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楚臣-第40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石梁县除了西面、西北五尖山边缘及余脉区域山岭起伏外,境内大多数地域都是平原,站在城楼之上往东望去,更是一马平川。
  虽说石梁县以东乃是一马平川,几乎没有地形上的起伏,但不意味着楚军能够像狂风骤雨一般,毫无阻拦的往西面扑杀过来。
  站在城楼之上,天气晴碧,似被寒风吹得发白,不借助铜望镜也能将三四十里方圆的地势尽收眼底。
  交错的溪河间,到处都茂密的树林、风吹过荒草起伏不起的草浪,不多见的几条土埂道往极目远处延伸,连接着梁楚边境线的几座防御军堡。
  石梁县东部地区,夹于洪泽浦与樊良湖之间,千百年来都是水网密集之中。
  残酷而年深日久的战事,摧残着这座建县有上千年历史的古城以及附属的土地。韩谦从淮东手里接管石梁县时,编籍民户甚至都不满一万。这种状况,导致石梁县大片土地数十年前就荒废下来,大量的乔木、灌木撒欢似的生长起来。
  沟渠长年失修,特别是近年来禹河夺淮入海,洪泽浦沿岸洪水泛滥,使得石梁县以东,早已经变成密林与沼泽、溪河交错的区域。
  虽然这些年淮西人口比最低时翻了三倍还多,但淮西东湖、淮阳以及永阳三个核心工矿区主要利用低山丘陵区的丰富水力资源分布,使得淮西新迁入的农耕人口,也主要在这些工矿区的外围安置,而不是直接安置到平原区域。
  这种特殊的工矿农耕格局,使得淮西传统的农耕区,即便在人口大幅增涨之后,也未必得到充分的发展。
  以石梁县而言,人口从最低不足一万,目前已经快速增涨到五万丁口,但五分之四的人口主要集中栖息靠近五尖山北段山区的县西。
  县东区域,乃至棠邑县东部与扬州交界的区域,作为梁楚的缓冲区,甚至有意的一直荒废下来。
  石梁与东阳看似仅隔着一条樊川河,但杨元演率楚州军杀来,在沼泽、溪河及密林间行军的通道也仅有极为有限的几条。
  在这有限的几条通道上,大梁也修筑有坚固的军堡。
  诸部兵马也主要将集中在这几处通道上迎击进犯的楚州军。
  当然,楚州军从九月上旬就有大批斥候渗透过来,九月下旬更是征调大量的民夫先在樊川河东岸砍伐林木,拓宽出兵的通道。
  十月初八,冯翊、文瑞临随赵无忌赶往前锋线,看到一排排或高或矮的栅墙,在密林、沼泽间层层叠叠的树立着,营寨就修造在土路旁密林开辟出来的空旷场地上。
  虽然双方此时都还没有正式宣战,但双方的斥候游哨就开干了。
  简陋的大营辕门上悬着数十颗砍下的头颅,早的都已经被风吹干,还依稀还能辩认临死时的狰狞神色——这是曹霸一贯的风格。
  “杨元演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八千骑兵,这些骑兵应该不会直接从樊川河方向杀过来,太多的密林、沼泽,骑兵发挥不出战斗力,但杨元演不会不将他手下最精锐的战力,投入对他这辈子来说可能是最后一搏的战事中来。”
  曹霸看到赵无忌,嚷嚷道。
  “看眼前的情形,他极可能派步卒主力越过樊川河,与我们胶着作战,将我们缠住,然而他这八千骑兵从扬州境内借道,直接杀到我们后面去!你仅留卢泽两千骑兵在后面作预备队,怕是不够——照我的意思,换预备役旅的兵马调到前面来,我与李碛两部后移,在石梁县南部等着杨元演这孙子入彀!”
