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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云龙吟(弄玉)-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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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成一声令下,官府的差吏风卷残云般将七里坊的游民一扫而空。第11天程宗扬又狠狠震惊一把,一夜之间城外足足悬挂上百颗人头,一个个血迹未干,面容狰狞。

城中已经传开,新任的太守将七里坊的游民一并捕拿入狱,连夜审讯,审完直接勾决,连旨意都没请就斩了近百人。

“这些都是没有户籍的游民无赖,杀了便杀了。若是良人犯案,本官自会向朝廷请旨。”

宁成漫不经心地说道,似乎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他掀开衣袖放在熏炉上,“听说你城外设了木棚,只要把七里坊的残物运来就能换取钱铢?”

“是。草民初来乍到,一是扬名立信,二来也是人手不足。”

宁成不置可否,以他的主意,把牢里的罪囚都押过去,便是劳动至死也没人敢说一个字。

程宗扬当然不能这么干,更要紧的是他要的不是省钱,而是花钱。他在七里坊贴出告示,只要把坊内的垃圾运到城外,便可按照每十斤一枚铜铢的价格换取钱铢,就是十斤烂茅草也是同样价格。舞都欠缺商业活动,寻常百姓并没有多少来钱的管道,听说只要出把力气就能换钱,立即蜂拥而至。仅仅三天时间,坊内的茅屋、残柱、碎瓦被拆除一空,所有的花费算下还来不到一百金铢。

三天过后还不断有百姓过来想赚取铜铢,但坊内没有事情可做了。若是以往,百姓中少不得有人闹起来,但新来的太守大开杀戒,舞都城内各种犯罪顿时绝迹,城中百姓也战战兢兢,不敢妄为。

好在这间新来的商会又贴出告示,招募工匠伐木刨板,搭建房屋,连损坏的坊墙也找人修补。不仅如此,还大量收购竹子、漆料甚至草席,林林总总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刘诏等人这才知道程少主当初的话不是白说的,这一开始忙,大伙一个个跑前跑后,忙得脚不沾地。

高智商在狱里待了一夜,出来后吓得魂不守舍,“师父,你是没进去,那牢里是真他娘的狠啊!敢硬硬脖子就直接把腿打断!那些好汉一进去就全怂了,别管什么身份,在狱卒面前都跟孙子似的。”

“少啰嗦,赶紧干你的活去!沿墙的棚子三天之内全部搭完。”

“是!富安!富安!快跟少爷走丨”富安也赶鸭子上架,和冯源一起充当发钱的账房,每天也是忙得晕头转向。青面兽身大力强,一个人足能顶五个人使。云如瑶心细如发又长于心算,程宗扬把往来的账目交给她一手打理。仅有的两个闲人是朱老头和哈迷蚩,两个老家伙在树荫下支了张桌子,乘乘凉,喝喝茶。

就这样,七里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变化。到了七月上旬,从丹阳送来的第一批货物运抵坊内,次日一早,那些用草席隔开的店铺全部开张,琳琅满目的货物让舞都人几乎认不出来这里就是以前的七里坊。

沿着坊墙一字排开的店铺虽然简陋,但每件东西都是新的。六朝的商铺大多屋子极深,为了安全,周围不开窗户,室内光线阴暗不说,柜台又设得极高,货物都放在里面的货架上;想要什么,店员取出来才能观瞧。

七里坊的店铺截然不同,门口一块刨好的木板充作柜台,各种货物直接摆在木板上。雪白的细盐用竹筒装着,大的能盛两、三斤,小的只有手指粗细,两枚铜铢就可以买回去尝尝味道。

各种木制的、卞角制的梳子,便宜的只要五枚铜铢一把;色彩缤纷的绢花一枝只要十文钱;银亮的缝衣针一枚也只要二十文,还附送一卷丝线;木屐上用的牛皮条,两枚铜铢一根;鲜美的鱼鲊用拳头大的罐子装着,只要花上十几枚铜铢就能买1罐。

走累了,隔几间店面就有一处茶肆,一枚铜铢就能买一碗梅子汤。那汤用井水冰镇过,凉冰冰甜丝丝,喝一口便令人暑热全消。豪爽的汉子们有酒肆,在树下搭着高大的棚子,既敞亮又通风,三五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席地而坐,一声吩咐,酒肉便送到面前。

再往里有一块用绳子围成的空地,两边钉着半人高的木桩,中间拉着一根绳索,一名女子在绳上来去自如,手里还抛着三颗圆球。绳圈外的看客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这样的绳技平常只有豪门宴饮才偶尔一见,别说城里的百姓,就是一般的官吏眷属也未曾见过。

七里坊开张的地方不到五分之一,但这五分之一足以让舞都人流连忘返;开张不到半日,越来越多的百姓涌入七里坊,坊内人声鼎沸。

第八章

一名只有一条手臂的汉子快步走来,双脚一并,举起独臂利落地向程宗扬行了一礼,“程上校!”

