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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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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赌档的档主也在,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不用搞杀鸡儆猴的事了。”
想着想着,三人到了青远庄跟前,放眼望去,就见雕梁画栋、灯火通明。
带路的老人颇有得色的问道:“我家主人这庄子,经过几次修葺,已经初具规模,不知道,比起陈家的华源阁如何?”
华源阁为陈府祖宅后院的最高楼阁,曾为陈太公居所,建设的时候也费了一番心思。
陈止看着眼前这楼,点点头,认真的道:“比起华源阁要更具匠心,尤其是这开间、这走廊之上的灯笼,悬挂适宜,五步一盏,是个好地方。”口中说着,心里则默默道:如果着起火来,那真是个适合燃烧的好地方。
第69章 若出此门便无事
相传,白家祖上为山匪起家,后来金盆洗手,趁着乱世占了一块地,从此繁衍生息,当然,白家却不承认这个说法,说祖上世代为良。
到了白青这一代,白家不光在城外有诸多良田,城内更接手了几家赌坊,日进斗金,为彭城一富,人脉甚广,渐渐就有了谋求更进一步的想法,想在政|治上得到特权,子弟出仕,家族入品。
青远庄的建设,也是基于这个目的,白青买下此处,翻盖一新,是打算炒作一番,将这里作为彭城郡大族、显贵、官吏的聚会之所,因此无论内外都精益求精,否则为了白青一人,耗资这般巨大,就显得不划算了。
可惜,这样的举动却得不到世族响应,也只有些许官吏偶尔过来,除此之外,倒是引来了不少欠债的人过来哀求。
现在,听了陈止这个世家子的夸赞,老人立刻露出欣喜之色,他平时是看不起陈止这人的,但陈止世家子的身份却又被他重视,这般矛盾的心里,直接体现在他对陈止的态度上——倨傲却又卑微。
陈止能感觉得到,面前的这个老人对自己的轻视,以至从见面到现在,看似礼数周到,实际上言行举止不见尊重,偏偏等着自己评价青远庄时又格外紧张,隐隐将陈止当做权威。
摇摇头,陈止不再关注这人,迈开步子就走。
“白青过去多次逼迫、引诱、用了不少法子坑骗以前的陈止,前身家道衰落,和他脱不了关系,不少田地都被这人谋夺,现在一受人怂恿,立刻故技重施,如果是按规矩让我还钱,那也就罢了,如果有其他想法,说不得只能做过一场了,想事后再安抚陈家,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今日和他做个了结,算是给前身讨一个公道,将琐事理清,若白青不知进退,就怪不得我了。”
他走这一回,是因为前任陈止的遗留问题,不能不来,来了就是为了了结,但也会给白青一个选择的机会,就看对方能不能抓住。
陈止一进正堂,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侧的一名名商贾档主,这些人穿的格外考究,每个都显得气度不凡,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朝陈止看了过来。
最里面,那地主豪强白青披着黑色的毛皮大氅,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那座椅还特地垫高,使他高于旁人,俯视当场。
一见陈止进来,白青的国字脸上就露出一抹淡笑,然后瞪了过来,有种凶恶的意思,配合着富丽大堂、两边的楼梯,在气势上营造出一种排山倒海的错觉,威压全场!
“陈止,你可算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又要让人去抓你了!”他冷冷一笑,一开口就毫不客气,“怎么样,我那二十两的赌债,你都带来了?”
他一见陈止能拿钱过来,立刻提高了要价,好方便自己等会谋取田地、财物,虽然是徐方托他帮忙,可白青可不打算白白帮忙,还是要有收获的。
“什么时候变成了二十两?你这利息升的也太快了!”
