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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新秩序(八宝)-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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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约大急:“刘家二郎是何等样人,满幽州都知道,兰儿去了岂不是被祸害了?究竟后来如何?自成兄……自成兄!莫在耍弄某了,快快说来!”
李诚中关子卖足,才道:“别慌,张家拒绝了。”
李承约这才松了口气,却感觉手心里已经起了一把湿汗,当下苦着脸道:“自成兄,你可是答允过某的,你看这却如何是好?”
对这件事情,李诚中是认真想过的,当下道:“你家大人最所持的还是门户之见,说白了,嫌弃兰儿身份低微。以前我不好说什么,今日既然忝为游击将军,便有了点底气。德俭兄看这样好不好,我认兰儿做义妹……”
没等李诚中说完,李承约眼神立刻放光,连连点头:“如此最好!如此最好!哎呀呀,自成兄,李某深受你这番大恩了!”说罢就在马上俯身一拜。
李诚中想了想又道:“不过我这个游击将军根基还是浅薄了些,若是再等个一年半载,或许又会不同。”他如今虽然贵为柳城军使兼燕郡守捉使,品秩攀到了五品游击将军,但和幽州豪门李家相比,仍然很不够看。不过他现在自信满满,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还只是健卒营中的一个小小兵卒,如今已经成为卢龙军中一方军将,再过些时日,谁又说得准会发生什么?
李承约也明白一个游击将军的义妹身份还差了许多,不过他已经很知足了,忙道:“无论如何,自成兄的这番恩助某都深感五内。对了,婉枝姑娘还在明月松风阁吧?某先回去向家中大人求肯婚事,然后晚上去寻了尚质一起来见自成兄,明月松风阁有一半是尚质家的产业,有了尚质一切都好办,咱们今晚就去将婉枝接出来!”不等李诚中回话,催马就跑了,一团风疾火燎。
李诚中琢磨片刻,也不忙回张宅,转身又回了节度府所在府堂街。节度府僚属各衙都在这条街道上,紧挨着节度府顺溜排开。支使、判官、参军、签押、内宅等文官属房位列节度府左侧,右侧则为司马、押衙、虞候、将头、牢城、卫队、孔目等武官属房。
李诚中看得眼花,不知道自己该拜哪座庙,后来想起周知裕给自己取表字的时候,前来观礼的那个胖乎乎的郭炳呈,似乎在节度府中地位不低,便决定先找郭炳呈。他记得这个胖子的官衔似乎是押衙兼通判,便在府堂街又转了一圈,发现这是两个衙门,押衙属于军职,通判则应该是判官房,干脆就近去押衙房,一问,才知郭炳呈的本职是通判,属于文官系列,押衙是给他的加衔,也就是说给他个押衙待遇,让他不用干活白领这份薪水。
李诚中又去了判官房,给门役手中胡乱塞了一把钱,门役忙进去通禀,不多一会儿,郭炳呈亲自出来将他迎了进去。
郭通判与张在吉、周知裕份属同乡,交情极好,是张在吉、周知裕在卢龙节度府中的鼎力臂助。平州这一年发生的任何事情,郭通判都知之甚详。作为节度府判官房的主事人之一,李诚中的几次告捷军报都经过他的手加以批阅并转呈,李诚中当初被任命为平州军前营指挥使的告身也是由他亲笔起草的,而这次平州系对营州的掌控最终得以全功,他又在其中出了大力。所以李诚中对他不熟悉,可他对李诚中却极为了解。…;
如今眼看就要进入初夏,又时值正午,郭炳呈不停摇着团扇驱汗,后背及脖领的衣襟都湿了。可现在天气虽然逐渐转热,却远远不到这个地步,李诚中看着郭炳呈圆圆胖胖的肥肉,不禁有些担心:“郭通判一直都这么发汗么?”
郭炳呈摇头道:“以前也不曾这样,自打今年开始,不知怎么回事,总是嫌热。不过无妨,也就是汗多一些,其他都没有什么。”
李诚中虽不通医术,但生于后世,也知道这是身体出了毛病,努力回想,似乎是体虚的原因,但又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便不敢乱说,只是提醒道:“通判还是寻医诊诊脉象为好。”
郭炳呈不以为意:“无妨的。”不过还是很感谢这位军中新贵的好意,道:“多谢李将军挂念,对了,还要恭喜将军新晋高位!”
