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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之平手物语-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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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去平手汎秀内心想法不提。
两厢坐定,见了礼仪分晓之后,那今井兼久神色稍定,立即伏身将额头贴在地板上,恳求道:“家父派鄙人前来,奉上黄金二百两,请刑部大人赏脸,给我们纳屋一个机会,为天下大义出一点绵薄之力。”
这场面话,倒说得溜。
闻言平手汎秀只觉好笑,笑谑道:“今日一见,才知道纳屋的大少爷,竟有出口成章的本事,要冒充一个大臣、羽林家的子弟,恐怕都是绰绰有余。”
今井兼久听了这话毫无异状,继续伏倒于地,回应道:“一个大臣、羽林家的子弟,虽然表面尊崇,但恐怕没有足够的资格,在刑部大人您的面前讨论要务。相比之下,鄙人反倒觉得纳屋少东家的身份值得自豪。”
见之平手汎秀稍有讶色:“如此见识,不愧是今井宗久之子。那么便不与你虚词敷衍,请说正题吧!”
“多谢!”今井兼久缓缓抬起头,但依旧恭敬地伏着身:“鄙人听说,武田家的忍者丧心病狂,不择手段,居然潜入了刑部大人的船队,损毁了近万石的粮草……此事真是耸人听闻,令仁人志士闻之怒发冲冠!因此,我们纳屋愿献出军资金一万贯,弥补这份损失,协助您老人家对抗武田逆贼……然后,也有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希望刑部大人应允。”
“什么小事?”结合前面长束正家所言,平手汎秀已经大略猜出戏肉,但仍然故作疑虑地发问。
“鄙人希望……刑部大人对外宣称,折损了数万石粮食,并且要扣压和泉滩上的所有船只,直到挖出全部的武田间谍。”今井兼久目光渐渐锐利起来,“当然,您并不需要真的扣压所有船只,只要拖延二十日时间,即可。”
“呵呵,果然是炒作粮价的主意。”说到这里,平手汎秀显然看清了今井父子的企图所在,“想必纳屋现在已经在暗中大批采购粮食了吧!”
“不敢欺瞒刑部大人。”今井兼久点点头大方承认了,“纳屋各处分店都在行动,已经收集了两三万石,等您一声令下,预计三日内可以收到十万石,五日内可以达到十八万石,七日内可以超过三十万石。”
去年武田信玄打起上代公方遗腹子,与故关白近卫前久的旗号,挥师上洛,同时调略了越前朝仓、伊势北畠、大和松永等势力,导致近畿周边狼烟四起,粮食价格自然也一路走高。
倘若平手家真的损失数万石军粮,且封锁和泉的港口,那么近畿的粮价肯定会进一步飞涨,引发恐慌性抢购。
这个飞涨是不可能持续很长时间的,事情真相早晚会公布,港口也不可能一直封锁。
但知晓内情的商家,却可以在事先囤积货物,然后在价格达到最高点时抛出,以此赚取大量资金。
参与抢购粮食的市民们都会造一笔无妄之灾,自是不提。而那些没有上层渠道消息,却自以为可以借机生利的中层商人,则会赔的血本无归。
“有意思了……”平手汎秀不禁捋须轻笑,“这么大的利润,只分给我一万贯,你们纳屋,真是打得好主意。”
“不敢不敢!”今井兼久复又低下头去,“这一万贯,只是事先的礼金,无论事成不成,都会如约奉上。若事后果然取得预料中的盈利,纳屋将会再进献三万贯给您!”
“三万贯倒还差不多……然而……”平手汎秀仿佛故意折磨对方心智一样,先扬后抑,“然而还是不足以让我下定决心。”
“初次之外,以后每年,将会定期提供一万贯军资金!”今井兼久又加了价码。
“呵呵……”平手汎秀笑了一笑,依然不置可否。
“大人……”今井兼久开始有些胆怯和焦急了,“我们纳屋做这事情,布局所要花费的心力实在很不少,恐怕不可能有更多的进献……”
“好了!”平手汎秀脸上笑意忽然止住,变得严厉肃杀起来,“倘若纳屋只有这样的器量,恐怕要让我有些失望了!”
