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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翔(木林)-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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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卫步军司共计有二万五千人,分前军,后军,左军,右军,中军五军。不过虽然是叫步军司,其实也是步骑混合编制,全军一共有骑军二千八百人。虽然是三衙禁军中人数最少的一支,但土军的训练,素质,作战经验都是大宋最高水准的军队之一。摩尼教叛乱虽然号称有数十万之众,但那也毕境都是由普通百姓组成,战斗力是远远不能和正规军队相比的。何况两广当地还有不少军队。因此皇帝赵眘,宰相虞允文以及朝中的大臣都觉得这样的安排完全可以平灭这场叛乱。
虽然还是下午,但天空中乌云密布,看不见一丝阳光,天色阴沉沉的,好像是傍晚一样。
虞允文回到政事堂时,桌上己点燃了惜烛。这一段时间以来,大宋内忧外虽,千钧重担几乎是压在虞允文一个人的肩上。而在虞允文处理政事的同时,还时时刻刻都要防备主和派的大臣会有什么新的举措,还必须不时的去给赵赵眘开解,使皇上不至反复。真可谓是心交力粹,劳神废力。不知不觉当中,虞允文两鬓的黑发又白了不少。
今天下午正是轮到他当值,虞允文坐到椅子上,稍稍松了一口气。今年秋天大宋真是个多事之秋啊!不过现在北方的局势己经渐渐稳定下朱了,至于南方的叛乱虞允文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只是些乌合之众,流民草冠之流成不了什么大乞候。每一个王朝都少不了叛乱的发失,大宋也不例外,大宋开国以来,相继发生过季顺,王小波在四川,方腊在江南,钟相,杨么在太湖等地的叛乱,但也都一无例外的被大宋消灭下去了。虞允文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不过步军司的人马南下之后,现在临安的三衙禁军只剩下殿前司一支保卫京城。力量上显得单薄了一些,如果突然有别的事情发生,可就有些难办了。
“除去一南一北之外,不过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虞允文暗暗想着,半躺在椅子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以是八月立秋了,但天气还是这么炎热,而今天的气候还要闷热许多,“是不是有雷雨要来了,如果真有雷雨,晚上一定会凉爽许多,到是可以睡个好觉了。”
就在这时,一个官差走进政事堂中,在虞允文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虞允文立即坐直了身体,道:“快叫他进来见我。”
官差出去,不多时便领进一个人来。这人青衣小帽,一付普通百姓的打扮,一见虞允文立刻拜倒在地:“小人王直友,参见相公。”说着递上自己的腰牌。
虞允文接过腰牌一看,确实是真的,一摆手道:“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王直友站起了身体,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交给虞允文道:“这是建康府韩督都叫小人交于相公,请相公过目。”
虞允文点点头,接过了密信,信封口处果然还盖着建康都督府的大印。虞允文撕开信封,抽出了信签打开一看,脸色顿肘大变。赶忙问王直友道:“现在人犯在那里?证据又在那里?”
王直友道:“此事关糸重大,牵扯到两府大臣,因此由杨郡王亲自领队,乔装改扮,直接押送人犯回来。因为现在还是白天,杨郡王怕被人发觉,暂时停在临安城外十里的未安村里等着,到了天晚之后再进城,才不引人注意。证据由杨郡王随身带着。杨郡王命我先进城来给相公送信,并说相公如果有空,可以亲自出城去看一看,或者就在城中等候,晚上我们再进城来见相公。”
虞允文想了想,道:“此事关糸重大,我必须亲自出城去看一看才能安心。你且退下等一会,我安排一下,马上出城去。”
王直友退下之后,虞允文立刻叫人:“快去请陈相公来。”宋朝的是以左,右朴射为宰相,参知政事为副相,一般由二相,二参再加上枢密使组成执政大臣,不过目前张浚己病故,虞允文接任右朴射并兼任枢密使,参知政事暂时只有陈俊卿一人,再加上左朴射汤思退,目前的执政大臣只有三人。虞允文有事要离开,政事堂必须要留人值班,因为不能请汤思退来,只能去请陈俊卿耒顶替。
忽然一道闪电划过,将昏暗的政事堂照待一片通明,“咔嚓”一声巨雷响,紧接着“哗,哗,哗”的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在滂沱的大雨中,一行三四十骑奔驰在临安城空旷的大街上。马蹄溅踏着湿水,飞溅起浑浊的泥水。骑马的人都头带斗笠,身被蓑衣,飞驰着向临安城外奔去。
半个时辰之后,在临安府城外的未安村,三四十骑余贯而入,来到一座大庄院前。庄院内四周,屋檐下左右,站立着十几个仿佛是在僻雨的村民。看见这一批人刭来,每个人都露出了戒备的神情。
只见领头的一人翻身下马,墒下了斗笠,正是王直友。看清了来人之后,众人这才都松了一口气。其中有一个人迎了上去,刚要说话,王直友冲他一摆手,道:“我去见杨郡王,你们还在各自守卫好这里。”
那人点点头,放他们一行人进去了。
杨沂中这时正在屋中正尘,他也是一身普通百姓的衣着。见王直友进来了,杨沂中立刻起身,道:“直友,虞相公是怎么说的?”
