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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法兰西-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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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卡尔将军是在6月11号从布鲁塞尔回到图尔奈城。从两个月前开始,这里就是禁卫骑兵团(胸甲骑兵)与骠骑兵团的临时驻地。在入城之前,这位骑兵指挥官确认了法军一方的消息:一个比自己更年轻的家伙已正式接管了北方军团,并以特派员的身份成为该法国…军团的最高指挥官;其次,投诚奥地利一方的戈迪萨尔上校的确是法国奸细从布鲁塞尔掳掠的,戈迪萨尔本人也被安德鲁下令当众处死,尸体悬挂于路灯上,直到变成干尸后才草草安葬。
  入城时,卡尔大公发现自己的禁卫胸甲骑兵军纪尚可,平时都待在驻地,极少主动的惹是生非。然而,原本驻防西郊的骠骑兵个个都是一副衣冠不整的样子,他们三五城群的拿着酒瓶,在市区里四处游荡,严重滋扰当地民众。
  有些兵痞子对着过往的妇女,打着响亮的口哨,大声讲起粗俗不堪的黄色笑话,并使劲的朝地板上吐痰;有人挥舞着军刀,追赶附近居民饲养的大白鹅,用军刀将呱呱乱叫的鹅脖子砍断,鹅毛也不扯拉干净,内脏也不清理掉,就把死鹅架在篝火上炙烤。
  在一栋原主人因战争爆发而提前逃走的空屋子里,缺乏教养的骠骑兵们将主人家的肖像画撕得粉碎,一名喝得醉醺醺又在胡言乱语的骑兵军官,将从卧室搜寻到的女人白色漂亮长裙胡乱套在自己身上,他神态倨傲的对着兄弟们宣布:这是要寄给自己两年没见面的老婆。原来,那个可怜的骠骑兵少尉居然在今年5月喜当爹了。
  身为旅长的卡尔将军一贯反感这种不守军纪的混蛋,最初,一脸铁青的他跳下马背,军靴气呼呼的踩在一片瓷器活玻璃碎片上,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不过,等到年轻的指挥官听到那位骠骑兵少尉的抱怨之后,继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卡尔将军认识那位骑兵少尉,名叫马库斯,脸上有一道可怕的刀疤,据说是在贝尔格莱德郊外的遭遇战中与土耳其人搏斗后留下的纪念,凭借其功劳,马库斯早在两年前就该可以晋升为军官,但直到卡尔大公接受这个骑兵旅之后,军衔才变成事实。那是马库斯作为骠骑兵团的先锋,第一个冲进法国步兵旅的防线,还夺取了一面步兵团的军旗。
  作为骠骑兵(轻骑兵的一种),奥地利军队里多的是,波西米亚与匈牙利那边大把大把的存在。对于他们的军饷补给,比起禁卫骑兵要少很多,所以,大部分奥军指挥官对于这群不服管教的骠骑兵没有太多的军纪要求,只需他们在战场上一往无前的勇敢冲锋就行了。通常不是作恶太甚(搞人命官司之类的),少许的滋扰居民,也无关大雅。
  等到卡尔将军走远,那位褐色皮肤的刀疤脸少尉长舒了一口气,原本醉醺醺的状态一下子变得异常清醒。他奋力扯开套在自己身上的女人长裙,继而又冲着身边的部下们呵斥起来。