陈止停下脚步,微微打量,就看出端倪。
“好一个造势!这大堂经过风水布局,两侧悬梯,模仿青龙拱持之态,白青坐于中央,两龙环绕,供奉一主,聚财多子,好大的志气。”
民间不可用龙,但有些布局却可以模拟龙形,营造出相似的气氛,就如这堂中左右的两条长梯。加上端坐其中的一众商贾,一个个面容冷峻,宛如三堂会审,死死盯着陈止,威严而肃穆。
寻常的人,在这种环境中先就胆怯了,气势一跌落,后面只能步步退守,最终丧失主动,可陈止反而笑了起来,他知道接下来,白青会先来上一段威严十足的问话,然后再说他白青的势力,接着和其他赌坊的档主互相吹捧一番,营造气氛后,再谈赌债,一个流程下来,被问话的人已经胆寒,只能予取予求。
“套路自古有,只为弄人心。”
想着想着,陈止冲白青拱手道:“见过白档主,过去承蒙关照,明人不说暗话,二十两的说法,你还是收回去吧。”说话的时候,他扫视在坐众人。
不算站在椅子后面的护从,在场共有八人,一边四个,算上白青,就是九位档主。陈止的前身在他们的赌坊中都有欠债,可之前已吩咐了陈辅,约定了一月之期,结果这些人集体出尔反尔,为的就是让陈止陷入困境。
谁都没有注意到,陈止进门的时候,有个小香囊从袖口滑落,落在地上,弹动两下,散发出淡淡的气味。
这味道太淡,寻常人难以察觉,香囊也小,被陈止身子挡住,其他人都在作势,无从察觉。
实际上,白青在徐方走后,也派人去调查张府晚宴的情形了,但时间太短,消息还没得到反馈,只是知道陈止字不错,被诸位长者称赞了,除此之外,知道的不多,考虑到徐方身后的实力,白青觉得还是得给点面子,毕竟已经答应了,万一不兑现,到时候麻烦不断,他可不知道徐方已经不在了。
“今天的时事,是给徐方个交代,再把陈止家最后十几亩地弄过来,事后跟陈府告罪就行了,他陈止字再好,还得受陈府节制,听说陈二爷也在谋陈止的田地,大不了把我夺来的良田转给他,正好结交一下,空手套白狼。”
白青这种想法,就是消息受限的结果了,在他眼中,陈止只是一个世家子,乡品都没有,只是背景让人忌惮,那么只要和他背后的陈家和解,陈止就不能如何了,至于陈止失去了田地,一家几口命运如何,就不是他白老爷该操心的了。
白青一介巨富乡绅,忌惮陈家,但不至于连个世家子都畏惧,不然以前也不会给陈止下套,蚕食对方家产了。
想到这,白青笑了起来:“你说二十两让我收回去?笑话!这可是你的欠债,岂能说收就收?”
陈止摇摇头,取出那包银子,说道:“银子在此,该多少就是多少,也不用说什么威胁的话,拿去便是。临场提价这一套不要在我面前用,我过去好赌,方有今日,可盗亦有道,按规矩办事,吃相不要太难看,既然你没有诚意,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用谈了。”
“你……”
白青张口结舌,本要好好打压一下这个世家子,用言语展露自己的威风,结果人家银子都拿出来了,又来这一句,也让他准备的一套威胁话语都没了用处。
“没什么事,我先告辞了,诸位难得聚会,吃好喝好。”将包裹递给一名白家仆从,陈止拱拱手就要离开。
他这一走,如果顺利,今夜什么都不会发生,自己和白青之间的恩怨也算了结了。
可惜……
“慢着!”
见陈止要走出厅堂了,白青忽然回过神来,想到先前说好的事、漕帮和王弥的威胁,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档主还有什么事?”陈止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等待下文。
“你……”白青被一下问住了,只能故作愤怒的笑道:“以为把银子送来了,就没事了?”话中的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陈止微微眯眼,嘴上还有笑容,眼里却无笑意:“可不就没事了?你白档主开的是赌坊,欠的是银子,又不是卖身契,我东西都拿来了,还要干什么?”
