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赤唐(九州)-第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换嵘佟?扇羰悄貌幌率こ恰�

哥舒翰目光一寒道:“我哥舒翰必会被圣上以丧师辱国的罪名处决,但我亦会在这之前以同样的罪名处死你们!”

这场大战几乎掏空了大唐的国力,若是他不能如期拿下石堡城,陛下为了平息军愤民怨必会拿他哥舒翰开刀,当做替罪羊。

“嘶!”

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什么问题现在提出来,不要到时候怪我哥舒翰冷面无情!”

哥舒翰迅速的扫视了一遍众人,提了提声调。

见众人并无异议,哥舒翰长舒了一口气。

“如此,我便来讲讲我的想法。”

他阔步走到横挂在墙壁上的舆图旁,在石堡城的位置画了一个黑圈。

“这是我们本次会战唯一的目标,只有拿下了它之后的假设才有存在的意义。所以,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要拿下它!”

哥舒翰轻扣了扣手指道:“当然,石堡城建在险峰之上,易守难攻。如果不切断石堡城的后援队伍,即便我们派出再多的将士也很难占到便宜。所以我决定兵分三路,以迷惑敌军。”

说完他用炭笔在积石军顿了顿道:“阿布思将军何在?”

“我听着呢!”

阿布思轻哼一声,却并不买哥舒翰的帐。

被人当众羞辱,哥舒翰虽然心中愠怒,但为了大局着想亦是咽下了这口恶气。

“我希望阿布思将军能够率领麾下同罗骑兵绕道赤岭南线,牵制百谷、宛秀一代的敌军。”

阿布思摇了摇头嗤笑道:“我手下只有三万骑兵,而百谷、宛秀一代的守军至少有五万,大帅莫不是想让我去送死?”

哥舒翰拍了拍他的臂膀道:“我会将河西三万精兵拨给阿布思将军调度,不过你得保证不让一个吐蕃兵渡河而至莫离驿!”

“我知道了,不就是牵制敌军嘛,真是大材小用!”

哥舒翰不欲与他多做纠缠,复又将炭笔朝北移了移。

“游击将军高秀延何在?”

哥舒翰用炭笔在神威城处勾了勾,吩咐道。

“末将在!”

高秀延闪出一步,拱手行礼。

“嗯,前些时日我命你据守神威城,你做的很好。”

哥舒翰挤出了一些笑容,肯定了高秀延的功绩。“当时你在问我,为何要耗费财力、军力在那个偏僻的地方建一座戍城,现在我便来告诉你!”

哥舒翰走到李括身侧,拉起少年的手道:“李都尉于归途中在青海正中发现了一个小岛,而且他已留下了几百人在其中修建戍堡。”

他半眯着眼睛,紧紧盯着高秀延。

“大帅是想让我和李都尉互成犄角,随时插入吐蕃后排?”

高秀延并不知哥舒翰的用意,故而试探着问道。

“你只说对了一半!”

哥舒翰叹了口气:“战时吐蕃的兵力肯定会向大非川、赤岭一代倾移,那时正面战场的压力定会陡增。吐蕃人这次也是孤注一掷,一般性质的骚扰他们肯定不会在意。所以,我命你们率领三万精锐围攻九曲城!”注1:阿布思:原为九姓铁勒同罗部落首领,臣属于突厥汗国,人口众多,力量强大。后率部投奔唐朝,唐玄宗将其部落安置在朔方节度使所属河南之地。天宝八年(公元749年)跟随大将哥舒翰西征吐蕃,攻取石堡城。

第四十八章 山海(一)

天宝八年五月初十,陇右节度使哥舒翰亲率六万陇右精兵屯集驻扎于石堡城下。是时,其着令阿步思领麾下同罗铁骑并河西军共六万绕道赤岭南线,威慑牵制百谷、宛秀一代吐蕃守军。帅另秘遣游击将军高秀延、果毅都尉李括率三万奇兵横渡青海,绕击九曲城……

河湟会战已经正式打响,大唐和吐蕃便如同压上全部家产的赌徒,既已上了赌桌便没了退路。

经由神威城,乘渡青海,直扑九曲城。据可靠情报,吐蕃赞普赤松德赞已经启程前往督军,他自然不可能驻扎在前线。而离石堡城最近的九曲城便是他最好的选择……

围魏救赵,这招化用的很生硬却很实用。九曲一代不会有很多守军,大伙儿完全有能力逼得吐蕃人回援!