  “该死的混蛋,你们差点就害得我上军事法庭。维尔罗,之前是你提议撬开这栋房屋大门的,所以,下周兄弟们的葡萄酒由你来负责;还有你,罗尔夫,你的笑声最大,是你引来了卡尔将军,所以未来三天的肉食,归你来提供!另外……”


第198章 一场不期而遇的战役(下)
  在策马进入一处带喷水池的小广场之后,卡尔大公一行人来到禁卫骑兵团的驻地,也是骑兵旅的指挥部,一座闲置已久的文艺复兴时代的修道院。
  此时,在喷水池广场上的一家露天咖啡馆里,一小队头戴钢盔的皇家重骑兵正悠闲自在的聚在一起,他们正大口大口嚼着熟牛肉,脸上显现出得意洋洋的表情,手的另一边是拿着上等的法国红葡萄酒。
  在这些活灵活现的胸甲骑兵面前,是打着绑腿的一个连队步兵,他们一个个正挎着步枪,将一件接着一件的啤酒桶劳神费劲的推进作为骑兵驻地的修道院里。由于战争导致奥属尼德兰与法国的边境贸易几乎断绝,而来自法国优良葡萄酒价格的也翻了好几倍。不得已,军需官只能将骑兵们的酒精饮料改为更廉价的本地产黑啤酒。
  至于搬运啤酒桶的士兵,他们都隶属于图尔奈城防部队,是由说荷兰语的弗拉芒人(仆从军)组成,主要从与荷兰交界的北部地区招募而来。弗拉芒人是奥属尼德兰(今比利时)的两大主体民族之一,另外一个主体民族是讲法语的瓦隆人,他们主要居住于与法国交界的边境地区,这其中就包括图尔奈、蒙斯、那慕尔以及布鲁塞尔等地。
  当躺在长椅上的禁卫骑兵远远望见卡尔将军时,一个个好似弹簧一般,从座椅上飞快弹起来,至于手中的酒瓶与嘴里牛肉块纷纷掉到地上。每个人重新戴好头盔,整理起制服仪容,笔直着身体,并在一名最高军衔军官的号令声中,表情郑重的举手行军礼,向高贵的骑兵指挥官致敬!
  “请稍息,先生们!”卡尔将军微笑着向部下回礼。他心中高兴极了,这才是神圣罗马帝国最忠勇的骑兵部队,不是骠骑兵那些瘪三无赖,更不是连军礼都不会,只是傻乎乎看着高贵王室在自己面前经过的尼德兰仆从军。
  等到卡尔将军一行人离开广场,气呼呼的禁卫骑兵们便对着不知所谓的尼德兰仆从军,就是猛一顿的拳打脚踢。眼前这一幕滑稽戏,到是让咖啡馆的老板与其他客人开怀大笑起来,那是因为北方来的弗拉芒士兵最喜欢劫掠说法语的瓦隆人,至少在图尔奈,本地居民没有谁会喜欢弗拉芒人。
  ……
  奥军骑兵旅指挥部,霍克上校正不厌其烦的向重新回归军营的卡尔将军汇报军中事务,以及自己对为未来战局的担忧,自然惹得年轻的指挥官很不高兴。
  霍克上校是一位波西米亚人(今捷克),也是骠骑兵团的指挥官。这位40出头,面容瘦削的骑兵上校早已是头发花白,因为久经沙场使得浑身上下都是伤疤。他曾在哈布斯堡家族的旗帜下,同普鲁士人、波兰人,撒丁人,以及土耳其人打过战,哦,现在的敌人名目中还要添加上一个法国。
  作为奥属尼德兰总督切申公爵阿尔贝特·卡西米尔的忠实奴仆,一介平民出身的霍克能成为骑兵上校,担当骠骑兵团团长一职,离不开切申公爵的大力支持。事实上,早年的霍克就曾是公爵府邸的一名仆役之子,而且还是私生子。
  在卡尔大公率部南下之前,霍克上校和他的骠骑兵被司令官科堡元帅一同调往南部前线,自然是奉命暗中保护哈布斯堡皇室成员,兼切申公爵的唯一继承人。
  或许是年纪偏大,加之沙场征战太久的缘故,霍克上校行为处事一贯小心谨慎,从不当众反驳年轻气盛的卡尔大公。就即便如此,他仍然希望这位地位高贵的骑兵指挥官能够放弃越过奥法之间的国境线,实施战术袭扰的念头。