一个年轻文吏正巧敲门而入,抱着堆卷宗让郭柄呈阅览。他听了之后向郭柄呈道:“郭通判还是去问诊吧,连李将军都看出来有些不妥了。李将军,某也建言多次了,可郭通判不听,还请将军多劝劝。”
郭炳呈拉下脸道:“某和李将军还有事谈,你去寻万度支,要一下四月永济仓的粮秣存数。”这就有点讳疾忌医的味道了,李诚中便不好再劝,那文吏无奈,只得出门而去。
郭炳呈虽然不喜欢别人说自己身体的问题,却对那文吏很是欣赏,等文吏出去后,向李诚中道:“这个后生叫刘审交,原为北平簿,对民情吏治很有心得,某前月刚将他调入节度府,做起事来很是快捷。只是有些喜好小题大做,让将军见笑了。”
又问起李诚中的来意,郭炳呈道:“节度府对柳城军和燕郡守捉城的编成没有专门的规制,只对营州军有所定额,营州同平州例,为两千五百人,但节度府目前没有这笔粮饷,还需平州方面自筹。刘判官的意思,柳城军和燕郡守捉城都属周好问的节制之下,一应兵额便从营州军内出。”
他推开房门看了看,关上后又压低嗓音道:“你是好问带出来兵,某也将你当做子侄来看。自成啊,不瞒你,刘判官对各州军员很有意见,一直坚持要压制的。所以你也别想从节度府弄出钱粮来了。不过兵员的编制问题,你倒是可以不用拘束,只要你平州,唔,营州养得起,能征多少就征多少。实话给你透个底,妫州、蓟州都早就超过了节度府核定的员额,只不过大家闷在心里,边州不说,咱们节度府也就当不知道。当然,某这里还有一个建议,营州新复,相信各方面都要用钱,你们上个札子,申请豁免今年上缴节度府的钱粮,节度府这边某再关说一番,应当是能准的。”
这就是肺腑之言了,谁叫郭炳呈和周知裕关系好呢,所谓“朝中有人好做官”,有了郭炳呈,周知裕和李诚中做起事来也心里清楚、收获良多。
李诚中大是感激,末了又厚着脸皮道:“郭通判既然将我当做子侄来看,那我就当你是叔伯了。”
郭炳呈摇着团扇笑道:“该当的!该当的!有事就说,能办的必定帮你!”
李诚中忙道:“小侄刚收复营州,民生诸事实在缺人料理,能否给我引荐些文吏过去?呃……比如刚才那个刘审交?”
郭炳呈一怔,随即苦笑:“这个……。呵呵……嗯……这个嘛……呵呵……自成还真是信任某啊。”
李诚中恭恭敬敬道:“谁让郭通判是我的叔伯呢!”
第二十五章插曲(二)
既然郭通判已经透了实底,李诚中便不再去其他地方奔波了,节度府没有多余的钱粮,他就算去讨要也是无用。但这一趟李诚中也没有白跑,他对募兵和兵制的事情有了大概的了解,知道了节度府的底线所在,于是又赶去周知裕府上,要和自己上司沟通。
周知裕一回到府内,立刻开始筹划南下的各项事务。作为新任命的河北行营后军都指挥使兼粮台大使,除了集结编入后军的各州兵马外,还要操心粮草事宜。在平州的时候,周知裕帐下已经有了一些幕僚,到了幽州这几天,又有许多文吏主动投效麾下,或是托人引荐,或是主动投送名帖。周知裕如今诸事繁忙,也管不了太多,凡是前来投效的,一应先用起来,至于是否可靠,也只能将来再加详查了。
如今朝廷式微,藩镇强势,底层的读书人失去了进效庙堂的门路,大量的士子们只得另觅出路,纷纷投入藩镇节帅麾下。可节度府征募的人员有限,于是节帅手下的各大军将和高官则成了士子们的另一个选择。可以想见的是,今日李诚中的新晋任命传了出去,不用多久,那些至今报效无门的士子们也必将纷至沓来。
周知裕在自己府上建了衙,新投效的七八位幕僚则在正厅之上布置起了文案,此刻随着周知裕的吩咐便开始起草各道命令和公函。
