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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法兰西-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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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外相互厮打起来。
这场战争一发而不可收拾。一小时后,当法国士兵拉开这群女斗士们时,“战场”上已满目狼藉:有80个妇女打落了牙齿,17个被掐得半死不活,5个鼻青眼肿,还有两个衣服被扒得一干二净,赤…身裸…体地展示在众目睽睽之下。
而安德鲁,当他得到这一“悲剧”时,也只是尴尬的一笑了之。但随即,不想惹出麻烦的独…裁者决定在第二天的一大清早,很是低调带兵入城。
……
第303章 终将到来的巴黎政治危机
与另一个时空,那位拿破仑皇帝很是高调的,率军进入柏林城的热闹情景相比,安德鲁在征服普鲁士首都的第一天中表现得相当低调。后世某些无聊透顶的伪历史学家,在经过一番缜密考察与详细论证之后,得出了一致性结论:英勇的普鲁士女人在前一晚上的法军营帐里,成功打败了安德鲁的无敌勇士,使得这名法军统帅麾下没有一个精神抖擞的士兵,去履行那庄严威武的入城仪式。
很显然,上述并非事实。因为真实的情况却是军情局与宪兵部联合确认了一则消息:有一伙穷凶极恶的普鲁士暴徒准备在法军入城仪式上,密谋行刺安德鲁统帅。至于参与人员、行刺地点与采取的行动方式,目前都还暂且不详。
基于此,向来珍惜自己性命的穿越者毫不犹豫的接受来自情报部门的警告,他不仅下令取消了一系列繁琐漫长的入城仪式,还将入城时间提前到第二天的凌晨时分,而不是5小时之后的上午11点。仅仅保留了最后一项仪式,那就是在柏林城市宫(王宫)的广场上种植一颗象征“自由与平等”的橡木树苗。
当安德鲁将水壶里的水浇灌于橡树苗下的土壤时,四周立刻响起了一片掌声。围观人群中,除了法军最高统帅身边的将校随从,还有参与见证的各国外交官,以及柏林市政厅的官员。
从今天开始,普鲁士首都圈(包括柏林、波兹坦与勃兰登堡等地)的大小官员都必须听从法国人的指令,直到普鲁士王国履行完《五国和约》的全部条款,尤其是战争赔偿。就在抵达柏林的前一个小时,安德鲁依照《五国和约》的补充条款,签署了一道法令,任命蒙塞将军为柏林监管总督,将西普鲁士置于多国联军(法军)的军管之下。
对于整个欧洲体系而言,这份《五国和约》已经是“三十年战争”以来最严重的打击。曾经强大而辉煌的普鲁士王国被剥夺了40%以上的人口(仅剩下5百万左右),以及三分之一多的领土(主要集中于西普鲁士地区)。从地图上看,普鲁士的国土已经变得支离破碎。此外,西普鲁士仍处于法军(联军)的控制下。
这样看来,曾经在欧洲显赫一时的霍亨索伦家族,注定要降低到无足轻重的地位了。然而,穿越者并不放心这个被自己打得只剩下半条命的“拥有国家的军队”。事实上,他曾一度要坚持肢解普鲁士的全部领土,仅在波罗的海边的柯尼斯堡为其保留一小片领地和城堡,令普鲁士回归到中世纪,沦为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之下的一个小城邦。
对此,英国大使表示了无比坚定的反对立场;而俄国大使直接代表圣彼得堡发出了战争威胁;加之奥地利特使梅特涅也奉维也纳之命,宣布同英俄两国保持一致立场;就连征服者的两位坚定盟友,萨克森选帝侯(未来岳父)和瑞典摄政王(便宜老爸)都对安德鲁彻底肢解普鲁士固执态度,颇有微词。
对此,气急败坏的安德鲁统帅在摔坏又一批英国骨瓷后,为避免自己陷入到孤军奋战的状况,他随即下令将瓦解普鲁士王国的行动,推迟到下一场战争之后。自始至终,穿越者都不相信狂妄好战的普鲁士人会成为欧洲的和平主义者。如今安德鲁所能做的,就是竭尽所能的打压西普鲁士地区的各种战争潜力。