  因为他派往里尔的一名探子曾向其报告称,法军的军营里调来了一支步兵旅和轻骑兵旅,人数在万人左右。此刻,里尔方面的法军总兵力估计已接近3万;而此时,己方仅有两个骑兵团参与进攻,参战部队总兵力仅有2千余人。
  不这仅仅是双方兵力上的悬殊,法国人还在不停演练着新的步兵阵型,探子回报说是类似西班牙大方阵或是马其顿方阵,据说是能够有效抵抗骑兵的突袭。
  “哈哈,西班牙大方阵?马其顿方阵?这些古老的,过时的,且毫无用处的玩意,法国人也敢捡起来摆弄!”卡尔大公显得一脸的不屑,他高声说道:
  “必须给予法国人一点厉害看看,让他们懂得知道,暗地煽动尼德兰人闹事,反抗伟大奥地利军队的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而这个代价,必须由我本人去收取。”
  卡尔大公伸手制止了霍顿上校的继续谏言,他命令传令兵召集全旅的校级军官开会。这次军事会议上,卡尔将军直接宣布:“骑兵旅的军事反击计划已获得司令部科堡元帅的批准,全旅将于3天之后,也就是6月14日上午8时在图尔奈南郊空地上集结,9时30分前后越过奥法国境线,随即正式展开对敌攻击……”
  必须说明一点的,空心方阵事实上早在20多年前,也就是1769年的奥地利步兵操典中曾经提及过。然而长期以来,很少有步兵军官去研究这种使劲了反复折腾士兵的无聊新玩意,更别说卡尔大公与霍顿上校这样的骑兵指挥官了。
  ……
  无独有偶,就在卡尔大公拟定攻击计划时,在里尔军营,身为中路军指挥官的蒙塞将军同样拟定了北上讨伐奥地利人的最终时间,也是6月14日。
  按照计划,进攻日的清晨,蒙塞将亲自带领一支整编步兵旅,以及掩护步兵侧翼的一个轻骑兵旅(两个骑兵团,南苏蒂上校指挥),外加两个炮兵连队作为前锋,扫清通向图尔奈的障碍;余下的骑兵、步兵与炮兵,除了驻防军营的少量留守部队外,都将交由奥什将军与麦克唐纳上校指挥,并作为中路军的主力完成对图尔奈城的包围……
  听完蒙塞的报告,安德鲁不由得皱起了,他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上一次,也就是4月26日,迪龙将军作为前锋进攻图尔奈的计划翻本。”
  “是的,长官!”蒙塞将军毫无掩饰这份看似糟糕之极的进攻方案,出自他本人之手。但凡安德鲁的嫡系部属,通常不会称呼其为特派员,而是统一以“长官”来替代。这是在波尔多成立香槟混成团时,蒙塞、奥什等人一直保留的习惯。
  “好吧,说说你的理由!”
  安德鲁也不相信精明干练的蒙塞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尤其是在听到、看到部下语气坚定,气定神闲时,他相信另一时空里,拿破仑皇帝麾下元帅的真正实力,曾率领一个残缺不全的比利牛斯军团,打得西班牙军队毫无招架之功,不得不签署城下之盟,继而结束了与法国长达3年的战争。如不是拿破仑在意大利半岛上的表现太过辉煌(包括从意大利盘剥到的黄金贿赂了督政…府和巴拉斯),蒙塞将军才是当时法兰西第一共和国(督政…府时期)最耀眼的军团级指挥官。
  所以,穿越者相信蒙塞会有一些能够说服自己的重大理由。尽管安德鲁在之前的军事会议上强调过,不将机动性强,作战勇猛的奥地利骑兵列为第一打击对象,但他更相信前敌指挥官的自我判断,毕竟很多时候,计划是永远赶不上变化。
  蒙塞说:“我想诱惑奥地利骑兵来主动攻击!”