“老陈,你都退役了,用不着敬礼。”

陈乔笑道:“已经习惯了。”

陈乔是星月湖大营的老兵,因为是丹阳人,受伤退役后转入商会,随即被调到家乡负责丹阳的商号。接到程宗扬所列的清单之后,秦会之找到离舞都最近的陈乔,让他就地收购物品、招募人手,以最快速度赶往舞都。

“运这么多货I,路上辛苦。”

“这次的货物看起来不少,分量倒不重。像那些绢花,几千枝一个大包就能带走。丹阳是水陆要津,购买这些货物没费多少工夫,就是分装成小包耽误两天。”

陈乔喝口茶水,“程上校,那些盐如果换成大包,能多带一倍。用竹筒装好就带不了多少。”

“舞都这边和丹阳不一样。”

程宗扬道:“像这种精盐一斤起码要三十铜铢,舞都除了豪强,只怕没有谁舍得买。换成竹筒装的,一只只要两枚铜铢,谁都能买来尝尝。其实一斤盐能装二十小筒,算下来一斤盐能卖到四十铜铢。鱼鲊也是一样,虽然贵了些但味道鲜美,而且省了盐钱。如果罐子再小一些,价格再降上一半,买的人会更多。”

陈乔仔细听着,偶尔点点头。

“那些人都是你招募的?”

“有几个是从就近商号调来的,大部分是招募的。工钱每个月十枚银铢。”

“这工钱比舞都的百姓高多了,但这样也好,有差距才有攀比的动力。那个绳技艺人呢?”

“本来秦执事让我找几个说书的,但一直没遇上,正好这家人坐船到丹阳,于是我把他们请来了。”

“请得好!如果是说书,他们一开始还未必听得惯。”

“招募了二十三人,从商会调来的有五人,都是信得过的。”

“很好,你先去休息吧。”

陈乔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云如瑶从帘后出来,轻轻替程宗扬揉着额角。

“听说坊里好热闹呢。”

“到明天会更热闹。”

云如瑶微凉的指尖在他的额角轻轻揉着,“奴家看了账单细目,那些货物从丹阳买来,价钱比别处低了两成。”

“如果广阳渠开通,南方的货物会更便宜。”

“不过一共才用了六百多金铢……”

程宗扬笑道:“妳已经看出来了。”

程宗扬明白她的意思。低廉的成本意味着利润更高,但总成本太低说明总利润也不会太高,好比一个杂货铺做到百分之百的利润,也比不上一个楼盘百分之十的利润0第一批运来的货物全是价格低廉的日用品,看起来虽然热闹,但全卖出去也挣不到几个钱,能包住雇员的工钱就不错了。不过程宗扬不打算用这些小店挣钱,他需要的是让钱有一个流动的管道。

程宗扬挽着云如瑶的手,“舞都人手里的钱不多,所以我要先让他们赚钱,这样他们才有钱往外花。我把货物改成小包装,让他们买得起。钱从我手里流到他们手里,又从他们手里流回我手里。以后我还要花更多钱,让他们去赚。”

云如瑶道:“那些百姓不会把挣的钱花光,有一些钱铢是回不来的。投入越多,留在他们手里的钱也越多,从哪里赚钱呢?”

“钱只是手段,不是目的,况且不是只有钱铢才有价值。我付出钱,他们付出劳动,我得到的是劳动成果。半个月前七里坊还一钱不值,现在已不只是价值千金了。只要不出乱子,坊里的土地就能稳稳升值。”

程宗扬道:“这些都是账目上算不出来的,也不用算。城内的百姓收入水平提高,消费水平也相应提高,等他们成为稳定的消费群体,下一步就是吸引那些豪强。他们拥有舞都七成的土地,让他们的财富参与流通,互通有无,妳就不必担心我会亏钱I怎么样?郎君我做生意的手段不差吧?”