王直友还没答话,他身后有一个走上前耒,摘下斗笠,正是虞允文。
杨沂中一怔,道:“相公,你怎么来了?”
虞允文道:“此事关糸太大了,我必须先亲自来看一看。”
杨沂中点点头,忙拉过一把椅子来,道:“相公先请坐下说话。”
虞允文坐下之后,问道:“规右,犯人关在那里。”
杨沂中道:“就关在后面的柴房里,有专门人看着他,加了双岗,绝对是万无一失的。相公现在是否要审问他呢?”
虞允文道:“不必,先把那封密信给我看看。”
杨沂中忙从怀中掏出一封用油纸包好的信,递给虞允文。虞允文接过信,打开来看完,然后点点头道:“有他的押花和图章,这就没有错了。好个汤思退,竟然私通金国,真是罪不容赦,我看把这封信交到皇上手中,看他还有何话好说的。”
杨沂中道:“那么我们什么时候把人犯押进临安,请相公吩咐。”
虞允文看了看窗外的雨,这时雨下得正大,一时半会估计不会停息,道:“事不迟凝,我看乘着现在正下着大雨,我们马上进临安。”
这时窗外的雨还在沥沥的下着,湖面蒙起了一层蒙胧的雾气。雨粒击打在院落中做芭焦树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屋中琴弦响动,一个悦耳的声音唱道:“水浴清蟾,叶喧凉吹,巷陌马声初断。闲依露井,笑扑流萤,惹破画罗轻扇。人静夜久凭栏,愁不归眠,立残更箭,叹年华一瞬,人今千里,梦沉书远。
空见说,鬓怯琼梳,容销金镜,渐懒趁时匀染。梅风地褥,虹雨苔滋,一架舞红都变,谁信无聊为伊,才减江奄,情伤苟倩。但明月影下,还看稀星数点。”歌声唱罢,琴弦的余音仍不绝于耳。
这时门外有一个侍女进来道:“严蕊姑姑,唐大人已经走了。”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严蕊点点头,道:“小芸,把这四个盒子收好,封存起来吧。他今天虽不肯收回去,我也断不会要的。下次再找个机会送还给他。”
小芸拿起盒子,道:“姑娘,我可就不懂了,刚才唐大人不是说他可以帮姑娘脱籍,可姑娘你为什么又拒绝了呢?这些年来,姑娘不是一直都想脱籍从良吗?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我到是很替姑娘可惜啊。”
严蕊淡淡一笑,十指舞动,又在拔弄琴弦,道:“你没听见他说吗?他愿意帮我脱籍,却是要我做他的妾室,送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也是如此。”
小芸不解道:“我看这几个月来唐大人对姑娘很不错了,听说他又要升官了,给他做妾室也算是不错的归宿了。难不成姑娘你还想做正室不成吗?”