  安德鲁听后,不由得笑了,他问:“你指望对方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蒙塞毫不迟疑的点点头,说:“当然,必须要有足够的好处和利益,让那位哈布斯堡王子无法弃舍。由参谋部转来的军情局情报显示,在经过4月26日的胜利之后,那位卡尔上校已晋升为骑兵准将。但真实情况是,前一次的图尔奈伏击战,根本就是卡尔大公的抗命之举。4月中上旬时,阿尔文齐将军早已命令卡尔的禁卫骑兵团弃守图尔奈,后撤至根特等一带的防线。
  然而,事情的结果却变成了另外一种状况。如果卡尔大公不是利奥波德二世皇帝的第三个儿子,哈布斯堡家族的重要成员,奥属尼德兰总督切申公爵的唯一继承人,即便他赢得了对法国的第一站胜利,单单屡次违抗司令部军令的这一条罪名,早可以被科堡元帅或是阿尔文齐将军解除其一切军职,然后踢回维也纳的庄园里养老;或是干脆送到军事法庭接受审判。”
  蒙塞陈述的这些,安德鲁都清楚。不过,他是处于穿越者的谨小慎微的态度,对于那些耳闻能详的敌方名将,保持着足够的警惕之心。然而,安德鲁却未曾意识到,如今的卡尔大公不过20出头,显得太年轻了,缺乏足够稳重与隐忍之心,一场胜利就可以令其飘飘然,远远还没有成长为3年之后,那个使得无数法国将军在瑞士和意大利战场上吃尽苦头,还曾于多瑙河战役中一度打败过拿破仑皇帝的反法同盟名将。
  想到这里,安德鲁问道:“你不会拿步兵的空心方阵硬抗奥地利骑兵的反复冲杀吧?”
  自从两年前,香槟混成团创建一开始,蒙塞领导的步兵就与奥什指挥的骑兵做相互对抗,老兵们早已熟知了骑兵袭击的各种细节与防守要领。当然,这些经验都是无数次实战演习中得到的,其中就包括以数十名官兵的伤亡,两百多匹战马的损失做为代价。
  蒙塞笑道:“当然不会,所以我会让南苏蒂上校带着1个轻骑兵旅,尾随步兵旅以逸待劳,等到我下令突击命令时,再发动攻击……此外,除了骑兵部队,我的步兵旅还需要两个带有6门4磅火炮的骑炮连。既然属于诱敌,两个炮兵连将作为杀手锏,会被改装成辎重大车,掩人耳目。”
  ……


第199章 步兵与骑兵的正面对抗(上)
  清晨,古老的佛兰德伦平原上笼罩着一袭薄雾。等到太阳出现,温度持续升高之后,所有薄雾已经变成透明的气体缭绕着升到空中,一丝微风都没有。田间里的小麦就像一个个恪守军令的卫兵,纹丝不动的屹立着。
  蒙塞骑着一匹阿拉伯血统的纯白色马,身穿将官制服的他正驼着背,眯着眼,密切注视着这一片寂静的原野。在指挥官身旁,一位少校军官也骑在马上一动不动,脚上的军靴用蜡打得蹭蹭发亮,骑下战马四蹄挺立,只是轻轻的摆动着鬃毛。
  军官们眼前这条蜿蜒曲折的砾石大道,左侧是充当牧场的草地,右边是一波波的麦浪,偶尔掠过几只飞奔远处树林里的飞鸟,似乎再也没有什么了。
  在蒙塞将军身后,4千多名官兵获准在原地修整1小时,并被允许动用背囊里的紧急干粮:压缩饼干和小袋葡萄干,以及腰壶里过滤烧开后的净水。全军之中,唯有随行步兵旅担任侦查任务的骠骑兵连队,被频频派出,只为搜寻周边敌军的一切动向。
  此时在中路军指挥官的左侧,絮歇少校正是以参谋官的身份并排于蒙塞将军身边,他收起手中的单筒镜,转头对着长官汇报说:“侦察骑兵在树林的另一边,也就是3到4公里范围内没发现奥军活动的迹象。”
  蒙塞点点头,但沉默着没有吭声。