“这……大人……您……我……”今井兼久顿时目瞪口呆脸色惨白,接着语无伦次。
平手汎秀却不去管他,厉声正色说到:“这是钱的问题吗?你再好好想一想,出发之前,令尊是不是说过些什么,却被你忘在脑后了?”
“呃……呃……”呆了好半天,今井兼久终于想起了什么,伸手到衣襟里面,掏了半天掏出一个小小的锦囊,从中取出折成一团的白纸。“家父确实讲过,如若此行不顺,就按这里面的指示行事……请容鄙人……”
片刻工夫,今井兼久就扫完了纸上那几句话。
他先是愕然不解,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连忙又一次伏倒在地,开口到:“家父教导了三点。其一,此事虽然由我纳屋发起,却也该算上天王寺屋的津田老板,还有菊屋的长谷川宗仁老板,更不可越过专注食品生意的三鹿屋;其二,相关消息应该由各商屋通过私下渠道放出来,而非是平手家来宣布;其三,趁此机会,应顺势宣传‘兵粮券’的保值效果……”
听了这话,平手汎秀神色稍霁,缓缓点头。
今井宗久不愧是个人物,提的这几点,都捎到了痒处。
第一点,是显露暂时不敢与“前辈”争锋的自知之明。
第二点,是确保平手家的名声不会因谣言而大损。
第三点,更是最大程度符合了平手汎秀的经济政策。
在这个武士掌权的时代,商人想要混得风生水起,就得有这种本事才行。
同时今井兼久也明白过来,做了这三点,纳屋其实仍然是这个计划里面最重要的角色,事后收益并不会受到太多影响。
一种方法可以赚到十万贯,但要得罪当权的武士老爷。
另一种方法虽然只能赚到七万贯,然而能与武士老爷搞好关系。
傻子才会选前面一条路呢!
话说到这,终于大抵定了方略。
今井兼久告退,然后平手汎秀亲笔写了个条陈,具体事情交给新露头的“算学天才”长束正家处理,再让一门众出身的野口经利、谱代众出身的长坂坚信等中级奉行官从旁辅佐,暗中监督制衡。
虽然平手汎秀资金紧张,其实是很希望纳屋那批进献早点送过来救急的。但他仍然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这个少东家颐指气使,动辄得咎。
因为这就是武士领主与商贾之辈打交道的正确方式。
平手汎秀已经是公认的对待商人十分友好的大名了,态度若是再亲切一点,反倒过犹不及了。
既没有赖账过,又没有把商税收到二十年后,更不曾举兵劫掠,这就已经是完美的领主了,区区态度问题算得了什么?
解决了经济问题之后,平手汎秀并没露出丝毫的满意神情。
因为对于大名来讲,政治问题才永远是第一位的。
商人只会觉得,既然间谍的行动造成了几千石粮食的损失,那么我把这个损失弥补上就行了。
但平手汎秀不得不去关注更虚无缥缈一点的东西。
比如看不见摸不着,但又十分要命,不敢轻忽半分的——士气。
而这一点,并不能指望有人忽然跳出来帮忙了。
第四十七章 福祸相依(上)
商业上的布置需要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平手汎秀则要忧心如何消除此事在政治角度的负面影响。
堂堂平手刑部大人,麾下当然不缺乏能谋善断之士。但这些人一个也没有得到召集的命令,反而是恰好待在军中的言千代丸被叫到城里讨论。
很显然,谁也不能指望这十多岁的孩子说出什么至理名言来,外人觉得,这可能说明平手汎秀早已经有了基本的腹案,只不过趁这机会,稍微考教一下罢了。
信贵山城的本丸被松永久秀悍然炸毁一时难以恢复,办公地点只能临时安排在二之丸的长屋里。
父子二人虽俱在军中,但甚少有时间攀谈几句。毕竟平手汎秀身为军队总大将,日理万机,责任重大;言千代丸却尚未元服,不能帮忙分忧,陪着他姐姐雪千代,周围都是杂役和仆妇。
其实把这小子与他未婚妻一同,从州本城带出来,名义上只是拜访一下石山本愿寺的准亲家罢了。不过完事之后,“准少夫人”被护送着归宅,而大少爷,则跟着到京都,见世面来了。
家眷居所就在隔壁,一声召唤,立时即至。
刚吩咐近侍去叫人,约两分钟的工夫,便回报说已到。
接着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言千代丸衣冠楚楚,目不斜视,腰挺着笔直,煞有介事地走进来,伏身施了一礼,得到允许后,从容而又利索地坐在侧边。
显然他并不可能预知什么时候会收到召唤,也就不可能提前整理仪容。所以他一定是时刻注意着自己的外在形象,并不像调皮孩子那样胡闹。
当然喜欢胡闹的熊娃娃,也未必就不成器,比如人尽皆知的某位魔王大人,取得的成就比一百个老实本分的“隔壁家孩子”都厉害。然则身为父母的,总觉得那太过剑走偏锋,不是正途。
别人家里出了孤例,可以引为美谈,自家骨肉嘛……还是正常一点得好。
“啊……”
平手汎秀年过而立之后,渐渐越来越能体会到“看自家儿子越看越顺眼”的感受,但当着面,他眼中殊无半点亲近之意,只是随意回了一声算是打招呼,接着便以略带严厉的口风询问到:“话说,武田间谍损毁安宅家船队之事,昨日我已派人知会你了。对此你可有什么想法吗?”
