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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仙帅传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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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华兰擦了下汗,低头问:“娘,您也同孩儿一同上二龙山去吧?”
老夫人嗔道:“小奴才,你如今惹下此等大祸,莫不是还要为娘一个人在此等死不成?”
谢华兰又擦了下汗,不再言语。
司马明道:“既然嫂夫人答应同往,我们这便离开梅鹿镇。若是官府大兵赶到,恐怕咱们难以脱身。”
谢华兰将父亲遗留下的武学奇书统统收在包裹里带上,以备日后使用。
众人俱都逐笑颜开,准备起程,只有红海棠泪流满面,悲恸欲绝。
李怀珠睨了眼红海棠,疑惑不解,过去柔声问:“红姑娘,你如今大仇已报,理应前去长安找寻父亲,为何伤心?”
红海棠双眼噙泪,双手紧握,喃喃道:“此去长安路途遥远,盗匪横窜,我一个弱辈女流如何去得了……?”她忽然双膝跪地,叩头道:“求李大哥留下我吧?海棠甘愿做你的丫鬟婢女,任你所用!”
李怀珠连忙扶起红海棠,道:“红姑娘,你不要这样好吗?并非我不带你走,只是我此去是落草为寇,你乃清白之身,何苦跟着我趟这趟洪水呢?”
红海棠眼波流转,道:“只要能和李大哥在一起,海棠再苦再难都愿意。”
李怀珠叹气道:“既是如此,我暂且带你上二龙山,待日后见了令尊,再送你下山与他相认。”
红海棠非常高兴,拥入李怀珠怀中,道:“嗯,谢谢李大哥,海棠愿意一生一世跟随你左右。”
郭啸天晃着脑袋对司马明道:“嘿嘿,我看红姑娘是对李公子有意思了吧?”
司马明摇扇笑道:“你一个大老粗,懂什么呀?”
郭啸天反驳道:“我怎么不懂?你看人家红姑娘国色天香,李公子英雄盖世,这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吗?”
“嘿嘿,二哥什么时候也对男女之事这么上心了?”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傻拉叭叽的什么都不懂!”
司马明哭笑不得,不再言语。
上官云大门外喝道:“咱们起程吧!”
红海棠放开李怀珠,兴高采烈的随谢老夫人坐上马车。几位壮士前边各骑一匹高头大马领路,李怀珠随后赶动马车追上。众人离开梅鹿镇,一路向青州赶去。
第二十章 才子乞丐
李怀玉向南行了三日,再次迷失方向,往东奔去。他白天阳关赶路,夜里破庙或破窑里安身,如此晓行夜宿,饥餐渴饮,赶了半月之久路程,将张老给的五两纹银花的一文不剩。从此,他每天只能以乞茶讨饭生活。倘若遇到好心人,他还可以讨一碗热饭吃,要是遇到性情乖张之人,非但不给他饭吃,反而将他赶将出去,痛骂一顿。在这世态炎凉,人心叵测的世界里,他受尽了别人的冷嘲热讽,虐打毒骂。他想活的有尊严,受万人景仰,可是现实根本不容许他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这一路,他受尽了风吹雨打,尝尽了苦辣辛酸,身上被人打的伤痕累累,经常承受别人尖锐的言语。他肉体和心灵每天都倍受煎熬。什么考状元,做大官,他想都不敢想一一他觉得那些想法太奢侈了。他目前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努力活下去。
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李怀玉奔走了一个月,进入一座繁华市镇里,见别人卖的各种吃食,十分口馋,自己却没钱去买。走近卖包子摊上,看着又大又白、热气腾腾、香味儿扑鼻的肉包子,他馋得直咽口水,眼睁睁的站着发呆。
“嗨,要饭的,看什么呢?莫非你想偷吃俺的包子不成?”卖包子老板见有个乞丐双眼发直,死死盯着自家的包子看,心里很不舒服。
李怀玉瞅了眼包子老板:“你这人好没道理,我没钱买包子吃,难道连看的权力都没有吗?”
“原来如此。”老板看李怀玉可怜,从蒸笼里拿出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说:“那我施你两个包子就是了!”
李生对老板的义举甚是感激,可他又没办法报答人家,便道:“掌柜的,您的大恩小生无以为报,我为您留两句诗吧?”
老板轻蔑的看了一眼,道:“你这穷叫花子认识字吗?你能写出啥好诗?”
李怀玉赔笑道:“掌柜的,我且在你墙上留诗一首,若我写的不好,你大可抹掉。”
老板拿来笔墨,不耐烦的道:“好,你随便写吧!”