  遵从安德鲁长官的调令,絮歇是跟随乌弗拉尔在5天前来到北方军团的,随行的还有负责组建北方军团总医院的军医官拉雷中校,以及他的医师团队和护士团体。之前,佩尔西医生(上校军衔)则继续留在色当,组建了中央军团的战地医院。当天下午,絮歇少校作为军团参谋部的作战参谋,分配给中路军的蒙塞将军,而乌弗拉尔被安德鲁任命为北方军团的军需总监,授予临时上校军衔。
  之前的查理斯…皮切谷将军被下派到左路军,担当一个步兵旅的旅长。当然,这是皮切谷将军自己的请求,早在罗尚博元帅时期,他就申请过,但一直没被批准。等到安德鲁掌握军团时,反而成全了皮切谷的最初愿望。
  此外,乌弗拉尔还给安德鲁带来了中央军团的消息。在军情局与宪兵队的相互配合下,目前已成功拉拢数量过半的中下级军官,甚至包括有3名高级将领。至于那位孤傲的拉法耶特司令官,似乎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与内阁战争大臣大打口水战,或是不停的指责立法议会违背了宪法精神,毫无心情去关注军中事务,更不会出击阿登森林。另外,安德鲁特别关注的那位凯勒曼将军,已在6月上旬申请调往东部的莱茵军团,重新归为吕克内元帅的麾下……
  不一会儿,从远处树林方向,几个身披红色斗篷,头戴羽饰,军服亮丽的骠骑兵打着响亮的口哨,朝这边飞奔而来。这些人刚刚执行完前方的侦查任务,等到骑马路过蒙塞将军身边时,红色骠骑兵们没有减速的意愿,仅是潇洒的挥舞军帽以示对指挥官的敬意,便急速的一闪而过,继而卷起一大片飞扬的尘土。
  “这群疯子调教的痞子骑兵!”少校参谋官绷着脸,低声骂道。但在内心,这位闷骚的年轻军官很是羡慕那些身着红色绣花制服,金色排扣的披风、威风八面的骠骑兵,至少比起他之前指挥的宪兵连队,在外表上要光鲜、拉风一些。
  对于絮歇的抱怨,蒙塞显得无动于衷,他依然心境沉寂,表情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作为中路军前锋的北上支队,是今天清晨6时,离开军营北上。但两个小时之后,北上支队在即将跨越边境线时,遭遇到一场不期而遇的漫天浓雾。
  很快,有负责侦查的骠骑兵汇报说,在前方5公里处,有大队奥地利骑兵出没迹象。于是,蒙塞果断命令步兵旅退守附近的一座村落,并在那里组织起了防御。另一头,奥地利指挥官似乎也在担心浓雾对骑兵作战的不利影响,仅仅派了一小队轻骑兵上前。等着试探到一阵排枪,丢下了两具尸体,感觉没机会便放弃了攻击。两小时过后,浓雾逐渐散去,奥军始终未能再发动任何攻势。
  上午10时,蒙塞下令全军弃守作为掩体的村落,继续北上。其间,侦查骑兵不断回传的报告显示,敌方骑兵部队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退守国境线之外,坚守图尔奈城;或是转移到东面的蒙斯,与阿尔文齐将军的步兵师团汇合一处。
  “你认为他们观察哨会在哪里?”指挥官忽然转头,对着作战参谋问了一句。 
  絮歇双眼凝视着前方,说道:“一定是在我们忽视的地方,静静的观察着我们。比如说,左前方2公里外,那座废弃已久的教堂钟楼顶。只需要在阳光充足状况下,利用一面能反光的镜子,并借助塔顶与地面那近20米的垂直高度,向8公里以内,隐藏某处的奥地利骑兵指明我军的确切方位。”
  “很好!”蒙塞显得非常高兴,继而赞扬起面前的年轻少校。显然,絮歇待在贝尔蒂埃参谋长身边的学习期间里,成长很快,也收益良多。等到这次战斗结束之后,蒙斯想打个申请,希望将絮歇从军团参谋部调职到自己麾下,年轻军官的能力足以胜任一个营长,团长,或许更高的职务。
  于是指挥官继续问道:“你说那位奥地利王子会将伏击圈设置在哪里?”
