,临江更是滩涂沙地,基本没什么人在这里讨生活。大多数只有本地的破落户或者犯事的穷横,才会流窜到这里抓鱼摸虾为生。
“自家的场地,还能不记得?”
陪同过来视察的李芷儿翻了个白眼,一旁张大安指了指远处的招牌,“还是虞世兄题的字,此间奶干、奶酪,大多都发往扶桑、大小流求。探险队也多有来此采购,东海这里能产奶的大型牧场,就这一家。”
虞昶的字很豪气,跟他老子虞世南还是有点不同,“梁丰奶业”四个字奔放有力,全然不像一个苏州老铁的气质。
“叫乳业不好么?怎地叫奶业。”
“可是觉得不雅?小弟倒是觉得还好。”
一旁李芷儿顿时不说话,只觉得两个流氓一本正经说这个的时候,全然面不改色也是很有水平。
“老大人过世的时候,很多物业都没有交代干净,我那时哪能晓得哪里哪里还有自家场地?若非有坦叔在,也是麻烦的很。”
扭过头,老张又回应着李芷儿之前的问话。
牧场范围极大,除了养殖大型牲口之外,还有大量水果园,划分的极为清楚。有专门的葡萄园,葡萄园附近随处可见酿酒作坊以及制作葡萄干的阴干房。空气中偶尔还会传来发酵的酸味,却不难为,正相反,闻上去极为舒适。
和葡萄园相邻的,多是桃园,间或还能看到种植猕猴桃,只是现在都光秃秃的,也没什绿意。
“往北是不是菌菇场?”
“正是。眼下都能用上暖房,种类不少。不过最好卖的,还是蘑菇。”
因为靠近牧场,从混合牛粪的草堆里窜出来的野生蘑菇价钱极高,菌菇房培育出来的,反而鲜头不如这种“野味”。
清明前后这种新式的小蘑菇,在江阴和常熟,往往半斤蘑菇能换一只肥鸡。
这些都是张德十岁之前,在江阴老家捞的外快。时隔二十多年再来看看,倒是觉得有点小激动。
“老夫离乡时,这地界极为破落,连个村里都没有。如今居然不但有村里,还有市镇,着实变化惊人。”
“前面街市,叫作‘牛市街’,原本是交易牲口的。叫着叫着,倒是成了地名。”
此时的街市显然不会再进行牲口交易,但还是能看出来当年牲口交易的痕迹。大量的圈栏房被留了下来,然后改造成了各种铺面,主要是茶肆酒楼。除了弹琵琶的胡姬之外,也能看到吹箫拉弦的倭女新罗婢。
各种胡琴都能看到,除了胡琴之外,还有蕃地弦子,男女老少的优伶极多,只是很显然都不怎么“高档”。
不过也很正常,因为这么个地界,本就更加的乡土。
这是为数不多江东大量平民骑马行走的地方,休假前来喝酒的牛仔随处可见。这些牛仔大多都是本地农家子弟打工,口音一听就能听出来。
即便偶有苏州州城来的,也很少有穿丝袍的,而是棉袍裹着,脑袋再包个狗皮帽子,自是没有什么“贵气”。
到处都是黄腔荤段子,不管男女都爱听,也就更缺档次。
张德一行人是骑马视察的,穿的虽然是常服,但县太爷的排场早就摆开,道路早就被清场。
不过听戏听曲喝酒喝茶的食客们倒也没有多大的敬畏,只是隔着圈栏围观,或是远远地看着骑着高头大马的张德。
毫无疑问,须髯浓密身材壮硕的张德,明显要比县太爷要地位高的样子。
“县令大人旁边骑马的是谁?”
“我看出了张梁丰,应该就没有别人。”
“噫!原来是东家来了!”
问话的人顿时脸色一喜,极为狗腿地往外走去,扎在人堆里在那里冲张德堆笑。
“呸!甚么东西,也跟着喊东家……”
答话的老乡也是无语,这种“面子”也要争,简直酸的倒牙。
“来人。”
“宗长。”
见张德喊话,亲随上前听候。
“难得来一回,拿些钱来打赏。”
“是。”
讲好听的话没有任何卵用,江东地面上,最认的好处只有实惠……
一看“东家”要打赏,原本还酸的倒牙的老乡们,当时就麻溜地蹿了出去,这时候还谈什么酸不酸的,别说牙不算,连腰也不酸。
第三十章 有福之人
? 知道张德差不多要返程武汉,常州刺史王福畴专门带着三个儿子过来拜会。
长子王勔此时是“选人”身份,但因为朝廷改制在即,好的缺位到底好到什么程度,王福畴还没有把握。如今长孙无忌和张德突然都到了江东,自然是要好好巴结一番。
作为龙门王氏,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次子王勮还小,见了张德还有点怕,实在是一群人里面,张德最为壮硕,只是坐着,俨然就有一股“煞气”扑面而来。女郎中意的须髯,在孩子们看来,着实有些吓人。
最小的儿子还在襁褓中,王福畴也是有想法,希望老张帮忙给“赐福”一下。
谁都知道张梁丰是帝国祥瑞啊。
“这小郎叫甚么名?”
