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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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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之前对陈止颇有敌意、上门找事,结果被陈止三下五除二破解的知敏阁主刘近,也都上门了,这刘近在音律上堪称大家,其人在音律上的造诣,也是洛阳公认的,先前受人所托,找到陈止,也是不怀好意,阴差阳错之下,被视为亲近陈止,因此闭门不出,但也听说了品评会的消息,对后续变化更是意外,念头有所变化,因此接到陈止的请帖后,思虑再三,就本着见机行事的念头,应邀过来了。
  这等人物,一下子聚集了二十七人,那可是不得了的事了,都足够看一场研讨会了,影响颇大。
  不过,陈止真正送出去的请帖,却远远不止二十七封,而是六十多封,涉及到六十多位各行业、领域的大家。
  洛阳作为新汉首都,聚集天下精华,但凡有些追求的人,无论是哪行哪业,最终都会聚集于此,而出于统治目的也好、还是追求繁华也罢,这国朝之中的勋贵、世族、卿大夫等贵人、尊者,只要能有上品位格的,多多少少都会来京城走上一遭,所以六十多人根本不能算多。
  陈止在送请帖的时候,也是挑选着人送的,如郭象那般许久不问世的大宗师,一心在做学问,或者干脆就是闭关著书等,这样的人都没有送出请帖。
  另一方面,这六十多人还涉及到诸多领域,有些人身兼多职,在几个领域都有不凡造诣,因此这六十多大家听起来多,实际上还是少数。
  只是,陈止这个太乐令上任没有多久,又有三家打压,第一次邀请就能请来这许多人,还是让很多人很是意外。
  至少陆映、刘纲等人就大为意外,在陈止和王衍坐定之后,他们二人去了后面,和那寻梅楼的东家吩咐一番,然后找到了赵兴、陶涯,那刘纲就忍不住感慨起来,内容就是意外陈止可以号召这么多人来。
  陆映也有意外,附和道:“不错,我本以为陈兄被三家打压,就算有所布置,但终究会有欠缺,能来十一二人就是最好情况了,却没料到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
  他二人话一说,赵兴和陶涯对视一眼,就都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呢?”刘纲、陆映顿时就有些不懂了。
  陶涯就道:“这事我和赵兄刚才就讨论过了,结合前两日陈兄所说一二言语,大概明白了其中缘由,知道为何陈兄敢在这个时候发出请帖了。”
  “哦?这里面还有缘故?快快说来!”刘纲顿时来了兴趣,其实对陈止此时发出请帖,他们几人也有疑惑,怕约定到时,门庭冷清,但陈止却信心满满,丝毫也不担心。
  赵兴也不卖关子,直接就道:“因为啊,陈兄对于影响力的运用,之前我们都觉得陈兄成竹在胸,是因为品评会的成功,让诸多大家都正视他了,渴望通过这品评会提升名望。”
  “难道不是么?”陆映眉头一皱,若有所思。
  “这只是一个方面,除此之外,陈兄的影响力,是让很多心念动摇,产生怀疑,如罗勋等人,也不是真心过来赴宴,实际上是过来看看形势的,本身没有立刻做决定的意思,若是人少的话,他们怕是都不回进来,结果……”
  刘纲已经明白过来,也说道:“结果因为很多人都是存着这样的心思,都来看了,一下子人就多起来了,也使得这些看形势的人改变了主意,就都留下来了!但他们彼此之间,并不知道,互相都存着试探的意思。”
  明白了这些,刘纲忽然就放下心来,笑道:“看来这次又是十拿九稳了,想想也是,陈兄过去行事,哪一次不是如此?”
  “非也,还是有些风险的,”赵兴摇摇头,“陈兄之请,只是让这些人过来了,但到底能不能让他们服气,真正接受文评,乃至之后音律评等事的邀请,还是亮说呢,还要看陈止的手段。”
  能看出这一点的,不止赵兴一人,那正在被自己父亲召唤的徐吉,同样也在说着同样的话:“陈止将人请来了,这是本事不假,但到底能说服几人,还是未知之数,我当于此观之,你且回去,将我的决定告知父亲!”