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首先是将平州大营内自己用熟了的幕僚征调过来,组建后军的指挥班底。还要给拨入自己统辖的各州兵马使发出调令,让各州镇军限期报到。同时要抓紧与节度府度支、判官、签押等房及北平令署发函交涉,征集大军所需的粮饷、招募押送粮草的民夫和车辆。并且还要仔细研究后军进军的路线和日期。押粮不比普通行军,哪里路线平坦适宜粮车通过,哪里地形开阔利于屯兵驻扎,哪里地势紧要可以建立中转,都需要一一考虑。
各种事务千头万绪,周知裕一边和这帮新进幕僚们仔细商议,一边苦苦筹谋。好在他行伍多年,从最低级别的兵卒到如今的宣威将军,对于大军的各项事务都十分熟悉和老道,此刻处理起来虽算不得驾轻就熟,却也是分毫不漏。
听说李诚中来了,周知裕暂时丢下手头的事务,在书房中见了自己手下这个最重要的军官。
李诚中把自己在判官房向郭通判打听来的情况一一说了,又把郭通判的建议讲给周知裕,周知裕听完后道:“这些事情原也在某意料当中。既然如此,咱们便不去叨扰节度府了,如今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咱们小心谨慎一些也是应当的。这次平州军得了五千兵额的编制,但节度府分文不给,一切全靠平州自筹。某现在是河北行营后军之主,这五千人有一半必须带到后军之中,这是某答允大帅的,也是大帅允许咱们扩军的原由。
剩下的两千五百人编制,某意给榆关五百,另留五百在平州大营,因此只能给你一千五百人的编制。这一千五百人的钱饷由平州刺史府供给。既然老郭说妫州、蓟州都在私募军士,那咱们也照办就是,只不过这些私募军士的费用,平州刺史府供给不了。老张说过,供应五千人的粮饷已经是他目前的底线了……
唔,你刚才说老郭建议咱们上扎子免除今年平州的钱粮供赋?那咱们就上这个札子,不管节度府允不允,咱们今年一文都不用上缴,打起官司来,由某顶着!咱们平州要自筹粮饷供应五千大军,这个理由到哪里都说得过去!…;
对了,你占据柳城和燕郡后想必得了不少好东西,这些东西不用再往某这里送了,你自己留着就是。营州地处关外,无险要可守,一千五百人恐怕难以应付……你拿那些钱私募军士罢……能募多少?”
李诚中想了想,道:“还可再募一千。”实际上他单是搜刮大郎君图利和两个死忠长老的府邸,弄出来的钱征募三、五千人都不成问题,但此刻当然是不能那么老实了。
周知裕点头道:“那你就抓紧征募吧。好生坐稳营州,当日答允大帅的几千匹战马不用着急,能拖就拖,别为了填这个缺口就擅自滥战,到时候反而把营州给丢了。要紧的是经营好那片地盘,能够在营州站稳脚跟就是最大的功劳,谁也挑不出你毛病来!我出征之后,平州就空了,榆关和平州大营几无一兵一卒,要想重新募兵整训,至少需要三个月,平州的安危,就靠你了,自成,你担子不轻啊。”
有了周知裕的允许和默认,等于给李诚中解去了身上最后一道束缚,李诚中感动莫名,道了声:“将军……”
周知裕深深叹了口气,道:“自成,这次回幽州某才真正看清,这年头,手中有兵才是处身之道,牢牢掌住军权,那就谁也奈何不得你。有些规矩不用太过谨慎,好生做,某还等着你从关外传来喜报呢!五年计划……呵呵,某也很期待!”
李诚中深深施礼:“将军,得遇将军是我李诚中的福分!”
周知裕一笑:“有自成的臂助,也是某的福分!”
李诚中告辞出来,他已经决定第二天就动身回柳城,这次来拜访,也是向周知裕辞行。周知裕将李诚中送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也不多说,便回去了。对着周知裕的背影,李诚中再次深施一礼。
两人谁都没想到,当再次见面之时,将会经历怎样的波折!