“单名一个勃字。”
“王勃?好。”
老张一愣,微微点头,龙门王氏叫王勃,那也肯定……就是那个王勃了。
卢照邻出来认认人,这是你的小老弟。
然后卢照邻走过来看看王勃,露出一个微笑:小老弟,你醒啦。
王勃在老张手上尿了……
“哈哈哈哈……好!”
张德很是高兴,“此子必为人杰也!”
原本还怕张德不悦的王福畴顿时大喜,心中暗道:这小郎虽在襁褓,却是个有福之人,今日传扬出去,小郎前途无量啊。
能得现如今的张德一句夸,里里外外可以省不少事情。
甚至可以这么说,王福畴往后的常州刺史位置,可以坐稳了。诸地阳奉阴违的事情也会大大减少,地头蛇最怕的不是过江龙,而是更大的地头蛇。
而老张现在在常州地面,已经不是地头蛇的问题,而是陆地神仙……谁惹他谁死。
念了两句吉利话,在众人十分惊讶的眼神中,老张从腰间解了一块玉佩,玉不是上面顶级货色,但玉佩上有一双虎牙。
老虎身上的所有零件都能辟邪,这两颗虎牙,是苏定方在扫荡契丹人时候的战利品之一。
“张公,不……”
“嗯?”
王福畴只觉得礼重,因为玉佩这种东西不能轻易乱送。老张给襁褓中的王勃一块玉佩,王福畴只怕这小子承受不起。
只是不等王福畴把话说完,老张眼睛一横,吓得他哆嗦了一下,讷讷向后,竟是唯唯诺诺的模样。
一旁王勔和王勮都是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自己一州之长的老爹居然这么“不中用”。
“旧年王君在交趾做得不错,李交州同某时常提起过。”
王福畴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连连拱手,“原来是张公提携!”
他到现在都还没闹明白了,你说我一个在交趾混吃等死差点被土人给炖了的县令,怎么就来常州做刺史了呢。
原本还想着,是不是李道兴看在龙门王氏的面子上,给了他方便,然后提拔提拔他。
现在张德一句话,就明白这其中显然还另有隐情。
实际上也是王福畴运气好,恰逢交州搞大建,朝廷要正式吸收掉当地土族,基本上在李道兴的“金元攻势”下,大多数土著酋长族长,纷纷愿意归降。随后一众土著酋长族长,就在朝廷的旨意下,尽数迁往广州。
当时同步操作的,就是把广州的诸多野蛮山獠洞主寨主,迁到交州。
王福畴办事利落,也就落入了李道兴的眼中,有意培养“广交系”官吏的李道兴、冯氏、冼氏,就选中了门第比较高的几个。
只是南国巨头想要在“中国”搞事,朝中无人也是两手一摊。但毕竟是有人的,地方州县的人事调动,不管是嘴炮还是弄权,张德都不缺门路。
最不济,进奏院里搞点花头出来,拟几个给御史人家投食的议案,是没价钱不能喊?
王福畴现在彻底明白,自己要记李道兴的情分,但也少不了张德的。
只不过眼下看到小儿子居然很受张德喜欢,他便知道王氏有了大气运。
心下微动,王福畴到底也是走南闯北经历过大风大浪之辈,此刻当即有了决断,他便认定了几个儿子将来便走武汉这条路,至于“中国”行走,二圣哪里会给他这种门第机会?
他是亲眼看着清河崔氏垮台的!
“张公过誉,某亦是本分做事罢了。”
王福畴谦虚了一番,一种常州佐官及各县县令都是心中发愣:他妈的,老子给姓张的送钱送女人,结果不如王老汉送儿子?这他妈是什么狗屁玩意儿?