  那管事徐皮露出难色,因为他来时,就知道那位老太爷相召的意思颇为坚定,恐怕不是轻易就能说通的,但自家老爷同样用着不容置疑的口气,最后他只能苦笑着表示,先过去通报。
  当他外出的时候,又看到有一辆牛车停下,一名大袖翩翩的文士走下车来,前呼后拥着走入寻梅楼。
  “这人不是那书画双绝的赵远么?此人乃是有名的风流名士,倨傲不羁,莫非陈止也给他送了请帖?这也有可能,此人年龄不大,年不到四十,但看他这个样子,不像是能老实过来参会的,或许真能带点乱局。”
  这么想着,但徐皮急着回去通报,没办法留下来等待结果,所以不会知道,这位赵远进了楼中,本来颇为从容,乃至还有呼和之举,但等进了大堂,见了这满屋子的人,顿时愣住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疑惑之中,他登时收敛许多,给王衍等几位年长尊者行了礼,就坐于一侧,不羁狂态收敛了许多。
  他的到来,也没有引起什么波澜,众人在看了他一眼之后,就重新朝着陈止看了过去。
  “这人就是陈止?”赵远也无愧色,顺势看去,见陈止正在侃侃而谈,说的是什么“文评”、“音律评”等言,听得不少人连连点头。
  “这文评之言,我也听过,听说和之前的品评会相同,只是参与的人更多,就是不知道,这人一多,如何能够组织的过来。”
  心里想着,赵远听陈止大致讲了一番,品味了一番后,觉得果然有些妙处,但随机又摇摇头,高声喊了一句:“陈太乐之言,听之内蕴精妙,只是赵某有一事不明,不知太乐凭什么来让我们相从?莫非就靠权柄和些许虚名?我这里有个提议,听闻太乐令您文章、书法等,也是造诣深厚,可否与我等比一比?”


第346章 不用官威用才华
  “这位是?”陈止问着在旁侍候的苏辽,作为幕僚,他以半仆之仪,站在陈止身侧,以供垂询。
  说白了,就好像是后世查漏补缺的秘书,而苏辽这般的幕僚,向来擅长迎上,因此在注意到陈止对自己的定位后,就下了不小的功夫,用来熟悉业务,此时一听陈止的问询,脑中一转,就毫不犹豫的介绍起来。
  “启禀少君,此乃赵远,号书画双绝,其祖上可追溯到赵国贵胄,其家族位于河北,乃是中品之间,但其人凭着才智,如今已是贵为上品,其人交友广范,曾与人设一书院,后脱身出去,而那书院之中贤才辈出,可称大家者足有七人,坊间称之为故院七友,那位坐镇并州的刘琨,就是其中之一。”
  “他就是赵远?”陈止点点头,朝着那人看了过去,靠着过目不忘之能,任何苏辽所言之事,他都能记下来,那洛阳城中的诸多名士、大家、宗师,其姓其名,都通过苏辽的介绍,以及太乐署的卷宗一一记下,其中就包括了这位赵远,只是这个时代当然没有对应的照片,所以不认得其人,但一听苏辽提起,顿时就知道是哪位了。
  实际上,陈止对此人印象也颇为深刻,倒不是因为这人的书画双绝,因为太乐署中的记载,大部分都是诸多大家,看得多了,陈止都有些麻木了,其中有双绝称号的也不下二十,真正让陈止在意的,反倒是此人的传闻、逸闻——
  此人乃是一不羁名士,风流之名远扬,但最为出名的,还是他那“君子好逑”之名,此人好女,多追求,若是出手,女多爱慕,几无失手。
  用后世的话来说,这就是一个泡妞的高手。
  除此之外,此人更是人脉广泛,交友颇多,而且很有号召力,算是一位青年意见领袖,影响力不小。
  还有就是和那刘琨的交情,刘琨此人本就青史留名,陈止也曾听闻其人事迹,能与刘琨齐名,能耐可见一斑。
  相比之下,赵远所谓赵国后裔的身份,反而最为暗淡。
  今日一见,果然是相貌堂堂,难怪能有这般艳名,只是他提出来的要求,却有挑衅之意,可奇怪的是,陈止观这人的神色,却没有多少恶意,似乎这话中所说,都是发自真心,不含恶意。
  看了一会,陈止干脆挑明的问道:“阁下之意,是说陈某若要请诸位品评,那就先得在书画等事上,赢过诸位?”