“是。”听了这个问题,言千代丸稍稍欠身,低垂下头,肩膀稍微轻轻颤抖了一下——看起来他面对家长的考教,还是略有些畏惧紧张的。
看在眼里,平手汎秀却也只当不见,耐心静静等着。
少顷,言千代丸抬首道:“父亲大人!有关此事的记录情报,我已大致浏览通读过一番,事情梗概想必不会有什么争议,但细节还有颇多可疑之处,若有余力,尚需盘根问底,追本溯源才好。”
“哈……”
平手汎秀又是同样一声无意义的答复,脸上无悲无喜,语气不置可否,口风中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见此言千代丸眉关稍紧,不禁吞了一下口水,片刻后接着说到:“不过……现在大敌当前,我家的余力……余力想必有限,所以……那个……或许……或许没有必要如此浪费。依据您往日的教导,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余悔无益,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弥补。”
“唔……”
听闻此言,平手汎秀稍稍侧首,眼中流露出慎重之意,打断到:“你这话说得不算错,但未免太过于大而化之。余悔无益,意思是,对于平手家的当主而言,不应出于冲动,投入过量的人力物力,去追究细节,因为我们另有更重要的事情。但对于负责和泉情报与治安的人员来讲,眼皮底下出现疏漏,乃是头等大事,所以我有必要对他们施加恰当的压力,并且调拨适量的资源来协助他们。”
“是!孩儿谨记了!”言千代丸显然更为紧张了一点,但他还是很清醒的,没有被情绪所左右,而是壮着胆子,反问到:“但是……但是请问,究竟……究竟该如何判断……多大的压力才算‘恰当’,多少资源才算‘适量’呢?”
“……你问得非常好!”
平手汎秀一时无法答上来,为此不怒反喜,点头欣慰道:“能问出这个,说明你的确是动了脑子的!其实你的问题没有确切答案,我也只能凭借经验和想象来估计罢了!大概只有文王、管子那样洞彻了人心的先贤,才能对此有准确的衡量吧!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我懂了。”言千代丸郑重地点了点头,“竹中先生曾说过,身为执权之人,最重要也最难判断的,就是‘度’的问题,这没办法通过口舌来传授,只能靠自身慢慢体会……”
“甚是。”
平手汎秀难得地表示了满意。但这个态度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他又立刻转为严肃,继续发出提问:“先不提这个,就如你刚才所言,谈一谈‘如何弥补’的问题吧!”
可怜言千代丸还没来得及轻松一下,便又绷起了神经。
幸好这问题他是答得上来的:
“以前听虎哉大师讲类似的话题,他说……若是佛寺之中,出现了贵重物品失窃,或者大批物资走水之类,令人尴尬的丑闻,一般有两种办法应对。其一是严厉惩戒直接责任者,以展示明正纲纪的决心,其二是……对管理者略加薄惩,不引人注目,然后寻找在事故中坚守岗位的基层人员,大肆褒扬,变坏事为好事……”
虽然是借用了旁人的名义来“转述”,显示出言千代丸对自己多少有些不太自信,但毕竟毫无磕绊的讲出了可行的方针,对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而言,殊为不易。
“嗯……”
平手汎秀稍加思索,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继续追问:“既然是这样,那么在眼前这件事情当中,我们应该怎么选择呢?”