……
张宅已经开始收拾细软了。衙内让张景绍来提亲的举动吓到了这个小门小户,在李诚中的建议下,准备举家迁往平州。如果是周知裕迁家的话,可能会引起节度府的高度关注,但张家,一个提不动刀的老都头,一个现在平州军的小都头……没有人会注意他们。
因为时间比较仓促,所以收拾起来比较匆忙,除了钱和细软之外,别无他物。宅子委托老都头当年的部下——明月酒楼沽酒的陈师傅照应,所有家居摆设也全都留了下来——来不及典卖,就这么装了两个木箱子,连同李诚中没有送出去的礼箱,一并装到从平州赶过来的大车上。
因为李诚中、张兴重、王大郎和四个亲兵都骑马,便又去车马行买了辆骡车,让老都头夫妇和兰儿坐车,驾车的人也有了,就是刘巴。这样的话,可以尽量节省路上耽误的时间。车子是刘巴去买的,回来的时候,刘巴脸色凝重,向李诚中禀告:“将军,有人在外面盯着咱们。某出去的时候,胡同外边有两个人守在那里,其中一个跟着某去了车马行。某装作不知情,回来的时候从另一头进的胡同,那边也守着两个人。其中有一个某认识,是张九生手下的泼皮。”
李诚中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盯梢一个军官的宅子,哪怕这个军官只是一个都头,也不是这些地痞泼皮敢做的事情。但他和刘巴考虑的不同,刘巴想的是衙内刘守光是不是要为张九生出头,李诚中考虑的则是,衙内是不是提亲失败之后想要寻机暗抢?…;
他和李承约商定好,晚上要去明月松风阁把婉枝接出来,会有一段时间不在张宅,便把这事和张兴重、王大郎两人说了,让两人带着四名亲卫在家中戒备,要求人人刀不离身。当然,他不太相信刘守光真敢明火执仗的来张宅抢人,毕竟他现在已经不同往日,而是卢龙军中有品阶的将军了。
下午无事,只是收到新任山后行营总管赵敬来的一份军函,让诸将回各自关塞准备,拟于下月初六在蓟州军议,商讨针对契丹人进攻的部署。算一算日子,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离晚饭还有一会儿,李承约和高行周都来到张宅,一为和李诚中辞行,二来则是要帮他去接出婉枝。王思礼和李承晚跟了过来,准备听听未来将主的安排,回去好早做准备。
李诚中眼睛一亮,吩咐亲兵去外面酒楼预订饭菜,晚上送到张宅来,他要在院子里摆酒和众人叙话。
李承约笑道:“自成兄明日就要远赴营州,今日某已经和三弟说好了,三弟做东,咱们到明月松风阁好生吃酒,顺便将婉枝接出来!”
李诚中把宅子外面有人盯梢的事情说了,又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二人。李承约怒道:“真是欺人太甚!自成兄放心,某现在就回去调人,保张宅无忧!”
李诚中拦住他,道:“是否衙内所为,现在还不清楚,也许只是张九生自己想寻机报复也说不定。你出去把人轰走了,回头他又换了人过来,反而不好。咱们还是装作不知道吧。反正明日一早就举家迁出幽州,到时自然就没什么事了。”
李承约早已注意到张宅之内一副举家搬迁的模样,忙问:“兰儿也去平州?”
李诚中便将自己的担忧讲了,又道:“今晚就在张宅摆酒,大伙儿一块儿用饭,我也趁机收了兰儿做义妹,还请大伙儿做个见证。对了,德俭,你下午回去和家里大人谈得如何?”
提起这件事,李承约喜上眉梢道:“家里大人虽说没表态,却也没拒绝。大人说再考虑考虑,看样子有门!嘿嘿!还得多谢自成兄的大恩呐!”
李君操的态度既然有了转变,没再一味拒绝,至少说明李诚中的法子可行,同时也反应了李诚中目前在整个卢龙军中的地位——有了极大的提升,却还没到火候!
高行周在一旁安慰李承约:“二哥别着急,慢慢来,兰儿随自成兄去平州,可以避免许多麻烦,这也是为二哥好。”
李承约自然明白李诚中的一番苦心,点头道:“放心,某自会加紧的!”