然后一众佐官、县令心中暗忖:要不也督促一下家里,把儿子送过来给姓张的过过眼?没有虎牙玉佩,有根虎毛也好啊。
有女婢过来给王勃换尿布,这边在换,一众老少爷们儿围着光腚的王勃看***,一边围观一边啧啧赞叹……
各种不要钱的马屁直接拍过来,王福畴爽的都快跟王勃一样失禁了。
热闹了一番,终于寻了个大厅,尽数入座之后,常州官吏这才开始认真地跟张德接洽诸多事宜。
主要是办学、办厂,因为江阴常熟两地越趋发达,苏州常州各自州城对沿江县城越趋倚重,基建是摆在议程上的。
钱不缺,缺的是人力物力。
原本也不是没有工程队,但京城就近原则抽调,两条大运河,基本就是把华北华东的“闲散”工程队尽数抽了过去。
还他妈不给钱……
都是地方贴补给工程队。
以天下而奉一地,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不过好在这种抽血对华东而言也就是毛毛雨,地方财政相当的良好,有钱就得琢磨着做好事……那是不可能的,有钱了,当然是想着更有钱啊。
只是为了包装一下,自然是要用做好事的套路来运作。
“本府在苏州见闻,如今技校良莠不齐,诸君想要筹办官署技校,确实颇有远见。只是如今师资力量有限,常州诸县也不能一县一校。”
张德也稍微跟常州官吏交底,武汉不是百宝箱,这两年抽调“楚才”的不止中央。除了中央,长孙无忌、房玄龄、徐孝德、郭孝恪、张公谨、牛进达、杜构……不管愿不愿意,高效总是让人满意。
所以武汉的人才库,一直处于半只脚踩在“枯竭”的边缘。
挤点人才出来,跟男人挤奶差不多……
为什么张德返乡一路过去,只要前来拍马屁的,最后都会提一嘴“办学”?实在是现在的市场竞争,不纯粹是拼门路拼家底拼手段,没有合用人手,就算浑身是钱,你能花出去几个?浑身是铁,能打几个钉?
一台可以全天候运转的蒸汽机,让几个农夫去操作,估计连靠近都不敢,还谈什么维护保养?
越来越精细先进的工具,对使用者的要求,自然也就越来越高。
人的进步提升了技术的进步,技术的进步倒逼着人的进步,这是互相促进的。
“张公放心,此事常州上下早有决议。”
言罢,王福畴让人把文件派发,张德自然手中也有一份,翻开之后,便看到了一份计划书。
是关于常州诸业技校的,主要集中在纺织业、陶瓷业、皮革业、食品加工业,总而言之,大多都算是“轻工业”、手工业。
老张没有说话,但心中却相当的佩服王福畴,这是个对治下环境认知十分清晰的地方主官。
主官不糊涂,治下百姓算是有福啊。
第三十一章 美好印象
? 不知道是不是王福畴自己有想法,还是身边有高人,常州的计划书,对于“产业集群”居然颇有认识。而且在企校结合上,大概是有强迫症。
纺织业富集区筹办轻纺技校,开课不少,除了纺织器械设计维修之外,居然还有“服装设计”的概念。看似一个领域,实际上行业跨度极大,而且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事情。
在老张非法穿越之前司空见惯的东西,想要在贞观朝打破窠臼,真的需要点勇气。
想来“初唐四杰”的老子们,也不会是什么矬鸟废物。
虽说老张并没有松鼠癖,但眼下“初唐四杰”有三个在他眼皮子底下。卢照邻要远赴河中,王勃还在吃奶,而另外一个在附近溜达的,是骆宾王。
这货在常州出名,不是因为他的诗写得多么好,而是因为……他号称“太湖赌王”。
没错,骆宾王是个赌棍,不但是个赌棍,常州苏州地面上,都知道他是“搏戏圣手”,典型的有赌无输。民办赌场的双花红棍们不怕隔壁场子的头马来砍人,就怕听到“鹅鹅鹅”……
乃至到后来赌场不得不双手奉上雪花银,然后“礼送出境”。
无奈之下,骆宾王就寻思着,民办的不行,老子去官办的玩两把。
可惜,没有官办赌场,官办的妓院倒是有的,妓院里面也的确可以赌博。可是“风流薮泽”之地的老姐们品味高,对于骆宾王的赌术毫无兴趣,但是对于骆宾王的才华……那是相当的欣赏。
江东为数不多刷脸白嫖的老乡,面子忒大。
一开始骆宾王还挺高兴,时间久了,就腻歪了。平生多日几个漂亮女郎又有什么好玩的?有这功夫,还不如投两把骰子呢。
然后三十而立的骆宾王发下大宏愿,寻思着得找点事情做,不能这样白嫖下去了。
当然,赌博还是要继续赌博的。
这是一个典型的贞观朝戒赌“修车”专家,民办赌场不行,官办又没有,老骆寻思着,老子不能自己搞一个吗?
然后他就跑王福畴那里去说了,当年管仲搞钱可厉害了,我们办个江东最大赌场,保证赚钱,金票大大地啊。
初来乍到的老王也搞不懂行情,心想这江东遗才真是多,随便猫一个“修车”老哥就是管仲之才。
但是王福畴也说了,赌博有害身心健康,为了家庭,还是戒赌吧。
骆宾王一听,这当官的居然说人话,当时就感动了,于是就投效在王福畴门下听差,主要工作就是吃饭吹牛逼,偶尔帮王福畴写写稿子。
但堂堂“太湖赌王”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退隐江湖?作为一个心怀家国的有为青年,老骆又寻思了起来,既然赌博不能搞,老子不搞赌博不就行了?
