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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皇戚-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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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一直嘚瑟的严颜,一下子焉了,其余诸将却是高兴,放声大笑。
这笑声惊动伏泉,回望诸将,闻名缘由后,不禁摇头道:“尔等休要张狂,希伯麾下之骑兵不可攻城,莫非尔等可乎?”
众人闻得伏泉声音,立即收敛,同时心中一颤,皆是不解伏泉之意,毕竟,不让他们攻城,那还有谁可以攻呢?
他们本想问询,不过见到伏泉不想多言,终是没敢出言,留下一肚子疑惑。
当然,伏泉之所以没说,却是因为这话不便细说,到了时候,众人都会懂的。想想看,此番大汉各州郡精锐,云集冀州,虽是立功无数,斩获颇多,甚至攻克广宗县城,擒杀张梁,戮尸张角,但这些功劳,却没有一件大功与冀州人关系很大,这很明显会让军中作为本地人的冀州军有所怨言。
而冀州盛产大戟士,此乃步卒精锐,光武赖之成事,虽其出名之处,乃是军阵强兵,但论及攻城,这些扔了长戟,拿上短刀盾牌的步卒,也不可小觑。
加上钜鹿太守郭典不仅有治政之能,又不失为一员猛将,前番卢植以弱兵屡破张角大军,其功甚伟;后来又助董卓攻下曲阳县城,出力甚多;此番又为皇甫嵩攻克广宗县城时,以钜鹿强兵,死死围困下曲阳县城,未能使张宝得机救援广宗县城,屡番种种,特别是最后一点,就使得皇甫嵩欠下郭典人情。
所以,此战,在伏泉看来,皇甫嵩一来有其麾下主力,来自大汉三边的凉、并、幽三州兵马,多为骑兵;二来又有前番攻克广宗县城欠下的郭典人情;三来,此地又是冀州辖地。因此,这一战,皇甫嵩理应会让冀州人出战,其余州郡兵马作为辅助。
大军到了下曲阳县城外的汉军大营,只见,宽大的下曲阳县城周围,如同伏泉前番所去的广宗县城一样,被挖满了凿堑。
其四周,北靠滹沱河与漳水河分支,宽大的河水,如同广宗县城外的清河一般,阻挡了所有蛾贼的北面退路。当然,这北面的漳水河分支,却是冀州境内的浊漳河,和广宗县城外的清漳河不同。
东、西两面,却是在钜鹿太守郭典,合冀州诸郡国调集之兵四万余众,深挖凿堑之下的“大瓮”,南面是大汉步兵精锐冀州大戟士的军营。此刻的下曲阳县城,如同昔日的广宗县城,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四万余冀州郡兵,将下曲阳县城中的黄巾蛾贼变成瓮中之鳖,只待时机一到,扫平灭除。
当然,伏泉看到的不止是这些,他看到的还是那郭典的才能。一路来下去阳县城时,沿路所闻百姓传唱郭典事迹,当时还不信,现在看到这般情景,却是不得不佩服这位冀州“惠君”,真是被历史遗忘的文武全才。
毕竟,能一人掌控四万余拼凑之兵,把下曲阳县城内的十余万黄巾蛾贼,围困得死死的,郭典的能力毋庸置疑,足可谓称得上是知兵良将。因为能这么干的人,在大汉军队中,也只出现过另一人,他的名字就是卢植,当然并不是说其他人做不到,只是很少而已。
而且,据闻,前番董卓率汉军围攻下曲阳县城,郭典率冀州郡兵辅之。初时,郭典进言,学习卢植在广宗县城作法,在下曲阳县城四周深挖围堑,困死城内的蛾贼取胜,董卓担心自己重演卢植旧事而不肯。
郭典因此遗憾,却并无怨言,反而是独自守城西,当时,张宝兵马正甚,时常与汉军死磕,董卓不能制,而郭典闻之,率兵孤军在城西与蛾贼硬战,昼夜进攻,至死不休,蛾贼因此被郭典率兵攻入城内,张宝得知大骇,之后只敢守城,却是不敢出城与汉军正面野战,害怕因此丢了城池。
这件事情,足可见郭典之能,而且冀州百姓也因此,传唱赞扬郭典道:“郭君围堑,董将不许。几令狐脱?化为豺虎。赖我郭君,不畏强御;转机之间,敌为穷虏。猗猗惠君,保完疆土。”
到了汉军大营附近,此刻已有不少人在营外等候,伏泉随皇甫嵩身后,会面了下曲阳县汉军诸将。
有着皇甫嵩身边的冀州名士沮授、田丰代为介绍,两方汉军入了中军大帐后,互相结识却是不费功夫。伏泉所识当先一人,自然是闻名已久的郭典无疑,他出身左冯翊郭氏,也是名门后裔。
左冯翊郭氏乃是太原郭氏分支,就是出了党人“八顾”之一的郭泰郭林宗的太原郭氏,其家族自开基始祖前汉郭孟儒伊始,屡出贤臣良将,虽多为名声不响之辈,但绝不可低估。
不过,郭典其人,却是与伏泉所想有些武风不同,其人身上却是透露出浓浓的儒士之风,说话言语间,也是极为有礼,明显家族礼节很好。这倒是让伏泉诧异,果然人不可貌相,暗想张宝能被此人,以弱兵,生生压制在下曲阳县城下,到底是该谁冀州大戟士厉害?还是该说郭典实力生猛呢?