第二十六章插曲(三)
将其他人留在张宅照看着,李诚中便和李承约、高行周赶往明月松风阁。
明月松风阁是幽州城内与千金一笑楼齐名的两大教坊青楼,对于高层权力变动最为敏感,极为关注军中官员和军将的任免情况,与节度府内的衙役和差吏联系紧密,消息十分灵通。上午节堂军议的一应内容早已传到了这里,李诚中被任命为柳城军使兼燕郡守捉使、游击将军的消息立刻引起了明月松风阁的轰动。
老鸨慧娘听说以后呆愣了好半晌,暗道自己真是瞎了眼,没想到一个毫无根基的小小宣节竟能一步而上将军高位。不由叹了口气,知道再也不可能留的住婉枝,从此之后明月松风阁三行首便只剩两人,心下黯然。但慧娘是个见机极快的人,转眼就换了一副笑脸,风风火火的闯到婉枝房内,连声道着“恭喜”。
不多一会儿,阁内有点名气的姑娘都跑到婉枝房内贺喜,顿时热闹非凡。
婉枝陪着说笑了半天,将大伙儿都打发走,屋里只剩下如娘、杜清秋和自己最好的姊妹绿釉。如娘和杜清秋与婉枝同为明月松风阁三行首,这两年没有少别过苗头,相互间有过不少嫌隙,但如今婉枝马上就要离开,往日的那些仇怨说起来忽然显得可笑,早已散去,剩下的只是羡慕和愁绪。
如娘羡慕婉枝能够找到如意郎君,后半生算是有了稳妥的依靠,杜清秋则想起了自家的心事,愁绪满腹。如娘还没有意中人,杜清秋却有了,只不过那是一个书生,虽是小康人家,却没有多少权势和钱财,无法为杜清秋赎身,在现实面前,两人只能无奈低头。
如娘和杜清秋离开之后,绿釉便哭了,连带着婉枝也陪了不少眼泪。就听绿釉道:“姐姐如今有了好归宿,绿釉心里欢喜,但绿釉心中不舍,实在不知姐姐走了之后还能和谁说话。不如姐姐替绿釉求一求李将军,将绿釉也带走吧,绿釉不求为人妻妾,只求和姐姐做伴,哪怕是侍婢也好。”说着就跪了下来。
婉枝连忙将绿釉搀起:“咱俩情同姐妹,何必如此。”她仔细想了想,自己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也觉得孤零零有些无助,绿釉和她有姐妹情谊,更有师徒恩义,若是能够带绿釉脱离青楼苦海,自己也能更安心一些,到了关外也有个伴,当下道:“既然妹妹想去,姐姐便试一试。只是关外苦寒,不知妹妹可受得了?”
绿釉大喜,抹着眼泪道:“愿意的!愿意的!”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外面一阵喧闹,早有仆役过来笑呵呵的通报:“李将军来了!婉枝大家快些预备,将军是来接你的!”
婉枝一呆,连忙到铜镜前匆匆拾掇了片刻,然后赶忙收拾起行囊,在绿釉的帮助下将这些年的积蓄、首饰以及衣服整理了两个箱子。弄好之后在房中来回踱步,不停搓着手,想了想又将绿釉叫住:“妹妹就在这里等候,一会儿同去见过将军。”
有高行周在旁边帮忙,自然诸事顺利,对于能给婉枝找到一个姐妹作伴,李诚中也很高兴。高行周随身带来一驾车轿,李诚中亲手挽帘,将婉枝和绿釉迎入轿内,然后向明月松风阁送出来的人群拱了拱手,转身而去。
脸色难看的老鸨慧娘则在门口唉声叹气,无奈的看着车轿远离。李诚中不仅将舞魁首拐跑了,连备选的舞伎都被弄走,换谁谁也高兴不起来。…;
回到张宅,酒宴已经摆上。老都头、李诚中、李承约和高行周一桌,张兴重、王大郎、李承晚和王思礼一桌,其他亲兵坐一桌。兰儿娘俩和婉枝、绿釉则在后房内聚了一桌。
老都头心里高兴,能和三位将军一桌同饮,实在是平生第一次,不免有些拘谨。他倒是知晓第二天一大早就要赶路,也不敢多喝。
席间,李诚中向老都头提出认兰儿作义妹,张家自是大喜。连忙让兰儿出来,向李诚中拜了三拜,算是得了个“将军义妹”的名份。
既然酒宴摆上了,李承约便提议干脆今夜就纳妾,给婉枝定下名份。古人纳妾相当随意,不比娶妻那么隆重多礼,尤其是从青楼中纳妾,往往一顶小轿直接从青楼拉回家中,甚至直接拉上床榻。有对侍妾重视一点的,会摆上几桌,请好友前来聚聚,顺便收些财礼,有那嫌麻烦的,干脆一切省掉,只向家中仆役简单宣布了事。
李诚中在这一世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周知裕算是师长。纳妾的事情也不用向周知裕禀明,但他还是遣一个亲兵去周府通传了消息,周知裕诸事繁忙,没有工夫过来庆贺,便让那亲兵带了件礼物回来。
婉枝是李诚中人生中的第一个女人,他对此还是比较重视的,算来算去,因着兰儿的缘故,老都头勉强可算一个父辈,他便让婉枝出来,当着众人的面,一起向老都头两口子拜了下去,然后向在座的诸人一一敬酒,从老都头夫妇开始,一人一杯。众人慌慌忙忙找着礼物,算是随喜。只李承约、高行周和王思礼、李承晚四人有所准备,都送了不菲的贺礼。
李诚中是穿越而来,带着后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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