这是出发前哥舒翰大帅对大家说的话,虽然因为船队拉的太长的缘故大伙不得不停下来稍作休整。但即便如此大家也只在龙驹岛呆了一夜,第二日天还没擦亮三万唐军便马不停蹄的启程朝海西渡口而去。

“七郎,这次河湟会战的胜负关系到大唐的国运。关陇数百万百姓的身家性命可就系于你一身了!”

一想起哥舒翰那夜单独留下他,拍着自己肩膀说的这句话,李括就不自觉的一个激灵。何时起他竟然背负起民族存亡的担子?少年不敢想象,如若河湟会战失败,会发生什么……

“括儿哥,既然我们来都来了,不如直接杀到逻些城中去,端了吐蕃人的老巢!”

张延基骑在霹雳上,威风八面的指指点点。

“嗯?”

李括从凝思中抽离了出来,抬头应道。待明白了好友的想法,少年苦笑一声:“且不说我等有命在身,要围攻九曲城。即便大帅给了我们自行调度的权力,逻些城距离青海西畔何止千里,等到我们奔驰而至,估计仗也打完了。”

“我就是那么一说,还不是得你拍板。”

张小郎君摊了摊手,扯了扯嘴角。

“七郎,照这个速度行军,恐怕要贻误军机啊!”

游击将军高秀延紧了紧缰绳,等着李括赶上了半个马身。

“是啊,大帅说他们会在五月二十发起总攻,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二十日之前抵达九曲城下。我们全是轻骑简从,除却小型的投石车几乎没带什么辎重。一人一骑三石的口粮,才走了一百余里,真不知何时才能越过茫茫大非川。”

李括催马赶上,点了点头道。

三万唐骑急行军,固然不需担心小股的吐蕃守军,但同样也就失去了灵动、隐蔽的优势。茫茫马队暴露在朗朗晴空下,即便沿途戍堡的守备是个瞎子也已经发现。

不过,他们却不用担心阻击,除去大非川的一万留守守军,这一代几乎没有什么正牌子戍军。越过这道坎,便是一马平川的高原草甸,众人能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九曲城下,逼得赤岭守军回援!

不过大非岭一代的山路确是不好走,大伙自打进了岭子就没发现一条像大唐官道那么笔直的路。几乎每一条土路都是行脚猎户和采药人踩出来的。经由暴雨一冲刷,松软的抔土倾覆了下来直成了一股泥浆。众人起初并不在意,深一脚浅一脚的踩进去,却是着实窝了脚脖子。

李括正暗自庆幸带上了陇右老兵林峰,若是没有他做向导,大伙进了这密林没准连方向都认不准!别看这山路一直通向前方,若是没有人引领,外来户多半都得在山窝子里绕圈子。

更为可怕的是,这蛮荒之地多的是吃人的流沙。乍一看上去跟平镜似的,实际却是侩子手咧嘴……笑里藏刀。按林峰的话说,不论是猎户牧民还是牲口野兽,凡是踏进了流沙里,还没有见到哪个能囫囵个活着出来的!

日头渐落的时候,大伙在一个隆起的土坡前扎下了营,支起了帐篷。两百多顶白色帆布帐篷接连绵延,夕阳将金黄的亮彩撒在上面,颇为壮观。可是急行一日的将士们显然没有心情去欣赏美景,自打主将高秀延下达了扎营的命令,他们便似没了骨头的肉脯般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我说老吴,这这娘贼的连日赶路也不怕把腿跑断了?”

铜武营一旅的一个火长大口喘着粗气,骂骂咧咧的抱怨着。他是辽东人,说起话来带着一口浓重的鼻音。

那老吴将身子挪了几个圈道:“谁知道呢,上边吩咐了就照做呗。戚大哥,你当了这么多年兵这点道理还不懂?不过啊,我可是听说这次会战我们是最轻松的。”

那戚姓汉子啐了一口痰道:“放屁!谁他娘的说的轻松?谁他娘的觉得轻松他来打啊,我戚老三可不想挣这份军功!别以为吐蕃主力都压在了赤岭一线。我们啊可是在人家的家门口尿骚,孤军深入懂不,说的就是我们!”

李晟拍了拍戚姓男子的脑袋道:“戚老三,别不懂装懂。孤军深入是指孤立无援的军队深入到敌作战区,我们留好了退路,怕什么?”