李怀玉提笔蘸墨,在墙上笔走龙蛇,留下四句诗文,转身取过两个包子,迈步向大路扬长而去。
包子老板一看,吃了一惊,只见墙上字字都是梅花篆字,心道:“没想到这个贫花竟是个饱学之士,看来我不能再门缝里看人了。”
许多街坊围过来细看,只见诗文标题为《积善聚福》,内容如下:心怀善念施一恩,
福来运转聚万金。
如有一日灵云至,
百子千孙受皇恩。
人们看完此诗都大声喝彩:“好诗……”转眼一看,留诗之人早已不见。
李怀玉就此又行讨了半月之久,这日进入宋州境内。却见前方黑林密布,山高径窄,似乎常有豺狼虎豹出没,万分凶险。他不敢涉险入林,一看南边有个村落,取路入村。这个村里异常萧条,村民们概不出户,也不劳作,全村布满一片死的沉寂。李怀玉心说:“难道村民们都惧怕林间猛兽,不敢外出吗?可惜我只是一介文弱书生,无法助村民们伏虎逐豹。”他颇觉饥饿难耐,来到一间草屋前,叩了几下门板。
不一时,门里出来一位老妪,见门外来了个乞丐,慌道:“贫花,切勿在此逗留,赶快逃生去吧?”
李怀玉问:“老人家,这里是什么村子,大家为何足不出户?”
老妪四下张望一眼,道:“相公,这里是烽火村,村民们屡遭深山老林里的妖怪抢劫,都不敢出门。”
李怀玉问:“村子附近没有除妖师吗?大家为何不反抗起来呢?”
老妪长吁短叹道:“公子有所不知,烽火寨有两大妖王,凶悍无比,无人敢惹。”
“两大妖王?”
“是啊。大寨主赤发豺狼夏天霸,手使一对百斤铜锤,天下无敌;二寨主柳腰花豹贝如风,善使一口板门钢刀,盖世无双,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与他们相斗,无异于鸡蛋碰碌碡,自寻死路。现下,村里的男人都被抓去做了壮丁,女人俱给绑回当了压寨夫人,只剩下些老弱病残,一个个吓得心惊胆颤,有如惊弓之鸟。”
“那你们为何不去本地衙门告状,让官兵设法清剿妖怪呢?”
老妪悻悻道:“唉,我们的亲人都给抓回了山林,要是报官得罪了那帮妖怪,我们的亲人都会被吃掉。”
这时,村外奔入一扫人马,来到李怀玉近前。
一位跨骑红马,身材瘦长,身罩铠甲,足蹬皮靴,手握板门钢刀的汉子盯着李怀玉,道:“嘿嘿,贝大爷正要搜寻壮丁,没想到刚好跑来一个贫花。呔!要饭的,爷看你行茶讨饭,忍饥挨饿,甚是辛苦,不如随俺上山去做喽兵,混口饭吃?”
李怀玉问:“你是何人?”
骑马汉子抱拳道:“俺乃柳腰花豹贝如风。”
“原来你就是烽火寨的二寨主花豹精。”
“正是。”
李怀玉义愤填膺,指着贝如风骂道:“尔等暴行昭著,恶贯满盈,天人共愤,就不怕遭到天遣吗?”
贝如风恼羞成怒,摆刀喝道:“来呀,速将这小子押回山寨,抽筋剥皮,挖心掏肺,让他知道知道贝大爷的厉害。”
四名喽兵押起李怀玉,连推带打便向山上走去。
李怀玉虽然吓得全身大颤,但是心中怒不可遏,倒也并不伤心。
贝如风领兵来到深林,正要回寨,却见树上陡然跃下两人,拦住了去路。
李怀玉定眼一看,前方拦路的是两名头戴青巾,身罩青袍,脚踩青布鞋,背负长剑,满脸胡茬的汉子。北首那名汉子三十来岁,南首那名汉子二十七八岁,两人均都霸气十足。
贝如风扛刀问道:“呔!前方拦路的朋友是何人呀?”
北首那汉子抱拳喝道:“我二人是南昭国无量山剑义、永威。”
贝如风抱拳道:“原来尔等就是鼎鼎大名的南昭双雄。久仰久仰。未知二位来此有何指教?”
永威道:“久闻烽火寨蹯踞两大悍妖,专门欺男霸女,坑害百姓,今日一见,果非虚传。”
剑义问:“恶贼,你就是柳腰花豹贝如风吧?”