将战俘营的10万普鲁士俘虏沦为旅法劳工,这仅仅是第一步。在彭杜瓦斯将军远赴斯德哥尔摩之际,安德鲁还命令军情局六处的新一任负责人,拉洛克将军(原奥什第一军的炮兵指挥官)启动一项针对“试图复兴普鲁士的精英阶层”的打击方案。这其中就包括格布哈德·冯·布吕歇尔(普鲁士将军)、卡尔·施泰因男爵(政治家)、卡尔·奥古斯特·冯·哈登堡侯爵(政治家)等人。
……
成立于1696年的勃兰登堡与普鲁士艺术学院(也就是另一时空的柏林艺术大学),属于西普鲁士地区最早的高等艺术专科学院,甚至早于普鲁士王国的诞生之日(1701年)。等到腓特烈大帝登基之后,喜好艺术的普鲁士国王便将这座普鲁士艺术学院从西面的勃兰登堡搬迁到首都柏林,位于城市宫殿的对面。
等到安德鲁完成城市宫广场上的“种树仪式”后,他便以这座宫殿主人的身份邀请各国外交官参观。尽管在昨天,法军统帅还与各国外交官唇枪舌战,怒目而斥;但如今,各种争端和非议已经烟消云散,沦为欧洲二三流国家的普鲁士王国得以继续保持,而法兰克的征服者拥也拥有了足够威严。
此时,在城市宫外面的花园一侧,一个头发金黄,身体瘦小的文弱青年不停在徘徊着,这引起了宪兵队的注意。在通报拉洛克将军之后,这位声称要给柏林征服者递交和平请愿书的德意志青年,被带到王宫的一个房间里接受进一步审查。很快,宪兵就从文弱青年身上搜出了一柄锋利的匕首,以及一把已经上过膛的短枪,还有一叠传单,上面写着反对法国…军队,反对安德鲁的战斗檄文。
不久,在军情局的审讯下,这个面色苍白,身体娇弱,举动相当文雅,外表很羞怯的青年交代自己名叫施塔普斯,来自西里西亚省,是普鲁士艺术学院音乐学院的一位新生,他计划在乘安德鲁接受与阅读请愿书时,实施行刺行为。
听完拉洛克的密报之后,安德鲁示意将新上任的军情局将军把那个胆大妄为的普鲁士青年带到自己面前,他要当着各国外交官的面,进行公开审问。
安德鲁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年仅17岁的半大孩子,示意宪兵将他的手铐打开,问道:“请告诉我,施塔普斯先生,你带着匕首与短枪是打算干什么用的?”
普鲁士青年挺起胸膛,高声回答道:“当然是要来刺杀你!”
全场响起低声的喧哗声,柏林市政厅官员与外交官都知道,那孩子铁定没命了。那是在欧洲,刺杀一位君主的代价,无论成功与否,都只有死路一条。
安德鲁笑了笑,等到他那凌厉目光环顾一周之后,整个大厅里瞬间变得寂静下来。于是征服者接着又问:“可怜的孩子,你是白痴,还是生病了?”
施塔普斯想着上前几步,冲着安德鲁大声驳斥,但被宪兵们的佩剑逼到原地站立。预谋行刺者很是倔强的说道:“我不是白痴,也没有生病,我非常健康!”
安德鲁再问:“那你为什么要行刺我?”显然,他也看到对方那柔嫩纤细的手指,只适合于弹钢琴或是拉小提琴,并非是手持匕首和短枪的职业刺客。
文艺青年答道:“因为你是迫害普鲁士与德意志的祸根。”
安德鲁摇摇头,“你真是个狂妄无知的学生!所以,我想恕你无罪,饶你一命。假如我赦免你,你会感激吗?还有,你必须……”
施塔普斯很不客气的打断了安德鲁的话题,他宣称:“我不要什么宽恕!也不会感激一个假惺惺的法国侵略者。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即便我能活着走出这座王宫,我依然会再次设法刺杀你,除非你离开普鲁士。”
施塔普斯在宫殿大厅的回答讯问过程中,显得泰然自若,坚贞不屈,给安德鲁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过,这位没脑子的爱国者并不清楚,他的所作所为,会给自己的祖国带来多大的伤害,法国独…裁者正愁没借口去征讨东普鲁士。
数天之后,在法军指定一个特别刑事法庭之上,这位普鲁士艺术学院音乐学院的学生施塔普斯,被法官以行刺法军最高统帅的罪名,判处缳首死刑。