  “然也,”赵远点点头,“那徐家之前就派人找到了我,许以重利,让我在太乐令您发出邀请的时候,不要答应,那人却被我轰了出去,我赵远固然知道趋利避害,但也是佩服真正的有才之人的,早就听闻了太乐令的大名,若阁下能显露本事,胜过了我,自是无有不从。”
  此人将这话一说,众人就都惊了,一个一个神色古怪,无非是因为赵远将徐家之事摊开了说出,这事众人早已经心照不宣,但都没有人挑明,就是因为上不得台面,而且还会显得他们势力,结果赵远倒好,直接说了。
  陈止也有些愕然,然随机笑了起来,心道这个赵远倒是一个妙人。
  想归想,但赵远的提议,必须给予回应,只是陈止还没有说话,坐在边上的王衍就先笑道:“赵家小君,你说得简单,但你有没有想过,太乐令今日遍请洛阳名家,无论书法、画技、音律等事,皆有大家前来,虽不能说包罗万象,但也是涉及众多的,而人力有时而穷,他就算是文章、书法堪称绝妙,又如何能事事通达?若是和你比过,其他人也不服气,都拿自己擅长的来和太乐令比,这可没有道理。”
  赵远点点头,笑道:“这个道理,我也知道,只是凡事都有规矩,我赵远的规矩,就是只服比我强之人,太乐令的名声再大,想让我答应,就得在这个上面赢过我,其他无论是诚恳邀请,还是威逼利诱,皆不成,我能轰走那徐家走卒,自然也能转身就去。”
  有性格!
  陈止算是听明白了,这位的意思很清楚,只要能在他擅长的事上赢了他,那就无条件的支持自己。
  “这赵远的影响力不小,乃是一奇人,若真能让他支持,也能省去不少的麻烦,其实这也是我发出请帖的本意,在场的大家,其实都有关系网络,如果能网罗众人,就算不能作为己用,也可为后面的文评等事扫平掣肘,乃至得到各方助力,不过今天来的人,很多都存着其他念头,只是没有机会发作,现在被赵远这么一带头,估计要有人跳出来了,若能平息,那今天的目的,就可达成。”
  一念至此,陈止看着堂中的其他人,发现有几人果然神色有变,跃跃欲试,等王衍点头不语,赵远话落坐下,就有一人起身,朝王衍拱手,又对陈止说道:“太乐令明鉴,赵君所言甚是,我等皆知太乐令之能,但也碍于三家之威,顾忌颇多,若是太乐令可展露贤能,那我等当敬之,就是从此之事,又有何难?”
  一个人的能耐,能达到什么地步?
  这个可不好说,但有一点很清楚,就是没有人可以精通万象,但这个说话的人,却以此为借口,说是陈止若能做到在所有的领域,都展现出造诣,那么他们就会无视张、徐、荀三家的威胁,全心全意的支持陈止。
  在这样的场合,说出这样的话,就等于是正式的承诺了,因为靠着在场众人的身份,这个消息传出去是必然的,而且无从更改,否则就要食言之人就要身败名裂。
  没有人敢拿名望开玩笑。
  但是,说话的人也很清楚,自己所说的是,是不可能做到的,因此才敢口出大言。
  陈止朝说话的人看过去,认出是名为乐起的音律大家,这人和张家关系亲密,这次接受邀请,恐怕不是为了观望,而是伺机捣乱,将事彻底捣毁。
  陈止一下子就看出了背后的动机。
  “和徐吉不同,张家也有自己的准备,也准备扭转局势,但行事更为稳妥,顺水推舟,中途扰乱,这行事之法更为精妙,但这些人的到来,也终究会成我的借势跳板,相信这次能来这么多人,有不少都是这种人,接下来应该都会跳出来了吧。”
  果然,他这边念头还未落下,就又有三三两两的人站起来,都表示同意。
  “果然,其他三家早有准备,并不打算让事情自行发展,而是要靠着自身势力,主导事情的进程啊,不知道陈止会如何应对,他们既然敢站出来,那就不会畏惧朝廷权威,单纯用官威压,是不行的,也容易落人口是,反而不利,但如果答应下来,又根本不可能的,因为这群人里,有人精于书法,有人精于画技,亦有音律等等大家,陈止怎么可能事事取胜?”
