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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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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出来,堂中众人都是不由摇头,觉得陈止情况不妙了,连王衍等人都眉头一皱,思量其中凶险。
唯独陈止神色如常,笑道:“既如此,还请晋阳先生出题。”
那王览倒也神色没有太大变化,闻言沉思片刻,就道:“既然太乐令和赵君这般抬爱,那我也就不做那儿女之态了,这题目也简单,今日借太乐令之故,我等可以聚集于此,交谈所学,实乃幸事,不如就以此事为引,作画一幅,如何?”
“以今日之事?”赵远听得此言,顿时笑了起来,“原来如此,甚好,甚好!正合吾意!笔墨伺候,还请诸君稍待,待我作画一幅。”
他说话的时候,露出了一抹笑容,朝着众人拱手。
此时,琴棋书画颇为流行,士人作画有诸多分野,那精于此道之人,往往要多日为一画,画卷颇长,称之为长幅,而今日众人汇聚,赵远提出要和陈止在画技上分出高下,自不可能花费几天时间,让众人在旁边等着的,所以就要速画,也就是在短时间内成一幅画。
这倒也不算离奇,时有士人聚会,饮酒作诗后,兴致所致便作画一幅,那也是迅速作成,否则等个几天,醉意都醒了,又有什么意义?
这赵远表现出的是一个直接性子,一番话说完,就挑选了一张桌子坐下,抬头对众人道:“在下先下笔了,也好不让诸位久候,”又转头对陈止说道,“太乐令,你我不如就以一炷香为限,如何?”
陈止点头笑道:“可,我这就去与这东家说好。”话落,他前行两步,在一转角处,将怀中的人杰章节拿出来,放入《萧规曹随册》。
却是刚才款赞王览,为的就是得到他的画技之能,加入此册,以得其能。
这书册可以存留三人章节,将其人的某一项技能加持在身,陈止之前就在陈府言明,要在府中练习,除了音律之外,亦有画技,只是他的画技纵在前世,在诸多技能中并不突出,所谓练习不过是熟悉手腕变化,奠定一点心理基础。
这时章节入册,陈止心里顿时涌出种种感触,无数技巧和画面,划过心间,顿时感慨万千。
“这晋阳先生果然是名不虚传啊,我只是加持了他的画技,不过呼吸的功夫,就有种种灵感妙用,这般能耐,待我日后勤加练习,让筋骨皮膜记住,画技的提升不知道要有多少。”
转念见,他也吩咐了那东家,双方说定之后,回转大堂,就在那蕴含着各种含义的目光的注视下,落笔而行。
第348章 观画如知己,手足入国都
东西两汉之时,画法有勾勒古拙之法,注重风范气韵,而新汉此时士大夫竞尚清谈,画风多呈潇洒豪迈之气,兼顾多变。
这一点,从赵远的笔下就能体现出来,那笔画十分的精细,随着笔锋移动,很快就有了几个雏形,能看出是几道人影,神韵内敛,虽不见大形,却已有精致之意。
但是对赵远的能耐,这堂中众人都不感到意外,因为赵远早已经名声在外,能有这般笔触,一点也不奇怪。
相比之下,众人更在意的,无疑还是陈止。
陈止的画技如何,在这之前无人能知,虽然在他书法造诣的名声传出去之后,也有好事之徒说他书画皆上品,但在士人的圈子里,尚未得到证实,现在见他动笔,众人自是好奇,只是自重身份,不好擅自离席,只能是坐在远处,朝着陈止的笔下眺望。
距离比较近的几个人,却能借着地利,看得较为清楚,尤其是王衍等人,本来就坐在陈止边上,这一眼看过去,就能看个大概,不由暗暗吃惊。
却见陈止笔下行云流水,丝毫也没有迟滞之意,比之赵远似乎都要从容几分,更兼具某种神韵。
这股神韵,可不光是笔下的勾勒内蕴,连带着他自己的架势,也非同小可,整个人呈现出一股特殊的韵味。
“这陈止居然真的精于画技?真是出人意料!”
