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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在红楼梦世界-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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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节的气氛逼近,两府已然张灯结彩,夜间从宁荣街上越过围墙望进去,偌大的两府,尽是灯火闪烁,彻夜不熄,一派繁华喧嚣的景象。
无论是家主还是下人,在这时节皆是忙碌。
账目要清理,院子要整理,各处田庄的管事也相继到来,马拉车推地送来年节所需的粮食、木炭乃至猪羊鸡鹅、海味山珍之物,各种年例要分发下去,住在外头的族中子弟们进进出出宁荣两府,哪怕是一年中从不露面的,这时节也赶过来,领了年例回家过年。
住在府内的自是不同,年例要丰厚得多,哪怕是下人,在年关也会发一笔小财。
新年的新衣裳不用说了,年例银子也非月例银子可比,数目可观,小丫头子小厮也能拿到一两以上的银钱,遑论其余的下人了,此外,还有自老太太以下各家主的赏赐,共总加在一块,通常要超出年例银子。
如此做派,图的是合府喜庆,事实上,在下人们忙碌的身影中,并不难发现喜气洋洋的一面。
贾玮的怡红院,这些天已被院内的丫鬟们一遍又一遍的洒扫擦拭,整个庭院焕然一新,连廊道的木板也光可鉴人,就等着廿九日旧符换新符,旧联换新联。
洒扫的事儿,袭人只是统筹分派,没怎么亲自动手,眼下她忙于账目的清理,诸事皆放在一旁。
一年到头,怡红院的各种账目总要平一平,明年又是新的开始,这是她这个小管家的职责,因此这些日子贾玮总听她在那里念念有词。
“……那个墨玉捧盒让探姑娘借去了,还未归还回来呢。”
“……欠下外头大厨房的点心费用,得结一结了。”
诸如此类,林林总总,总之都是各种账目上的事儿,望着她认真的样子,贾玮倒是好笑。
除了袭人,其他丫鬟也各司其职,只有睛雯依旧在躲懒,年关将至,也无分别。
近来贾玮晚上回来,极少到书房,她更是省事,一天时间,也就是到黛玉那边习字学诗小半日,剩余的光阴全在牌桌上了。
如今镇国长公主府也相当忙碌,这阵子她也不曾过去。
怡红院情形如此,园中各姐妹院内也是相差无几。
一样喜庆,一样忙碌。
但在这浓浓的喜庆氛围中,除了年齿尚幼的惜春,已有了婚约的宝琴和邢岫烟,薛、林、迎春、探春这四人自是滋味复杂,过了年,又长了一岁,距离嫁人的日子又近了些,尤其是宝钗和迎春,年后便是十七,已到了最佳的出嫁年纪,因此面对这避也避不开的问题,各人的心思只有各人自知了。
撇开荣府,说到外头生意上的事。
晨报社和杏花楼今年年底的分红,自然皆无。
晨报社一直在赔本经营,杏花楼虽赚了些,但远未收回成本,这种情形下,无论如何,也不具备分红的条件。
当然,年底的奖励还是有的,视职务的高低,职差的轻重,晨报社和杏花楼的员工,每人都能领到一份相应的奖励,大家开心过个新年。
腊月廿一日,贾玮广告办公房的桌案上摆着一张请帖。
请帖是梅庵的清和师太差人送来的。
帖子的内容是邀请贾玮于廿五日前去梅庵赏梅。
此事对方同他初见会面时提过,倒是没有忘却,眼下梅花盛放,便专意下了帖子相请。
对方盛情如此,贾玮自也不好婉拒,何况他当时也是答应的了,于是便写了个回帖,交与前来送帖的姑子,应允廿五日前往梅庵。
……
北城王豆腐街张仲宅院。
堂屋内燃着炭盆,张仲、鲁兴、陈为、钱东明、王进五人团团而坐。
虽说年节将至,这五人面上却是愁眉不展。
除了资金上的筹集并不顺遂,新报的报备居然也被府衙卡住,而且看情形,想要通过报备这一关口,千难万难。
光是新报的报名,他们就往府衙礼房跑了一个来月,到目前还在审核之中,尚未得到明确答复,更不要说,礼房的那些书吏们还拟定了不下十数条的审核内容,若是一一审核过关,也不知要等到几时。
其间他们也尝试贿赂,但银钱随后就被原封不动地退回来,再次贿赂时,书吏们皆换了副冷淡面孔,坚辞不受,这其中的玄机,他们自也无从猜测,但心头却是雪亮,新报的报备恐怕比他们想像的还要不易。
资金短缺,报备受阻,双重打击下,令他们原先的踌躇满志,转眼变得一蹶不振。
想到自家的资金,很有可能打了水漂,每个人的心中都是沉旬旬的。
这个年不好过啊……
ps:年关系列的内容会有几章,起承上启下作用,年后,许多事将纷至沓来。
第三百二十三章 年关2
“……唉,以往报纸的报备当日便妥,不想眼下如此麻烦,瞅着府衙礼房的架式,恨不得将咱们拒之门外呢!”