他现在因功升至铜武营六旅旅帅,已渐渐得到主将李括的信任和大伙的敬佩,说出的话自然是分量十足。

戚老三灿灿的笑了笑,不再言说。

“我听说啊,吐蕃的娘们一个个都骚得很。他们的男人大都在外戍边征战,一年都回不了几次家。这帮娘们憋得慌,只要是看到个男的甭管怎样,就地按倒先泄了火再说!”

老吴见闷着没趣儿,主动逗起了乐子。

戚老三一听此话立时来了兴致,将尻子朝东边移了移道:“啥?天底下咋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婊子哩?那咋不见她们出来迎接王师呢?哥哥这几天可是快憋坏了!”(注1)

老吴白了他一眼道:“你当吐蕃有多少女人?我们三万大军一齐踏过去,还不把她们整的欲仙欲死?便是脸上生着麻子的歪瓜裂枣,只要屁股够浑圆估计也得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那倒是,女人嘛还得看手感。天黑透后盖上了被席子,还不都是靠着两腿间那短短两寸勾搭魅惑?”

李晟听他们插科打诨,说着黄段子不自觉的将身子朝旁边移了移。他骨子里还是把自己定义为一个儒将,这种段子他接受不能。

李括靠在帐篷外的土抔上烤着火,思考着十几日的过往。

这次行军,高秀延是为主将、他只列为副将。

按军阶排位,自是理所应当,李括心中也不会抱怨什么。但让他郁结的是,三哥李子固也在这支军中。他官至河西军中郎将,可是大唐正四品的实官,却因为从属于河西军被大帅硬生生划由高延秀辖制。而高秀延只是一个游击将军,虽然因为据守神威城有功,但最多也就升到和三哥平级。若不是因为他族叔高仙芝的关系,怎么也不会轮到他来统领这支军队。

虽然自己知道这是各方势力妥协的结果,但还是觉得一阵恶心。难道大唐的军功已经被切成一块块大大小小的切糕,任由各方势力瓜分完毕?难道十五万甲衣辉煌,终是幻梦一场?

虽然高秀延对待他的态度很是和蔼,友善。但少年总觉得他的态度太过亲近,脸上的笑容太标准。

这种职业性的微笑让他觉得身子发虚、发冷,不住打颤!

而更让少年担心的却是兵勇们的态度,也许是打过几次胜仗的缘故,他们把战争想的太过轻松了。纵使一切顺利,成功逼使吐蕃主力回援九曲城,他们也会损失很多弟兄。

一将功成万骨枯,也许在大帅看来这些底层的兵士唯一的价值就是用他们的枯骨堆将出将帅的千秋伟业,印衬出王侯的盖世武功。什么马革裹尸,什么荣死沙场,这些不过是当权者鼓舞兵士为他们卖命的托辞。半城烟沙半城血,这些底层兵士的生命在当权者眼里连蝼蚁都不如。都道悔教夫婿觅封侯,只不知这些底层兵士连封侯的机会和权力都没有。

而他们却把战争当成了儿戏,当成了儿戏!

月色溶溶,漾遍春色。日轮月回,可歌可戚。

李括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时阿爷常给自己念的一句诗:“君子于役;不知其期;君子于役;不日不月。”(注2)

等到这场战争打完了,上元节时,自己便可以回到长安,坐在老槐树旁喝到阿甜沏好的花茶了吧?

注1:尻子:土话,指屁股。

注2:出自于《诗经…君子于役》表达女子对戍军征战的丈夫深切的思念。

第四十九章 山海(二)

第二日日上三竿,众兵勇已是吃饱喝足,劲头饱满。拖到现在倒不是高秀延体惜兵力,而是斥候在二十里外的山谷处发现了一座敌营。

据斥候汇报,那个营寨中的敌军不会超过三千,完全对大军够不成任何威胁。高秀延在斟酌良久后,还是决定顺道拔掉这颗钉子。

一番喧闹之后,大军终于拔营向东进发。

按照高秀延的安排,李括率领铜武营及四千余陇右老兵行在队伍最顶头儿开路。而经验丰富的中郎将李子固则率领五千河西老兵殿后。至于其他人则在两部军队的护卫下,老老实实的夹在正中。这么做也是无可奈何,哥舒翰大帅说是拨给他们三万精锐,实际上跟吐蕃人拼过刀子的老兵还不到四成。陇右战线拉得那么长,正面战场和南线都需要有经验的老兵压阵,哪里还有精锐留给自己?

剩下的兵勇不过是些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犊子,没用见过血的士兵不是真正的士兵。即便弓箭射得再准,枪花舞的再绚丽,他们也比不上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兵。

高秀延叹了口气,凭借自己手中的这支军队,靠着人数优势荡平那座敌营自是不在话下,只是若真遇到了作战经验丰富的吐蕃戍军,能否军心不散,一致杀敌?