严蕊一边弹琴,一边苦笑道:“我是什么身份我自己还不明白吗?那里还敢奢望做什么正室。不过只是希望过些平淡的生活罢了。真要是做了他的妾室,还耍上承他夫人的颜色,下应其他妾室争宠,又有什么好的。唐大人也罢,其他什么人也罢,还不是看我有几分姿色,几分情才,那又如何,红颜弹指老,一但到了人老珠黄的那一天,又当如何呢”说着严蕊轻轻叹息了一声。
小芸怔怔的看着严蕊,过了好一会儿,忽然笑道:“姑娘,我看你拒绝那唐大人,是不是因为你喜欢上那个小杨将军了。”
严蕊的手一颤,“诤”的一声,琴弦断裂,琴声哑然而止。严蕊脸色苍白,身了晃了几晃,双手按在琴上,支持的身体,眼中充满了泪光,呆呆发怔。小芸还从来没有见过严蕊这个样子,却不知自己的话为什么使严蕊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一时间也吓得呆住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屋子里悄然无声,只听见窗外雨打梧桐的点滴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严蕊才缓缓道:“小芸,以后永远也不要再说这诰话了,好不好。”
小芸赶紧忙不迭的点头。
注:过百龄其实是明代的棋手,我小时候学围棋时打过他的棋谱。这里做一个记念,可惜那个时候学围棋没有坚持下来。呵呵。
第八十八章 政局的变换(一)
己是黄昏时分,大雨依旧下个不停,街上少有行人。忽然有百余骑战马飞驰奔进了临安城中。马匹之中还夹着一辆马车,但同样也是赶得飞快。马蹄击踏着大地,打破了街道中的宁静。
马队刚刚过去,又有十多个士兵装束的人从街道上过来。他们即没有打雨伞,也没有穿蓑衣,在大雨中被淋得全身透湿。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身才高大,即使是在大雨中,腰依旧挺得笔直。他的肩上还扛着一支纯钢的长杞。其他人的手中也各自拿着刀枪等兵器。
后面有一个人抢前了几步,对那个扛长枪的人道:“这雨也太大了,我看还是先找个地方避一遐雨,等雨停了以后才去吧。”
扛长枪的年轻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前面拐个弯就快到衙门口了,大伙儿还是冒雨赶一会,早点到衙门报到再说吧。”
其他人显然都是以这扛长枪的年轻人马首是瞻,听他这么一说,也都不在反对,继续冒雨前进。一行人走过了长街,拐过一个弯,又向前走了十几步,来到了一个衙门口前。门头的大匾上赫然刻着的是“殿前司”三个金字。
其他人在屋檐下落雨等候,扛长枪的年轻人也放下枪,走上台阶,门口八个站岗的士兵立刻把他拦住。这时有一个领头的过来,见他虽然全身湿透,但是一身军装,因此到没有喝斥他,只是道:“这里是殿前司的衙门,你是那里的士兵,到这里来做什么?”
年轻人道:“这位官差,在下是侧选锋军的正将陈亦超,在远征黑阳山时和大军失散,现在重新找回来,听说远征黑阳山的队伍被调回了临安,是不是?”
这个领头的士兵一听说他们是参加过远征黑阳山的士兵,到也不敢怠慢,上下打量了一下陈亦超,道:“现在殿前司的侧迭锋军已经撒消了,你不知道吗?”
陈亦超一听,也不禁大吃了一惊,没想到侧选锋军会被撒消。他在远征黑阳山途中因为不满杨炎抛弃伤员的做法,和杨炎发生了争执,于是被杨炎派遣护送伤员回 宋朝。一路上他即要照顾伤员,又要躲避金军的授索,还要四处寻找食物,也是经厉了千辛万苦,后来转道襄鄂一线,才回到大宋境内,结果比远征军回来得还要晚得多。
他们离开大队的时候连同伤员一共是二十三人,结果平安回到大宋境内的只剩下十一个人了。
鄂州府的御前驻军都统制是原来岳飞部下大将牛皋之子牛僎。得知他们是参加过远征黑阳山的宋军,到是很客气的接待了他们。不过牛僎只知道远征黑阳山的宋军已被全部召回临安受奖,并不知道其他太多详情。于是留他们住了几天,送给他们路费打发他们回临安来找自己的原属部队。
陈亦超原是虞公亮统领的殿前司侧选锋军的正将,因此一回到临安就这刻到殿前司衙门来寻找自己的厍属部队,没想到却听到侧迭锋军已经被撒消了的消息,他立刻又问道:“侧选锋军为什么会被撒消,虞统制在那里去了,还有毕统领,杨统领呢?”
卫兵道:“虞统制已经在远征中战死,毕统领,杨统领都己经调到别处去了。”
陈亦超又吃了一惊,道:“虞统制战死了?那么士兵呢?士兵总还有剩下的吧?”