云如瑶伏在他背上,柔声道:“郎君这哪里是做生意的手段?治国也不外如是。十年之后,奴家不敢想七里坊会是什么模样。”

程宗扬握住她的柔荑,“有了七里坊现在的模样,我也好去找六哥和三哥两位大舅子谈谈心。”

他在舞都花费偌大力气为的可不是挣钱,而是为了云如瑶和云家。

程宗扬踌躇满志地再次登门,毫不意外地再次被拒之门外,他锲而不舍,接连登门候教。这一次云家态度与上一次截然不同,上一次云家的拒绝多少有几分照顾家族颜面的意思,这一回云苍峰和云秀峰避而不见,云家上下都对他冷若冰霜,态度僵硬得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程宗扬原想着木已成舟,自己放低身段给足云家面子,不愁云家不接受,但云家的态度让他的信心动摇起来。

这天程宗扬又从云家扫兴而返,敖润骑着快马匆忙奔来:“程头儿!太守让你往府里去。”

太守宁成在舞都大开杀戒,杀得人头滚滚。郡中游侠少年闻风而逃,旬日之间整个舞都便肃然一清。宁成历任太守,每到一地都破家无数,虽然抑制地方上的豪强,但百姓都畏其酷烈,只要他在任,市面都萧条不少。

这一次七里坊的开张给宁成的肃杀手段带来一抹始料未及的亮色。如今的七里坊成为舞都人休闲的最好去处,店铺虽然简陋,但胜在货色齐全,而且家家户户都买得起,因此客人越来越多,即使不买什么东西,开开眼界也是好的。

等程氏商会再次贴出告示,用极低的租金向城中商铺出租铺面,城中其他几处店铺或试探着开分号,或者整个店铺全部迁来。本地人的参与使七里坊人气更旺,竟然在宁成治下出现难得的繁华景象。

只要能得到朝廷的认可,宁成对于治下是否繁华毫不关心,但七里坊有他一半的收益,情况自然不同。程宗扬发现,宁成这位酷吏不仅治民如狼治羊,手段凶狠,捞起钱来也够凶狠,对于豪强的贿赂来者不拒,甚至登门索要。

程宗扬有时心里嘀咕,他不会是把程氏商会送到虎口里了吧?好在宁成只是舞都一郡的太守,手再长也伸不出汉国。况且宁成只是个不廉洁的酷吏,并非丧心病狂的杀人狂,就是杀鸡取卵也要等鸡养肥了再杀。

事实上对于程宗扬这个外地商人,宁成颇有好感。程宗扬一介布衣,时常出入太守府,所受的礼遇比起城中豪强只高不低。那些豪强见到新任的太守都像见了老虎一样战战兢兢,程宗扬却能与宁成谈笑风生。宁成有时索贿纳贿也不瞒程宗扬,一方面这是宁成对程宗扬信任有加,另一方面也是宁成不认为这个外路商人会有什么威胁。

程宗扬驰入城门,看到一个穿着赭衣的罪囚正在兵丁押解下,用箩筐往城头搬运石料。他的头发被髡得干干净净,剃成一个光头,脖子上套着铁圈,脸上刺了字,神情怔怔的像丢了魂似的被兵丁驱赶。如果不是当日见过,程宗扬怎么也认不出这是当年跺跺脚,整个舞都都要晃三晃的邳家三老爷。

宁成开门见山地说道:“你派人进山开始采矿,不日便有诏书,首阳山的铜矿由官府招募商家开采,收取赋税。”

程宗扬知道汉国的地方官权力极大,却没想到会这么大,一句话便把铜矿给他了?招标呢?公示呢?官府起码找两个人象征性地讨论一下吧?即使这些都没有,赋税怎么收?工匠怎么管理?难道还是他的一句话?

首阳山的铜矿程宗扬已经打听过,是上一任太守在时,有人在山中采到孔雀石,当时的太守命人进山勘察,找到矿脉,采出的矿石品相极佳。据推算,首阳山一年能开采矿石近十万钧,出铜三万钧,铸成铜铢超过六万贯;除去开采和冶炼的成本,获利在两万贯以上。但那条矿脉延伸到邳家封地内,因此邳家认为铜矿应该是自己的,不许官府涉足。

宁成以雷霆手段射杀平亭侯世子,把邳寿黥为城旦,令舞都豪强闻风丧胆,可邳家贵为侯爵,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肯定要找回来。

宁成对迫在眉睫的威胁视若无睹,镇定自若地处理差事。该杀的杀,该关的关,毫不手软,似乎丝毫不担心朝廷会降罪于他,程宗扬都在纳闷他哪来的底气。

程宗扬犹豫一下,“平亭侯……”

“本官已将邳家恶行写成奏折上书宫中。按惯例,宫内会写成策书遣侍中赴平亭侯府,诏其诣廷尉诏狱对质。平亭侯若是明白,此时便该伏剑自刎。”

宁成冷哼1声,“我倒是盼着他不要自杀。”