看着陈止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哪怕是看不清他身前画卷上的内容,也从他那从容的神态上看出端倪,这个发现让在场的众人,都很是惊讶。
随后,气氛顿时就变了,众人看着两人动作,伴随着越发缩短的燃香,都逐渐沉默起来。
堂中的众人,仿佛能够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在等待中,看着作画的二人挥毫泼墨,那纸上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先不说众人所思如何,就说那晋阳先生王览,因地位本来就坐得靠近作画的二人,因而看到了那画作成型的过程,越看越是惊奇。
王览先看的是赵远的画作。
“赵远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亦有曹不行之余韵,伟而有势,密而精思,这幅画已经初见轮廓,乃是堂中众人之画,其堂形神具备,颇得壮气,而人物亦栩栩如生,不复其书画双绝之名,因是临时所作,是以有潦草之迹,但亦结合诸多神韵,是以有粗犷之气。”
想着想着,他的目光又转移到了陈止的画作之上,这神色却是越发惊奇了。
“这陈止接任太乐令的时候,还以为只是靠着机缘巧合,没有想到,其人是真有这般本领,他的这幅画……这幅画……”
看着看着,王览的眼睛忍不住瞪大起来,因为他竟是在其中,看到了几分熟悉的气息,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出自自己之手!
“这当真是奇了,这陈止行笔之间紧劲连绵,循环超忽,有种行水流地,皆出自然之意,这分明是我追求的境界,只是因筋骨之力不足,难以持久,但这陈止却深得三味啊,若不是我看着他在写,还以为是我自己鼓足力气写下的。”
越是看,王览的心头越是意外,他在面对赵远的画时,还能品评两句,但看着称职的画,就仿佛看着自己作画,那一笔一画一勾勒,都是那么的顺心如意,暗合己心,其中感触,妙不可言,居然生出了一种知己之感。
王览并不知道,那些看不到画作的大家们,都在观察着他的表情,原因也很简单,这王览乃是品鉴之人,本来始终是表情淡然,但看了陈止的画作后,却神色突变,在场的没有蠢人,哪里还猜不出缘由。
“这个陈止居然真的有画技之能,还能让晋阳先生都意外!”
带着这样的感慨,众人面面相觑,再看陈止的时候,都觉得其人高深莫测许多,这神色都肃穆许多。
而乐起等人则是面色难看起来,因为先前的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虽然没有明确的立下字据,但他们这等身份,又在这样的场合公开,那只要陈止能完成他们的要求,而且不需要全部完成,只需要大致达成即可。
但乐起等人若是食言,那可就是身败名裂了。
这么严重的后果,等于是将自己逼上了一条难以后退的道路,君子所不为也,乐起之所以敢提出来,除了因赵远的话恰逢其会,也是他笃定陈止难以真的做到,现在见情况不对,慌乱难以避免。
那一炷香缓缓燃烧,青烟袅袅,仿佛缠绕着各方的念头,慢慢向上飘荡而去,越来越短……
“时间好长,里面发生了什么?”
对面的酒楼上,徐吉还在死死地看过来,等待着结果,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半点成竹在胸的样子了,短短时间内,居然就露出了一丝憔悴之色,仿佛遭受了莫大的煎熬。
实际上,就在刚才,他的父亲,那位徐家的老太公,当代爵爷,就排出了第二批人手,过来喊徐吉回去,从口气里面就能听得出来,颇有斥责之意。
但徐吉生生就顶住了压力,死活都不愿意回去,偏执的要等待这次宴会的结果。
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没有人再进去了,却也不见里面有什么大的风波,越发让徐吉担忧起来,隐隐有不妙之感。
“难道陈止真要时来运转?”
“难道我七哥真要折戟沉沙?
