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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皇戚-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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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堂上,刘悝跪坐与朝堂一边,其年过而立,脸色放松,身上赘肉丛生,体态丰腴,显然平时生活十分惬意,这次入京也未因莫须有之罪受差役责难。如若此时不是在朝堂,其又为众臣注视,他看着不像个涉及谋反的王爷,倒像个混吃等死的富家翁。
  刘悝身旁便跪坐着郑飒、董腾二人,二人神态亦好,还穿着宦官衣服,只是上面有些污渍,脸色也十分高兴,观其样子想来于司隶校尉大狱里并未受苦。
  刘宏与王叔刘悝问安后,太尉李咸、宗正刘祖、廷尉陈球、司隶校尉段颎便共同奏报审理郑飒、董腾之果,俱言并未查出两人与刘悝串谋一事,恐此事未真。
  刘宏听后心中稍安,若是自己亲信宦官与宗室联合,妄图谋反,夺其皇位,对他而言无疑打击太大。只是还未安心,便听中常侍王甫与其身旁道:“启禀陛下,奴婢有感郑、董二人与渤海王事前串通,便派传旨小黄门暗中于冀州查访,未想竟与冀州诸官口中得到此消息,请陛下阅览。”
  言罢,王甫将手中一信交予刘宏,刘宏好奇信中所为何事,随即打开查阅。朝堂上众臣不知何事,想到王甫为人暗道其必定又有所图,他们只见刘宏阅览书信后,眼中怒气滔天,放在朝服上的手突然握紧,攥着朝服长袍,手上青筋已然冒起,显然已是十分愤怒。
  未几,便听刘宏道:“着廷尉即刻收押渤海王悝,查证此信所言真伪。”
  一言既出,满堂皆惊,纷纷暗道王甫所献书信之上,记载何事,竟让刘宏如此失态。此时朝堂上宦官一党心中沸腾,脸色兴奋,盖因此番一扫这几日颓废,有知晓书信上内容眼里更是冷笑,暗道王公此计真是毒辣,果然不愧是皇帝入宫前身边近侍,深知皇帝内心。
  陈球不知皇帝何故改变心意,未接成命,眼观身旁李咸。李咸当然知晓其心意,突然劝道:“陛下息怒,未知出了何事,渤海王悝一事查无实据,怎能轻易下令?”
  刘宏“哼”了一声,命身旁寺人将信给太尉,李咸看之,当场心惊,暗道王甫此计真毒也。信上赫然有冀州数十官吏联名弹劾刘悝,说其时常私下言皇帝无能,亏对先帝,更言皇帝之位应选宗室近支长者,非一幼子也。何为宗室近支长者?当然唯有其刘悝乎,盖因先帝另一位弟弟平原王刘硕酗酒闹事,多犯过失,怎能为帝?
  其他诸如传闻刘悝越轨诸事都都说得神乎其神,似有其事,若是一人所说,或许刘宏不信,然冀州如此多汉室臣子联合举奏,可就不一般了。李咸知道这些人多为宦官门生,但刘宏不知,加之皇帝尚属年幼,强行揭露恐适得其反,眼神示意陈球接旨,随后看了眼王甫等人,暗道怀中书信得以后伺机呈递了。
  一场朝议,偏得如此闹剧收场,出乎众人所料!


第三十八章 王甫歹毒
  朝堂之事伏泉知道也是愣了半响,待从太尉府中传出消息,知道王甫所呈之信后,愣了半响,暗道果然能在历史留名的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历史上王甫等人也是在知道窦武欲诛杀他们之后,直接行雷霆手段,挟持皇帝太后,一击击中士人集团与窦武的要害,如同后来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一样,不给对方反击机会。
  而现在,王甫知道宋氏与伏尸外戚要保刘悝,而且通过各种途径阻止他们刑讯逼供郑飒、董腾承认与刘悝谋反,知晓此路不通,他便换了方法,直接让手下冀州官吏联名上书,因为他深知刘宏心中最怕之事,无异于有人夺其权柄,刘宏听到此事一定会相信他们。就如窦武之事,他们当初诬陷不就如此,至于后果?想想看事情过去几年,现在皇帝还能不清楚其中内情,但依旧没有惩处他们。为何?一方面是对他们从小照顾皇帝的依赖,另一方面则是皇帝自己要面子,他若平反岂不是自打自招,说自己愚蠢被人蒙蔽吗?
