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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翔(木林)-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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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芸笑道:“这唐大人出手好大方,竟送来这么贵重的礼物。”

严蕊晒笑道:“贵重,你知道这些礼物有多重吗?”

小芸道:“大约值六七千?上万惯钱吗?”

严蕊忍不住笑道:“上万贯?也就是那颗珍珠的价值。那方端砚和那友象牙笔大约值五六千贯。最难得的就是这玉箫和瑶琴。制做的精美不说,音质也是及好。可称是乐器中的极品。价值只怕有数万贯。若是遇到真正的识货之人,就算花十万贯来卖,也不足为奇。”

小芸的嘴张得可以塞进一个鸭蛋。她跟着严蕊来到临安以后,因为严蕊色艺双绝,王孙公子,达官贵人为得她的青睐,也经常会送一些贵重的礼物来讨好她。但最多也只价值数百贯或是上千贯的东西。像这样价值数万贯的礼物可还是第一次收到。

严蕊又对着玉箫,瑶琴看了半响,终于还是将这两件乐器小心的放回到锦盒里。然后对小芸道:“把这几个盒子放好,那天唐大人来了,把它们还给唐大人。”

小芸怔了一怔,不解道:“为什么要还给他。”

严蕊淡淡一笑道:“重礼相送,必然有求于人。我可不想惹这个麻烦。所以这礼物我是不能收的。”

小芸似憧非懂,不过还是小心翼翼的把这四个盒孑收好。

这时有人报信“严蕊姑娘,你说的那个杨炎杨大人到了。”

严蕊听了,立刻站起身来,喜形于道:“好的,我亲自去接他。”说着勿勿而去。

小芸心中奇怪,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严蕊这样欢迎过一个客人。不惜把今天所有的约请全部都推掉,专程等他。这个杨炎究竞是什么人,她见过有不少人带着厚礼登门求严蕊,其中不乏朝延命官,富贵王孙,严蕊都不曾瑕以言辞的。唯独对杨炎另眼相看。

不一会儿,小芸就见严蕊领来一个少年,二十左右岁年纪,中等身材,一身麻布衣服,唯一的饰物就是腰间佩带着的宝剑。除了一双眼睛黑的发亮以外,实在没有别的出奇地方。如果不是严蕊事先告诉她,是断不会想到这个人就是近日里在临安城中人们都在谈论的小杨将军。忽然小芸心里生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严蕊拒绝接受唐仲友的厚礼,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杨炎。

第八十五章 横生变故(二)

如意坊是官办的勾栏院,占地很大,严蕊现在是这里的头牌红妓,享受自然与别人不同,可以独占一座临湖的绣楼。严蕊把杨炎请到楼上就坐,小楼十分敞亮,四面临风,虽是炎炎夏曰,但也十分清凉,透过开敞的落地大窗看出去,湖水波光鳞鳞,湖面杨柳依依,梧桐芭焦,奇峰异石点缀其间,也布置得十分雅至。

今天严蕊淡施铅华,穿一身水湖色衣裙,和以前那般风情万种截然不同,反到颇似小家碧玉一般。

杨炎坐下之后,严蕊亲自倒了一杯茶,奉于杨炎,道:“前天晚上,真是要多谢大人。严蕊醉酒之后,有失礼之处,还请大人海涵。”

杨炎接过茶,喝了一口道:“前天晚上正好被我偶然遇上,也不必老是放在心上。不过严蕊姑娘前天晚上怎么醉成那个样子,以后还是少饮酒为好。”

严蕊听了,苦笑了一声,道:“大人是一番好意,我那能不知。可是这话说起来容易,都是客人敬得酒,不喝岂不是不留颜面,喝了一个人的敬酒,又怎么能不喝其他人的敬酒。说什么才艺双绝,冠盖京华,其实严蕊不过是区区一个营妓,那里敢得罪客人,也只好勉为其难。”

杨炎忍不住道:“我到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做了营妓的呢?”他虽不比什么儒士理学家之类,但对于妓女本能还是有些轻规,见严蕊容貌出众,才艺过人,到是有些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做妓女。

严蕊听了,娇躯轻颤,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起来。杨炎叹了一口气,一个女子做妓女自然是有许多说不出的苦衷,自己这问得确实有些冒失了,道:“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严蕊低下了头,道:“其实我这样的营妓还不如普通的妓女,若是普通的妓女,只要自己蓄够了钱,就可以为自己赎身从良。而营妓都是因为家里犯罪而受连累的女子。是在官府中造籍,如果没有官府许可是不能脱籍从良的。”