屋中气氛压抑,众人默然喝着茶水,此时身材肥胖的鲁兴将茶杯往几案上一顿,愤愤然地说道。
“也不知礼房搞什么鬼?不过人家也说了,新式报纸不同于旧报,一律从严审核,燕京晨报社如今也在审核中,每日都要送一份报纸到礼房……那贾公子世家身份,尚且不能幸免,咱们这些个,又算得什么?恩,再想想法子罢。”张仲虽也是烦恼,但做为这五人中的主事人,并不愿见到众人泄气,听了鲁兴的牢骚话语,忙出言安抚。
“嘿,能想什么法子?人家连银钱也不收,你又能如何?”
鲁兴摊摊手说道,在这五人中,他性子算是平和,但如今新式报社的筹办,境况窘迫,困难重重,自家资金又陷在里头,使得他也没了多少好脾气,一张口便是牢骚话儿。
他如此说着,钱东明、王进也随即附合,只有陈为在旁默不作声。
张仲暗中皱眉,但大家情绪如此,他也是无奈。
正待转过话题,谈及他事,缓和一下屋中的气氛,一直沉默不语的陈为这时开了口,“……诸位,如今咱们资金短缺,报备受阻,新式报社的筹办,殊为不易,鄙人思来想去,倒是有几句话想同诸位商量……”
张仲等人视线皆向他望去。
陈为语气略顿,但随即下了决心般地抿抿嘴道,“……照鄙人的看法,这般情形,这新式报社不办也罢……”说着,他举起手来,止住钱东明插话,并飞快瞥了一眼众人,“……筹办新式报社,咱们共总出资一万六千两,订制铜活字是大头,预付了五千两,此外,只是些零零碎碎的开销,眼下账面上还有一万出头的银钱,过几日铜活字回来,还需付上五千余两余款……”
“……鄙人所言,并非是不结款提货,留下这账面上的一万余两,大家按股金比例分钱走人……若是如此,大家白忙一场,却要净赔五千余两,分摊开来,不说鄙人、张社长、鲁社长咱们三位,就是钱社长、王社长,也得各自赔上六七百两……
“因此鄙人的意思是,咱们哪怕不筹办这新式报社,也需将余款结了,将这批铜活字提回来,而后转手卖给燕京晨报社……据咱们得知的消息,燕京晨报社将来会不断扩印,印数或将达到三至五万,如今燕京晨报社的印数三千,算上他们正在工坊订制的两批铜活字,印数也只是九千,显然对铜活字仍是需要……”
“……咱们这批铜活字是现成的,无需订制等待,转手卖给燕京晨报社,想必对方也是乐意的……价格上,若是对方有意拿捏,咱们稍稍降低些,取个平头,一万两,也就亏几百两……或许对方并不拿捏咱们,咱们便分文不亏了……”
“如此,说来说去,咱们筹办这新式报社,也就赔上些零碎的开销,几百两银钱而已,分摊开来,只是区区之数,倒算不得什么了。”
他这般一大通话说下来,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两口,便再次一言不发,只是拿着眼睛瞅着众人。
那边,张仲、鲁兴、钱东明、王进四人神情各异。
张仲微微张口,鲁兴沉吟不语,钱东明挑了挑眉头,王进若有所思。
他们之前从未想过停止筹办新式报社,听了陈为这番话,霎时间心中皆掀起了波澜。
片刻后,王进双手一拍,率先回应,“陈社长说得是,如今情形,新式报社倒真是不筹办的好,何况依照你这个主意,咱们确实也赔不了多少银钱,鄙人赞成得很……只是……燕京晨报社刚刚订制了两批铜活字,眼下能吃得下咱们这批铜活字么?三批铜活字,三万多两资金呢!”