  皇帝于朝堂明旨已发,伏完等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需前往李咸府上打听消息。伏泉随伏完乘马车到了李府,早有李府苍头前来接应,盖因伏泉几番前来,对方业已熟悉,对两人道:“君侯、郎君,我家主公早已等候多时了。”
  两人诧异,随苍头入府,此时太尉府前冷冷清清,问及原因,苍头回曰李咸已命今日不见客,只允许不其侯府人前来,伏泉暗道看来李咸早已猜到他们要来了。
  到前堂不远,只听堂前传来一阵议论之声,进入后才发觉里面还有一人,其人年龄似乎已知天命,鬓发斑白,皮肤皱纹不少,更有些老人斑。
  伏完道:“完见过太尉、廷尉。”
  廷尉?陈球?
  未几,伏泉随之行礼道:“见过太尉、廷尉。”
  李咸未回话,那陈球却先回道:“汝可不能如此称呼吾?吾与汝父皆是同乡,汝当喊一声世伯。”
  同乡?一番了解,伏泉知道陈球出自徐州下邳,当是徐州同乡无疑,看其提到父亲,显然应是与伏正少时相熟。只是其出身下邳陈氏,不知道和那父子皆妖的下邳陈氏父子是和关系?
  未做他想,只能再次道:“见过世伯。”
  陈球爽朗一笑道:“今日君侯前来为渤海王一事乎?”
  “伯真何故取笑于吾,与他人学之称余君侯,你我同乡关系竟如此疏远乎?”伯真即陈球表字,伏完佯装发怒,此时堂前一个三公一个九卿,他这闲职中散大夫,虽算皇帝近臣,但也不值得陈球称君侯,传出去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说笑耳,吾与李公已等子全多时。”陈球笑道。
  李咸此时直入正题道:“子全与流川叔侄已知陛下旨意,此乃王甫所呈书信,另有袁本初与李冀州之信。。”
  两人接过书信,认真查看,俱皆大惊,虽是听说此信荒诞,未想竟歹毒如斯,信中之言伏泉所见,句句皆是不轨大罪,足足可写一篇讨贼檄文。另外两封里,一封当然便是伏泉所送袁绍之信,另一封却是冀州刺史李邵书信,李邵信中言及小黄门李超跋扈至极,同时大相索贿,来时更与冀州诸宦官门生官吏私下密谈,令人生疑。
  未久,伏完道:“太尉信此中所言乎?”
  “未信。余今日本想献出李冀州与袁本初之信,一举弹劾宦官贪污索贿,诬陷忠臣,然未想王甫此獠竟率先拿出此信,后余观陛下一心只查渤海王一事,念及谏言恐惊动宦官,便未呈递。陛下年幼,初看此信,震怒如斯,若此时弹劾宦官,恐不美也,反而令其生疑,谓朝臣皆与渤海王串联,此乃王甫之计也,不留一丝反驳之机。”
  众人听了李咸之言,纷纷点头,的确,一个人震怒的时候,还会有理智信别人吗?更何况宦官于皇帝而言,自小长大,纵是知道宦官作恶,恐亦难下狠手。
  伏完问曰:“不知太尉有何对策?”
  “吾亦无应对之策,冀州与京师远隔千里,纵是派人详查亦需时日,然王甫可会予渤海王时机乎?好在陛下于此事亦有所疑,只让陈公审理,否则交予段颎处理,则渤海王休矣。”
  陈球随即道:“吾亦是知晓此事棘手,便下朝后于李公府上商议,未想之后竟遇子全。”
  众人听李咸之言尽皆默然,王甫之计破解简单,只需派人与冀州查访,查到信中所言皆乃妄言,必能翻案。然而难就难在缺少时间,现在不像后世,有飞机火车,几小时便可到千里之外,一来一回也要近一月,加上查证也需时间,可是王甫会给吗?他现在只需要不断挑拨皇帝,将刘悝从廷尉府转送司隶校尉处,到时段颎于大狱中严加拷打,刘悝估计又会于历史上一样被迫自杀。
  就在众人皆无他法时,伏泉道:“太尉此言差亦,吾等解救何需派人查访冀州?”
  李咸诧异问曰:“另有其法乎?”
  “然也,此事关键皆在送王甫之信者,小黄门李超也,查访皆其人所为。其乃天使传旨,必定已回京中,吾等只需抓捕其人,拷问信中属实,此人贪婪成性,若得其法,必不受拷问,则一查便可断定此事真伪。到时有其证言,必可救渤海王也。”
  “善!”
  “妙极!”
  李咸等人听后眼神一亮,尽脱口道。
  未几,伏完问道:“然李超为宫中之人,未有大罪如何可抓?”
  陈球笑曰:“子全真糊涂也,李冀州之信不是已言其罪。”
  “何罪也?”
  “索贿贪污,不为大罪乎?”