杨炎倒是很想知道,她家里是犯了什么罪,才被连累做了营妓。但终于还是没问出来。不过严蕊又道:“我爹爹是绍兴十一年进士,为官十余载,后来当上了扬州知州。他为官清康,秉公做事,却因为得罪了当时的宰相秦桧,又没钱打点,结果爹被叛流放岭南,娘也陪着爹去了,两个人都客死在异乡。那一年我才十一岁,被送入教坊中教援歌舞艺技,十六岁开始就做了营妓。”说到这里的时候,她以是泪如雨下,泣不成声了。

杨炎心中默然,在别人眼中,严蕊或许是风华绝代,但谁又能想到她的身世竟然会这凄凉。想到这里心中不由怜意大增。

这时严蕊己停止了哭泣,强笑道:“大人实在是抱歉的很,严蕊只顾说自己的身世,到是失态了。”

杨炎摇摇头道:“那里,我却是没想到姑娘的身世这么凄凉,却还不得不逢场作戏,强作欢颜。想来姑娘这些年来是受了不少委屈吧。”

严蕊一怔,呆呆的看着杨炎。这些年来她厉经风尘,见过的客人中也不乏达官贵人,名士才子,或是爰她容貌美丽,或是喜她才思敏接,或是因她能歌善舞,都愿意和她结交。他们或风流潇洒,或慷慨豪迈,或挥金似土,或才华横溢。但却没有一个人能似杨炎这样愿意听她倾诉身世。不禁道:“这么多年,严蕊还是第一次对人吐露身世。大人不嫌严蕊罗嗦,耐心听我述说。现在让我为大人抚琴一曲,感谢大人。”

说着,立刻坐到自己平常用的那张瑶琴前,调弄琴弦。只听琴声悠悠响起,轻快飞扬,如百鸟争鸣,低回婉转,似情人低语,弹到激昴高亢之处,其声可裂金石,抑扬回拆之时,却又与履薄冰般几不可闻,高低疾徐,却令人如御春风,沁人肺腹,令人神爽请明。一曲既曲,犹有余声袅袅,回荡不绝。既使是杨炎不懂音律的人,也听得心旷神怡,回味无穷。

严蕊微微笑道:“大人,严蕊这琴曲可还听得入耳吗?还请大人指教一二。”

杨炎苦笑了一声,道:“指教可是万万不敢当的。我对音乐是一窍不通。不过听着听着,心情到是舒畅了少。”

严蕊道:“琴曲之意都是随而定的。严蕊平日自感身世凄苦的时候,唯有自弹一曲,方可以解一些哀愁。大人的心里想是也有不少烦恼,才会有此感觉,如此让严蕊在为大人弹奏一曲吧。”

杨炎点点头,其实他是在军中生活惯了,突然一下闲了下来,一时有些不习惯。再加上对自已无端被闲置起来也有些怨气,听严蕊弹琴,到是可以暂时忘却这些烦恼。他原来本只是想来敷衍一下严蕊,坐一会便走。结果听严蕊一曲又一曲的弹奏,不知不觉己经过了一个多时辰。

等杨炎离开的时候己经接进中午了。

杨炎回到家里,一进门就看见杨全表情古怪的迎了上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杨全这样的神态,忍不住问道:“全叔,你这是怎么了?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杨全凑到杨炎近前,道:“二少爷,您的小舅子来找你来了。”

杨炎呆了半响,忽然明白过来。小舅子就是老婆的弟弟。难道是赵忱来了吗?赶忙问道:“他在那里?来了多久了?快领我去见他。”

杨全忍住笑,道:“来了好半天了,现在就在书房等你。”

杨炎勿勿赶到书房,果然赵忱正在书房里四处翻看他收藏的兵书。

一看到杨炎回来了,赵忱一声欢呼,道:“姐夫,你可算回来了。”

不过听到赵忱叫自己‘姐夫’杨炎不禁有些头皮发炸,干咳了一声道:“你怎来了,你姐姐知道你来吗?”

赵忱摇了摇头,眼睛还在书架上看着,笑道:“是我自己来的,姐姐现在正忙着筹建她的惊燕军,那有空管我的事。不过姐夫你一大早上那里去了,现在才回来。”

这一下顿时把杨炎问住了,他自然不敢说是去了如意坊找严蕊。赶忙岔开话题道:“你不是在尚武院里上学吗?怎么今天不用上课吗?”