“将军,越过这道山梁就是金鼠谷了。”

林峰朝高秀延拱了拱手,说道。自从遇到李括,他已经渐渐从被人抛弃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融入了这支拥有全新血液的陇右军。

虽然他们当中找不出一个当年并肩战斗过的袍泽,虽然这支军队比起当初的那个钢铁之师还稍显稚嫩。但他在这支队伍身上看到了朝气!是的,他们具备老兵所不具备的进取心,不仅仅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无畏,更多的是一种对生活的期盼。新兵、老兵各有千秋,关键要看将帅如何扬长避短!

“嗯,等完成这次的任务,本将会亲自替你向哥舒翰大帅请功。”

高秀延点了点头,温和一笑。

“都加把劲,翻过这个梁子就到了金鼠谷了。这可是咱们打得第一站,都给老子出息点!”

一名队正纵马在队伍外侧来回奔走,不停的扯着嗓子维持着军纪。

“张队副,听说那山谷里的守军不足三千,才三千个脑袋怎么够大伙儿分啊?”(注1)

“是啊,张头儿,这么点人留给哥几个,不是张飞啖肉……不够嚼吗?”

张队正听他们如此亵渎战争,破口大骂:“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别以为吐蕃人都是软骨头。到时候看你们三个打一个能不能占到便宜?”

他可是经历过开元二十九年那场屠戮的老兵,当时他也是像这些新兵雏儿一般的年纪。年少轻狂的他以为吐蕃人不过是一些尚未开化的蛮子,砍脑袋如切瓜一般随意。直到看到那帮悍不畏死的吐蕃兵冲上城楼,抡起弯刀将自己近旁一个袍泽砍成两截,他才意识到战争不是儿戏,走错一步就可能万劫不复!……

日头渐渐西斜,众人终于抵达了金鼠谷前。

行军主将高秀延此时的面色已是铁青,营寨中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山坳口的哨楼上没有值勤的哨兵,山谷中的营房前没有护卫巡查,便是营寨前的木栅栏都歪歪扭扭的堆成一团……

“斥候队正呢,这是怎么回事?”

高秀延皱紧了眉头,喝声斥问。

那名斥候队正本想借着这个机会讨得主将欢心,谁知晌午还人头攒动的吐蕃营寨此刻已是人去营空,萧萧瑟瑟。他颤颤巍巍的走到高秀延马前道:“将军,我,我也不知道。兴许,吐蕃人正在睡午觉?”

高秀延听他如此答复,心中怒火上涌随手便将马鞭朝那斥候队正挥去。那队正躲闪不及,被马鞭生生抽在左脸上,痛苦的跌倒在地。他的面颊左侧瞬时生出了一条可怖血印子,左眼已经废了。

“哼,谎报军情,乱我军心按律当诛!本将念着你是贪功冒进,先将你的脑袋记下。来人啊,把他给我拖下去。”

高秀延看到满地打滚的斥候队正便觉一阵恶心,挥了挥手便从他身边踏了过去。

自有高秀延的亲兵走上前来像拖死狗似的将那队正拖走,哀嚎声让不少人连声叹气。

原本嬉笑怒骂的新兵们见主将如此狠辣,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默声不语。

“这,这高将军也太不讲人情了吧。即便那队正所报非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何必把事情做绝!”

张延基高声嚷了起来,替那斥候队正抱起了不平。

“唉,治军要从严。此次情报失真或许只是让我们扑了个空,但下次没准就会让大伙儿丢了脑袋。还是多留些神,稳妥起见吧。”

李括虽然也觉得那队正有些可怜,但却并不认为高秀延处置那队正有何不妥。毕竟行军打仗不是儿戏,而斥候就是大军的耳目,若是耳目被人辖制,大军还不成了聋子、瞎子、任人宰割?

“可是,这样也太残忍了!”