之后,陆续又见了不少冀州将领,不过其中将军校尉,伏泉却多是不识,却是让他倍感疑惑,毕竟袁绍手下的河北兵将,可也是有不少良将的。
直到后来,有几个二十左右的年轻军侯上前与他见礼,伏泉这才感觉有了点意思,因为这几个青年军侯名字分别为颜良、文丑、张郃、高览、朱灵。
与其他主人面见自己不同,伏泉一改先前自持身份的架子,对这五个青年军侯,言语之中,颇多关心,倒是令得五人受宠若惊。不过,终是因几人的军侯身份,在这全是将军校尉的长矛里有些不够,只能和他们闲聊几句,留个眼缘而已。
这一番举动,引得在场诸人诧异,不过大多数人,却是没放在心上,唯有少许人想到伏泉过往,面有所思。
其中,就有一直在伏泉身旁的皇甫嵩,他看到伏泉表现,笑问道:“在场皆为大汉良将,流川却冷落大将,而独喜小将,真怪哉也!”
对此,伏泉却是笑着反驳道:“谁可知今日之小将,不为日后之大将乎?中郎可敢与某打赌,此战之后,此五将必扬名也!”
“这……”皇甫嵩被伏泉这话说得,不知何言,他本来只是打趣而已,现在却被伏泉这么一搞,也不知该不该打赌。毕竟,想到伏泉可是有名的眼光毒,今天他这般诉说,是不是看出这五人身上的潜质出来?
“二位中郎,勿再谈笑,今日当议破城之策,兵将如何,自有可大战定夺!”这边郭典见皇甫嵩哑然神色,连忙出言,打断并转移了话题,倒是让皇甫嵩从尴尬中恢复出来。
“是极!是极!”皇甫嵩笑道:“今日诸将齐聚,便商讨破城之策,不世之功,当在眼前,望诸君共勉!”
“诺!”
诸将齐声说道,伏泉跟着应喝着,但心思却不在这上面。因为他发现,原本帮助皇甫嵩缓解尴尬的郭典,自从说话以后,眼神却是一直在站在大帐最后的颜良那五人身上乱转,心中暗道这郭典未免也有些妖了吧,不会被自己一句话说的,看中那五人吧?
来不及多想,皇甫嵩便命人取来舆图,和郭典商讨了解如今下曲阳县城的形势后,便开始布置战术起来。
下曲阳县城,和广宗县城一样,被汉军围困日久,也是即将粮尽,据闻城内已经开始计划供应饭食,唯有守城作战的黄巾蛾贼才能吃个半饱,其余家眷所分配粮食,却是极少。
很显然,被郭典打怕的张宝,因为有着广宗县城张梁死战而败的前车之鉴,是即使城内无粮,也不打算出城死战了。其妄图靠着合理分配粮食,好好拖延城内黄巾蛾贼断粮的日子,想这样拖延到冬日之后,待汉军因为天气寒冷,无法作战而退兵后,再想其他办法。
不过,很显然,皇甫嵩不会让张梁的计划轻易得逞的。而且,虽然张梁的计划是好,但实施起来,明显有难度。
事实上,不用细想,皇甫嵩、伏泉等知兵之人,都猜得出来,那些分到食物的黄巾蛾贼兵士,肯定会将自己所得食物拿回家让亲人食用,他们则食用少许,或者直接饿着肚子守城,如此,他们的战斗力可想而知,而这一点,正是此番汉军取胜的最大优势。
敌无粮,兵无战力,己方渴望建立不世之功,如此这般,任凭张宝有着太平道的宗教鼓惑,也弥补不了兵士吃不炮所带来的战力差距。
至于作战安排,也不出伏泉所料,皇甫嵩令郭典率其本部冀州诸郡兵,并将从广宗县城带来的其余冀州兵,义兵交给郭典,令其猛攻下曲阳县城西面,自率本部天下诸郡兵马围攻东、南两面,妥妥的要让功于冀州人。
此举,自然让得在场将士哗然,众将皆有怨言,然而皆被皇甫嵩一句“郭钜鹿以弱兵大破张宝,何人可如此”而回绝。诸将见此,碍于皇甫嵩主将身份,又不敢反驳其言,只能认命。