“这个……”
言千代丸顿时慌了神不敢言语。
“私下问答,不必拘束。”
平手汎秀淡淡道。
“是……然而……这个……如果是……啊,那个……”
但这话一出,言千代丸反而是越来越紧张了,竟有些语无伦次。
“唉……”
平手汎秀轻轻摇了一下头,放缓语气道:“这么说吧,如果要拉出一个值得褒扬的人,以消弭不良影响,该是谁呢?反之,若要追责,又应该以谁为主犯呢?”
“我听说,此事中有个尾张旧人,唤作铃木小兵卫的,尽忠职守,奋勇作战,大大干扰了武田间谍的计划,理当论功行赏,父亲大人,您不妨以此人为重点宣传。”言千代丸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一半的问题,但另一半却答不出了:“至于要追责的话……呃……恐怕……恐怕我……由于我并未参与……没见识过日常的政务程序,并不知道……并不知道该……”
“呵……”
闻言平手汎秀捋了捋胡须,眯着眼睛道:“你这话倒也有理,就这么办吧……话说雪千代最近的情绪如何呢?毕竟是骤然就让她接受婚姻,冲击不会太小吧?有些事我也不方便问,你们姐弟倒是感情一向很好……”
“姐姐她多少有一点异常,不过程度是很低的。”说到这个言千代丸终于松了口气,从容道来:“其实您给她选定的安排算是不错了,以前孩儿在岐阜城居住的时候,对佐佐家的继承人有些了解……”
“这就好……”
平手汎秀从案几下面抽出空白状纸,亲自签署了几道命令,同时侧耳听着家中儿女的琐事,不住地点头。
言千代丸所言,基本与预先心中的想法是暗合的。
由于持续数月的拖延,全军上下的士气多少有些低迷,对于抗击武田的决心,也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怀疑。这个时候传出“间谍破坏船队”的案件,倒也正是个整肃人心的机会。
铃木小兵卫这人……似乎有些印象,没记错的话,应是尾张老卒的后人,父祖都作为平手家的私兵上过战阵。后来自己受封一村之地,身边乏人,便从老家把这家伙带过来,用作足轻组头。
想想看,同期的老资格们,许多渐渐当上番头、备大将一级,甚至有些运气好的,已经是知行千石以上的势大将,怎么这人,混得好像不是太如意呢?
还是要找人问询一下,只要不是意志品质有什么大的问题,就趁机提拔起来,做个标杆,也好。
单从此次“劫狱事件”来看,这个铃木小兵卫,至少在忠诚层面是很合格的,核心素质经受住了考验。
至于文武军政各方面的才具,有则更好,没有也无妨。一个下层武家出身的子弟,只要不是傻瓜,做个近侍亲兵的干部,总是够用的。
天底下聪慧敏捷的人,其实并不稀缺,随着势力不断扩展,人才也是水到渠成。但根正苗红,身家清白,忠诚可靠——起码表面上看着忠诚可靠的人,倒是珍贵。
第四十八章 福祸相依(中)
奖励归奖励,出这么大的事,不对相关责任人加以惩戒也是不可能的。
相比起来,前者总是喜闻乐见,后者却难免要得罪人,就连言千代丸这少年,都知道其中关系重大,不敢轻易开口。
特别是安宅家。
其他的人最多是个工作态度的问题,安宅家就涉及到敌我立场的高度了,毕竟是他们的船队出了事。
安宅清康为何突然打破约定,提前发船,他究竟是被裹挟胁迫,还是倒戈从贼,这一点已经无法查明,成为悬案。
总而言之,没法定性。
这也就意味着——领导想怎么定性,就能怎么定性。
他老哥安宅信康倒是老实,知道这事,独自一人跪倒在门外负荆请罪,口称罪该万死,无颜苟活,只求不要株连家小,将来让幼童继承了家名,就算开恩了。
但平手汎秀却是十分轻易地饶恕了他的性命。
因为,无论是逻辑推断,还是分析情报,最终结果认为安宅信康无辜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其人各方面展露出来的素质,都完全不像是个能潜伏敌营的聪明人——虽然他一直希望被看做是聪明人。
反倒是他弟弟安宅清康,外表憨厚老实礼贤下士,内里自作聪明好高骛远,比较像是那种,容易笼络和调略的人。
另一反面,这家伙怎么说也是昔日霸主,“扶桑副王”三好长庆的亲生侄子呢!