  于是,随着赵远和乐起先后出声,现场的局面复杂起来,来访的诸位大家分成了三个阵营。
  以王衍、古优、左廉等人为代表的几人,为支持者,但人数最少,除了当日的五人之外,只有三两人表态。
  然后就是赵远、乐起这样的,让陈止展露本领,这些人出发点不同,但要求是一样的,只要能胜,皆随陈止。
  最后一个阵营,就是罗勋这般的观望派,人数最多,但最不稳定,是陈止和三家都在争取的一个阵营。
  但具体哪边能赢,却要看陈止如何应对了。
  在众人的等待中,陈止终于开口了:“诸位,今日邀请诸位过来的,乃是我大汉的太乐令,但你们却要和我陈止比拼,未免有些偏差,需要诸位品评的,乃是太乐署,是为了助朝廷选士……”
  听着他这么说,众人都有些失望,无论是哪一个阵营,连王衍等人也不例外,眉头也皱了起来,因为听陈止的这个话,是要撇开自身的责任,用朝廷的权势来逼迫众人,但此事并不可行,否则朝廷早就召集大家了。
  他们之所以愿意过来,是陈止的品评会让他们好奇,然后有所期待。
  但他们这边念头未落,陈止忽然话锋一转:“但想到诸位愿意过来,是给我陈止面子,既然如此,那我也僭越一次,还请诸位能划下道来,要如何比拼?”话落,他忽然拍了拍手,就有几名陈家仆从,捧着笔墨纸砚过来,然后依次摆开。
  随后又有人抬着诸多乐器、画轴上来。
  这突然到来的变化,让堂中众人都愕然起来,过了好一会,好事那赵远哈哈一笑,站起身来,说道:“好!干脆!太乐令真是爽快人,也有大志向,真是不用官威用才华,既然是我提出来的,那就让我来打头阵吧!请教太乐令的大能!”
  其他人看着那明显早就准备好的物件,也都纷纷明白过来。
  看这个样子,陈止分明是早就准备好了!
  乐起等人神色难看,隐隐觉得,自己的举动,怕是早就被陈止料到了!


第347章 赞大师而得其能
  陈止的这番作为,不光是乐起看出来了,这堂中的其他人,也是一般的想法,但随之而来的就是疑惑。
  “难道这陈止真要如赵远所言,和在座之人比拼能耐?否则的话,焉能准备的这么充分。”
  “别是因为年轻气盛,所以有心一争,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虽说以官威压迫,会让人看低几分,但在场六十多人,总归会有些买账的,但若是比拼这等能耐,一旦是分出了省份,可就下不来台了,比之守拙书院和南山书院的事,还要复杂几分。”
  “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可能没有想到后果,莫非有什么依仗?但再有依仗,一个人也不可能事事皆精通,更何况这里面还都是名望不低的大家,几乎在每个领域都做到最好,要和这样的人比拼,那本身的技能,要花费多少时间和天赋去打磨,陈止还真敢开口。”
  ……
  不管这些人怎么想,陈止似乎已经打定主意,将那赵远请了过来,两人相互吹捧几句后,陈止忽然说道:“赵兄的画技我早有耳闻,堪称洛阳一绝,怕是仅次于晋阳先生。”
  “太乐令谬赞了,赵远何德何能,岂能与晋阳先生相提并论,”赵远神色严肃几分,赶紧谦逊起来,并且朝着一个方向拱手,“晋阳先生的画作,入品近道,岂是我这等人能比的。”
  被他拱手的,乃是一名留着长须的男子,身着素色儒服,神色淡然,眉宇之间有一股淡淡的从容,闻言淡笑了一声,摇头道:“赵君言重了,区区小能,何足挂齿。”
  这人就是晋阳先生了。
  能以一城为号,足见其名、其能,以及过人的背景。
  此人名为王览,为太原王氏出身,自幼擅画,得卫协之作,日夜临摹,后师从多人,三两年即可青出于蓝,当下洛阳画作之品,以此人最高。
  陈止也给王览发出了请帖,将其请来,但此人自从来到,除了和王衍有过交谈,就始终闭口不言,看不出半点倾向。
  现在,借着赵远的事,陈止将其人扯出来,这王览无论如何,也得发一句话了。
  当然,陈止的目的,并不是非要让他说话,而是找个借口,当满的夸一夸这位晋阳先生。
  “先生谦虚了,先生的那副《九变图》,在下也曾看过,将洛阳城的繁华刻画的入木三分,一幅长图,接连九变,从城郭之外的淳朴,至坊市中的热闹,最终直达宫城,处处皆有妙义,深得此城神韵,就算是没有来过洛阳城的人,若是看到了这幅《九变》也能深知三味,确实是入品之佳作,可见先生的画技,实乃登峰造极,旁人所不能及也!”