  “杨元演未尝没有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赵无忌抓住猩红的大氅,说道。
  叶非影骑着一匹白马,穿着红色的袍甲,仿佛一簇火焰在萧瑟的树林间跃动。
  曹霸撇撇嘴,看不惯,但也不能说什么,只能装作看不见。
  赵无忌眺望着营寨外密林。
  虽然入秋后,很多乔木树叶凋落,但还是有很多常绿灌木纠缠生长在林间。
  很难想象这片林地,数十年前是肥沃的田野,还能隐约看到不少残破的村寨屋舍分布其间。
  入冬后,洪泽浦水位降下来,但江淮雨水充沛,即便秋冬时节,那些被洪水冲刷过的土地,还吸饱着水份,成为随时能将人马陷进去的沼泽。
  两军在边境缓冲区,更多是将树木砍伐下来。
  这样既能从密林中开辟出足够的空间,还能将树木堆填到稀烂的沼泽地里供人马通行。
  作战绝大多数时候都不是简简单单、双方将兵卒拉到空旷场地相互冲杀就行的;战争的结果也不可能在几个冲锋陷阵之后就能出来。
  在这里坐镇的曹霸,有参谋部分的辅助,虽然各方面都处理得很好,但他本性上还是更喜欢简单明了的战阵冲杀。
  曹霸希望将楚州军的骑兵主力引诱到石梁与棠邑之间的纵深处进行伏击,这样的想法自然很好——即便杨元演不入彀,形势也不会变得更坏。
  只是赵无忌要站在更高的层面去考虑问题,他与高绍、杨钦讨论过,他们还是需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予楚州军重创。
  形势拖延下来,对大梁其实是相当不利的。
  冯翊、文瑞临从南岸归来,表明金陵城内的主战气氛越发狂热,不及时泼冷水,时间拖延越久,不仅司马氏会派精锐参战,杜崇韬、周炳武、顾芝龙等人随时都有可能投向主派战。
  到那时候,他们要面对的就不仅仅再是楚州军、扬州军。
  “我们为什么要在石梁腹地诱楚州军入彀?”赵无忌抿起嘴,神色变得更加坚毅,手握住腰间的佩刃,说道,“楚军已经越过樊川河,他们已经挑起战事,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发起反攻,直接杀过樊川河,迫使杨元演的那八千骑兵不得不留在楚州南部拦截我们往东横扫的凌厉兵锋……”
  “这个办法好!”只要不窝在简陋的栅墙后,究竟是选择从怎么打,曹霸却是不管。
  眼前的地形,不利骑兵作战又有什么关系,骑兵就不能下马厮杀了?
  他手下的儿郎,没有那么矫情!
  再说杨元演在樊川河以东备战不是一天两天了,樊川河以西的石梁县东部地区,没有几条像样的道路,但只要杀过樊川河,杀入东阳县境内,道路状况要好很多,骑兵就有了用武之地。


第七百七十四章 樊川河
  十月七日,楚州军就有两千多前哨兵马先越过樊川河,设立警戒带,驱使精壮民夫砍伐林木,修造栅墙,并拓宽从密林、沼泽间西进的通道。
  李碛、曹霸两部兵马在樊川河西的营寨里平静了两天,到第三天,也就是十月九日的清晨,寒冷的白色雾气在树林、沼泽的上方翻滚着,左右宛如仙境,一队队梁军将卒从营寨里鱼贯而出,像一群群沉默而凶残、等着痛噬敌血的野兽,从简陋的泥埂路,穿过密林,往樊川河杀去。
  在今日之前,谁都以为兵力上处于绝对劣势的梁军会利用樊川河东岸的密林、沼泽进行防守,没想到梁军会主动杀出。
  楚州军在樊川河西岸河滩地上建立的前哨营寨,很快就注意到梁军的动静,号角声呼呼的吹响起来。
  一队队将卒穿上铠甲,手执明亮的刀矛弓盾,或登上栅墙,或出营寨,在栅墙前结阵,在拒马与鹿角等障碍物之后,再用盾矛构筑一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线。
  前哨营寨就建在河滩地里,背后紧挨着平静而寒冷的河水。
  河流与树林之间的河滩地很狭窄,大片的芦苇都提前纵火烧尽。
  入冬后,樊川河也收缩得相当浅窄,两边留下弯弯曲曲的河滩地,最窄处仅二三十步、最宽处也不到三四百步纵深。
  楚州军的前哨营寨就建在相对开阔的河滩地上,但差不多前端就紧密着河滩以西的密林。
  没有想到梁军会第一时间反扑上来,前哨营寨的单层栅墙相当单薄。
  不过,作为最先挺进樊川河西岸的前哨兵马,自然是楚州军精锐中的精锐,他们面对数队梁军反扑过来,也没有什么惊慌。
  前哨兵马有步卒有骑兵,步卒在栅墙内外结阵,数队骑兵则飞快的驰出简陋的营寨,到两翼集结。
  可惜樊川河西岸的河滩地还是太狭窄了,有些地方看似空旷,却到处都是松软、泥泞、无法立足的沼泽。
  之前两天时间驱使上千民夫往西砍伐树木,但这么短的时间内又能在河滩地之前开辟出多少空间来?