第五百六十九章 吾天生有此能 何足道哉
凉、并、幽三州兵马多为骑兵,即使前番攻克广宗,主要攻城的幽州兵,步卒也是有冀州人相助,现在皇甫嵩把这些人都给了郭典,明摆着要让功于郭典,诸将可谓是敢怒不敢言。
然而,事已至此,已不可挽回,只能听令,准备攻城,
翌日,汉军云集下曲阳县城下,从东、西、南三面齐攻下曲阳县城,同时,皇甫嵩又令公孙瓒,率幽州突骑,绕至下曲阳县城以北的河岸对面待守。如同前番在广宗县城汉军派兵把守清河对岸一样,一旦有贼人跳河,若是其溺死尚好,若其侥幸潜水逃走,那么骑兵便将其击毙。
黑云压城,旌旗无数,皇甫嵩淡然的望了一眼前方的下曲阳县城,随后对全军大声喝道:“太平道乱,祸及大汉,今除张宝,定下曲阳,不世之功,便在眼前,诸君,努力共功名!”
“努力共功名!”在皇甫嵩喊后,汉军兵卒闻得此言,齐齐附和,一时间,喊声响彻云霄。
之后,皇甫嵩下令擂鼓攻城,随着鼓手敲击战鼓,闷雷似的鼓声传出,既响且慢。但对守城的黄巾蛾贼而言,那每一下的敲击,都犹如千斤重担,压在他们心头。
汉军各部攻城兵卒,踩着鼓点,一步一步向前移动,进抵三百步时,城上黄巾蛾贼开始攒箭施射,似乎想要用那些羽箭,将汉军这股梦靥赶走。
数千支羽箭于各三面城墙上,飞速袭来,汉军将士身体尽量缩在铁盾下,阻挡前行。听着箭矢稠密射中盾上的闷响,以及不时传来的倒霉同伴的惨呼声,这些身经百战的汉军心头却是郁闷无比,汉军弓弩之法,在当世可谓是天下无敌,然而唯有一种情况,会令他们暂时落入下风,那就是攻城。
毕竟,黄巾蛾贼居高临下,优势明显,他们的箭矢会射的比汉军更远,也更有穿透力。汉军本就处于低位,即使和黄巾蛾贼相同距离射箭,他们的羽箭,也会因为重力等原因,极大的降低射程和穿透力。
三面城墙下的汉军,都挨了十数轮箭雨后,终于都推进至下去阳县城外百步,此刻,也终于到了关键时候。
霎时间,汉军鼓声大作,喊杀如潮,各部校尉司马纷纷举起兵器大呼左右道:“仰头……弓兵前排齐额射……中排齐眼射……后排齐鼻射……弩兵仰击……”
他们所用的射箭战术,是汉军无数次作战里,所总结的登城作战的经验。这样分批命令各部步卒,以各种高度往城头射箭,既可以在敌军城头,进行密集的打击,又可以保证不会因为角度等问题,对己方兵马造成误伤。
一时间,弓弦骤鸣,箭矢如蝗,只见天边有无数的细长黑影,跃上城垛,而后坠落,密集覆盖城上所有区域。
忍耐已久的汉军,此刻终是向那些抢夺大汉武库的黄巾蛾贼们复仇了,他们在告诉蛾贼,这片大地,也只有一支军队,才会玩弓弩。那支军队,不是这些刚刚拿起兵器没多少时候的蛾贼,而是他们这些汉军,是从前汉以步卒对抗匈奴至今,一直将弓弩作为军队力气的汉军。
下曲阳县城上的黄巾蛾贼们,遭到汉军反击,避无可避,瞬间被射倒一大片,惨呼不绝于耳,看得旁人胆战心惊,浑身颤抖。汉军调集的来自天下的数万控弩之士,此时几乎用箭矢,将三面城头全面覆盖,似乎根本不会再给蛾贼反击的机会。
“快……快……登城……杀贼……”
“夺城……杀贼……”
“箭矢……压制……”
……