“欠了这么长时间,不给个说法?不是看在陈家的面子上,单是这几日的利息,就不止十两!”白青这会终于找到感觉了,那种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感受来了,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止,气态沉凝。
“该给说法的是白当家你才对,”陈止不慌不忙的回应,“白纸黑字的字据都能违反,谁还敢信你的话?我现在也不说这些,银子给你,你让我离开,你我钱债两清,如若不然……”
白青冷笑一声:“钱债两清?笑话,我和你的债,可不光是银子的事,这利息的事怎么算?你也不用跟我扯汉律,这些我不听,大不了找上陈家,听说你家中还有几亩地……”
图穷匕见。
陈止微微眯眼,说道:“看来白档主让我还债是假,想拿我立威才是真,你这是要展示权柄?昭告彭城?挑衅世家?也好,那划个道来。”
这些话句句诛心,一说下来,大堂为之一静。
其余档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好插话,可心里却不由忌惮起来,觉得这位有名的荒唐子真是百无禁忌,什么都敢说。
“好个伶牙俐齿!”白青脸色铁青,肝火大盛,“但靠嘴可救不了你,今天只是个开始,听说你在书法上有点本事,就先给我留一幅字吧,否则你也不用想着还钱了,今晚就别想走出去……”
这是摆明了要侮辱陈止了。
你写的字好?行,那老老实实在我这留一幅字,我再和你算利息赌债的事。
白青显然没搞清楚陈止的字好到什么地步,不然他一个渴望提高政|治地位的土豪,怎么可能这么对待一名书法家?
善待艺术家,从来都是权贵扬名的捷径之一!
“嘿嘿嘿……”大堂一边传来笑声,就见陈阿三晃晃悠悠的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刀,“陈家少爷,又见面了,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何说辞,还要拿那一套汉律吓我?不管用了!你若不从白老爷之言,休怪刀剑无眼!今天是你擅闯青远庄,报官都没人理,哈哈哈!”
他仗势诳语,有恃无恐,觉得出了一口恶气——白天被陈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呵斥,陈阿三怎么想怎么窝火。
陈止却摇摇头,指着短刀,说道:“你这把短刃质地不好,虽用了炒钢法,却不通透,渗碳不均,当属残次品,刀柄过长,以布包裹,柄边漆黑,有腥臭味,应该是牲畜血迹,反复侵染,干涸多次,加上刀刃有缺成齿状,是从屠户摊上顺来的吧?拿着盗窃之物招摇,真是丢人现眼。”
陈阿三的脸顿时成了酱红色,他虽是无赖,平时也不要面皮,可当着这么多档主的跟前被人说破,戳破了丑事,这脸往哪放,恼羞成怒之下,就要上前动手。
众多档主也很意外,惊讶于陈止只是一个照面,竟然就看出这么多。
“住手!”白青叫住陈阿三,然后惊疑不定的看着陈止,“陈公子好眼力,白某倒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还有溯本追源的本事!”
陈止并不回答,收敛笑容,冷声道:“白当家,不用说这么多了,你不是想要字么?陈某就为你写上一篇!”
第70章 笔走龙蛇言莫赌
那陈阿三本来满心愤怒,被白青一说悚然一惊,强压愤怒,却听到陈止说他愿意写字,不由一愣,旋即就生出嘲讽与轻视。
“说了半天,依旧还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刚才估计只是强撑着。”
越是这么想,他越是觉得自己窝囊,对陈止更是看不上了,觉得这人前面大言不惭,一副镇定的模样,都只是装腔作势,现在知道害怕了,开始退让了。
“晚了!”
冷笑一声,陈阿三停下动作,后退两步,冷眼旁观,想要看陈止等会要怎么被人羞辱。
“哈哈哈!”白青也笑了起来,心中不快有所缓解,从陈止到来之后,他就被憋得难受,想好的话一句话说不出来,准备的词更做了无用功,那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现在也以为陈止是准备服软了,“来人,给他笔墨,让他写吧,咱们就在这看着!”
这是打定主要侮辱陈止了,不光因为漕帮、王弥的威胁,也是要出一口恶气。
不光白青和陈阿三,两边的档主们也都笑了起来。
要知道,陈止从走入大堂,就没正眼看过他们,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冲白青而去,搞得他们这些档主都成了背景板,特地过来衬托青远庄威严一般,连正主白青都插不进去嘴,他们这些档主搜肠刮肚想出的几个嘲讽词汇,更是派不上用场,心里一样憋屈。
直到此刻,见陈止“服软”,他们终于能喘息一口,然后抓住机会,就得开始发威了。
“还算识时务,知道要低头。”
“世家子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低头,再说了,他算什么世家子,过不了多久,就得成破落户!”