卫兵耐心道:“侧迭锋军的步兵都并入了中军,骑军都并到马军司的选锋军去了。你是骑兵正将,那么应该到马军司去报到。那边会给你重新安排的。不过现在整个马军司都不在临安了。”
听他这么一说,陈亦超又立刻问道:“对了,原来马军司选锋军统制杨炎呢?他又在那里。”
卫兵笑道:“杨炎现在可不是统制了,他己经升任了马军司的都虞候。对了,现在整个马军司就只有他一个人留在临安,你到是可以去找他。他应该是认得你的。”
现在陈亦超大至听明白了,大慨是因为虞公亮战死,杨炎却活着回来,因此侧选锋军才被撤消。他本来就对杨炎十分不满,现在更是把侧选锋军被撤消的失望和愤怒却归到杨炎头上,自然是不愿去找杨炎的。想了一想,又对卫兵道:“我们是和大队失散了,现在才回来,所以后来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不过我们愿来都是殿前司的士兵,名册,案底应该还在殿前司里,因此还是先到殿前司来报来,所以还是请你进去帮我通报一下。”
卫兵想了一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于是道:“好吧,我去给你通报一声。不过现在杨殿帅去了建康府,殿前司是李副使主持,你稍等片刻。”说着,立刻转身入内。
李道正在当值,接到了卫兵的通报,到也不觉得奇怪。因为在战场上一些士兵和大队失散是常有的事情。现在找回来了也是应当,叫人拿过了原来侧选锋军的名册一看,果然有骑兵正将陈亦超的名字。这些事情本可不用他亲自过问,只交给旁人处理就可以了,但想想自己现在反正也无事,不访把他叫进来问个清楚,在做安排。于是叫卫兵把陈亦超带进来。
陈亦超进来见了李道,李道问了他几句年龄,籍惯,何时从军,陈亦超都对答如流。因此李道也碓信他们确实是远征军失撒的士兵。便道:“陈亦超,现在侧选锋军被撤消,骑军都并到马军司的选锋军去了。你既然是骑军正将,那么也应该编到马军司的选锋军去。参加过远征的士军都受过嘉奖,你们虽然没有赶上,但也应有一份。好在现在杨炎还在临安,他己升为都虞候了,我可以马上着人带你去见杨炎,让他重新为你们报功请赏,你看如果?”
李道刚说完,陈亦超立刻道:“李大人,末将有一个请求。”
李道道:“你有什么请求,说。”
陈亦超道:“末将不愿去找杨炎,仍愿留在殿前司效力,请大人把末将编入殿前司任意一军都可以,任何赏赐末将都可以不要。”
李道有些奇怪,道:“这又是为何呢?”
陈亦超道:“末将曾和杨炎发生冲突,至今仍有芥蒂,末将实在不想见他,还请大人见谅。”
李道心中一劫,他的二儿子李进重为争严蕊曾和杨炎发生过冲突。虽然他狠狼把儿子教训了一顿,但毕竞是疏不间亲,对杨炎自然也有些不满。还过他知道,现在杨炎虽然被闲置起来,但在皇帝的心中,他的位置仍然十分重要。不然杨炎就不会这么年轻获当了马军司的都虞候。还将被招为驸马。因此他心中虽然不满,但也知道现在动不起杨炎。
不过如果有机会能打击一下杨炎,甚至是杨沂中,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看陈亦超一提起杨炎就是一副咬牙切龄的样子,里面一定有原因,说不定杨炎有什么漏子的。
他不动声色,看了看周围都是自己的心腹,道:“陈亦超,你刚才所说是什么意思,且详细道来。本官也好定夺。”
陈亦超一听,以为有了希望,忙把在远征途中,杨炎抓到几个猎人是如何处理,又是如何要抛弃伤员,自己又是怎样和杨炎争执的,然后杨炎才派自已护送伤兵回宋朝等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李道听了心中大喜,这些事情可大可小,全在你如何使用。如果使用得当,到是有希望扳到杨炎,就算扳不到杨关,也可以使他的名誉大受影响。因为无论怎么说,抛弃伤员,滥杀无辜都是不好的事情。不过这个恶人最好让陈亦超去做,自己不要担这个干系才好。于是故做惊讶道:“竞有这种事情吗?陈亦超,你说的可是实话,不要拿谎言来欺骗本官。”
陈亦超忙道:“李大人,末将说的句句是实,现在外面还有十个和末将一齐回来的士兵可以做证。他们中间有七个都是被杨炎扔弃的伤兵。”
李道满意的点点头,想着如何来利用这件事,而又使自己置身事外到是耍废一番周拆。不过却装出一付愤怒的样子来,道:“想不到杨炎竟是这般心狠手辣之人,陈亦超,你不愿去见他,到也是情有可原啊!”