  絮歇毫不迟疑的答道:“前方5到6公里外,我记得有公路两边都是大片大片的玉米地,现在已是6月中旬,玉米杆的平均高度超过了2米,足以隐藏人与战马的行踪。”
  出征之前,絮歇曾跟随一队骠骑兵越过边境线,两度实地勘测过行军途中的地势、地形、植被与建筑标志,各种情况早已了然于胸,无需翻出地图来查阅。
  蒙塞再问:“我们需要在哪里组织防御?”
  “距离玉米地1。5到2公里外,有一处很大的缓坡开阔地。嗯,具体面积,我无法做实地测量,估计有在巴库尔军营的足球场两个那么大,或许更大一些,长度与宽度适合步兵旅的组织防御作战。”絮歇接着解释说。
  “我建议全旅以团为单位,组织起品字形的3个空心方阵。计算敌方骑兵从上马、出阵、慢跑、加速以及最后冲刺到我军所需的时间,骠骑兵一般需要6、7分钟,而重骑兵通常需要10到12分钟。而这这一时间内,足以让我军组织好防御队形,并赶在第一波进攻之前,架起12门火炮,以霰弹迎头痛击。”
  “不!”指挥官摇了摇头。
  “按照骑兵惯例,第一波攻击只是骠骑兵的试探,所以,火炮先不要暴露出来,除非是那位哈布斯堡王子派出他们的胸甲骑兵团。我曾听长官说过,奥地利禁卫骑兵的头盔都是银制的。哈哈,总算有件像样的战利品了……
  少校,现在将我的命令传达给各团营的长官,让他们督促士兵检查武器装备与随身的弹药箱;并顺便告诉大家,临战前的休息已经结束,通知军乐队鼓舞所有人都大声唱起歌来,和我一起迈向胜利的战场……还有一点,在战斗开始之前,让骠骑兵先清除掉废弃教堂钟塔上的敌方探子。”
  “将军,唱什么?”参谋官在调转马头前,又追问了一句。
  “当然是我们北方军团的战歌,《出征曲》!”蒙塞微笑着说。
  《出征曲》与两个月前于斯特拉斯堡诞生的《莱茵军团战歌》同为姊妹篇。总体来说,前者更适合出征在外,尤其是对外战争的法兰西军人。《出征曲》也是那位拿破仑皇帝的最爱,以至于成为法兰西第一帝国的国歌。不过如今,安德鲁赋予了《出征曲》另外一个响亮的名字,《北方军团战歌》;
  而《莱茵军团战歌》从问世以来,一直就是外省长裤汉与地方志愿军的最爱,以至于这首进行曲在一个月后,被5百马赛义勇军第一次传到巴黎时,就莫名其妙就改变了歌名,并最终演变成了法兰西共和国的第一国歌,《马赛曲》。
  数分钟后,在欢快笛声与节奏鼓点的伴奏下,4千5百名法国…军人在奥属尼德兰的土地上唱起了那首雄壮激昂,鼓舞斗志的战斗曲,《出征曲》:
  “唱着歌,胜利在向我们招手,
  自由引导我们,勇往直前!
  从北到南,军号嘹亮,
  奏响《出征曲》,战争时刻已经到来。
  颤抖吧,法国的敌人……”
  官兵们很需要这团结一致的士气,每当唱到迭句时,喊声更为激昂:
  “……法兰西祖国在鼓舞着我们,
  我们能战胜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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