赵忱又转到了博古架上,去看架上摆设的物品,听杨炎这么一问,吐了吐舌头,道:“其实今天也有课,但我听着觉得有些没劲,就出来了。但没到放学的时间,所以也不敢回去。只好到姐夫你家来了,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娘啊。”

杨炎一扳脸,拿出姐夫的派头,正色道:“小忱,你怎么能这么荒费学业呢,这样可不大好啊!”还想说几句先贤的话来加强自已的说服力,可惜肚子里的货实在有限,一时间也想不出来。

这时赵忱又走到刀架前,架上正放着杨炎的长刀“风林火山”,他正要伸手去摸刀,听杨炎这么一说,扭头道:“姐夫,我听学你在尚武院里上学那会儿,逃得课比谁都多,好像也没慌废什么学业啊?在你们那一拔学员里面,现在好像算你的官最大吧!”

杨炎顿时被他问得噎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立刻被打回原形。

赵忱接着道:“你还不知道吗?现在尚武院的学生逃课都是理直气壮的,就是姐夫当年带得好头,连教官们都没话可说。”说着,还一脸崇敬和羡幕的表情看见杨炎。

杨炎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姐夫撤底被小舅子打败了。没办法只好留赵忱在家里,又带他去见了流苏,然后一齐吃午饭。

赵忱也听赵倩如提过流苏,因此对流苏表现得十分尊重,见面就称“流苏姐姐”。流苏知道他是赵倩如的弟弟,爱屋及乌,对他也十分喜爱。其实赵忱长得眉清目秀,又活泼伶俐,到也十分惹人喜欢。

第八十六章 横生变故(三)

整块棋盘连同基座都是用一块巨大的绿玉雕刻而成,每一粒棋石也都是用上好的玉石磨制而成,晶莹剔透,光可鉴人。单是这一副围棋,只怕就价值不菲。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赵恺将一粒黑色的棋石放在棋盘上。棋盘的对面坐着的是一个五十多岁年经的青衣僧人。只见他从棋盒里拈起一粒白色的棋石,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把白子放在靠着刚才赵恺下的那颗黑子的边上。

赵恺微微一笑道:“大师这一手应得不错啊。”说着又伸出纤细修长,洁白如玉的手指,在棋盒牛拈起一粒黑子,放到棋盘上。

这里正是邓王赵恺的水汶园。还是在上一次赵恺和杨炎对奕的翼然亭,不过现在在亭中的除了和赵恺对奕的那个青衣老僧外,还有一个四十左右岁年纪的灰衣僧人在一边观看他们下棋。

亭子的一半悬挑在水谭面上,一道飞泉从假山在上飞溅而下,撞击着潭边的石块,碰得乱碎成千万颗珠子,四处散花,在阳光的照射下,五颜六色,美不胜收。

亭子周围还有六个衣着彩纱的美丽侍女,有的焚香,有的沏茶,有的在弦奏和协悦耳的曲子。袅袅的清烟,带着淡淡的幽香,把亭子周围点缀得如同仙境一般。赵恺鹅冠博带,羽扇鹤氅,在这云雾缭绕之中,却如神仙中人一般。

这时棋盘上己落下了六七十粒棋子,黑白交错,仿佛是两支军队交织在一齐,大战起来。赵恺又拈起了一粒黑子,放到棋盘上。一边一直不动声色观棋的灰衣僧人这时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大概是在赞讦赵恺的这一手棋下得妙。

那青衣老僧却皱起了眉头,拈起一粒白孑,却又踌躇不决,不知该往那里下。犹豫了好半天,终于将棋子落在棋盘上。赵恺见他落子,嘴角也泛起了一丝微笑,仿佛早己算定他会这么下一般,马上就跟着下了一粒黑子。

青衣老僧的眉头还没有舒展开,马上又拧在了一起。又想了好半天,终于又应了一手。但赵恺显然是将棋盘上的所有变化都己想透了,毫不迟疑地马上跟了一手。

就这样双方又连续下了七八手棋,每一步棋青衣老僧都是苦苦思索,而赵桤却落子如飞。但十余手棋一过,整个棋盘的局势己经大变,黑棋一下子变得棋势厚重,牢不可动了。而白棋却显得支离破碎,处处受制。如果叫杨炎来看这盘棋一定会汗颜不止,原来上次赵恺和他对奕时最多只使用了六成棋力。

青衣老僧见大势己去,长叹了一声,将棋盘一推,道:“王爷棋艺果然高强,老纳自愧不如。居老纳看来当今天下,只有过百龄可以做王爷下棋的对手。”