“刚才那个嚣张啊,现在还不是要低头,就是不知道,他的字到底怎么样,以前从来没听说此人在书法上有建树。”
“是最近从几个世家府中传出的风声,听说是几个新入品的世家公子不服,私下里说的,估计也是以讹传讹。”
“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此人虽是世家子,但连个乡品都没有,比起你我也就好那么一点。”
“好不好,等他写了就知道了,这么一个好赌成性的荒唐子,能有多少本事?”
“哈哈,看戏就行了,今晚的正主是白兄。”
这些档主、当家一抓住机会,就忙着刷存在感,对陈止冷嘲热讽,心情舒畅。
要知道,这些人有钱是有钱了,但和士族不是一个圈子的,在认知观念上也有偏差,陈止的名声在士族中逐渐流传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敏锐的感觉。
何况,他们本就对陈止存在偏见,不会刻意去了解,若非这次有人出面串联,承诺了利益,今晚根本就见不到他们。
连担惊害怕的小书童陈物,这时也有些失望,他虽然害怕,却也不愿见到自己的主子对商贾低头,平白跌了位格,与他自小建立的价值观不符。
面对嘲讽、失望,陈止眯起眼睛,神色不见变化,笔直的站在那里,宛如风雨中的青竹,任凭风吹雨打,不变其形。
很快,下人就把笔墨桌案准备好了,摆在陈止的跟前。
“陈公子,”白青笑呵呵的招呼起来,“动笔吧,要不要帮你找篇文章过来,让你誊写?这顷刻之间,估计你也写不出什么来吧。”
“不必了,我在楼外看到此楼坐落之景、周遭人文气息,已经有了一点心得,得诗一首,虽说声韵错乱、上不得台面,但寄托着我的悔过之心,也算应景,白当家稍待,待我写成,你自观之!”
“恩?看了我这青远庄的坐落之景?”白青初听还有得色,以为是夸赞,可听到后面陈止说上不得台面,顿时脸色一沉。
陈止也不管其他,不等下人搬来座椅,拿起毛笔,蘸了墨汁,手臂一甩,劲自腰间生,过肩传臂,节节贯穿,直达手腕,藏于指尖,运笔如飞,转眼之间,一个“我”字就此成型。
这个字一写出来,周遭乱哄哄的声音就减少几分,尤其是离陈止最近的那三名赌坊档主眼睛一瞪,表情凝固在脸上。
这几人虽然是商贾,但手中有钱,不希望被人看轻,所以时常附庸风雅,而且家中有财,能受到教育,辨别书法好坏不难,陈止的这个“我”字一写出来,他们就看出味道了,讽刺他书法的话当然是说不出来了。
这几人停的突兀,其他人一看,都往陈止笔下看去,这一看,就都愣住了,议论声戛然而止。
陈止则又写下了“今有”两字。
“我今有……”一名档主忍不住站起来,走到陈止边上,看着这三个字,眼神闪烁,“这是草书?”
陈止行笔间提按顿挫、转折出入自有一股节奏。
他写下的这三个字,虽为一列,但大小不一,笔画相连,有种血脉相连之感,看上去并不工整,可即便只有三个字,奇特的韵味依旧呼之欲出,笔画变化格外丰富。
笔锋行走之间,宛如神龙腾雾,三个字一出,旁人屏息。
正是草书!
这下连高踞首座的白青,都意识到不凡了,他站起身来,稍微离开座位,往前眺望,看到了陈止身前纸上的几个字,尽管有距离阻隔,上下颠倒,可笔尖行走间透露出的劲力,还是让他心头一颤。
这个时候,陈止笔下不停,“忠言”两个字也顺势而出。
我今有忠言!
五个字连成一列,宛如一根苍松,字形不同,大小不一的排列在一起,就像是一根分叉甚多的老树,但这树险不失于怪、老不偏于枯、润不病于肥,似扎根在悬崖峭壁上的孤松,震撼人心!
“好字!”
就算心有成见,有心让陈止现丑,可白青还是忍不住吐出这两个字。
他身为巨富,家财万贯,又有心让家族更上一层,怎么可能对文人墨客所爱的书法毫无研究?他这一开口,其他人悚然一惊,看向陈止的目光全然变化。
“怎么此子的书法真的这般惊人,连有心折辱他的白老爷,都夸赞了?这算是个什么事?”