程宗扬不明白汉国有什么惯例,不过宁成说得这么笃定,他也没有好担心的,毕竟就算天塌下来也先压死宁成。

从太守府出来,程宗扬直接去了七里坊。奸臣兄办事确实令人放心,陈乔上路的同时,秦会之还调动几处商号往舞都送货,如今又来了两批货物。这些货物都仔细安排过,数量不多,有三五个人便可押运,而这些人手也留在舞都。货物仍是以日用品为主,临安和晴州出产的各种奢侈品没有纳入清单,现在七里坊的商铺还是杂货铺的标准,那些奢侈品运过来白白跌了身价。

坊中更显热闹,除了沿墙的一排商铺,又用木板土墙隔出几座院子。昨天,七里坊第一家客栈开张营业,虽然是茅棚柴扉大通铺,但周边乡镇的百姓在坊中误了时辰,因为宵禁无法出城,也能有落脚的地方。好在是盛夏,住宿要求不高,只要能挡风遮雨就行。据程宗扬所知,富安招揽城中商号入驻的时候,还顺手招了几个清理流民后无家可归的游女,弄个小小的行院。如今的七里坊称得上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坊中打理的人手不过五十余人,每天逗留的客人超过五千人。好在有宁成的铁腕治理,城中治安不是一般的好II原本不太安分的那些,这会儿人头都在城外挂着呢。

七里坊的热闹只集中在东面一隅,坊中高达八成的土地还空着。想要挣城中大户的钱当然不能靠这些草棚子,但程宗扬不准备投入重金大肆建造楼堂馆阁0在他的计划里,七里坊应该靠本身的收益滚动发展,不是成为又一个资金黑洞,因此坊中被一道土墙隔开,剩下的土地建好一处开放一处,逐渐提高水平。

程宗扬一路走来看到的场面虽然热闹,但不免失望。往来的客人虽多,不过都是城中的百姓,那些大户至今没有表露出任何兴趣,甚至连他们的家奴也不见踪影。程宗扬暗自摇头,他都不知道那些豪强是太过封闭,还是对外来者抱有戒心,到现在都没有往七里坊花一文钱。

其实程宗扬猜错了,那些豪强大族顶尖的就几百人,剩下的庶支、家奴都有心思到坊里看热闹,但邳家前车之鉴犹在,那些豪强都严厉约束家人,生怕被宁太守抓到把柄,破家灭门。

被土墙隔开的大块空地中有几座新建的院子。现在坊里林林总总有五十余人,往后数量还会不断增加,程宗扬早早划出区域做为商会将来的总部。几间简单的房子一搭,程宗扬就搬过来,毕竟都在坊内,做事也方便。

进入内坊,只见一队车马停在新建的院子前,冯源正带着人搬运货物。青面兽一身力气不是盖的,扛着小山般的货物还奔走如飞,看来得宰只羊好好犒劳他。

程宗扬左右看了看,“高智商那小子呢?”

“哈爷带着他劳柴去了。”

程宗扬不禁失笑,他把挖沟盖房这些重活扔给高智商打理,但不管那小子多忙,哈迷蚩每天给他定下的劈柴数额雷打不动。

程宗扬这才问道^^“这批货是哪儿来的?”

冯源道:“临安。”

“秦会之怎么搞的?从临安运货这么浪费的事他也干?”

程宗扬说着进了院子,却看到一名杏红衫子的少女正站在门边。她侧身福了一福,想笑,眼眶却先红了,“公子……”

“雁儿,妳怎么来了?哈!怪不得老秦从临安运货过来,原来是顺路啊!别哭别哭!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吗?”

雁儿收起泪水,不好意思地说道:“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就是想哭……”

程宗扬打趣道:“我看妳不是想我,是想妳紫妈妈了吧?”

雁儿小声道:“都想。”

程宗扬哈哈大笑,揽住雁儿的柔肩进到屋中。他的屋子与其他人区别不大,都是赶工出来的,反正也不用住在这里,只是掩人耳目,毕竟蛋屋不好随便让人看见。

看到蛋屋的门关着,程宗扬有些奇怪,“妳紫妈妈在干嘛?”