但两小时之后,安德鲁接到了自己素未谋面的未婚妻,那位萨克森公主玛利亚的请求信,继而决定签署了一份特赦令:将意图行刺自己的普鲁士文艺青年施塔普斯,流放到北美大陆法属殖民地新奥尔良,流放刑期不得少于20年。
此外,拉洛克将军领导的军情六处也没有放弃跟踪行刺事件的内幕,并很快查清这是柯尼斯堡方面的制造的阴谋,而且得到了无忧宫和众多西普鲁士官员的秘密配合。
很快,一个法国步兵旅奉命在10门火炮的配合下进驻无忧宫,还解除了5百普鲁士军队的武装,将威廉二世置于法军的直接监管之下。此外,法军宪兵部以参与行刺安德鲁统帅的罪名,不仅逮捕了柏林、波兹坦与勃兰登堡等地的众多反法官员(后投到法国采石场服苦役),还发布了一系列通缉令,捉拿逃亡俄国的布吕歇尔将军、卡尔·施泰因男爵,以及冯·哈登堡侯爵等人。
原本,安德鲁想借助这场“施塔普斯刺杀未遂事件”的巨大影响力,下令12万联军继续进攻东普鲁士,继而攻占柯尼斯堡,将整个普鲁士彻底肢解。那是现场的法俄两国大使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无可辩驳的事实:普鲁士人意图行刺柏林的征服者。依照国际惯例,安德鲁统帅有权采取军事行动,予以报复。
然而,就在安德鲁即将命令法国…军队进军柯尼斯堡之际,巴黎的国民公会拒绝了北方独…裁者要求再度延期审判前国王路易十六的请求,决定在2月下旬,以投票方式来决定“波旁暴君”的最终命运。气得安德鲁又在柏林王宫里,将布里索、罗伯斯庇尔、圣鞠斯特与库东等人半身像摔碎。
3月初,安德鲁指示蒙赛将军取消了军事计划,整个东普鲁士侥幸得以保全。一后后,等到赶赴柯尼斯堡交涉的塔列朗特使,“迫使”东普鲁士方面按照法军统帅部要求,驱逐了所有卷入刺杀阴谋的普鲁士官员之后,安德鲁也随即结束了自己在西普鲁士的旅程,带着近卫师团返回兰斯。
临行之前,安德鲁将留守西普鲁士的麦克唐纳将军的第二集团军,其兵力从4万扩充至5万,而兵源来自勒费弗尔将军的师团。由于行色匆匆,安德鲁最终未能赶赴德累斯顿去见见自己的未婚妻,那位天真善良的萨克森公主玛利亚。
……
在路易十六的问题上,安德鲁正处于如何解答一个艰难的政治选择题。
作为“伟大的革…命之子”(这源自《费加罗报》对自家大老板的无限吹捧之词),也是法兰西共和国的第一受益者,安德鲁…弗兰克必须站在雅各宾派的立场之上,赞同与支持对暴君路易十六的正义审判,从而最终实现法国大革…命程序上的合法性。
然而,此时的安德鲁统帅,已并非1792年的革…命者,他所拥有的权势和地位,足以令他进入欧洲最具号召力的君主之一。如今的安德鲁法国两度击垮了不可一世的普鲁士,主要欧洲列强也纷纷承认,安德鲁法国已取代普鲁士在欧洲大国中的地位。
在这种状况下,成为事实君主的安德鲁,就绝不可能放任一名被废弃的法国君主死于巴黎暴民之手。事实上,英国、俄国、奥地利和西班牙等欧洲列强,其中也包括安德鲁的盟友,萨克森选帝侯与瑞典摄政王,都希望安德鲁能主动站出来,向矛头指向巴黎,制止巴黎的各种不幸事件。这其中,还包括流亡伦敦的普罗旺斯伯爵(路易十六弟弟),以及伊丽莎白公主(路易十六妹妹)。
然而,安德鲁态度坚定的拒绝了各国使节的政治与军事要求,他公然宣称自己将义无反顾的反对任何形式内战,也不会以武力手段威胁革…命的首都,更不会背叛自己深爱的法兰西祖国。
那是他知道,即便自己拥有所谓的贵族血统,安德鲁法国治下的1300万国民,20多万效忠自己的军队,以及普通欧洲君主都难以匹敌的至高权势,但穿越者非常清楚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他的力量根源依然来自法兰西共和国,来自那3300万法兰西民众(含比利时地区和西德意志的领地)。
所以,安德鲁可以高调的批判目无法纪的暴力行径,但不能反对法国大革…命;可以怒斥雅各宾派的各项激进主张,但不能全盘否定1789年以来的政治纲领,尤其是那个以自由、平等和博爱为核心的《人…权宣言》……
基于此,安德鲁左思右想之后,想着借助权谋,来摆脱这一尴尬的局面。