见众人心念浮动,连陈阿三也意识到不对了,他一看陈止笔下的几个字,只觉一股苍茫气息扑面而来,偏偏自己又不认字,连他这个文盲都能感觉到字中神韵,那这字还用别人来推崇、夸赞么?
陈止一列字写完,笔下不停,呼吸间的功夫,又有几个字成型——
劝君且……
随着字数增多,那一枚枚字的字形大小更加丰富,时而大,时而小,相互嵌套、彼此包容,透露出钟灵畅达的味道,更添多姿笔画,体现出沉稳而厚重的力度!
字透白纸!
更多的档主坐不住了,纷纷围上来,连白青都缓缓走来,神色变化不定。
这等字,不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吧?这还只算是书法种子?
这下陈阿三慌乱起来,他注意到众人看陈止的目光有了明显变化,嘲讽、讽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这个陈止的字,真的这么好,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他写的这是什么啊,鬼画符一样,就不能挑个刺?这群档主就这么没用?!”
在陈阿三看来,就算字好,反正在自己的地盘,找个理由批驳一番,再继续讽刺、侮辱,还不是顺理成章的,怎么陈止字一写,这些人就跟见了鬼似的,都闭嘴了?
他却不知道,这个士族为上的社会环境中,主流价值观的影响深入人心,但凡觉得有点身份的人,多少都有些对艺术的追求和尊重。
到了这时候,谁还看不出陈止这一手字非同凡响?就连白青也是神色复杂,脸上是震惊混杂着一丝欣喜的表情。
“这次算是歪打正着了,硬逼着陈止写一幅好字,别管缘由如何,我总算不亏啊!大不了事后跟陈家陪个不是,就是不知道,他这字比起书法大家如何?”他到底没见过多少大家手笔,分不出具体的品阶,同时也是陈止的年龄和过往名声,让他先入为主了,还没意识到更多的东西。
只是他正想着,突然发现陈止边上几个档主神色陡变,白青心中疑惑,低头一看,正巧见到陈止刚刚写完的两字——
莫赌!
于是,这写好的字连起来,就成了——
我今有忠言,劝君且莫赌!
第71章 留诗杀名拂袖去【为盟主林示止加更】
我今有忠言,劝君且莫赌;人道赌为安,谁知赌中苦?
相对有戈矛,相交无肺腑;赢来随意挥,输了行残酷;
顷刻百万翁,转眼就抱股;寝废通宵坐,熬夜揪肺腑;
赢输总归谁,流入典当铺;老幼辛苦来,不幸全家苦。
草书行文,何等顺畅,陈止更是挥毫泼墨、甩臂转腕,短短时间内,笔落诗成,大大小小的笔画盘根纠错,单独去看,每一个笔画都苍劲有力,而结合在一起,更是构造出一副奇特的韵味结构,不似字,而像画。
这一首诗写下来,龙飞凤舞的草字震撼着在场之人,也让他们愤怒起来。
因为陈止已经给这首诗题了名——
《戒赌诗》。
“我过去好赌,不知自制,深受其害,差点家破,都是咎由自取,今日就以这首诗作为结束,从此之后,不复再赌!”陈止停下笔,看着众人说出这么一句。
赌博的是前身,但陈止既然承了这身子,就不能逃避,也无从逃避,本来赌债还了也就罢了,但白青等人不愿意了结,还想趁势占点便宜,陈止也就没理由手下留情了。
本来,这事情的起因是过去的陈止赌博,欠下了赌债,但欠债还钱也有一套规矩,如果一切按着规矩走,这钱还了也就还了,可白青的动机不光是让陈止还钱,不然按约定,最迟不过一个月,这钱早晚要回来,但在徐方的怂恿和威胁下,他也不事先通知,就直接逼上门去,不留一点余地,如果不是王川的事,陈止根本就凑不出这个钱。
就这样了,白青还想伺机加债!
过去陈止家的田地、物件,有不少就落在白青手里,他这次受人所托,不想白白帮忙,打算借机再敲诈陈止,不然陈止将钱拿来,告辞离开,如果白青不阻拦,或者只拦下来说两句场面话,根本不会有眼下这事。
这一首诗,算不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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