“呵呵,眼下对方能否吃得下并不要紧,此事可先谈着,”闻言,不待陈为接口,一旁的鲁兴便呵呵笑着冲王进说道,“……只要谈妥了,就算等上半年乃至一年,咱们也等得起。王社长……你不会急需银钱罢?”
“哪里。”
“那就耐心等等。横竖铜活字不比别样什物,一年半载地丢在那里,既不会坏也不会烂。”
鲁兴用玩笑的语气说着,陈为的主意,十分可行,让他一扫之前的沮丧。
对筹办新式报社,他也没多少信心了,能几乎悉数收回股金,自然高兴地很。
此时还剩下张仲和钱东明俩个还未表态,好一阵子,张仲在炭盆上方搓了搓手,目光望望陈为,又望望鲁兴和王进,平静开口道,“……陈社长这主意固然是好,但诸位有无想过,不办新式报社,咱们将来做何营生?咱们这般三四十岁的人,办报十几年,到了今日,突然转行,恐怕也未见得容易……因此依在下愚见,倒不如咬咬牙,将这新式报社筹办下去……”
“正是张社长说的这理。”话音刚落,钱东明便点点头说道,显然同张仲的意见一致。
他们俩个说着,陈为、鲁兴、王进三人面上不禁露出犹疑之色。
张仲的话确实有着几分道理,他们也不得不认真思虑一番。
沉吟片刻,陈为说道,“若说转行,筹办新式报社也算转行,旧报与新报完全不同,咱们一样得重新学起。既是如此,转到别的行业也无不可。”
“话不是这么说。”张仲摆摆手道,“新报虽新,总还是报业,咱们这几个,十几年来呆在报业,已然习惯,筹办新报社,实属顺乎自然,若转行到其他行业,就未必如此了。”
这番话仍是极有道理,不独钱东明附合,陈为、鲁兴、王进三人也是微微点头。
但权衡一番后,陈为还是说道,“张社长,你说得都对,只是鄙人对筹办新报社实无信心,不得不提议停办。”
ps;伏案一觉,就到了这个时辰。
第三百二十四章 年关3
他说的自然是实话。
新报的报备也不知几时才能通过,资金上头的筹集,也是困难得很。
照眼下的情形,可说新式报社的筹办,前景相当黯淡,因此他是下了决心打退堂鼓的。
但照股东章程,一旦注入股金,在没有新股金填补的情况下,是不可撤回的。
寻找新股金填补自己的股金,陈为自是办不到。
那么,除非停办新式报社,便自然而然地拿回股金,而同样按照股东章程,像这样的重大事务,需拥有七成以上股金的股东同意,才能最终决定。
如今总股金还留着二成的空白,剩下的八成,张仲、鲁兴和他,各占两成,钱东明、王进各占一成。
也就是说,若要决定停办新式报社,至少要有张仲、鲁兴、他以及钱、王中的任意一人共同拍板。
如此,他就不得不说动张仲、鲁兴、以及钱、王中的任意一人。
到此刻为止,鲁兴和王进已明确赞成他的意见,接下来要对付的便是张仲,而钱东明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事实上完全可以忽视。
这时他说着“对筹办新式报社实无信心”,便是给股东总理兼社长的张仲施压,让其拿出办法来,如若拿不出办法,终究也只能同意他的提议。
他这般说着,鲁兴和王进也明白他的心思,随即附合了几句,共同向张仲施压。
张仲眉头皱了又皱,却是无奈。
说起来,当初是他最先召集众人,商议筹办新式报社之事,此后,他又被公推为股东总理和社长,总领新式报社事宜,既是如此,他若拿不出办法来,给股东们信心,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只能停办。
凝目想了一阵,张仲视线忽地投向钱东明,“……钱社长,我记得你一位族兄在兵马司衙门当差,兵马司衙门权重,府衙不会不卖几分面子,这两日你便让你这位族兄帮忙跑一趟府衙礼房……咱们报不了备,他未必报不了……横竖他要什么条件,咱们便答应什么,只要能尽快报备,哪怕费上五百八百的银钱,也是值得……”
“张社长……”钱东明闻言顿时苦笑地摆摆手道,“我那位族兄在兵马司衙门当差不假,但也不过是个小小书办,又哪来的偌大面子,何况我们之间向来极少走动,也不知人家肯不肯帮这个忙呢……”
“好歹一试罢……”
“那……好罢。”
俩人如此说着,钱东明勉强答应下来,张仲略略松了口气。
钱东明族兄的这层关系,他突然想到,此时是当成救命稻草来用,若是钱东明不愿答应,那他当真无计可施了。
“陈社长,你看……”张仲将视线重新转到陈为这边,“这两日先让钱社长去试试,若是报备的事顺利弄下来,剩下的也只是资金短缺的问题了,这个好解决,实在没办法,大不了大家再增些股金嘛……若是报备不成,咱们再商议停办的事情,如何?”