贝如风沉脸道:“是又如何?”
永威仗剑喝道:“去年十月,你烽火寨杀了我无量山三名除妖师,此仇不共戴天,今日该是咱们算算总账的时候了。”
贝如风傲然道:“单凭你区区两个除妖师,也敢大言不惭?”
剑义道:“灭你小小烽火寨两个妖怪,何须人多?”说话间,纵步飞来,舞剑直削贝如风颈嗓。
贝如风横刀一挡,震开剑锋,飞身蹿起数丈,挥刀劈出一道仙气,直逼剑义。剑义侧身一闪,仙气“轰隆隆”震起一片黄尘。剑义荡剑舞出一朵剑花,闪身与贝如风斗在一齐。
永威纵身飘入人丛,摆剑同喽兵杀成一团。
这伙喽兵有一半人都是被迫做的壮丁,一看如此恶斗场面,纷纷四处散开,乘机抱头鼠窜。
李怀玉一看所有人都不再注意自己,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逃生机会。他双膀子一抱,甩开大步向东奔去。他一口气跑出五里路,回头一看,没人追来,他大喘几口粗气,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逃出了深山。他心说:“好险,若非南昭两位仙侠前来找贝如风寻仇,小生万难活命。也不知剑、永二侠能否斗赢那豹妖!我有心回去助他们一臂之力,可是我一不会武功,二不会法术,回去也是白白送死。二位仁兄,恕怀玉无法回去救你们了。”他双手抱着饥饿的肚子,继续信步向前赶路。
这天夜里,李怀玉正在寻找藏身破窑,却见路旁停放一辆草料车,他爬上去躺进草堆里,感觉十分舒适,且又温暖,缓缓昏迷。他整整昏睡两日,醒将过来时,发现自己早已被车主带进了一座城里。他趁赶车人不注意,偷偷跳下草料车,穿街而过,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徐州。李怀玉当下已有三日未曾进食,看着街上人烟吵闹,熙熙攘攘,他头晕目眩,蹒跚着步子向前走了半个时辰,忽然身子一软,“噗嗵”一声摔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第二十一章 徐州张府
房间,一间敞亮的房间,一间豪华的房间。可是这是谁家的房间?
李怀玉苏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已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身子躺在一张温软的床上,听见耳边有人说:“老爷,他醒了!”李怀玉坐起虚弱的身子,只见床边坐一位身高体阔,外貌彪悍的汉子;床下凳子上坐一位六旬老人,这老人头戴六瓣员外巾,身穿花边员外袍,脚踩乌皮厚底靴,慈眉善目,长须飘胸。李怀玉东张西望了一番,问:“这是哪里呀?难道我已死了吗?”
凳子上的老者笑道:“公子哪里话,你如今尚在人间。”
李怀玉问:“我是如何到这里来的?”
那外貌彪悍的汉子说:“是我家老爷从大街上把你救回来的。”
李怀玉拱手又问:“敢问二位是何人?这是哪里?”
老者说:“这是徐州城东十里外的张家庄,我是庄上的一名员外,姓张名忠。”他又指着那彪悍汉子道:“那位是我的管家张能。”
不错,此人确实是城东十里外张家庄上的员外,名唤张忠。他膝前只有一女,无有儿郎,为了让上天保佑自己的妻子早生贵子,平时总行善积德,仗义疏财,济困扶危。因他喜欢救助贫苦无依之人,人们送了他一个外号:张大善人。
这日,张忠打算前往城隍庙上香,携仆人管家乘轿来到徐州街前。
管家见前边昏倒一人,走近轿子,躬身道:“老爷,前面昏倒一个贫花。”
张忠下轿伸手在李怀玉鼻孔前一探,发现他鼻息尚存,命家人将他抬回府,请郎中诊断了一番。
郎中说:“此人饥饿过度,只需喂他些水喝,就能醒过来。”
家丁给李怀玉喂了半碗水,他果然醒过来了。
“谢过恩公的救命大恩,小生这厢行礼了!”李怀玉跪在床上叩头道。
“公子无须客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张忠向李怀玉还过一礼,命人从厨房端来茶水饭菜,将他扶到桌前坐下,摆手示道:“公子不必拘礼,请用膳吧!”