  “这……”伏完脸露懊悔之色,显然为自己未想到此事十分苦恼,盖因东汉贪污者众多,连马融此等经学大家都四处贪污,亦未有何事,是以这成了官场潜规则。伏泉观之暗道自己这伯父真的是书呆子,一点政治斗争直觉都没有,虽然大家都默认贪污,但是此时你死我活,谁还管这官场潜规则。
  想及一事,伏泉谓陈球道:“流川听闻,王甫与渤海王有隙,烦请世伯让其写下前事,到时上呈陛下,亦对此时有所帮助也。”
  “善,吾明日便与渤海王商谈。”


第三十九章 诏狱
  廷尉,乃九卿之一,掌刑狱。廷者,平也,治狱贵平,故以为号,听狱必质诸朝廷,与众共之。
  陈球回到廷尉官署,便派亲信询问刘悝前事,刘悝于朝堂上惊吓不已,盖因他已经历过一次被弹劾谋反的事情,上次只因无证据,以及自己兄长桓帝刘志未下杀心才保住一命,没想这次竟又因摊上祸事,真是何苦来哉,听闻陈球欲保其性命,当下便知无不言,把自己与王甫之间的旧怨全数吐了出来。
  当陈球见到刘悝证词时,这才明了为何王甫如此下狠手针对刘悝,宦官爱财如斯,再三与尔索要,岂能让刘悝轻易推脱应承钱财。当下心中已有定计,快速招来亲信左监,令其暗中召集人手,于李超府外设伏,待其归家便行逮捕。
  廷尉属官有左右监,管逮捕,左监领命,召集了一队亲信下属,当下便直奔李超位于雒阳宫外的府邸。
  却说李超自上次于冀州向刺史李邵索要贿赂未果,生得一身闷气,本想就此于王甫面前告他,未想自己得王甫吩咐,与王甫等宦官门生串联伪造刘悝莫须有谋反之事,这些宦官以为自己得几位中常侍喜爱,送自己钱财颇多,心中已是乐开了花,暗道自己可以再换一间大宅子了。
  谁知他刚回府中,几名家仆还未牵他下马,四周突然转出一群差役,为首一人不由分说道:“奉廷尉之命,抓捕小黄门李超,闲杂人等远离。”话落,李超家仆皆不敢动,东汉廷尉虽然不如西汉那般强势,但也不是随意能反抗的,唯有忠心之人连忙跑向王甫府邸报信。
  廷尉诏狱里,李超此刻正被廷尉右平于监牢里审讯。他的不远处,供奉着狱神皋陶与他的宠物獬豸,皋陶是舜帝的大臣,传说里中国的第一座监狱就是他建立的,他与他的宠物獬豸,辅佐舜帝,将一切奸邪与不法,统统镇压。
  一股徐徐的轻烟缭绕,那是供奉的香火,香火之中,皋陶青色的鸟喙嘴唇高高扬起,两只眼睛始终盯着诏狱的监牢,獬豸的长角前伸,牢牢地看着监牢中的李超。
  纵观两汉,廷尉总是最不受人待见的官员,因为他们自成体系,管理天下刑狱,直接听命于皇帝,更可驳正皇帝﹑三公所提出的判决意见。廷尉根据诏令﹐可以逮捕﹑囚禁和审判有罪的王或大臣,更可凭证据自主抓捕凡人。此外,礼仪、律令皆藏于廷尉﹐并主管修订律令的有关事宜。
  如果有比廷尉的官吏还不受人待见的,那一定就是廷尉的诏狱了,虽然东汉以来,他的地位比司隶校尉的大狱差了点,但一样不是普通人愿意进来的地方。
  李超也是如此,可惜他还是进来,刚刚又领略了廷尉的几班酷刑后,他疼痛不已,差点虚脱,惨叫着对着那右平道:“汝可知吾是何人属下,速速放了吾,不然中常侍王公知道吾之情形,待吾出去,必让汝好看。”
  右平甩了甩手上的长鞭,上面还隐隐有斑斑血迹,淡淡道:“汝这小黄门竟不知入了吾廷尉诏狱,难有生路?”
  廷尉属官有左右平,掌平诏狱,这右平亦是陈球亲信,此番得了吩咐务必从李超嘴里撬出消息,不必惧怕其身后之人,这右平也是士人,深恨宦官为非作歹,今朝有了机会,是以特别用命,还未问李超诸事,便已用了诸多酷刑。
  李超惊恐,强自镇定道:“尔敢?王公必不会放过尔等?”