各式各样的叫喊声,在汉军弓弩成功压制城头的黄巾蛾贼后,此起彼伏的传开。只见,早就准备好的汉军攻城队伍,火速涌到城下,立梯,架弩,冲门,三者同时进行,军队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操练良久。
为这次攻城,郭典这些做的准备是极为充分的,就连他命人为汉军制作的云梯,也都极为精良。
云梯之上有钩,紧扣城墙,使得汉军士卒不须担心云梯被对方推倒,而且制造云梯材质极硬,一般的石块,还不能将那云梯砸碎。
在弓兵和积弩士的不断掩护下,先登城头的汉军勇士口叼长刀,一手持弩,一手并脚攀爬,动作利落,敏捷如猿,除非是运气极差,被蛾贼滚木礌石、金汁火油给杀掉落至地,否则他们基本上都能率先登上城头。
此番,汉军虽是三面围城,但东、南二侧的汉军兵卒,刚刚周师劳顿而来,又加之他们原本的冀州步卒都皇甫嵩调到郭典手下,自然攻城兵力见拙,兵少而又疲惫,自然不能指望他们能在东南二侧有多少战果。
而三面汉军,初战便气势最足,战果最大的,自然便是皇甫嵩内定的攻城主力,郭典手下合冀州诸郡国,近七万的兵马。
“杀……”第一个爬上城的汉军战士,发射弩箭,射杀一人,随后取出口中长刀,提刀跃入,就欲杀敌,然而不等其双脚落地,便有十余支长矛从四面八方而来,将他击杀。
“杀……”声音喊出,又有人上来,死法和前一人,如出一辙。已至末路的黄巾蛾贼,此刻爆发出了他们最后的求生意志,他们面临绝路,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西面城头之下,汉军逐渐将西城之下围满,无数冀州先登兵士,舍生忘死的攀城杀敌,为他们冀州人的荣耀而战,随着越来越多人登上城墙,双方在城垛之上展开了激烈拼杀。
这一幕,其实并非只在西城,在东、南城头,这两处汉军的步卒虽然不足,但也依旧有不少汉军兵卒登城与黄巾蛾贼血战,终究论及功劳,那是大多数兵将都会舍身相争的。
当然,相对于西城的黄巾蛾贼数量,东、南城头的黄巾蛾贼,显然少了很多,这才能让东、南城头的汉军,在兵力较少时候,已然有登城的可能。张宝虽然被困死下曲阳县城,但他却并非庸才,自然在战前,就观察到郭典手下的兵力大增,而郭典给张宝的孤军便差点破城的恶梦,使得张宝非常忌惮郭典,所以在西城配置的兵力极多。因此,西城城头,在郭典的指挥下,是眼下整个战场上人数最多,也最激烈的战场。
天空尚蓝,却被硝烟带出不少黑色,下曲阳县城城头上,各种喊杀声不断,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不少人倒地。他们或者就直接在城头被踩死,也或者被推到城下跌死,总之,此刻,你要想活命,唯有战斗,将身边来犯之敌杀死,否则,那就只能是你自己倒下,最终死亡,这种关头,基本是很难在倒地后还能活着的。
有句话说得好,生与死,就在一念之间,而现在,生与死,却只在你还能不能战斗!
汉军后阵,伏泉站在皇甫嵩身侧,遥望远处下曲阳县城,顿时就被汉军这一波操作给吸引震惊了。
坦白来说,虽然他此生所经历大战不少,但是像今天这般数十万人的攻城站,特别是这完全靠着人命去填,并且是完整的汉军远程兵种和步兵兵种,合力用人命去填,不惜一切代价去夺取城的战事。
“流川,幸好昨日赌约未成,不然,今日仆将输矣!”