第304章 走上断头台的路易十六(上,4轮投票)
在第二次普法战争之前,为减轻欧洲各国君主对安德鲁法国的敌对情绪,北方独…裁者随即以支援巴黎3万支步枪,150门火炮,以及每两周输送五千吨廉价粮食为代价,促使在议会占据多数的雅各宾派和布里索派,两派联手推迟了对路易十六的审判日期,直到两月中旬,也就是15号之后。
2月上旬,国民公会在安德鲁的请求下,审判之日再度延期了一周。但在第三次,处于自身尊严的考虑,无论是激进的雅各宾派,还是保守的布里索派都不打算向北方独…裁者妥协了;至于身处中间的沼泽派,自从北方15省的半数国会议员以各种理由或借口离开国民公会之后,而剩下来的也只能是随波逐流。
年初,在法学专家图里奥的建议下,国民公会讨论过路易十六的辩护权问题,最后也宣布,无论他是国王还是平民,只要他是被告人,就有权获得辩护。作为律师,“在看到法律的利剑在其同类的头上时,任何人都应当为之辩护。”
昔日高高在上的法兰西国王,如今万夫所指的全民公敌,想要为其辩护,没有名利,只有奉献与风险。巴黎律师界的很多人都望而却步,拒绝给被废黜的国王提供司法辩护,唯独马尔泽布、特龙谢和德赛兹三位律师主动站出来。
其中,年已70岁的马尔泽布,曾因批评君主专制而被流放,此时却主动愿意担任辩护人;而43岁的德赛兹,为巴黎律师的法学专家,也是主动加入;至于律师特龙谢属于温和的共和派,原本是对前国王路易十六没有多少好感的,他只是认真履行着律师的职责。事实上,3人加入国王律师团队之日,各种各样的污蔑、诽谤、恐吓,甚至是暗杀都陪伴着他们,以及他们的家人。
而此时,国家针对路易十六判决的基调,早在国民公会上就已经定了。以至于圣鞠斯特等到马尔泽布、特龙谢和德赛兹3人进入议会大厅的第一天,就语出惊人的将枪口对准了辩护席上的律师们,他以“第一检察官”的口吻告诫不请自来的搅局者:“国王的辩护士们,你们要为他做什么·如果路易…卡佩是纯洁的,那么人民就是罪恶的!”
国民代表这番以道德取代司法的强横言辞,令马尔泽布等人几乎无言以对。而年轻气盛的德赛兹想要站起来反唇相讥,但被马尔泽布和特龙谢阻拦下来。意气之争毫无意义,还不如以弱胜强,尽可能的博得其他人的同情。毕竟,国民公会中的半数议员都属于律师出身,他们同样精通法律,清楚道德与司法的区别。
短暂的沉默之后,镇定自若的德赛兹拿出那一叠看起来已经毫无价值的文件,倔强而光荣的履行自己的危险使命。那天在国民公会的法庭上,他没喝一口水就一连辩护了三个多小时,整个辩护词显得光明磊落,技巧娴熟且勇气十足,尤其是43岁法学专家那温和的语调和令人同情的口才。坐在一旁的路易十六,甚至是含着热泪听完了律师对自己的辩词。
等到中场休息,路易十六擦干眼泪之后,便立刻感觉腹中饥饿,那是他忽然闻到面包的香。于是转过身,看到巴黎公社的检察长肖梅特正和一名议会法警在角落里忙着分食一大块面包。于是,路易十六惦着脸对着长裤汉领袖说,他也想吃一点。那是从大清早喧闹的鼓声与喧哗声开始,被审判者仅仅吃了一点蛋糕。
肖梅特先是楞了一下,不过,他手中的动作还是本能的将面包再度一分为二,递了给受审的前国王一份。吃完之后的路易十六依然饥饿,再看到那名法警准备将有点烤焦的面包片丢弃地上时,他讨要了过来,急忙塞进自己嘴里。上述这一幕被罗兰与布里索等人看到眼中,各人目光中充满了对路易十六的一丝同情。
其后,马尔泽布律师与德赛兹律师轮番上阵,前者最先质疑国民公会设置特别法庭的合法性。因为《1791年宪法》规定国王的人身神圣不可侵犯。即使国王有罪,最高刑罚不过放弃王位,流放到异国他乡,或是软禁到某个废弃的古修道院里;其次,已丧失国王权力的路易,依然保有普通公民的权利,德赛兹甚至嘲讽现场只看到一个个“检察官”,唯独没有一个真正的法官。