然后……“鹅鹅鹅”彩票站诞生了。
虽说不叫彩票,但形式就是这样的形式,“太湖赌王”一口发明了五六种博彩工具,其中居然还包括京城和长安的“持球”比赛。
当然玩法和京城有点不同,可玩性极高,可以买胜负,可以买净胜球,可以买半场,也可以买开场,甚至连猜谁先发球都可以……
一次投注两文钱。
名头还挺好听,毕竟老骆是个诗人,还心怀天下,是个有为青年。
常州上下都说这钱啊,拿去改善孤寡老人的生活水平了,估计常州地面上的孤寡老人生活标准,应该是不差皇帝多少。
但不管怎么说,常州刺史府掌握的现钱,真不算少,而骆宾王作为“功臣”,自然是吃上了皇粮,换上了官袍。
官不大,但当着也就是当真。
骆宾王最近还寻思着去京城,因为老王跟他说了,皇帝老子可能会开科。举制试这种事情,以前老骆没有去想,毕竟他这辈子,也就想着耍两把钱,这样就很快活了。
要不是没人跟他赌,他才不会来常州。
现在他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揣着奖券、彩票,跑去跟人对结果,胜之大喜,输了懊丧,相当的狂放。
明明跟其它的市井赌棍一样,可妓女们仍旧觉得这是浪漫这是不羁这是潇洒……
“初唐四杰”其中之一的画风发生了偏差,一开始老张是不打算相信的。要不是“鹅鹅鹅”实在是太给力,他真的不相信三十岁的赌棍是“初唐四杰”……之一。
不过仔细想想,老骆赌性之大,眼下这点程度,真心是毛毛雨。要不是贞观朝被某条非法穿越工科狗给魔改了,理论上老张狗窝里的某个美娇娘,将会被骆宾王狂喷。
最重要的是,这货不但喷得爽,还没被抓,他溜了……
“修车”老哥的跑路技术还是阔以的。
跟常州刺史府草拟契约的时候,一看到腰间挂着玉质骰子的骆宾王,老张还是觉得这个现实跟理想,偶尔差的距离是有点大。
“兄长认识骆观光?”
几次接触,张大安发现老哥十分在意骆宾王,于是就问了问。
“听闻他有急才诗才,所以有些注意。”
“骆观光是个人才,苏州船娘多有唱他的诗,他也爽快,白送了三四十首不说,还教授了几种把戏给船娘行,如今苏州的船娘行,多有把他当‘护法’的意思。”
张大安笑着说话,也是觉得有趣,这算是一桩地方“美谈”,传到“中国”也不怕人说道,反而会觉得地方颇有人情味。
“……”
听了张大安的描述,老张更是觉得杰出诗人不一定就是要高来高去。骆宾王这样的,也挺好的。
再说了,千几百年后对“初唐四杰”的印象,那也不过是世俗之人对他们的想象。
花满楼可以是瞎子,西门吹雪也可以是秃头啊。
“兄长?”
见老张在那里发愣,张大安小声又问道。
“哦,想起了些许事情。”
老张一脸的尴尬,诗人什么的……还是在襁褓中的最好啊。
“初唐四杰”的美好印象,生生被一个贞观朝的“戒赌吧”老哥给毁了,怎么想都觉得是不能上网的错!
第三十二章 如鱼得水
? “这是常州本地的报纸?”
看着一份印刷不算精美但绝对工整的《百工杂闻》,老张抖了抖手中的纸片,问张大安。
“骆观光所创,他旧年去扬州耍钱,在李大哥那里求学过半年。后来多以李江北门客自居,李大哥也使了一些钱,调了几个编辑和印刷工过来,如今武进那里,是有一家印刷厂的,不是作坊。”
眼睛眨巴了两下,老张有些懵逼,啥玩意儿?这货还有这经历?怎么没听李奉诫说过啊。
老张哪里知道,李奉诫现如今的江湖地位有点不好讲,江南江北的“怀才不遇”人士,特喜欢往他那里溜达,似骆宾王这种少年扬名的老司机多不胜数。
扬州什么地方?
好地方。
可以说大多数能够在自己老家白嫖的老司机,都会走一遭扬州,扬名自然是一回事,在李奉诫面前亮个相也是必要的。
混口饭吃嘛。
骆宾王赌桌沉浮二十年,江湖经验十分老道,同样的,因为见识过人,地方发展有什么民众深切急切的需要,他也是一清二楚。
《百工杂闻》最初的原因,是骆宾王为了把中奖信息广而告之。只是你跟刺史大人王福畴说,我办报是为了博彩,王福畴能打死他……
于是骆宾王就寻思起来,老子只要给王刺史来点政绩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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