陈亦超一听他的话,心中大喜,道:“大人明鉴。可否就将末将安排在殿前司里?”
李道心里正想先把他们稳住,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把他们放出去。道:“这样吧,我先安排你们到营房去休息。其他事情我再来安排。不过现在杨炎正在临安府内,你们最好呆在营房不要乱跑,如果被他看见,来向本官要人,本官也很难拒绝的,你可明白吗?”
陈亦超立即道:“末将明白。”
第八十九章 政局的变换(二)
赵眘接过信来,打开一看。不由大怒。原来这封信是汤思退写给金国左副元帅纥石列志宁的。内容是请军不要撒军,而是应该继续以重军压境,迫使大宋与金议和,接受金的条件。现在虽然宋军在江淮一线防守严密。但可以改攻襄鄂一线。并将宋军在襄鄂一线的兵力分布详细的写在了信中。落名正是汤思退,还有他的押花和图章。
如果这封信真要是送到了金国,而金国又依信行事,到是极有可能从襄鄂一带突破宋军的防线,那时金军将占领大宋的折冲要点,逆江而上可以配合陇西进攻四川,顺江而下可以配合江淮进攻临安,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赵眘越想越怒,想不到汤思退竟然为了与金国达成议和,保住自己的相位,竟敢大胆通敌,将大宋的军情机密尽数告诉了金国,这还了得吗?他沉着脸,问虞允文道:“这封信是怎么得来的。”虞允文道:“这是汤思退派孙造送往金军大营。好在我早就下令,建康都督府,严加巡查各路边境,不得让任何人私自出境,因此孙造在宿州也境被巡查的宋军抓获,搜出了这封书信。由杨沂中亲自领人,连夜把孙造送到了临安。”
赵眘又问道:“孙造现在那里?”
虞允文道:“臣怕被汤思退发觉,命他们先把孙造押在臣的府中,现在杨沂中在臣府里亲自看押孙造。”
赵眘点头道:“虞卿,你做得很好,这次你又为朕立下大功。”随后当即命人:“快去诏汤思退来见朕。”
没有多少时间,汤思退奉诏来到殿上。
行过礼之后,赵眘便历声道:“汤思退,你做的好事。”
汤思退一听,心里顿时打了个哆嗦,他听赵眘无故连夜诏见他,心里就忐忑不安,现在见赵眘声色具厉的样子,更知道事情不妙了,但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说不定是为别的事情。但赵眘手一甩把汤思退写给纥石列志宁的那封信扔到了他面见,历声道:“你自已去看,这是什么?”
汤思退不用拾起来也看得出,这正是自己写给金国左元帅纥石列志宁的信。顿时脑袋里“嗡”了一声,吓得魂飞天外,这时那里还站得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嗑头如小鸡啄米般,口里只道:“臣……臣……”却说不出下文来。
赵眘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嗑头不止,一言不发。等到汤思退连续嗑了十几个头,连额头都己嗑破血流不止肘才道:“汤思退,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汤思退这才停了下来,仍是全身发抖,气喘吁吁。鲜血和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到大殿上。但口里还只是说着:“臣……臣……”依旧说不上一句话来。
赵眘泠笑道:“汤思退,你是两朝老臣,当朝宰相,位及人臣,朕与太上皇有那一点亏待你之处。想不到你不但不思报国,为朕分忧,反而私通金国,将我大宋的机密尽数泄露。幸好天佑大宋,才使这封信没有送到道金人手中,你还有何面目来见朕。”
这时汤思退发蒙的头脑才清醒了一点,终于可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臣知罪,臣知罪。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呀。”脑子里却在飞快的想着,皇上用如何外罚自己呢?是死罪还是流放,大宋一向有不杀大臣的传统。但这回自己犯的可是通敌的大罪。皇上还能尊守这个传统吗?何况就算皇帝想放自己一条生路,虞允文只怕也不会放过自已吧?有谁能为自已几句好话呢?龙大渊和梁克家虽然也是主和,但和自己没有什么交情。尹穑,王之望资历太浅,钱瑞礼早就盯着自己的位置,想取而代之。汤思退悲哀的发现,自己原来在朝中是这样的孤独与无助。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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