在城池的另一边,刚刚入城的陈罗等人,刚刚下车,找到了一个酒馆,正在打听陈府的位置,同时也在打探陈止的消息。
结果,这一问,就知道了不少消息,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因为陈止的消息,最近在洛阳城中,从外到内,遍布全城各处,所以一听说是打听陈止的消息,那酒馆中的人立刻就来了兴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那说话人的立场五花八门,而说的话也是各有不同,让听的人不由心惊胆战。
陈罗他们的到来,对于陈府而言并不重要,虽然事先也通知了一下,但乃是来自彭城陈氏,而且来得又很慢,连陈府中负责接待的家仆都快记不住了,因此入城之后,也没人来迎接,以至于陈罗不得不自己问路,这一问,心都凉了。
他所询问的这座酒馆,不过是普通饮酒之处,一般的士族根本不会停驻,多是寻常布衣,也有消息灵通的商贾,而他们得到的情报,多数都是被控制和处理过的,所以在他们的口中,陈止固然是名声极大,所举办的品评会更是别开生面。
但更多的人,却提到他因为品评会,而得罪了书院,又有三个大族要对付他,如今已是危如累卵。
听得陈罗是心惊肉跳,大为吃惊。
他这次过来,还以为是个肥差,是他父亲陈迅动用了不少关系,才争取过来的,为的是联络京城和彭城,说白了,就是给彭城陈氏和陈止之间传话。
陈止为官,又有头衔,在彭城陈氏的人看来,乃是天大之事,而对陈止的地位更有巨大提升,隐隐成为了彭城陈氏之首,能给他传话,意味着在族中的话语权,陈迅让儿子得位,对自身亦有很大好处。
但陈罗兴冲冲的来到这里,得到的却是这般结果,这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随后就是担心陈止的安危。
“多谢兄台告知!”
和酒馆的人说完,问清楚了路径,陈罗就忙不迭的朝陈府冲去,想要搞清楚具体的情况。
但这走到了半路,却路过一家茶肆,能听到里面有不少人正在议论,从两名走出来的人口中,陈罗听到了陈止的名字,立刻就留心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去听。
“……陈止还真是厉害,这样的条件都能答应。”
“可不是么,这事一听就不应该,陈止别不是因为之前的顺利,而有些昏头了,真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
听到这,陈罗再看两人装扮,认出是世家子弟,不同于之前酒馆的布衣,这心里更加担忧了,赶紧上前询问起来:“两位君子,不知那陈太乐碰到了什么事,为何二位有如此之言?”
“你是?”那两人被打断了话,略显不快,再看陈罗的装扮和仆从,立刻就认出是边陲小族的子弟,越发轻视起来,随口一问,就要离开,但听得陈罗的回答,却又停下脚步。
陈罗焦急之下,也顾不上其他,当即就表明了身份,说道:“在下乃是彭城陈罗,实不相瞒,那太乐令陈止,正是在下兄长。”
“你是陈止的兄弟?”两个士人听步,上下打量,半信半疑,一人就道:“陈止何等风采,我等也曾远远看到,你竟然是他的兄弟,这如何可能,该不会是假冒的吧。”
陈罗急于知道消息,立刻就要证明身份,拿出文书道:“此乃家属、文书,可以证明。”
那两名士人对视一眼,先前疑问那人点头道:“君子不强问,观你之言不似作伪,当是真的,既然如此,与我二人入这百家茶肆吧,自能知道前因后果。”
第349章 陈止行不行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许多变故,那我七哥在答应了那赵远的提议之后,到底是谁胜谁负?”
入了那茶肆之后,陈罗在那两人的引荐下,见了其中诸君,众人一知道他乃是陈止的族弟,顿时就都围了过来。
这个问他与陈止的过往,那个问陈止的隐秘,更有追问陈罗的来意,是否与陈止今日之事有关的,就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的。
纷纷扰扰间,陈罗的心中不由生出异样,感到从未有今日这般被人看重,但转念一想,这群人的这番作态,并非因为自己,而是因为自己的那位族兄。
想到族兄,就回忆起刚刚才得到的消息,不由又担忧起来。
“诸位君子,小弟初来乍到,乃是奉家中之命,过来看望族兄的,结果来到这里,才听得消息,还望诸位君子,可以如实相告,那寻梅楼中之筵席,我那族兄可有胜算?”