张延基还是无法接受这种野蛮粗暴的方式,争辩道。

“前军给我冲进去,展开我大唐的军旗。用羽箭封住军营,给老子漫射,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高秀延怒火难消,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他不信那斥候队正敢谎报军情,也就是说吐蕃人在得知自己的行踪后已经向东撤退。但从山谷内刚熄灭的炊烟来看,吐蕃人应该刚走不久。大军现在追上前去,或许还来得及。

若是让那些吐蕃守卫逃到九曲城报了信,那这三万大军就全完了!……

注1:临阵斩首三级,则策勋一转;连续策勋三转,则官晋一级。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第五十章 山海(三)

五千名骑兵在果毅都尉李括的率领下呼啸着冲入营塞,气势如滔天骇浪。

濮大锤替李括擎起大唐军旗,紧紧护卫在自家主帅身侧。

“命令弟兄们每两百人一组,仔细搜查每一处帐篷、仓室。”

李括单手握着缰绳,下达了命令。

“冲进去,仔细搜查!”

窦青拔出腰间横刀,率领两百名铜武营兵勇率先跳入了一处营垒。整个校场上空空荡荡,许多横刀、弓箭丢弃在地上。靠近山隘的一排轻木及茅草搭建的营房内根本没有一个吐蕃人。

“进去搜查!”

窦青挥了挥手,下达了命令。

众兵勇还是小心翼翼的单手举着盾牌,小步向室内探去。他们都是百战老兵,极富经验。敌人往往都隐藏到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借助地形的优势他们可以用一支羽箭就要了你的性命。所以,用盾牌时刻护住自己的要害就显得极为重要。

屋内地面上有许多散落的米粒,看的出来,吐蕃人刚刚离开不久。

“窦将军,我们在灶房发现许多注水煮米的锅灶都是刚刚熄灭!”

一个队正冲窦青抱了抱拳,躬身禀报。

“灶火熄灭了多久了?”

窦青转过身来,问道。

那队正挠了挠头道:“牛粪还没有灭星儿,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时辰。”(注1)

窦青点了点头:“叫大家不要喝这里的水,小心敌军投毒。挨个铺位搜查,看能不能得到一些线索。”

经历过许多大战,窦青对兵不厌诈理解的极为透彻,体现出了一个经验丰富将领的优良素质。

众兵勇答应一声,纷纷进入营房,挨个搜查。因为人数众多,唐军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将偌大的营房全部搜查完毕,大伙根本没在营房中发现一个吐蕃人,不过确是发现蛮子留下了许多木箱、军械一类的辎重,显然吐蕃人逃走的非常急切。

窦青皱了皱眉,思忖片刻下令道:“让大家伙原地待命。”

窦青走出了营房便径直朝李括走去:“都尉大人,我们这座营垒中没有发现吐蕃人,看情况他们应该刚刚离开不久。”

李括点了点头叹道:“其他营的弟兄大多也是这个结果,看来我们的行踪已经被他们知道了。”

“将军,不如我们先扎营在此处,此时已是入暮,在这里过夜总好过荒郊野外。”

窦青低声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李括摇了摇头:“我还是得去问问高将军的意思。兵贵神速,如果现在命轻骑追赶或许还能追的上。毕竟我们这次的任务重大,决不能让吐蕃人回到九曲城报信!”

“怕什么,我么足足有三万大军,即便吐蕃人把九曲城一代的守军全调回城池也不过两万。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未必不能夺下城池。”

张延基却是不想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愤声道。

“毕竟吐蕃人修建的城池不似我们大唐中原一代的坚城,多是用土块牛粪粘合而成,几轮投石机抛射就能将其砸的稀烂!”

周无罪摇了摇头道:“凡人呐,凡人。你以为吐蕃人只会用牛粪、粘土这样低级的材料吗?他们从关陇掳掠了多少人,其中又有多少汉人工匠?你以为他们还没有学会如何建造坚固的城池吗?”

李括叹道:“九曲城紧邻勺时山,乃是青石砌成,坚固无比,怕是我们使不得蛮力。”

正自争论间,高秀延已经在亲兵的护卫下走进了营垒。

“拜见高将军!”

诸将皆是一抱拳,冲高延秀行了一军礼。

他摆了摆手径直问道:“怎么样,李都尉,可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李括行了一军礼道:“回将军,看样子吐蕃人刚离开不久,我们是否要去追击?”

高秀延敲打着手指思忖着厉害关系,良久,他还是决定了追击!如果吐蕃人得到消息,通知大通谷和大非川一代的守军靠拢围击,自己这三万人骑兵很有可能被包了饺子!即便不为河湟会战的大局着想,他高秀延也要为自己考虑考虑。

刚要下达命令却听得一声‘乒’响,鲜于瑜成从西侧近手一处营房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一向沉稳持重的他竟然冒失的跑至李括身前,哆哆嗦嗦的说着:“人,人,全是人。”

高秀延立时皱起了眉头,心道这李括办事如此不谨慎,明明营房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