  这使得楚州军前哨兵马的结阵,一方面非常的拥挤,百余人乃至三四百人挤在一小块高地上;另一方面河滩之内能结阵的高地又相对的分散,彼此之间仅有单薄的通道相接,而且还位于河滩地与密林相接的边缘区域,容易被切断。
  当然,楚州军的前锋将领心里也没有太多的担忧,在他们看来,西岸狭窄且复杂错乱的地形,对梁军打反攻的限制更多。
  几条狭窄的林间便道,他们已经在狭窄的路口用栅墙封锁住,梁军是能从地形复杂的密林间分散杀出来,还能有什么攻击力?
  楚州军前锋将领甚至认定梁军这次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的佯攻,他们将防御的重心,主要放在几条林间便道的出口上,认为只要将这几处口子堵死,梁军的反攻很快就会偃旗息鼓。
  曹霸、李碛各驱使所部精锐出击,事实上却是要各先出发的两营精锐,以小队为作战单位,分散穿过密林后,在敌军前哨营寨前寻找合适的空旷地带再进行集结。
  大梁兵马,最强的地方就是分拆成二三十人规模的小队,犹有独立作战、行动的能力,对丛林作战的适应性,要比楚州军将卒想象中强得多。
  密林间的沼泽、浅溪,虽然也是障碍,但总比崎岖山地间的密林容易通过。
  要不然的话,从前锋营寨到樊川河西岸的河滩地,七八里的密林、沼泽带,将成为难以逾越的天崭。
  午间,数十小队梁军才绕开几处路口的重点封堵,从密林间钻出来,以弓弩接敌。
  楚州军前哨将领仓促间调整部署、调兵遣将,想着将分散渗透进来的梁军分割消灭掉。
  对小队梁军而言,能聚集则聚集,不能聚集就在密林与河滩地的边缘区域,与楚州军游击作战,尽可能多的将楚州军的前哨兵马牵制住,以便后续援军源源不断的往河滩地这边杀过来,不会轻易拿小股人马,去跟数倍乃至十数倍于己的敌军血战。
  楚州军的前哨兵马或许可以说是精锐,兵甲装备、将卒操训、作战经验以及士气、意志可能都不弱,相比较于梁军,可能每个方面都仅仅是稍稍差上一点,但每个方面都稍差上一点,各个方面加到一起,差距就不是一点两点了。
  更为关键的,还是进入樊川河西岸的楚州军前哨兵马,远没有预料到梁军的反扑会如此之早、如此之坚决,准备也极不充分。
  首先是受河滩地复杂地形的影响,等临近密林、相对容易通行的边缘地区被梁军大规模渗透进来、切断之后,在河滩地纵深处干燥高地集结的楚州军,这时候发现他们在河滩地的纵深处没有及时修通连接各个结阵高地的通道,甚至被积水的低洼区及河湾地形分割开,难以快速调动集结。
  另一方面,楚州军前哨兵马,此时还没有及时将床子弩等战械从东岸运来。
  他们原以为等兵锋推进到梁军的防御军堡防寨之前,才会用得上这些战械。
  随着从密林深入杀出的梁军越来越多,汇聚成上百人甚至二三百人一股,阵形变得严密,兵锋变得犀利,则尝试离开密林边缘区域,往敌军结阵的河滩地纵深杀去。
  楚州军很快就承受不住分散作战的惨重伤亡,放弃外围高地,涉水往狭窄的营寨退去。
  楚州军收缩回营寨,还想着休整一番后再杀出来,但随着从密林间杀出来的梁军越来越多,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被压制在营寨里,已经没有能力杀出去了。
  在几条林间便道打通后,数十架簧臂车弩从泥泞的便道里拖到河滩地与密林间的边缘区域。
  一支支像短矛般的铁簇弩箭,轻而易举的就将单薄的栅墙射穿。
  前哨营寨分为左中右三座栅营,南北沿樊川河有七百多步长,但东西向的纵深仅有两百步,蝎子弩拖到栅墙前,火油罐就能攻到营寨的任何一个角落。
  这时候进入西岸的楚州军前哨兵马,便再也抵挡不住,仓促从两座简单的浮桥撤往东岸。
  楚州军在樊川河东岸的营寨要更开阔——毕竟从九月上旬开始,楚州军就无视梁军的反复抗议,提前进入东岸缓冲区进行战事准备,经过一个月修造的营寨也要坚固许多,双层栅墙中间填以泥土,上面再铺一层原木,方便将卒站到栅墙上防御作战——兵马也更多,足有五千人马。
  东岸的楚州军越多,但西岸的营寨太狭窄、简陋,将卒被压制在营寨之中杀不出去,即便有两座浮桥连接两岸,东岸再多的兵力,也没有办法去增援西岸。
  不想西岸狭窄的前哨营寨,沦为绞杀楚州军将卒的屠杀场,只能先将人马都撤回来。
  楚州军的前锋将领,这时候犹没有觉得前期的失利,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还想着利用东岸据河而建的营寨,重振颓势。
  黄昏时,曹霸亲自赶到河滩营地,除了一地的尸骸外,营寨的大火刚刚扑熄,四周还散发烧灼的气味。
  两座浮桥还横在淙淙缓流的樊川河之上,敌将也没有主动摧毁这两座浮桥,只是在两座浮桥的另一侧,堆上大量的盾车、拒马,防止这边借浮桥直接冲杀过去。
  敌将很显然还是想着借这两座浮桥,再次攻入东岸。
  “烧掉浮桥!”曹霸下令道。
  “将卒休整一夜,明天我们就能用这两座浮桥渡河,怎么能烧掉?”今日率队攻下河滩敌军前哨营寨的都将急眼了,跟曹霸嚷嚷道。
  西岸敌寨几乎是临水而建,想在敌寨之前,从西岸往东岸重修浮桥,难度将极大,谁没事愿意将现成的两座浮桥纵火烧毁掉?