  “汝还是看看这信吧,李冀州弹劾汝受贿,今日不交代清楚,吾廷尉府的利器便让汝好好享受一遍。”
  “你……”
  一番终了,李超还是没能经受住廷尉的诸般大刑,将自己知道的交代了出来,这右平得了信,只问其受贿与联名弹劾刘悝之信真伪,很快一份李超的口供在刀笔吏的记录下,按上他的指印便出现在陈球的案上。
  陈球粗粗细看证言,还未多想,宫里便来了小黄门,传旨刘宏见他。陈球暗笑,定是王甫那厮急了,幸好他已取得口供,今番必让其所谋皆败也。
  到了北宫永乐宫里,此时皇帝正与董太后问安,陈球行礼后,便听刘宏道:“朕听闻,卿抓了宫里小黄门?”语气不疾不徐,隐隐有些怒意,宦官是其亲近之人,廷尉不请示就抓让他不满。
  陈球道:“启奏陛下,臣得冀州刺史密信,言及小黄门李超借传旨之机索贿,其人于众人曰陛下无钱,此事关陛下声誉,臣未及禀报便事先捉拿入了廷尉诏狱。”
  “胡言,李超乃宫内亲信,岂会随意索贿?”王甫此时就在刘宏身边,听到陈球如此言语,此时他尚不知李超之事,立即反驳。
  “中常侍此言诧异,吾若无确实证据,岂会扣留李超乎?陛下,此乃李超证言及李冀州之信,另外李超无意之中吐露冀州前事,臣查之竟与渤海王有关。”言罢,陈球将信件与供词呈交刘宏。
  刘宏初时不以为意,拿了信件供词坐于董太后身边阅览,未几,便见其脸色突变,抬头瞪了一眼王甫,然后又继续看去。王甫被这一眼看得发麻,暗道李超这小寺人是否瞒着自己做了不利之事,岂料还未多想,刘宏突然变把手中东西向自己砸来,口中大骂:“逆贼,汝竟欺朕?该死!”
  一下子就把王甫弄懵了,未做他想立即查看证词,待看到其李超言道自己要求冀州门生进言诬陷刘悝之事,立马呆滞,未几便哭喊道:“陛下,此李超胡言,臣未令其做此事也。”可刘宏与王甫熟识,哪能不知他所言是真是假。
  这时董太后发现事情不对,便让人取来信件证词一观,寥寥查看一遍,脸色也是难看之极,想及刘悝近来所送财物,自己需帮这位识趣的王爷便对刘宏道:“皇帝,老身曾言刘悝为大汉贤王,断不会做此糊涂事,至于前番诬奏,是真是假,需查实也。”话不多,点到即止。
  刘宏愤恨道:“汝好自为之。”随后与董太后请安,便招呼他人离去,一点也不顾及王甫。
  陈球看此情景,心中暗叹皇帝果然宠爱宦官,这等事情竟也不深究,只是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第四十章 事毕
  王甫后来顿感大事不妙,心中暗恨那李超,自己怎会误信此人。消息传至曹节、袁赦等人耳中,亦是惶恐不已,连夜喊上其余宦官跑去刘宏身边哭诉求情,言道王甫只是一时糊涂,希望皇帝念及几人旧情,同时亦言愿各出钱百万赎罪,刘宏感念宦官旧时不易,竟同意了,只是让几人各出钱千万赎罪。
  宦官倒是干脆,很快便哭着同意了,众人家资颇丰,千万钱虽说不少,但对这些封侯宦官而言只是小数而已,毕竟能保住皇帝对他们的信任,有了权势任何事情都好办,贪污受贿很快便能转回这千万钱。
  次日,朝堂之上,破例又召开朝会,让诸公都非常不解。
  一番琐碎仪式后,刘宏问曰:“廷尉,渤海王谋逆一事可有定案?”虽然已知晓结果,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该走的。不然岂不是让朝臣诸公看出皇帝有意保全宦官,到时群情激愤之下,刘宏都要避让三分。
  廷尉陈球道:“启奏陛下,廷尉府查小黄门李超,其人曰所献弹劾渤海王之信,皆受中常侍王甫所使,冀州诸官与中常侍有旧,合谋诬奏渤海王悝。此乃李超证词也。”言罢将信呈递刘宏,刘宏便转而予朝堂诸公查看。
  士人厌恶宦官到极点,见到信中已涉及诬陷宗室,诸公已然群情激愤,接连呼喝严惩宦官。王甫事先已知皇帝心意,但却不能于朝堂中坦言自己所为,是以于朝中反讥,直言此乃小黄门李超谗言,自己轻信其人导致今日之错。
  刘宏虽然已知王甫所为,然其喜钱财过甚,是以言语中颇多帮衬王甫,希望就此掩盖此事,眼看情形已然要为王甫拜托,然而早就算计宦官多时的李咸怎会让其逃脱。
  此时,太尉李咸奏曰:“启奏陛下,臣于昨日得人密送信于府外,观信中所言,皆与渤海王悝有关,臣惶恐,请陛下御览。”
  刘宏一愣,暗道此信又有何意,乃遣寺人呈递,细看御览。王甫此刻也是心中诧异,李咸又有何证据,此时朝中宦官士人之争如同水火,心知李咸出手必有事也,果然刘宏又如前几日一样,怒意已显。
  未几,只见其将信扔于王甫身前,大怒道:“汝等欺朕年幼无知乎?廷尉何在,诏令,立即将王甫、曹节、袁赦下狱。”言罢退朝,脸色极为铁青。
  王甫等人十分诧异,互相莫名对视一眼,然后拿起刘宏所扔之信互相查看,未几,便看几人脸色慌张,然后哭声大作,喊道:“陛下,奴婢冤枉啊,此信是外人加害吾等,请陛下明察。”然而,押解他们入狱的兵卒可不管,将他们一同拉出朝堂。他们此时忘了,刘宏与他们生活多年,怎会不知其中真假,他已被宦官骗过一次,未想宦官又一次骗他,岂能轻饶他们?