当然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在巴黎公社与科德利埃俱乐部的煽动下,国民公会的辩论大厅里上演了一幕幕请愿“好戏”。最初,是一个跛脚的老乞丐拄着拐棍在休息时间闯了进来,他冲着那些依然对路易十六抱有同情之心的议会代表,大声斥责;不久,一群自称是在8月10日参与围攻杜伊勒里宫的遇难革…命者家属,聚集于马术学校的广场上,这些孤儿寡母们接连发出暴动般的呐喊声,还试图冲破了警察的阻拦,想要殴打为路易十六辩护的3位律师;等到数天之后,那些戴着革…命小红帽、手持长矛的长裤汉卫队,便日夜守在议会大厅外……
面对马尔泽布等人的辩护对特别法庭造成的不良影响,已经正式成为雅各宾派第一领袖罗伯斯庇尔再度站了起来,他作了一份后来被名为《关于审判路易十六的意见》的冗长而又晦涩的发言,其核心思想表述为:
“……当国王被革…命推翻,而革…命还远远没有由正义的法律巩固起来的时候,监狱也好,放逐也罢,都不能使国王的存在成为对公共福利毫无威胁的事情。审判上所承认的这种普通法律的残酷的例外,只可能由国王的犯罪本质来解释。我以悲痛的心情说出这一重大的真理:路易十六必须死,因为法国需要生。”
当罗伯斯庇尔话音落下之后,议会大厅里的听众像被魔法缠住了一样,寂静无声。数秒之后,突然掌声雷动。很快,国民公会的讲坛上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主席台下首秘书的名单上至少有五十多人等着发言,而此时,守在议会大厅外面的巴黎民众不停的高呼各种反路易口号,怒吼声即将形成惊天动地的龙卷风。
临近黄昏时分,不堪噪音折磨的轮值议长便匆匆宣布:有关路易十六的辩论与指控已经全部终止,三天之后,也就是2月22日举行第一轮不记名投票。自从北方15省议会代表半数离开巴黎之后,国民公会的749名代表,如今只有658人,再出去因生病或公差而缺席者,22日开启的投票中有650位议员参与。
第一轮的投票,意在决定路易十六是否有罪。毫无疑问,被废黜的前国王肯定有罪;否则,一旦国王被宣布无罪,那么有罪的就是雅各宾派;是吉伦特派(布里索派);是指挥、参与和进攻杜伊勒里宫的革…命者。当然也包括安德鲁,这个北方独…裁者。所以在参加投票的6百多名议会代表中,90%以上确认路易十六有罪;弃权的占了6%左右;仅有4%,差不多26位议员坚持路易十六无罪。
第二轮的投票放在第三天,决定是否将路易十六的审判权交给3300万法国人民。然而,现如今的问题是,革…命的法国事实上已经分裂成为以巴黎为首的雅各宾派法国(2千万人口),和安德鲁拥有的北方法国(包括北方15省,比利时和西德意志地区,差不多1300万人口)。
无论是吉伦特派,还是雅各宾派,都不希望安德鲁的法国参与此事。他们已经否决了安德鲁第三次申请拖延审判前国王的请求,也意味着不愿意让兰斯方面再来搅和。很多议员担心,一旦将表决权交给人民,但人民的立场是飘忽不定,很容易被人误导,最终导致南北法国分裂,而一场内战也将不可避免的爆发。
所以,在议会左右两派的相互妥协下,吉伦特派收回了必须“四分之三多数”的表决要求,而雅各宾派保证将继续坚持无记名投票的方式。最终,国民公会的议员们以425票对225票的优势,否决了举行全国性的投票,决定让法国人民的代表,国民公会现场的全体议员充当法官,实施对路易十六的最终审判权。
等到第二轮投票结束时,已经是1793年2月25日,针对路易十六的调查、庭审与表决经历时间已长达五个月之久。巴黎的爱国者被这场旷日持久的审判程序搞得满腔怒火,在马拉、埃贝尔等人的煽动下,长裤汉又一次聚集在议会大厅外,众人高唱着《马赛曲》《出征曲》与《一切都会好的》,亟不可待的要求“砍掉暴君的头颅!”而不用等到该死的第三轮,以及第四轮,甚至更多的投票。
但事实上,包括罗伯斯庇尔在内的国民公会中的律师从业者,坚持了司法程序的合法性。于是在场外不断持续的呐喊声中,650名议员们举行了第三轮投票,即对前国王路易十六的实施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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