  “等到明天渡河用?烧掉浮桥,才能叫敌军的戒备真正松懈下来,周宝、董江他们二队人马,夜里就会从北面分散泅渡樊川河,然后穿过对岸的东北面那座林子,从后面截住东岸这部敌军的退路。接下来三天时间内,我们要吃掉东岸的这部敌军,叫楚国君臣先尝一尝撕毁和议的后果!”
  战争永远是双方综合实力的全面抗衡、较量。
  将卒的操训、士气、作战经验固然极其重要,但也仅仅是一方便,精良、周全的装备,以及充分有效的后勤补给以及快速的路桥修造能力,都是决定战局走向而不容忽视的关键因素。
  胶合严密的防水战靴,是寒冷时节穿过积水密林的重要保障。
  江淮地区虽然还没有到大寒时节,但夜深起霜之时,平缓的溪河近岸也开始结上薄冰。这时候鞋袜里灌满冰冷的水,双腿被刺骨的寒冷冰得麻痹,绝对不是好感受。
  樊川河接洪泽浦的北口,虽然被楚州军封堵住,水军大中型战船无法杀进来支援,但水军所用的浮筏、梭形轻型战船,甚至能从尺许深的浅水域。
  这些浅水域,就是密林间不受楚州军重视、甚至连渔船都无法顺利通过的小溪残渠;这些浮筏及梭形战船,同时能快速环扣成数百步乃至数十里长的浮桥。
  楚州军没有什么感受,因为楚州军一直以来都不是梁军防御及打击的重心,南线所部署的也非大梁最精锐的战力。
  不过,从韩谦下令组建专门的舟桥部队以来,为克服兵马通过颖水两岸洪泛区、往东梁军纵深处进行扰袭的困难,梁军在这些方面积累了大量的作战经验,也打造一批专用战械。
  倘若有必要,甚至可以短时间内铺设两三条横跨樊川河,并通过两岸有密林、沼泽区的浮栈通道来。
  梁军主动烧毁浮桥,西岸的楚州军当然认定梁军心虚了,以为梁军畏惧他们兵力强盛,在兵力处于绝对劣势的梁军目前的主要作战意图,还是守住樊川河一线。
  弯曲的河道、茂密的树林以及沼泽也成为绝佳的掩护,西岸的楚州军完全没有注意在他们北面仅二十多里外,有一支梁军举火夜行,渡过樊川河。
  次日清晨,两千梁军兵马,渡过樊川河,并穿过密林,绕到西岸楚州军的背后,其前锋将领才意识到梁军要将其歼灭于樊川河西岸的决心!