皇甫嵩显然是心情极好,从他突然开着玩笑便可看得出来。想想也是,黄巾蛾贼在汉军第一波猛攻之下,就被汉军登上城头,足可见其如今下曲阳县城内的蛾贼实力如何。
就算,他们能顶住汉军攻势,将汉军登城的兵卒赶跑,但很明显,汉军有第一次登城,就会有第二次,而且攻势肯定会更加猛烈。可是,作为守城的黄巾蛾贼,在粮食不足的情况下,兵卒没有足够持续的气力,能不能一直维持这般高强度的作战,将汉军的攻势一直顶住,实在有待存疑。
“嗯?”伏泉疑惑应道,随后便跟着皇甫嵩的目光,看到了远方下曲阳县西城城头上的战事。待看到自己昨日盛赞的五人,正指挥兵马登城时,总算明白了皇甫嵩的意思,同时心里面,也对正在西城城下,只会兵马猛攻西城的郭典,产生了一丝莫名敌意。
此人太贼,自己随意为五人造势,准备日后有机会拉拢一番,竟然就让他上心。伏泉可不认为,颜良、文丑、张郃、高览、朱灵这五个年轻军侯,能够有那么大的能量,让冀州诸校尉司马信服,让他们作为攻城的第一线指挥官。
很明显,只有郭典这个钜鹿太守,才能在冀州刺史不在时,靠着自己的官职,压服那些兵将,这也就是说颜良等五人,明显是受到郭典支持,才能有今天攻城的机会的。
看来今日之后,这五名冀州一地的精华将领,应该要比历史上提前出名了,也不知是福是祸。不过,自己倒是可以派人去试探一波,想来郭典虽是重用他们,但信任度还不高,否则也不会让他们五人,只率领本部数百人和其他兵将,一起作为第一线攻城的队伍了。
伏泉心中这般想着,当然,要是换他作为郭典,伏泉觉得,或许他会直接给这五人各配一部兵马数千人,让他们不计伤亡轮番破城吧,这可比让这五人指挥本部数百人效果大的多。不过,郭典能如此重用这五人,其实也不容易了,终究,两人之间,信息差距还是太大了。
“真不知尔之眼光,为何如此之毒?此五将,日后必当为冀州‘五虎’!”看着颜良等五人,在下曲阳城头上,率兵死战夺城的样子,皇甫嵩蔚然叹道,于他这类的名将而言,识别将领是否有前途上限还是有的,而他说出“冀州五虎”,显然已是对颜良等五人极高的评价。
“吾天生有此能,何足道哉!”伏泉不理会皇甫嵩有些嫉妒发怒的目光,望着前方下曲阳县城,语气缓慢,十分装逼的说道。
这不废话吗?张国良能在评话三国里,评价颜良,文丑,张郃,高览为“河北四庭柱”,再加上一个袁绍、曹操都中意无比的朱灵,说他们是日后冀州军的精华,都不为过。
西城城头下,汉军又一波攻势到了终了,登上城头的数百名汉卒,除了少数人在黄巾蛾贼用火油烧毁云梯前,及时从半空中跳落受了伤外,其余人等,又几乎都战死城头,被西城上的黄巾蛾贼,靠着人数优势,给消灭了。
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下曲阳县城上下,混合着满身汗液,以及时不时传来的粗气声,让得整个战场显得极为简单,却又残酷,因为此刻交战的每个人,不是死,就是生。
清点了麾下兵卒,看到自己五百兵卒此刻损失近半,不到三百,颜良大怒,呼喝左右,令兵卒再寻来新的云梯,扣上城头,同时又令弓弩兵压制城头,自己叼着短刀,寻了盾牌,便要亲自上阵。
这些兵卒都是他辛苦训练的,而且多是冀州同郡同乡,感情极好,现在折损这么多,如何不让他愤怒?更可况,这一战,大概是昨天那位大汉少年皇戚名将,阳都侯伏泉对他的赞赏,郭典竟然让他这样的小军侯参加了攻城第一线,这份机遇,他要是抓不住,那以后就别想升迁或者封侯拜相了。
至于想要抓住机会,无疑只有率兵先登城头,并且就此拿下城头才行。所以,无论如何,颜良都知道,这一战,他就是死,也要拿下西城,否则,那他不如就此死在城头吧。
如今天下,随着张角、张梁已死,虽然北方太平道黄巾蛾贼余孽还有不少,但是无疑能够让他们成名,就此升迁的,也就只剩下张宝了。其余之人,明显和被称为“地公将军”的张宝,差的太远了。
因此,除非颜良愿意慢慢耗时间熬资历,那么他只有现在拼命,机会就此一次,去了就不会回来。这一点,此刻在城头下的文丑、张郃、高览、朱灵四人,也是清楚无比。
第五百七十章 五将用命 尚有忧患
耳边只有惨叫呼喝声,颜良在云梯送至城角后,奋力将一架云梯搭到城墙上,振臂高喊一声“杀”,随后叼着长刀,举着盾牌,当先而去。
“杀!”
此刻,不需多言,其麾下所剩三百余步卒紧随其后,搭了云梯,就继续登城。这些冀州郡兵,因为太平道起事之大,州郡募兵,所以他们多数都是出自同郡同县的。
这也导致他们很多人都是同乡邻人、亲友兄弟组成,而这类兵卒有一大特色,那便是打仗时杀一人而激众怒,在血仇的愤怒,必定与敌人血战到底,不死不休。
霎时间,这些精汉汉子架起了一具具云梯,口衔长刀、手脚并用像猿猴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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