说着拉开密封的屋门。

一阵笑闹声从隔音堪称完美的蛋屋中传出,花枝招展的景象让程宗扬吓了一尠0蛋屋的空间虽然不小,但住了这么久,程宗扬已经习惯里面只有小紫和云如瑶两个人。这时屋里却香风阵阵,丽影杂陈。小紫和云如瑶坐在中间的椅子上,脚边卧着雪雪。旁边站着三名体态妖娆的女子,她们穿着黑色皮装,雪白的大腿和腰腹裸露出来,流露火辣的风情。脸上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出面容,但脚下穿的高跟鞋却是他家女奴专用的款式。不用说,就是原本和雁儿留在临安的三名侍奴:惊理、罂粟女和蛇夫人。

小紫面前的圆桌上跪着一名美少妇,她伏着身,朱红色罗裙掀到腰间,娥眉微微颦起,弯长的睫毛不住轻颤,流露出柔婉而妩媚的羞态,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娇柔的外表下有多危险。

“凝美人儿怎么来了?”

小紫笑道:“想你了哦。”

云如瑶盈盈起身,红着脸道:“郎君。”

程宗扬走过去,只见阮香凝下身一丝不挂,裸露着雪团般的美臀和两条雪滑玉腿。她的双手搂着艰股,将白生生的臀肉分得敞开,露出娇嫩的羞处和柔软的肛洞。

“妳们这是做什么?”

小紫笑道:“瑶姐姐想把后面也给你用,又不知道怎么做。可是人家也没做过,帮不了她,正好这几个丫头来了,瑶姐姐就问她们是怎么和你做的。”

“这还用问?做一下不就知道了?”

小紫搂住云如瑶的腰肢笑道:“那可不行,瑶姐姐身子弱,哪里能和她们一样?好了,你去跟雁儿亲热吧,我和瑶姐姐还要问她们呢。”

程宗扬一把将雁儿横抱起来,“雁儿,我们走!”

雁儿抱着那只布偶,羞不可抑地把脸埋在主人怀中。

久别相逢,雁儿在他身下流露出初破体时一样吃痛的神情。程宗扬的动作愈发温存,先浅后深,一点一点进入少女柔嫩的蜜腔中。雁儿眼眶含泪却咬着唇,乖乖迎合他的进出。

雁儿的容貌虽然不及死丫头那样夺目,但也是个出色的小美人儿,尤其是她像小羊一样温顺的样子最惹人怜爱,让人禁不住想把她拥在怀中小心呵护。

少女娇美的玉体鲜嫩无比,使程宗扬倾注更多热情。雁儿白嫩的双足搭在他肩头,随着他的挺动,圆润双乳在胸前微微抖颤,似乎愿意就这样陪着他到天荒地老。

良久,程宗扬身体一沉,粗硬的阳具深深插进雁儿滑腻的蜜穴间,在她体内剧烈地喷射起来。

程宗扬把雁儿拥在怀中,“在临安还好吗?”

雁儿脸上带着羞涩的痛楚,一边用丝帕把他下身抹拭干净,一边柔声说道:“还好。”

“别的人呢?”

“都还好啊!秦执事很忙,只偶尔来一趟,匆匆说几句话就走,不过每次都有些不放心的样子。”

程宗扬临行时吩咐秦会之,让他隔段时间去看看惊理等人有没有什么异动。雁儿和那几个女子待在一起就是一只小白兔陪着三条毒蛇,虽然有娃娃,万一被反咬一口也不得了。

“祁四哥派人来过一趟,送了些吃的用的。还有翠烟姐姐,上个月刚生个儿子。”

“已经生了?”

程宗扬又惊又喜又是遗憾,他还说要喝吴大刀儿子的满月酒,可眼下天南海北,想见一面都不容易。程宗扬懊恼地说道:“居然没赶上……不行,我得给吴大刀和柳姐儿送份厚礼。”

“奴婢已经替公子送过了,一对金麒麟、一副长命锁,还有小宝宝戴的小镯子、小脚铃。”

“我在太泉古阵还有礼物带给他们呢,也不知道小侯爷来不来得及送到?”

数日前林清浦传来消息,萧遥逸等人已得知彼此平安,离开苍澜折返建康。武二郎则揣着“情书”带着白仙儿去南荒。程宗扬不知道武二是怎么想的,居然带着小三去求亲,只能说二爷的脑子跟别人不一样。不过他也好不了多少,求亲能求成冤家,实在没什么资格批评别人。

从夷陵派去的人已经与莫如霖等人见过面,同时接走徐君房,不久就能送到临安。

唯一不好的消息是秦太监也活着回来,还被宋主特命入宫。据说宋主狠狠夸了他一通,然后把他打发到选锋营,继续在鸟不生蛋的地方为国效力。

程宗扬把这些事抛到一边,说到礼物,他倒想起一件东西,从床边的背包拿出一只盒子,用“叔叔带妳看金鱼”一样诱惑的口气对雁儿说道:“妳看这是什么?”

雁儿惊叫一声,“好漂亮的娃娃!哎呀,她还会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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