李怀玉本来就万分饥饿,一看桌子上丰盛的饭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拿起碗筷,疯吃大喝,一双筷子满桌子飞来飞去。他恨不能一口吞掉满桌饭菜。
看他吃的如此狼狈,老员外笑道:“公子慢点吃,小心噎着,这里有的是饭菜。”
李怀玉此时已顾不得管举止是否文雅了,只管一个劲儿的吃。转眼间他已经吃了五碗饭,桌子上摞下一堆碗碟。他又喝了半碗汤,摸了下自己的肚子,心说:“老天爷,我终于吃饱了。”他连忙拱手道:“恩公对小生恩同再造,小生终生感激不尽。”
张员外拍了下李公子的肩膀,说:“这位相公,你不要这么说,哪个出门人没个七灾八难?既然老夫救活了你,就该管你顿饱饭吃。此乃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李怀玉忽然发现自己的破旧衣服不见了,被换成了一套崭新的衣服,他惊道:“哎呀,员外爷,小生的那几件破衣服如何不见了?”
张忠心想:“这人好生奇怪,把破旧的衣服给他换成了新衣服,他还不满意,又要破衣服。”嘴上却说:“我让家仆给你放在床头了。”
李怀玉从床上拿起自己的破衣服,摸了下,说:“这是我娘亲手所缝,就算有了新衣服,我也要把这几件破衣服保存起来。”
张员外似乎明白了什么,抱拳道:“公子若不介意,不妨随老朽客厅谈话?”
李怀玉拱手道:“当然可以。”
管家前边带路,张李二人随后走进客厅坐下,茶童为他们奉上香茶。
张忠放下茶杯,开口问道:“敢问公子高名贵姓?家住哪里?爹娘是谁?”。
李怀玉心说:“张员外好心救我,自不会害我,就算我说出自己的身世,料也无妨。”道:“小生家住河南洛阳,家父姓李名应龙,母亲徐氏向善人。一母生我人两名,长兄名叫李怀珠,我名便唤李怀玉。”
“哎呀,原来令尊就是大名鼎鼎的洛阳首富李应龙啊?”张忠异常惊讶。
“正是。莫非员外认识家父?”李怀玉微微一笑。
“我与你父曾经有过生意往来,只是一直未能蒙面。”张员外看了眼李怀玉,问:“李相公,你父亲既是洛阳首富,你又何以轮落至此?”
李怀玉脸上顿时增添了几分悲伤,吸口气道:“员外有所不知,家父三年前葬身火海,家乡又连遭三年大旱,如今家中一贫如洗,潦倒不堪。”他又将吴家庄投亲,长兄惹官司,自己为避祸端外逃之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张员外十分同情李怀玉的遭遇,问:“李相公若非遭遇如此变故,想必也是个上京赴考的举子吧?”
李怀玉摇了下头,感叹道:“小生如今能够逃下性命已是万幸,何敢奢想赶考之事?”
张忠安慰道:“公子不必伤心,若你果真是朝廷的栋梁之才,老朽愿济助你上京赴考。”
李怀玉不安的说:“这如何使得?你我一不沾亲,二不带故,在下岂能用您的银子?”
张忠抱拳道:“这……如果公子不嫌弃的话,不妨做老朽的儿子。”
李怀玉一怔,说:“员外爷这是说笑了吧?小生岂有如此鸿福?”
张忠站起身来道:“绝非老朽说笑,我做梦都想收一个儿子。”他走了几步,转身又说:“想我张忠家大业大,却无有子嗣,家产只能由女儿继承。那前房夫人生得一女,再未生育,后娶刘氏兰英过门,如今也未生一男半女。公子既然无依无靠,何不认我作父,做我张家的继承人呢?”
李怀玉说:“员外,并非小生不愿做您的儿子,只是我何德何能,岂敢担当如此大任?”
张员外握紧李公子的双手,说:“李相公有了新衣服,还能将母亲缝的破衣服视如珍宝,想必十分思念母亲。如此重情重义的贤孝之人,岂会无德?看你气宇不凡,饱读诗书,才华盖世,绝非无能之辈。所以,你这个德才兼备,贤良孝顺的儿子,老夫今日是认定了,除非公子执意不肯。”
李怀玉心说:“张员外恳切相求,若不答应,他必会伤心。再者说了,我如今无依无靠,上京赴考确实需要资助,我何不成人之美呢?”想至此,他跪倒在地,道:“既是如此,爹爹在上,受孩儿一拜!”
张忠听到李怀玉喊自己做爹,他欣喜若狂。待李生斟过茶,行毕礼,张员外又带他进宗祠堂,上了几柱香,正式认他为子。认子之礼俱毕,天色大黑,天空升起一轮明月,月光撒满大地,张府上下点亮一片沙灯。
张员外与义子谈了一会子话,察觉李生乏了,对管家说:“张能,你且将你少爷领进后院书馆歇息。他吩咐什么,你照办什么,倘若伺候不周,老爷绝不饶你!”