  陈止这一番夸赞说下来,顿时让众人面色皆变,原因也很简单,就是陈止之前都表现的非常淡定,无论是言行举止,都四平八稳,突然说出这些话,反差着实不小。
  以至于王览自己都不得不起身摇头,说道:“谬赞,谬赞,山野之人,实当不得太乐令如此之赞。”
  “当得,当得!先生不可过谦。”陈止笑着,感到怀中多了一张纸,心底知道得计,“其实这么说,是因为若要比拼,难免要有人品评,就像之前两家书院,有五位大家品评一样,我若是和赵先生切磋,少不了还要有人出面,给我二人分辨高低,但到了赵先生的这等境界,普通的画手,如何能够分辨好坏,只有晋阳先生这等人物才行。”
  此言一出,众人明白了他的意思,跟着心思各异。
  “这陈止看似夸赞着王览和赵远,但连带着将自己也夸了一句,这话中的潜意,分明就是说,他和赵远的画作难分高下,只有王览才能从细节处分出高下。”
  罗勋冷眼旁观,对堂中的气氛变化洞若观火,对众人的心思也品味出几分,此时和身边几位相熟的大家对视一眼,小声的说着。
  不远处,重新坐下的乐起则微微摇头,低声冷笑起来:“口气不小啊,赵远书画双绝的名声,可不是大风刮来的,乃是实打实的用一幅幅字画堆砌起来的,其中有几幅还入了宫中,多有人称赞,若是对他的名声有疑,只需要入几座楼阁,就可以看到画作,相比之下,这陈止要和赵远比拼,不光要比书法,也要比画技,他的书法名声不小,听说已经入品,或许能够一拼,但这画作之名,却是从未流传,这话说的,太大了。”
  他的话,让隔着几个人的知敏阁主刘近听到了,后者不由默默点头,这心里的情绪越发复杂了。
  刘近本来得了荀家和慎独书院的嘱托,往陈家府邸而去,要给陈止一个下马威,结果阴差阳错之下,被城中传了流言,说他要和陈止亲近,于是被荀家斥责,羞愧之下,闭门不出,名声有所损伤,思虑着从哪里找回。
  没想到这还没过多久,品评会的消息传来,随后几位品评大家的名声变化被他刊载于那里,于是动了心思过来,想顺着之前的流言,看能不能谋夺好处,但现在一看,陈止的行事,似乎并不稳妥。
  “别只是说大话吧,还说他想用言语挤兑赵远,把个切磋,只停留在书法层面?这未必就能如愿,就算能说通赵远,后面其他的大家,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不可能让陈止将每一次的比拼,都拉到对自己有利的情况下。”
  因为在陈家的一番遭遇,这刘近对陈止的手段颇为顾忌,此时观其人表情,暗自思索,知道除了赵远,那乐起也不会轻易放过,会在随后也提出挑战。
  “正像陈止自己所言那般,术业有专攻,他大概是想,在面对不同挑战的时候,都把情况局限在对自己有利的领域,比如面对赵远这样书法和画技都过人的,就提出比拼书法,但这种事怕是不容易做到。”
  这边刘近的想法落下,那王览架不住陈止的夸赞,已经答应品评,而赵远则嚷嚷起来:“太乐令,咱们开始吧,我看你摆了笔墨纸砚,又邀请晋阳先生为评,那咱们不如就让他来出题,你我二人作画,跟着在画上提几个字,你觉得如何?”
  赵远根本不给陈止挤兑的机会,一张口就将话都说死,点明要以画为主,杜绝陈止提出光比书法的可能。
  这话说出来,堂中众人都是不由摇头,觉得陈止情况不妙了,连王衍等人都眉头一皱,思量其中凶险。
  唯独陈止神色如常,笑道:“既如此,还请晋阳先生出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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