说着,他目光也同时望了望鲁兴、王进二人。
“……也好。”陈为微一沉吟,点了点头。
虽说他并不觉得钱东明族兄能跑下报备关卡,但张仲话说到这个地步,他也不好再紧逼下去,横竖几日时间就能见分晓了,且再等等便是。
鲁兴和王进相视一眼,也没反对。
话说回来,停办新式报社,也非陈为他们三人所愿,若是报备顺利,他们何尝会打退堂鼓?
钱东明族兄要当真将报备一事办成,他们倒是要庆幸了。
毕竟正如张仲所言,离开报业,另觅营生,对他们这般岁数的人而言,可谓相当不易。
当然,即便通过了报备,还有资金短缺的问题。
但这确实不是什么太大问题,当初商议筹办新式报社之时,张仲、鲁兴、陈为三个便有意多出股金,只是钱东明和王进为了自家的利益考虑,不愿多出股金,也不愿张仲、鲁兴、陈为三人增加股金比例,这才出现了资金缺口,并留下了两成股金空白。
眼下资金筹集困难,形格势禁之下,钱东明和王进二人心中其实也已动摇。
这时俩人转着念头,想着只要近日钱东明族兄顺利跑下报备,在股金方面,他们做些让步,也未尝不可。
见大家都同意了他的说辞,张仲如释重负地身子往椅背一靠,拿过茶杯抿了两口。
但他此刻的心情未见得轻松多少,钱东明族兄能否跑下报备还是两说,只是但尽人事罢了。
想着,他终究还是暗暗叹了口气。
随后,众人喝茶闲叙一阵,待要起身之时,院门外忽地传来一阵叩门声,众人相互望望,不一刻,一名下人进来向张仲禀道,“……老爷,门外来了位公子,甚是陌生,说是要见老爷,有一事商议……老爷见是不见?”
“不见。”
张仲挥挥衣袖,不耐烦地说道。
如今他心情烦燥,哪有什么心思见一个陌生公子。
“可……可这位公子说,老爷遇到的报备难题,在他手中可迎刃而解……让小人如实禀给老爷,老爷必会见他。”这名下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哦?”
张仲不觉猛地起身,向这名下人指了指,“他是这么说的?”
“正是。”
“去,将这位公子请进来。”
这名下人转身去了,张仲同鲁兴、陈为、钱东明、王进四人视线一碰,眼神中均露出迷惑之色。
这位陌生公子是谁?