能够招降一位枭雄的后辈,这是平手汎秀足以自矜,津津乐道的事迹,给人的成就感犹在岩成友通之上,与长宗我部元亲相若。
所以才特意让庆次娶了安宅家寡居的姐姐。
几个月前还生了个大胖小子呢!
如今两家都做了亲戚,怎么会轻易动刀动枪的呢?
对于安宅信康,平手汎秀很是安慰了一番,劝他不要有心理负担,先到岸和田城休整一番,避避风头,淡路国人众和水军们,暂时交给可靠的亲信代为管辖即可。
为了体现信任,这个人选完全交给本人决定,平手汎秀不加干涉。
而且,安宅清康的具体责任,也不再继续追究,官方资料中,将不会有过多的负面评价记录在案。
这是为了避免伤到整个家族的颜面。
听了这些,安宅信康当即涕泪交加,悲痛地说着:“舍弟这个糊涂蛋,连累折损数万石粮食,竟得主公如此仁厚相待!日后我安宅一门上下赴汤蹈火,也报答不了您老人家的恩情了!”
作为一个地位够高,但实权又不够多的武士,他已经得知了故意编造的损失数字。
这说明,炒粮行动,已经暗中开始了。
在这种场合,平手汎秀微微一笑,大手一挥,示意毫不在乎,充分发挥出凛然无畏的精神,慨然道:“数万石粮食,只是个估计数字,实际上未必有这么多。何况,就算当真折损那么多粮食又如何?所谓福祸相依,否极泰来,将来在三河前线击溃武田逆贼之后,这些就只不过是不足为道的小波折罢了!”
刑部大人的风姿,自然是令人慑服。
而且……越是强调“数万石只是估计,实际损失未必有这么多”,外部反而都更加坚定不移的相信,平手家的运粮队一定经受了极大的损失。
安宅信康是个老实人,只为此觉得愧疚——当然同时也更为弟弟的生死不知而担心和悲伤。
但其他的那些“聪明人”,一定能从中联想到更多东西。
比如粮价啊,粮价啊,还有粮价啊……
几日之后,长束正家、今井兼久等人火速往返数地,最终由前者传回来一张小纸条,上面是界町数家豪商联名签署的私密条约。
然后平手汎秀一声不响地将其置入怀中,不去理会了。
而是照常进行了计划中的议题。
针对岸和田城下,街町和海港发生的事故,最终做出的人事处理是——
多罗尾家的长子,多罗尾光太,疏忽大意,巡查港口不力,致使武田间谍潜入,有负重托,故免去现有职务,勒令在岸和田城幽居待命。
安宅信康既是船队的当主,虽然不在现场,无直接责任,但有御下不严,识人不明之失,判闭门思过,谨慎三月,以观后效。
小西行长作为特意安排坐镇后方的负责人,缺乏警觉,处置欠妥,解除“留守奉行”职务,留在军前听用,望能将功折过。
伊奈忠次,堂堂“代理总奉行”,未经核查,过于轻易就同意船队提前起航的要求,降为“总奉行辅佐”使用。
服部春安,身居“警视厅总监”之职,对辖下监狱运营不善,于部属纪律管束不严,提出口头批评,并罚没半年的行动津贴。
浅野长吉即刻返回岸和田城,重新担任“总奉行”职务。(当然私底下要交代他:事皆付伊奈如原,尔垂拱而已)
这些都是一笔带过,不足细表。
真正大张旗鼓的,反而是名不见经传的警视厅成员铃木小兵卫,平手汎秀夸他是“历沉浮而自强,位卑不忘忧国”,通报全军加以表彰,并且召唤到信贵山城来报到。
两日后,正式接见,刑部大人询问劫狱之事的详情,铃木小兵卫从容不迫,条理清晰,一一道来,气质不俗。
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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