张能不敢怠慢,很快将李生领进后院书馆,为他添上香茶,相候良久,方才退出前院。张忠让管家吩咐下去,这个月给全府上下所有的仆人、丫鬟都多加一倍工资,再到徐州城里施粥三日,然后将城皇庙重新装修一番,所用的银两全由张府账房支付。张能听完员外的命令,前往账房提出一笔银两,给张府所有的家丁丫鬟以及婆子们都发了比往常多出一倍的工资。下人们一看未到月底,工资就发下来了,而且比往常增多了一倍,他们都不明白府上发生了什么喜事,问过管家,才得知,原来他们员外收了个义子,众人都为老员外高兴。张管家发完工资,雇了几名工人,准备次日开始施粥修庙。
是夜,全府上下每个人都欢天喜地,非常快乐。
李怀玉看着豪华的书馆,心里美滋滋的,自言自语说:“张员外把我视如己出,倍加疼爱,以后我一定要把他当作亲生父亲孝顺,为他养老送终。”想到这里,他又开始伤心了。他迈歩走出书馆,来到花园,掉了几滴泪水,对着明月说:“想我李家当年也是富甲一方,威风八面,一家人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如今却家破人散,背井离乡,这般凄惨!不知母亲和长兄现下身在何方,是否安好,有没有被官府捉拿归案?唉!何时才能和他们相逢?”李公子思念着家乡,回想起了许多往事,不觉百感交集,愁苦万千。他多么希望能与家人再度重逢,多么希望时光再次回到正月十六以前,甚至父亲在世之前,然而现实万分残酷,这一刻,他所有的梦想均都只能碎为粉末。想与家人团圆,他只有科举高中,功成名就了才有希望。思前想后,李怀玉觉得自己不可以再伤心下去了,应该去复习复习五经四书,然后认真规划一下自己实现远大理想和愿望的步骤。毕竟他已脱困,有了温饱,可以敞开心胸酝酿一番自己的锦绣前程了。于是他又转回书馆,在书架上搜寻到许多有益科考的书籍,开始温习功课。良久良久,天色已近三更,他颇觉乏困不已,遂宽衣解带,躺在了床上。他正要闭眼,忽然记起了吴凤英的花容笑貌,瞬间心痛不已。他寻来包袱,从中取出玉镯,用手擦了几下,喃喃道:“凤英妹妹,我好生想你。那日多亏你下楼救我,不然怀玉早已命丧黄泉。你为了救我那年迈老母,不惜打死官兵,惹上官司,搞得自己无家可归。如此大恩,怀玉何时才能得以相报?且不知你此刻身在何方,是否也在想我?”李公子捧着玉镯,不觉珠泪滚落于胸。不知过了多久,李怀玉终于困之不济,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他寻到了吴凤英,见到了她那张美丽的容颜,看到了她那双迷人的凤眼。李怀玉很是快乐,牵着心爱的人,漫步在田间小路上。忽然,身后又跑来两名年轻貌美的女子,他仔细一看,不认识这二人,问道:“敢问二位小姐是何人?”
那二人说:“李郎,我们都是你的妻子啊!”
第二十二章 客厅敬酒
“少爷,该起床了。”一名家丁门外轻唤。
李怀玉睁眼一看,天色已大亮,他坐起来道:“我知道了。”遂更好衣,来到门外。
家丁躬身道:“少爷,随小的沐浴去吧?”
李怀玉随家丁进入浴室,只见浴桶里热气弥漫,水面上飘满一层玫瑰花瓣,香气扑鼻。他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家丁道:“老员外让我等好生伺候,您就让小人帮您洗吧?”
李怀玉无耐,不再为难那些仆人。他解下衣物,走进浴桶,浸在水中,享受的闭目养神。这时,门外进来一名婢女。这是张员外怕那些男仆粗手粗脚伺候不周,特意吩咐她来照料李公子。这小婢靠近浴桶,轻手轻脚服侍李生沐浴。
家丁给李怀玉添加了半桶热水,道:“公子好有福气。”
李怀玉缓睁二目,问:“此话怎讲?”
家丁道:“您能得到老爷的疼爱,做了张家儿郎,难道还没福气吗?多少人做梦都找不到如此富贵的爹。”
李怀玉叹气道:“人生福祸无常,一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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