他这么一郑重的说着,众人也不好再言其他了。
其实,在陈罗过来之前,这百家茶肆上上下下的诸多士人,就对寻梅筵很是关注了,则茶肆背后的东家来历不凡,消息灵通,之前太乐署中的品评会,就是署中一有进展,而茶肆中过不了多久,就有相应的消息,今日也是一般。
那寻梅楼中的进展,都被时时传递出来,对面的徐吉都没有这茶肆中的人知道的及时,乃至于连徐吉邀请关先、庾亮的事,这边都有消息。
不过,这徐吉的事,众人本不觉得奇怪,重点还是集中在寻梅楼中,一听说赵远的提议,这茶肆内外也就沸腾起来,对后续发展非常好奇,在关注事态进展的同时,也猜测着后续的发展,并且各执一词,已经有了争执,还因此让不少人不欢而散,陈罗碰到的两人,就是因为和他人辩论,乱了和气,气愤之下,愤而离开,结果碰上了陈罗,又把人带来了。
陈罗担心陈止,尤其是听了先前酒馆之人的议论,觉得情况不妙,但也知道寻常酒馆的人,其言多有不实,不能尽信,现在看到这茶肆之中,人人皆是士族,气度不凡,听他们刚才提问,也是各有见识,因此就要请教。
但结果却让他意外,这群人之中,一个个都认定了,陈止现在的这种情况,若是碰上了,几乎没有扭转的可能,因为陈止是明确答应下来了,他们也想不出有什么应对的方法,几乎是死局。
一听此言,陈罗当即面色苍白,嘴唇扇动,喃喃自语,似是求神保佑。
眼前的这群人,可是和先前的酒馆行人不同,那都是洛阳士人,有见识的,听他们的言语,也不是道听途说,而是引经据典的分析,连他们都不看好陈止的情况,那在陈罗看来,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看着他的模样,这酒肆的人群,不少人暗暗摇头,看不上这番作态,若非陈罗乃是陈止的族弟,又听他自说,乃是亲近之人,就凭着他这番作态,那就很难跨进此地。
这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陈君不用担心,我等所言,那是基于自身之思量,若是我等之中的哪位,出于陈太乐的情况之中,当然是没有脱身之法了,但陈太乐却又不同。”
陈罗正在忧愁,心里不知所措,听得此言立刻看了过去,见是一名青年文士,正立于人群之中,侃侃而谈。
他赶紧就追问起来:“莫非阁下还有相助之法?”
“我不过一小士,德行浅薄、才能微末,哪里有这样的本事?”青年文士摇摇头,“在下之所以这般言语,是因为此事乃是陈太乐为之,既然是太乐令为之,那定有解决之法,否则如何能说出这般话来?”
陈罗本是等着听闻解救之法,却没料到,得到的却是这么一个答案。
按着这人的说法,众人都说情况不妙,是因为普通人难以应对,但若是换成了陈止,应该就有办法度过了。
“听着人的口气,对我那兄长当真是格外推崇啊,难道只是短短时间内,兄长就已在洛阳城中有了拥趸?”
这不是陈罗看轻陈止,而是陈止入京的时间并不长,从彭城陈氏得到消息到现在,才多长时间,陈罗他们一路急赶,这才抵达洛阳,就是为了能尽快和陈止联系,但这么短的时间内,陈止却已经闹出了诸多事项,如今在这百家茶肆中都有粉丝了?
陈罗虽然学问不甚精深,但作为一个纨绔子弟,很少受到斥责,陈止的前身因为赌博欠下巨资,近乎山穷水尽,而与前身交善的陈罗却无多大损失,不光是因为陈迅在背后撑腰,也有自身的智慧在里面。
这种人多的场合,陈罗是最擅长分辨人群圈子的,他一来到这里,注意到在场的人衣着,听着他们的对话,就知道这个茶肆乃是洛阳青年菁英的聚集之地,这样的人往往心高气傲,轻易不会服人,陈止来到没有多久,就听得有人这般认可,可谓反常。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人话音刚落,又有一人出声赞同:“不错,观陈太有行事,似无无的放矢之时,那赵远、乐起当堂逼问,固然凶险,但若不是陈太乐早已成竹在胸,必不会轻易答应。”
但这话音刚落,就有人反驳道:“就算是如陈太乐一般人物,面对这般局面,又能如何 ? 我等之前也曾推演,想到的就是转转进之法,毕竟太乐令擅长众多,有书法、文章等,坊间也有传闻,说那左岳齐直曾请教其音律,又有那刘近亲近之事,似乎也擅音律,若能将众人所比,引导到擅长之事上,或许还有一比之力,但何其难也。”
“是难啊,那诸位大家哪位是蠢人?岂能看不透其中关键,再者说来,太乐令就算擅长诸多,但一人钻研一项,想要冠绝同济都何等困难,更何况是面对诸多大家?”