  朝臣一阵欢呼,喜悦之情不言于表,外朝苦中朝久矣,此时眼见宦官将要伏诛,岂不欢喜?
  伏泉此刻正与潘俊于雒阳城外送华佗一行,两人皆有名医风骨,来时独自一人,去时亦坦荡荡也。据传刘宏所赐钱财两人亦未多取,其中多数都送予城外遭了水灾的百姓,与后世多数认钱不认人之名医所比,古今医生简直相差甚远。
  “元化兄,于忠便拜托了。”
  华佗道:“无事也,只是佗好游四方,恐苦了这孩子。”
  伏泉笑道:“此乃于忠所选也,元化兄何必担忧?若是做事无恒心,怎有所成?需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华佗几人听后皆眼神一亮,嘴中不断重复,细细思索,华佗随即更是道:“流川此言有理,做一事必有一心,然事非轻易可成,需磨砺而成,三心二意者,纵有天资,亦恐一事无成也。”
  华佗此言意有所指,盖因其十分欣赏张仲景,常言其天资极佳,然张仲景家族衰落,其自小便意欲仕途,振兴家族,医术于他而言只是喜好而已,是以华佗以此警示张仲景,切勿一心二用。不过,伏泉观之,显然他的话对于张仲景这个年轻人而言,不太适用,其脸色微变,或许他只有如历史上那样经历大半辈磨砺,于仕途一道心灰意冷,才会一心求证医术一道。
  至于华佗带于忠远去,则是这个父亲死于瘟疫的孩子自己请求而已,自于忠突然之间与伏泉言道愿与华佗学习医术后,伏泉也是权衡利弊答应了此事。于他而言,这小孩年幼,并无太多助力,前世作为商人的他对于资源一直秉持着资源利用最大化的标准,于忠去学医倒也不错,东汉以后疾病可是难以预防,以后有个神医的徒弟在身边,不也多一份保障?重生一次的他可是非常爱惜自己的性命。
  潘俊此时道:“俊谢两位贤弟,他日若有差遣,余必报也。”
  张仲景道:“兄长莫需如此,嫂夫人身子只需按药方,细细调养,旬日便可安好。”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华佗与张仲景两车一南一东分别远离,今日出城,他与护卫骑马而来,潘俊亦骑马,是以伏泉与潘俊回城同行。虽然自己这一世可以算是摔马而亡,被自己魂穿附体,但不代表自己就不再骑马,马匹是这个时代重要的交通工具,加之未来的乱世,是以还是要骑的。
  不过这个时代只有马镫,还是单边的,紧用来上马而已。本来伏泉想把记忆的马镫、马蹄铁这两样没有技术含量的东西造出来,后来想想还是放弃了。一则自己无兵无权,做出来后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二来便是当今大汉边境不平,羌乱虽已平定,但羌人不服心中谋乱者甚多不可不防,加之北方鲜卑时常犯境,如胡人有了这等利器,掺和进来,谁知会不会使五胡乱华提前来临。
  曹破石被伏泉与潘俊家中所杀,潘俊虽受牵连,然曹节此时心思多在刘悝与伏泉身上,其这可有可无的伍长因越骑营里诸位不满曹破石同僚维护,保全了性命,只是被降职而已,毕竟直属长官死于自己家中,他虽未参与,但也难逃其罪。
  “兄长,若是家中、军中出了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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