  楚州军在东阳县城犹驻有近万步卒,第一时间发现东阳城与樊川河的通道被切断后,便迅速调派大股兵马,想要与樊川河西岸的前锋兵马前后夹攻,将穿插进来的这股梁军歼灭掉。
  不过,一直待到午后,曹霸、李碛二人身先士卒,将楚州军在樊川河东岸近七千前锋兵马杀溃之后,周宝、董江两员都将,率领的两千多梁军犹如磐石般,死死卡住从东阳城通往樊川河畔的通道。
  从东阳城杀出近八千兵马,攻打了大半天,却始终被封挡在东面,没能前进半寸,更不要说与其樊川河东岸的前锋兵马会合了。
  虽然楚州军要提前一个月进入全面的战争动员,但没有楚廷中枢的直接支持,他们手里能动用的物资还是太紧缺了。
  从东阳城到樊川河畔,楚州军仅仅修造了一条二十余里的大道,大道之外到处都是废弃的村庄,茂密的树林,以及被洪水冲毁的田野,使得樊川河以东的东阳城县地区,楚州军在兵力明明占据绝对的优势,却无法展开。
  楚州军偶尔有小股兵马想要从大道两侧绕过去,然而分散开,更不是梁军精锐的对手,被杀得溃不成军。
  在武陟大坝被挖开,禹河大水重归故道,洪泽浦及周边地区今年夏秋季的汛情要比往年缓和多了,但连续七八年的大水,早已经将东阳县境内摧毁得一踏糊涂。
  选择从东阳县出兵,跨过樊川河侵入石梁县,就是杨元演所犯下的最为致命的错误;当然,更为深层次的原因,是杨元演没有料到梁军兵力如此捉襟见肘,竟然会第一时间反扑过来。
  楚州军完全没有对梁军第一时间跨过樊川河反攻做出应有的预案。
  曹霸、李碛率部杀过樊川河后,杨元演亲率八千骑兵,一直都停留在樊良湖东岸的高邮县南部。
  与赵无忌、曹霸他们所预测的一样,他甚至就在等着樊川河两岸的战事进入胶着状态之后,直接率部骑兵从樊良湖南侧绕过,与扬州驻军一起,快速进袭到棠邑及石梁县南部地区。
  他没有想到部署在樊川河及东阳城的兵马,会如此不堪一击,待他看到形势不对,率骑兵回撤到东阳县,其在樊川河东岸的前锋兵马已经覆灭,曹霸、李碛二人正重整兵马,欲往东阳县推进。
  杨元演也是当机立断,与东阳县残军会合后,就与梁军主力撞到一起,双方在湖泽、沟渠以及密林纵横的平川地带杀作一团。
  战场几乎覆盖东阳县城以西近二十里纵深,战斗从黄昏开始暴发,持续到月朗星稀的深夜都没有停息。
  杨元演原本想着梁军已经厮杀了一天,必然兵疲马困,有心趁乱胜之。
  黄昏时,赵无忌就亲自进入樊川河西岸督战。
  整个战场看似混乱,但上万步骑实际上紧紧以楚州军从东阳城往西开辟到樊川河西岸的这一条出兵通道为核心,进行作战。
  两百余具簧臂式床子弩装载在轻便战车之上,亦主要沿这一通道分布,结成七处车阵。
  敌军强,两翼的步骑就收缩回来,利用强弩迎头射杀追咬上来的敌军,有力的消灭、重创敌军;敌军弱,但步骑趁乱掩杀,但核心方向是往衔接楚扬两州的重镇、敌军不敢轻弃的东阳城推进……
  十一日午后,赵无忌便传令收兵,撤回樊川河西岸。
  兵力还是严重不足,没有办法围攻东阳城,彻底歼灭楚州军残部。
  “太他娘可惜了。今儿凌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草垛子,能眯盹一会儿,有那么一刻突然想到,要是我们杀到楚州城下,数千健儿大叫‘杀破楚州城、活捉杨元演’是何等痛快之事啊!我顿时就乐呵醒了,可今天追亡逐北都没有两个时辰,就这样直接撤兵了?你们说赵副使他这命令是不是有点胡搞,难不成这时候还怕南岸楚军有胆子渡江,夹抄我们的后路?”
  指挥将卒撤退,自有下面的都将以及作战参谋负责,曹霸骑着一头枣红大马,满嘴跟随军观战的冯翊、文瑞临,抱怨赵无忌此时下令后撤太操蛋。
  “君上传诏,优先要保证的是避免梁楚过早的进入全面决战,高大人、杨大人也是反复强调这点,”文瑞临说道,“目前已经达到重创进犯敌军的意图,赵副使果断下令后撤,是锁定已有的战果,待到北线收复晋南之后,第一、第二中央行营军能脱开身,曹将军还怕没有打仗吗?”
  “老曹我是那么容易被你们忽悠的?”曹霸咧嘴一笑,说道,“楚国那些个软蛋,在前天之前或许心里还有几分跃跃欲试,现在嘛,只怕是咱要求长信太后给君上暖床,他们都得灰溜溜的交出来吧……嘿,这个主意不错,直接要求长信太后给君上暖床,有些太不要脸了,但金陵倘若派人过来要求重启和议,你们就要求长信太后亲自过来谈——君上以后肯定会念着你们的好!”
  冯翊、文瑞临都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在商议什么?”
  赵无忌在数名扈骑的簇拥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