居然知晓他们筹办新式报社之事,并且晓得还不是一点半点,连他们报备艰难之事也都清楚。
更令人不解的是,竟还找上了门来。
这当真让他们觉得惊讶无比。
一时间,张仲等人只是诧异地彼此望着,竟说不出什么来。
屋内气氛安静,片刻后,庭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适才那名下人领着俩个身影,绕过照壁,往上房而来,张仲等人齐齐向外望去,一位公子带着一名小僮,缓步行来,倒真是陌生得很,但衣饰华贵,显然并非寻常人家子弟。
ps;抱歉啊,又迟了些。
第三百二十五章 年关4
“贵客光临,有失远迎……鄙人张仲,敢问公子哪位……”
见这位陌生公子走到近处,将要拾阶而上,身为主人的张仲迎了出来,在廊上拱手说道。
屋内的鲁兴、陈为、钱东明、王进四人虽不曾出迎,但也纷纷起身,面朝着廊外。
来者衣饰华贵,器宇不凡,又言明可助报备,他们心中虽无限疑惑,却是不敢慢待。
“在下季谦,冒昧造访,张社长,这厢有礼了。”陌生公子在阶下站住,面容含笑,也是拱手还了一礼。
“原来是季公子,寒舍简陋,无以招待……请,屋里头请。”
短短寒暄两句,张仲一面寻思着“季谦”这个名字,一面伸手肃客。
季谦便也不多言,带着小僮踏上台阶,来到廊上,随后同张仲一道进了屋中,同鲁兴、陈为、钱东明、王进四人又是一番客套话语,彼此见礼,随后大家落了座,开始喝茶叙话。
“诸位,季某此番来意,也没什么可对诸位隐瞒的……”随意交谈几句,季谦望望张仲等人,便开门见山地说道,“……季某之前同诸位并非相识,此番前来,实为筹办新式报社一事……说实在的,季某对筹办新式报社颇感兴趣,听闻诸位正在筹办之中,且遇上了一些难处,季某虽是不才,但自忖有些门路,可为诸位分忧……不过季某也有个不情之请,倒是盼着同诸位通力合作,一同筹办新式报社,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他这番话说出,张仲等人都不由怔了怔。
这位季公子不请而至,此刻说得明白,显然是要以参股为条件,帮忙解决难题。
他们原本留着二成的股金空白,有人参股进来,且还帮着解决报备难题,正是求之不得,但这时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却是感到犹疑,此人来历不明,又不知真实意图何在,他们怎么也不可能贸然答应下来,总要了解清楚对方的情况再说。
“季公子适才传话,说是报备一事,在公子手中可迎刃而解,此话当真?”
转着念头,众人稍稍静默,随后张仲笑着开口说道,但并不回应季谦的话语,而是随口问到了报备一事,借此转开了话题。
“这个自然。”季谦微笑点头,对他而言,新报的报备,确实不算什么。
这时他也看出张仲等人对他有所防范,这其中的缘由,他也一目了然,便顿了顿语气道,“……对于季某,诸位大可不必疑虑,季某虽不请而至,但并非招摇撞骗之徒……家父名讳若望,中书省通议大夫,敝府便在南城玉皇街……”
“哦,怪道季公子的名字如此熟悉,原来竟是京城才子,童山诗会的魁首,失敬失敬……”
季谦这般说着,张仲终于反应过来,他经营报业多年,文人的圈子也略有接触,自然对童山诗会这样的风雅韵事有所了解,季谦是今年童山诗会诗魁,算是话题人物,京城名士,不但本人,包括家世背景等等,也都广为人知,他也听说不少,此时听到季谦介绍彼父是中书省通议大夫,如此对应起来,便认出了季谦的身份。
鲁兴、陈为、钱东明、王进四人也随即反应过来,如张仲一般,冲着季谦恭维几句。
“岂敢,岂敢。”
季谦拱拱手,随后双手放下,放到扶手上,“……新式报业乃新生事物,读者众多,其中自有生利所在……季某也是偶然间听族中经商之人谈及这新式报业,说是利润丰厚,并且报业正是文墨之事,也不失我文人兴致,倒是怦然心动……说起来,最初倒是想自行筹办一所新式报社,但毕竟我志在科考,不宜在其中花费太多精力时间,何况经商非我所长,因此听闻诸位正自筹办,又皆是报业前辈,却是正中下怀,便不请自来,有意同诸位合作……唐突之处,还望诸位见谅。”
他此话说得真真假假。
所谓听族中经商之人谈及新式报业云云,不过是个托词,其实根本原因便是为了搅黄贾玮的生意,此外,经营报社,有利可图,算是顺手为之。
当然,同张仲合作的理由倒是实话实说。
他不可能将精力时间完全放在报社上头,也并不擅长经商,同张仲这些人共同筹办,再好不过。
说起来,烟湖泛舟,国子监宴聚,接二连三遭到贾玮打击之后,他颜面尽失,随后悄然离京,到南方游学,眼看年底将至,才于半个月前返回京城。
旧恨难消,抵京之后,自然还是关注贾玮事迹,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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