赵恺的脸上不露声色,眼中却也不禁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这青衣老僧的棋艺己是极高,公认是有国手的水准,他都自认不如自己。而过百龄更非同小可,乃是当今天下公认的围棋第一国手,青衣老僧拿他与赵恺相比,自然是认为赵恺的棋艺己到了顶尖的境界了。微微笑道:“大师太过讲了,在下不过是将兵法融入棋道之中,才有此成就。那里敢和过大师相比。”

青衣僧一怔,喃喃道:“以兵法入棋道。”

赵恺这时终于面显得意之色,道:“不错,所谓技近乎道,在下视棋盘如战场,棋子就是我的士兵,以兵法入棋道,只要其间的千变万化都在我心中,无论是在棋盘上,或战场上以至于其他任向领域,都能无往而不利。”

如果这几句话被杨炎听见,一定会嗤之以鼻,起码可以列举出十几条理由来反驳。不过青衣僧听了,却大为佩服,双掌合什道:“王爷天资过人,才能领悟到返以兵法入棋道的法则,以为技近乎道,老纳佩服。假以时曰王爷的前途定不可限量。”

赵恺的神色却有些索然,叹了一口气道:“可惜虽然在下能悟出技进乎道,又有何用,这辈子只怕也只能在棋盘上一显身手。”

青衣僧微笑道:“王爷这又何必但扰,所谓世事无常,人又岂能预料。以王爷的惊世之材,绝不会就此被埋没的。殊不知那一天机缘巧佥,风云际会,自然会有王爷大展才华的时候。”说着他转头对那观棋的灰衣僧道:“师兄,你说是也不是。”

那灰衣僧一直在一边默默观棋,除了对赵恺有一步妙手微露喜色之外,再一直都不动声色了。而对赵恺方才那番“技进乎道”的理论也不置可否。这时见青衣僧问他,他并不作问签,只是起身双手合什,对赵恺深施一礼道:“王爷,贫僧蒙王爷厚爱,在王府之中盘还数日,礼数周到,今日就向王爷告辞了。”

赵恺一怔,显然没想到这灰衣僧会向自己告辞。原来这青衣僧法名智空,是临安栖霞寺中出家僧人,精通佛法,而又博学多才,是临安府中著明的高僧。一般名流文士之辈都喜欢和他交结。赵恺素来喜交名士异人,与智空和尚相识七八年,十分投机,俨然己成为王府中的常客。

而这灰衣僧法名光衍,原是行游僧人,数年以前云游到临安,在栖霞寺中挂单。智空与他交谈,发现这光衍不但佛法深邃,博古通今,而且还精通医通岐黄,在栖霞寺中常常给人把脉治药,到也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的病人,于是名声渐起。正好前不久赵恺的同胞亲妹铜陵县主染病,智空就向赵恺引见了光衍。

光衍来到了邓王府中,果然妙手回春,一下子就治好了铜陵县主的病症。赵恺和他闲谈之际,发现他不但医术高胭,而且见识过人,才学卓著,实是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于是留他在王府中居住了几天,正想要和他进一步结交,那曾想到光衍今天突然要向他辞行。心中大为愕然,道:“莫非是在下那一点招呼不周,怠慢了大师不成?怎么大师好好的突然就耍走了。”

光衍淡淡一笑道:“王爷说那里话,贫僧来王府原是给县主瞧病的,现在县主的病好了,贫僧又蒙王爷厚爱在王府中小住数日,现在自然是耍走了。”

赵恺笑道:“在下对大师的学问实在佩服,还想多向大师请教一二,因此还请大师再住几曰如何。”

光衍道:“王爷的好意贫僧心领了,不过贫僧一向闲散惯了,无伦是在那里也无长性,还请王爷见谅。”说着又对赵恺深施了一礼,也不等他说话,转身走出亭子,向外走去了。

智空慌忙也起来,对赵恺施了一礼,匆匆追了出去,还喊道:“师兄,师兄,等一下,你等一下。”

一直赶出了水汶园,智空才追上了光衍,一把拉住光衍的僧衣,道:“师兄,你这是何意,你平素胸怀大志,不得施展,难道想就此一直被埋没下去吗?现在邓王欲成大事,正是用人之际,岂不正是一个时机,难道你不想施展平生的报复吗?”

光衍淡淡道:“邓王和师兄谈过大事没有?”

智空道:“那到还没有直说,不过平时都露过一些口风,我那话引他时,他也不曾拒绝。而且居我观察,他这些年来一直暗中谋划,积极准备,只是在等待时机到来。”

光衍摇了摇头道:“师兄,你听我一言,居我这几天观察来看,除非邓王能有当年赵构那般的好运道,否则他是成不了大事的。”

智空一怔,道:“何以见得,当今皇上虽是壮年,但也只怕不会再有了子嗣了。太子虽然己经成年,但喏弱无能,兼又惧内,既使是登上皇位,只怕也坐不稳当。何况太子又体弱多病,还未必能等刭继位的那一天。到了那时,有资格登上皇位的只有邓王,我看此事大有可为啊!”