“陈太乐成名时间不长,年龄也不大,和那些大家比起来,怕是力有不逮啊,不说旁人,就是赵远赵君子,那就不是浪得虚名,是有真本事的,陈太乐的书法或许可以与之一比,但这画作之能,就未必可以了,偏偏一开始,就被人挤兑,不得不以画相比。”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陈罗又重新担心起来,但也能听得出来,不管是支持陈止的,还是不看好的他,都是承认陈止之能的,就算是那些不看好的人,隐隐也觉得若非这般情况,以陈止的能耐足以应对。
折让陈罗在担忧之余,也不得不感慨自家兄长之能。
“这才多长时间,兄长就让这京城的士人服气了,但是今天这个坎,却不知道能否迈过去……”
正当他思虑之际,却见外面一人急奔进来,直接拿出纸条,交给几名说书先生。
顿时,这堂中的众人就都来了精神,纷纷舍了陈罗,朝着一名名说书人围了过去,想要探听最新的消息。
陈罗亦从旁人口中,知晓了这里的规矩,也是紧绷心弦,跟过去倾听——
那说书人倒也不吊人胃口了,简单说了两句客套话,随后就把最新的实况吐了出来:“却说那一炷香已近燃尽,赵君画作已成,示之众人,皆称赞。”
听到这,陈罗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这香都快烧完,那个什么赵远都画完了,自家兄长呢?那说书人已经住口,想知道后面的,也无从得知。
突然,那茶肆门口,忽然有一个声音放肆的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那陈止就是再嚣张,碰上了真名士,就只能饮恨!诸位且观之,这陈止马上就要原形毕露了!”
此人话中有怨毒之意,引得众人侧目,却见是那徐家子,为徐吉的弟弟徐谷。
这人前些日子还以慎独书院的身份,前往太乐署观品评之礼,虽不友好,但至少有礼,偏偏今日却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来到百家茶肆,说出了近乎发泄的话语。
莫非是发生了什么?
………………
就在百家茶肆里,众士议论纷纷之际,在那寻梅楼中,埋首作画的赵远将笔一放,长吐一口气,然后打量着身前这幅画,露出了一抹笑容。
观身前之画,微微点头,显得颇为满意。
这临时作画,还求取速度,难免有慌乱之态,但也能看出一个人的功底,赵远自认为这次有些超常发挥,无非是那些在旁观看的大家,刺激了自身的兴致。
于是他轻吹墨迹,随后就站起身来,将那幅画递了出去,就有两名陈家仆从过来,接过画来,然后一左一右的站好,将那画纸摊开,展示给众人。
顿时,一幅颇有气势的画作,就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画乃是室中众人交谈的景象,人影重重,无人拿书,偏偏给人一种书卷齐至的味道,不由让人啧啧称奇。
“好画!好画!妙哉!”
那乐起更是第一时间站起身来,抚掌称赞!
第350章 风范气韵,极参神妙
“丹青之道,古之珍奇,吾观赵君此画,栩栩如生,宛如众贤论道,当真是妙不可言!”
乐起快步而行,来到了赵远的身边,看着对方所作的这一幅画,嘴里的称赞,仿佛不要钱一样,就这么说了出去。
他自然是因为形势所迫,不得不为之,但亦非信口胡言,因赵远所作之画,确实当得一个妙字。
这幅画乍看之下,就是堂中众人聚集,但笔法飘逸,乃是用的最近逐渐流行的晕染法,是以气韵颇为奇异,虽看不清诸多面目,但从个人的座位、站姿、衣着等,却可以大致分辨出身份来历。
是以看到了这幅画的人,都不由称赞起来,连王衍看了,都忍不住点头说道:“这画之中,蕴藏着一股豁达之意,不拘于细节,而显精妙,听闻赵小君最近曾问西来法师之法,当是已有心得,画中人物与那城外梵寺的壁画,有相似之处。”
从王衍的话语中,能听得出来,这位王家宿老对佛家有些好感。
听得众人称赞,那赵远露出了得意之色,他这人丝毫也无谦虚之意,对众人的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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