光衍呵呵笑道:“师兄,我不是说邓王没有资检,而是见他好空谈,喜虚务,言过其实又。因此断言他难成大器。”又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看赵家的子孙中,也大多如此,都是些难成大器的人。”

智空大惊,颤声道:“师兄,难道你想……你想……”“造反”两个字始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光衍淡淡一笑道:“那又如何,太祖皇帝当年不就是这般夺的皇位吗?转到今天也有二百余年了。不过这天下是德者居之,无德失之。要怪,也只能怪赵家的子孙不争气,没有一个雄材大略的人物,却又怪得了谁人?”

第八十七章 横生变故(四)

随着金军从定远撒军,宋金两国边境的局势又渐渐平静了下来。大宋的朝庭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气像。

张栻、张枃兄弟也上书朝庭,请辞回家丁忧,赵眘再三挽留,最终决定,由张枃丁忧,张栻被夺情起用,继续任职。而张枃担任的知临安府一职,则推荐由朱熹担任。

朱熹字元晦,后改仲晦,祖籍徽州婺源人。其父朱松,宋宣和年间为福建政和县尉,后寓居福建。朱熹自幼受教于父,聪明过人。四岁时其父指天说:“这是天。”朱熹则问:“天上有何物?”其父大惊。他勤于思考,学习长进,八岁便能读懂《孝经》,在书题字自勉曰:“不如此,非人也。”父亲去世之后,朱熹师从其父好刘子参、刘子勉、胡宪等人,绍兴三十年拜程颐的三传弟子李侗为师,专心儒学,现在己是天下闻名的理学大儒。

赵眘刚受禅时,曾诏见朱熹,后受朱嘉开学博士侍次,知南康军等职。正好现在浙东大灾,朱熹被正任提举两浙东路常平茶盐公事,处理赈灾事宜,结果朱熹于任上创立了“社仓法”,恤民省赋,节用轻役,有惠于民,颇有政绩。

临安现在是大宋国都天子脚下,因此临安知府的位置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也只有当年的包拯出知开封府能做到人人敬服到,而朱熹是否能胜任,对此赵眘也有些犹豫不决,逐向虞允文询问。

虞允文对于学术一惯主张不偏又倚,一视同仁。认为朱熹为人虽然有些迂腐,但也不失为君子。只是有时候过于坚持原则,而显得缺乏变通。不过国都自古以来都是最难管理的,是需要一个较能坚持原则的人来管治,因此他到是同意朱熹出任临安知府一职。

而这时南方终于传来了摩尼教叛乱的消息。现在摩尼教在两广一带声势浩大,摩尼教教主钟子昂自立为光明圣王。聚众数十万,首领有赖文政,陈金等人,连继攻陷了等州。再加上前两天摩尼教的人对大闹皇宫。以令赵眘大怒,下令在大宋境内取缔摩尼教的一切活劫,并由曹公公主持,调用御前值班侍卫,皇城司等楫拿临安府中隐藏的摩尼教徒。不过摩尼教显然早有准备,临安府中的几个据点早已撤离,结果只抓了些不相干的人,一无所获。

而几位执政大臣也商议决定,由待卫步军司都指挥使,保康军节度使吴拱率全部步军司的人马奔赴广南,平定摩尼教的叛乱。又调任贬为谭州团练副练的戚方做吴拱的副将。

吴拱出身将门,是名将吴价之子,吴璘之侄。在隆兴年间,与成闵,李显忠并称三大帅。是一名有相当军事能力的大将。而戚方是因为弃守寿州才被贬为谭州团练副练,不过这多少也有点冤,因此借这次平定摩尼教的叛乱,也给戚方一个立功表现的机会。

现在大宋的三衙禁军中,马军司全部都在江淮一线驻守。现在宋军乃和金军在对拮,因此疋不能调回来。殿前司的都指挥使杨沂中正在建康协助韩彦直,暂时由副都指挥使代管。殿前司有戎卫京城,保护皇宫街责任,因此也不能轻易调用,那么这一次赴广南平定摩尼教的叛乱也只有派遣步军司了。

待卫步军司共计有二万五千人,分前军,后军,左军,右军,中军五军。不过虽然是叫步军司,其实也是步骑混合编制,全军一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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